这才一夜,一幕一幕怎像梦中,模糊了。
昨夜,半个时辰……
萧简自嘲地笑笑:“那个女人还真是不吃亏。”
手,紧紧捂着肋下,他走进了长信殿。
这会儿,近晌午。御花园中,白花争奇斗艳。
石子路上,女子无心赏花,嘴里念念有词了一路:“到底还有什么?”
身后,丫头碎了一口:“真是造孽。”
可不就是造孽,借酒行凶、纵火、撒泼、扒裤子也就算了,还有不为人知的勾当呢。
容浅念端着下巴:“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十三回:“姑爷从明华殿将你抱出来的。”
容浅念恍然大悟:“对,明华殿!分明在明华殿干了什么勾当。”
十三沉默,心里笃定,一定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回头,找明华问问。”容浅念言语一句。
十三连忙摆手:“你可别去祸害公主了,因着昨晚这么一闹,小姐你倒好,有姑爷护着,公主可就惨了,皇上下了禁足令,尤其是茹妃娘娘,现在是生怕你将公主带坏,你就别去给茹妃娘娘添堵了。”
主要是,别去祸害公主殿下了,原本好好的皇家闺秀,看看现在,斗殴,施暴,非礼……诶,简直不成样子啊。
十三都良心过不去了。
容浅念听了,脸黑了:“尼玛,本王妃是公害吗?”
十三弱弱地会:“是。”
“且。”容浅念翻了个鄙夷的白眼,一脸的不爽,“老娘没法和这群肤浅之人好好玩耍了。”
十三觉得,她也是肤浅之人,没法和这妖孽好好玩耍了。
容浅念正闷闷不乐,低着头踢着石子,这才一抬头,迎面,那衣冠楚楚的美少年可不正是萧十四美人。
二话不说,直接掉头就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容九!”某王爷一声暴吼。
容浅念眼皮一跳:妈的,出门没看黄历。默默骂了句娘,硬着头皮转身,嘴角一扯,一个迎春花般灿烂的笑:“猿粪啊!”
萧闵小美人脸几乎绿了,身后一群男男女女簇拥着,气势那个来势汹汹滴哟。
“容九,你——”
一开口,语气那个怒气冲天滴哟,容浅念笑眯眯,果断打断:“乖,要叫十嫂。”
萧闵绿脸,有点黑了,口齿都不太伶俐,八成是气的,发抖滴哟:“昨夜的事别以为父皇不追究,本王就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本王——”
昨夜的事?容浅念眸子一转,靠,怎么忘了,昨夜扒美人的裤子了,她发誓,她真什么也没瞧见,于是乎,眼神十分无辜,当然更无赖:“昨夜的事?”揉揉眉心,作倦怠之状,“自从住进椒兰殿,我与你十哥日夜……”
日夜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少儿不宜的时。
听的人,脸红了。
某人还厚着脸皮,完全淡定,坚决否定,继续装:“着实累着了,这记性越大差了。要是昨夜冒犯到了十四弟,多替嫂子担待着点。”
一口一个十四弟,一口一个嫂子,逃了近乎,有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这样无耻的吗?
十三都感叹了。
萧十四直接脸黑得像锅底:“你!”怒极,词穷了。
“你不要脸!”
这一句,是女人的声音。
容浅念低眸扫了一眼,萧闵身侧,一女子宫装妖娆,妆容精致,长得倒是风姿绰约,只是这一开口……
这女子,不正是昨夜里雨萧十四美人滚单的女子嘛。
容浅念装失忆:“这是?”
十三配合:“小姐,这是澈王爷的侍妾。”
容浅念一副恍然的模样,盯着那女子细细看了好几眼,最后,视线赤果果盯着人家姑娘家的胸部:“原来是我家十四弟的小美人啊,本王妃还以为是凌王爷府上的呢。”
众人云里雾里了,不知道这天杀的殁王妃又唱的哪出。
这时,容浅念就来上一句:“凌王妃不是刚分娩,前几天,还听宫里的嬷嬷说是奶水不够。”
扑哧!顿时,嗤笑此起彼伏。
敢情这妖孽把人姑娘当成奶娘了。
这叫什么,捅刀子不用手,杀人不见血啊。
那姑娘,八成肚子里吐了一口血,红着眼红着脸忿忿瞪着容浅念,骂道:“你不要脸!”
这时众所皆知的事,不新鲜。
容浅念不以为意:“怎么左右来都是这么一句,昨夜在床上不是挺会叫的嘛。”
还能更没脸没皮一点吗?
那美人侍妾气急败坏,牙齿都哆嗦了:“你,你,你不要脸。”
操,还是这一句。
容浅念暗骂了句,抬头,端了个好脸色:“哎哟,真有意思,这小姑娘。”
说着,某人特地睃了一眼那姑娘傲人的胸部,姑娘气得胸脯颤抖,那资本……奶娘足矣。
容浅念正看得起劲,耳边,十四美人冷冷来了一句:“你不是不记得吗?”
奶奶的,居然侧漏了。
容浅念很淡定,很无辜:“有吗?我说什么了吗?”
一干人傻眼了,可算见识到殁王妃的无耻程度了。
某人继续无耻,对着咬牙切齿的萧闵笑得无赖至极:“风大,一不小心闪了舌头,十四弟别放在心上。”
萧闵牙都咬碎了,死死瞪着女子流气的脸,恶狠狠地道:“本王从未见过这么不知耻的女人。”
卷一容家有女初长成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要闹腾了
萧闵牙都咬碎了,死死瞪着女子流气的脸,恶狠狠地道:“本王从未见过这么不知耻的女人。”
对此评价,容浅念不甚在意,正欲打哈哈,传来男子的声音,冷冰冰的,却很是好听:“十四。”
哟,这勾人的声音,当然是她家男人。容浅念笑眯眯就小跑上去,一把勾住男人的手:“相公。”
声音那个九曲十八弯,各种忸怩娇作。
娘哟,这殁王妃也太……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那边萧闵脸都是僵的:“十、十皇兄。”
这个男子,萧闵有点惧怕,完全出于本能地臣服。
萧殁揽着女子,素手轻轻拨着女子的发:“这样的话,以后莫要让本王听到。”
说话之时,甚是未看萧闵。萧闵倒是脸都白了,没敢吱声。
殁王宠妻,真乃名副其实啊。一干人等大气都不敢喘了。
容浅念对着萧殁嗔道:“你瞧你,都吓坏小孩子了。”回头,端了个烂漫的笑,“十四弟啊,以后找女人,别只看前面,里面也很重要。”
里面?
殁王妃的话,句句语出惊人,三句不离无耻。
萧闵嘴角抽了,那侍妾小美人不敢造次,憋得险些背过气去。
“我们回去。”
容浅念对着一干人等豪爽地摆摆手,任由着萧殁搂着,半个身子都扎在男人怀里,光明正大地不害臊。
悠长的石子路,蜿蜿蜒蜒拐进深处,风拂过,撩起他的衣角,缠着她的,人影远去。
“王爷。”
萧闵摆摆手,视线落在远处,映着那恣意远去的女子,她笑语嫣然,嗓音好听。
“慧帝老头说了什么?”
“有没有罚你?”
“骂我了吧?”
“不会让你休了我吧?”
“没门,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就没——”
男子温柔地揽上她的肩,打断了女子喋喋不休:“没事。”
“相公,我错了。”花影摇曳,隔着远远的距离,灵慧的女子高高仰着脸,小心翼翼地:“我这就回去跪算盘。”
此乃,苦肉计。
男子转眸,视线柔和,凝着女子娟秀的脸,拭着她额头细密的汗。
平日里闹腾的女子格外乖巧,小猫一般软软地蹭男子手臂,眨着眼,急切的小眼神:“你舍得吗?舍得吗?”
男子轻笑:“不舍得。”散在风里,极是好听。
她这才眉开眼笑,踮脚凑上去:“那我肉偿好不好?”
闻者,掩面,羞涩。
隔着远远的距离,男子蓝眸微转,这边瞧热闹听耳根的一众人,瞬间仰头望天装聋。
唯有萧闵,怔怔看着。
男子俯身在女子耳边,说着什么,眸光温柔,女子连连点头:“嗯嗯嗯!”小脸笑得明媚了秋日的阳。
众人侧耳,没有声音。
闺房密语,殁王爷可没那么大方。
不料……女子才走了几步,兴冲冲地说:“好,晚上我乖乖听话,任你为所欲为。”
闻者,再掩面,再羞涩,再仰头望天装聋,暗自寻思:诶,殁王爷被殁王爷带坏了啊。
远远地看,殁王爷的脸微微绯红,额间那朵半开的昙花,胜过院中千树万树,蓝瞳无奈,看着女子,俯身封住女子的唇。
口无遮拦的荤话,可算是给吞下去。
半响,男子搂着柔若无骨的女子远远走去,怀中,女子气喘吁吁,抬眸,水蒙蒙的眼:“相公,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说着,踮着脚凑上去。
这边一干人等,面红耳赤。
天家殁王妃啊,无耻不害臊得赤果果,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玩了一路的亲亲。
“真不知羞耻!”有女子咬牙叱骂。
萧闵重瞳一转,凝住身侧女子的眼:“你说什么?”声音极冷。
女子将愤怒都摆在脸上:“要不是殁王妃,王爷和妾身昨晚也不会那么丢人,都怪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语气尖酸刻薄极了。
萧闵似笑,却阴冷:“你敢骂她。”
那侍妾莫名地打了个冷颤,火气倒没减:“妾身是替王爷抱不平,无礼又无耻,殁王爷居然还百般护着,真不明白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嫁入天家。”
萧闵眸光一敛,笼了不暮的寒,女子背脊一凉,抬头,只见一张比女子还美上一分的俊脸,尽是阴鸷:“她是本王萧家的女人,你觉得你有资格?”
语气里,是袒护,是……
女子惊愕:“王爷,你不是也恼那女人吗?”
“本王可以骂她,你,”萧闵一声阴冷的笑,“算什么东西。”
女子瞪着美眸,全是不可置信:“王爷,你对她——”
萧闵断了女子言语,语气森然渗人:“来人,将她送去凌王府。”
女子脸色惨白,瞳孔惊惧放大,眸中,天家澈王笑得冷然。
那个女子,真可怖啊,会蛊惑人心呢。
椒兰殿里,一前一后,女子巴巴跟在男子身后,耷拉着脑袋,格外得乖顺。
椒兰殿一干人等都傻眼了,这还是王妃吗?这小样……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一路还好好的,容浅念三步一索吻,甚是快活。
“簪子呢?”萧殁吻她发的时候,忽然发问。
七晕八素的某人,想也没想:“昨晚上弄丢了。”
“丢哪了?”
丢哪里?八成是闯祸的时候丢了,容浅念权衡了一下,果断说:“椒兰殿。”
萧殁的脸一下就沉了。
“十一,不许骗我。”
丢下一句,直接走了。
容浅念愣了,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家男人一眼能将她看个底朝天。
“相公。”
容浅念甩袖,巴巴地跟上去,一路解释,一路反省,一路各种可怜兮兮。
到现在,她家男人还冷着脸,不说话。
上前,扯了扯萧殁的袖子:“你还生气吗?”
“嗯。”不温不火的一个字符。
这别扭劲,真讨喜。容浅念很没出息得想着,凑上去,规规矩矩地欠身,行了个宫廷礼:“妾身知错。”
扑哧,一殿的人都喷了。容浅念一个眼刀子飞过去,然后就都怂了。
“以后不许喝酒。”
他微微颔首看她,侧脸俊逸,眸,若隐若现的缱绻好看得惊心动魄。
容浅念喉头一痒,很想干坏事,忍住!拿着宫里女人的那套忸怩作态:“妾身谨遵夫君大人教诲。”
他终是轻笑,眸中,染了星子的光,温柔旖旎,魅惑至极。
这一笑,妖异了额间那半开的昙花,天下第一美人,也莫过如此。
容浅念鼻子一热,咽了咽口水,眼神灼灼,直勾勾的:“你别笑了。”
容浅念想,这男人是在勾她干坏事。
萧殁依旧笑意浅浅,晕开在眸中。
容浅念抹了一把鼻子:“这一笑,哪个女人把持得住。”
眼下,就有一个把持不住的。十三鄙视,腹诽:色女!
萧殁无奈,一把将她圈在怀里:“以后不许弄丢了。”
他伸手,将簪子别在她发间,俯身,亲了亲她额前的发,亲了亲发间的簪子。
片刻怔愣,她扬手在发间摩挲了好一阵:“你在哪找到的?”
“萧简。”声音很沉,简短的两个字,男人别扭地冷了眼。
萧简?她一怔,随即耷拉下脑袋,小心翼翼地伸出四根手指:“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出墙。”
某人,撒谎的时候,会伸出三根手指,说实话的时候,会多加一根。
这话,倒是毫无疑问,要人相信容浅念这个夫奴会出墙,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下蛋靠谱。
萧殁浅笑着,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本王挑女人的眼光不差。”
哎呀,这勾人滴哟。
容浅念托着下巴,挑了挑眼角:“就是说嘛。”说着,一把勾住萧殁的脖子,踮脚,凑上去……
骤然,脑中被什么撞了一下,一幕昨夜星辰毫无预兆地窜出来了。
那俊逸的男子俯身,唇缓缓靠近,气息相缠,女子睫毛一颤,掀开了眼:“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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