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屋去,便看见穆青立在书架前,随意翻阅着书籍,此时天已经是蒙蒙黑,宫人点好了灯。
在灯光下,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衫,一头青丝随意扎起,少了一些威仪,多了几分温润,此刻,他翻着书籍,卷翘的长睫毛投影在眼帘笼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巧夺天工,彷如是画中仙。
那一刻,不可否认,红妆看的痴了,她从没见过一个男子竟然是这么美,他的美凌驾与所以凡尘俗物,高贵,出尘!
穆青感受到那一抹强烈的目光,缓缓抬起头,看打破红妆眼里那一抹他平常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那种痴迷的目光时,萧寒的脸色稍有缓和。
这样的目光,他感受到过很多,从小到大,这种痴迷的目光伴随着他,有人痴迷,有人膜拜,有人醉倒,
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痴迷,让他像现在这样感到喜悦的,甚至带着得意,他喜欢看到她眼里的那种痴迷!
第三十三章 欢喜
这不同于那些人的痴迷,红妆眼里的痴迷让他喜欢,那些人眼里的痴迷却让他烦躁!
他也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早上决定了让她在宫里手写苦楚的,可一听到她徒步去宗人府的消息,心又禁不住的烦躁!
他明明是万人之上的天子,明明都是别人要匍匐着他,关注着他,敬仰这他的。
可他却为了她一次次的打破自己的惯例!
今天在轿中,听到她居然拒绝了花公公,而要上了?太子的轿子的时候,他心里的震怒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气她如此不听话,他恼她居然不领他的情!
就像此刻,他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却因为她眼底一抹痴迷而放松了心扉!
“红妆给皇上请安!”红妆一愣,在哪倾世容颜下,脑海里蓦然回想起梅妃的一席话,她跪下去。
穆青想要过去扶起她,可心中一冷,想起她在宗人府前的一举一动,硬是狠下了心,佯装看书,不去理会她。
红妆跪下半响也听不见,穆青的声音,又道;“给皇上请安!”
穆青才转过脸,淡淡微撇;“起吧!”
红妆知道穆青心里闹别扭,便挤出一丝笑意,迈开小步过去,柔声道;“皇上在看什么书?”
穆青一顿,半分也没想到,红妆居然会主动过来讨好自己。
他将手中的书,微微向下一勾;“朕没想到,爱妃的书架里居然满满都是兵法?”
红妆一笑,从穆青手里接过那书,轻轻翻阅过去;“红妆太无聊了,又没个说话的人,就偶尔看看!”
穆青探究的望着她,目光里只是捉摸不定的光彩!
红妆又惊喜的道;“红妆真是没想到,皇上居然放了梅妃娘娘出来,适才我和婢女过去看了看,她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
穆青手一抬,阻止她说下去;“朕答应了你,就自然会做到,其他事情你知道就好?不用说与朕听!”
红妆乖巧点头,可还是欢喜的道;“红妆还是要谢谢皇上,早晨,红妆还误会了你,顶撞您!”
穆青深眸紧锁,有些诧异红妆的转变,却还是清清喉,询问;“听说,你今天去了宗人府?”
红妆心里一沉,知道他话中所指!
她皱眉道;“是呀!去接回绿影,皇上你不知道绿影被那邢官折磨的都。”
“哦!”穆青眼神落到红妆脸庞,指尖一挑勾起她的下颌,幽幽道;“所以,你是指责朕了,拐来拐去还是说朕把她送进宗人府?”
“红妆不敢!”她慌忙跪下来,头勾的低低的,早知会说错话,还不如不开口。
“哼!”穆青冷笑,弯下身;“那卫国太子的轿子你都上的,你还有什么不敢?”
“不是皇上想的那样!”红妆摇头,语气忽而坚决起来;“难道皇上对红妆,就是这般想象的么?”
下颌忽然收紧,一阵疼痛传来,又见穆青眼底滔天的怒意翻滚,让人见了心惊胆颤,门外错综的脚步响起,传来宫人细声禀报;“主子,绿影和梅香醒过来了!”
红妆到抽一口气,实在是穆青掐的狠了些,听到门外的声音,他的力道才缓下来,不悦的望向门口。
门口的宫人禁不住这架势,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才敢嗫声道;“梅香,梅香想要见主子,说有重要的事回禀给您?”
红妆听此,眼眸探向穆青,征求他的意见,他手渐渐放下来,轻轻把玩了一下指尖的扳指,冷声道;“走,去看看!”
说完,大步跨过去!
红妆慌忙起身,跟上,心想机会是来了,就怕梅香怎么说,穆青怎么做了?
两人在宫人的指引下,来到婢子的住所,一个宫人忽然说;“皇上身份尊贵进下人的房间恐怕。”
穆青微撇了那婢子一眼,见到红妆透过来的目光,道;“那好,朕在门口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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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倾心
红妆点头,进里面去,绿影在与梅香分塌而休,她望向绿影见她恢复力气对她笑,心里才放心下来,又看向梅香,此刻的梅香面目平静,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又有几分嘲笑。
她看向红妆问;“主子,怎么还沉的住气,奴婢怕是撑不住了,您若叫来皇上,我也好做证人!”
红妆过去道;“无碍!你现在说与本嫔听也是一样的!”
“可主子怎么报仇?”梅香剧烈的咳起来,嘴角漫出一丝血迹,果真,她的五脏六腑已经是损害严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不易。
“本嫔自有办法?”红妆回道。
梅香点头;“奴婢相信主子,主子这般聪慧的人,怪只怪奴婢势力,其实那日的膳食当中下毒的人是奴婢呀!”梅香严重透出浓浓的自责,脸色愈是苍白;“是南嫔指使奴婢这么做的,她说奴婢如果完成任务就提拔奴婢做一等婢子,待奴婢出宫时赐官籍,赏万银,奴婢相信了便拿着那堕胎药粉掺到您的膳食里,可又不敢全加,奴婢听南柯主子与知画常在私语,说主子侍了寝,若再有个皇子,怕是她们再也没有出头的日子,所以加了那烈性药,防患于未然,若是加的剂量多的话,主子日后都可能有不孕的可能!”
梅香一席话,红妆越听越心惊!
她从不曾招惹她们,反之南柯听了知画的挑拨,处处刁难,对自己竟然下这么大的毒手!
可是,仅仅是下堕胎药么?那砒霜又是谁下的,红妆眉目皱起,知道这问梅香也是无益,那厢,梅香嘤嘤哭出声;“奴婢真是傻,听取她们的话,说进了宗人府不日便将奴婢保出来,奴婢盼来盼去,却只见到主子来接绿影姐姐,才知自己是着了道了,她们是要活活让奴婢死在囚牢里呀!主子可记得晌午那宗人府里的邢官阿婆吗?那是被南小主买通了的呀!狠下了心打奴婢。主子,主子,你可要为奴婢报仇啊!”
梅香越口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咳出大口大口的血,许是受的刺激颇重,头一歪,两眼圆整直直不动弹了,红妆伸手一触,果然是没了气息。
她站起来,吩咐一旁看的发愣的宫人;“将她的尸首交给家人,另外在赐些银钱!”
然后,走出了殿外去,穆青已经听到一切了,相信他绝不会坐视不理的,谁知,她刚出去,一瞧,那穆青原本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她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婢子;“皇上呢?”
“皇上,皇上走了!”那婢女见红妆一脸隐藏不住的怒意,颤声道。
红妆双手忽然一松,呵!到底是她高估了这穆青,南柯是一品官家女儿,他怎会为了自己小小的冤屈而得罪那些倚重的大臣!
无尽的讽刺,蔓延在了她的嘴角!
忽又听,远处一声气喘吁吁的宫人奔来道;“小主,皇上有请!”红妆心里疑虑,脚步却是跟了上去,到了乾清宫,刚踏进去便见到地上跪着的两人,正是知画和南柯,红妆行礼,穆青沉声道;“过来这边?”
红妆乖乖过去,才知道自己是错怪了穆青,那知画一抬头望向红妆,满脸担忧的道;“雪嫔,前些日子造人毒害,皇上便给我们禁足了,想来看望你也看不到!”
红妆心里冷笑,嘲讽;“本嫔福大命大,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也幸亏梅香那丫头告诉我一些秘密!”
红妆说到梅香的时候注意着,知画的脸色,谁知,她竟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相反南柯却是眼神缩了一下,穆青低沉的声音传来;“还要惺惺作态到何时,你?”他指向南柯;“竟然在雪嫔的膳食里下堕胎粉,毒害皇嗣的罪你可认?”
南柯眼神慌乱,瞄向知画,连声道;“皇上,臣妾没有做过呀!不是臣妾,是红妆她冤枉臣妾,她信口开河,她看不惯我家世比她好?她。”
“。够了!”
穆青一拍桌案,四周顿时雅雀无声!
“雪嫔,信口开河?那么朕亲耳听到的可算不算做证据,您收买梅香给雪嫔下毒,你认还是不认?”
南柯眼中噙满泪花,抵死作态,可神情显得慌乱万分,“天哪!”一旁的知画惊讶的捂住嘴巴,指向南柯;“南嫔,你,你怎么做出这等糊涂事?下毒的人竟然是你,是你指使去做的?”
南柯显然没料到知画由此一举,她不解的看着陌生的知画道;“知画姐姐,你…?”
知画万分痛心道;“南嫔,往日你总说看不惯雪嫔一个商贾之女也要与你平起平坐,我原想你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你心中纵然万分委屈,也不该做这伤天害理的事呀!既然,我们同朝进宫,便要已姐妹相待,你,你这是活生生在害死自己的姐妹呀!再说你父亲是朝中一品官员,姑姑又是宫里四妃之首,你何须为了邀宠做出这等事?”
知画言里言外,将自己撇清的干干净净又提醒着皇上,南柯的家世!要他顾念情分!南柯仿佛不认识知画一般,喃喃道;“你怎这样?你怎能这般说,要不是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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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冤情
“皇上!此事臣妾真的是毫不知情啊!”知画又抢先一步道。
红妆冷冷看着,知画居然将所有的罪推到南柯头上,这人,真是狡猾异常!
像南柯这样不藏心机的人,若是得势了,是她的踏板,若是失势,便就是替罪羊,就像此刻,知画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罪责推到南柯身上!
红妆冷冷想,我看你怎么跟德妃解释!
南柯大受刺激扬手就要劈向知画;“你这个贱人?”
“皇上!”知画花容失色,慌忙躲向穆青的身后,去寻求保护,穆青脸色铁青,只是侧身便交错或知画投来的身躯,他双眼阴翳,一声怒吼;“大胆!”
知画怔住!
旋即,眼泪便吧嗒吧嗒落下来。
南柯一声冷哼,精致的脸庞浮现出不屑和任性;“就算本嫔给她下毒又如何?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平民,我姑姑可是当朝德妃娘娘,我父亲又是一品武官!”
果然是没脑子!居然敢在皇上面前大言不惭,当真是被宠坏了,连事情的轻重都不知晓。
知画眼底抹出一丝得意,急忙喊道;“!皇上,您听到了?南嫔她承认了,她承认了!此事与臣妾无关啊”
红妆敛在袖袍下的小手越攥越紧,绝美的脸庞浮现一丝嘲意,她一拍桌案,冷声呵;“画常在,好记性,难道就忘记了你送过来的药膏么?你先侮辱本嫔不说,竟然还要在药膏里下毒,你这不是想要毁本嫔的容貌?”
知画一惊,朝着红妆迸射出恨意;“我没做!”
“你做没做可不是你说了算,当时,皇上也在场的不是!”红妆语气淡柔,带着疏离的笑意。
穆青毫无表情,只是瞥向知画,就只是这样一个眼神,便逼得知画节节败退,她一把跪了下来求饶;“求雪嫔恕罪,知画只是一时糊涂,幸好,对您没有造成伤害,那知画就真的死一万次也不够!”
知画知道,这是红妆陷害她,可此时除了认罪,便别无他法,这不像南柯的罪责,伤害皇嗣,看在她父亲也是文官的份上,多少不会严厉处罚的,所以,她字里行间提醒,自己没有伤害到红妆,罪责不至于死地!
可她越是这般机灵,红妆眉头便蹙的越发厉害!
这样厉害的对手,怎能留在后宫,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红妆暗自想,可是怎么办,罪不至死,要如何才能绊倒她!
穆青颇为不耐这样哭哭啼啼的场面,两道剑眉飞扬,挥手便招来侍卫;“将南嫔打入冷宫!”
“皇上!”南柯一声凄厉的惨叫;“您这样,我父亲不会依的,他。”
“拖走!”他又一声急呵!
红妆心里莫名添堵,好歹是毒害皇嗣的罪名,这处罚未免有些轻了!
他望向知画,一双着墨的眸子,深邃幽然,红妆忽然心里一动,走上前,柔声道;“这知画既然知错了,就别严惩了,好在没伤到本嫔,她若不喜欢本嫔,本嫔日后见她绕着走便是了!将她打入冷宫便是。”知画脸色一变,不悦的扫向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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