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殇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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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殇倾城-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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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却只看着地上的楚文姝,声音里透着些许苦涩与无奈:“文姝,娶你非我所愿,我与你并无夫妻之实,今日之后,你可自行再嫁他人,今日我不会杀你,愿意放你离去。”
楚文姝如遭雷击一般,如梦呓般喃喃的重复着太子的话,忽然尖叫道:“太子殿下,你不要文姝了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殿下,文姝哪也不去,只想呆在殿下的身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几次哽咽。
云容也被太子的话惊住了,并无“夫妻之实”?这几个字,忽然让云容的心里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么轻飘飘的,却在内心的最深处,狠狠的撞击着。头痛欲裂,宛如初见白梓轩容貌的那个夜晚。


☆、深不可测的太子

楚陌尘冷冷一笑:“太子殿下,看来真的认输了,决定放了她们?”
他口中的她们当然也包括马上的云儿。
可话音未落,宫墙之外东面的天空上,浓烟滚滚,浮云一般,由远及近像是万马奔腾时带起的烟尘。
“公子,你看前面?”众人惊呼。
楚陌尘望着东边的天空,不由心惊,东面?莫非那些是一直驻扎在东林的赤虎军,东林离此至少有数十天的路程,往返加倍,难道白梓轩在涿州之后,就已经有所准备,而且,大队人马从东林赶来,他怎么会毫无察觉?
这不可能。他冷冷的看着白梓轩。
白梓轩依旧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甚至连睫毛也没有动一动。
空气中似乎有两个强大的气场在无形之中奋力搏杀着。
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
楚陌尘身上的气场,锐利至极,像有无数箭雨从他的周身射出,而白梓轩则自始至终皆是空灵的状态,气如棉絮,却化利刃于无形之中。
浓烟越来越近,更有无数马蹄声震得青石板微微颤动。
漫长的对峙,无形之中的博弈,终于分出胜负。
楚陌尘冷哼一声,对着身后众人道:“我们走!”随即又回过头来道:“白梓轩,放了她们!”
白梓轩微微点头示意,秋百翔一挥手,车中的两个女子便被推到了车下。
楚陌尘别有深意的看了云容一眼,然后对着白梓轩说:“白梓轩,我要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放手,他日战场上再见。”
楚陌尘的人如排山倒海一般涌出宫门。
场面颇为混乱,云容早已从刚才刹那的失神中清醒,她抓着白梓轩的胳膊,狠狠的说:“曦宸呢,你们把曦宸怎么样了?”
白梓轩似乎再不能忍,两只手从身后环过,紧紧的抱住了她。当她随着战马转身,却看到白曦宸的战马卧在了血泊之中,而他自己却不知所踪。
“你们把他弄到哪去了?”难道他已经被这些人给害死了?
云容几欲昏厥,却被白梓轩紧紧的桎梏在怀中。
这时,秋百翔上前跪地道:“启禀殿下,赤虎军离此还有一天的路程,卑职按照您的命令所布置的障眼法,很快就会被楚陌尘识破。还请殿下早做准备。”
“紧闭宫门,严守以待!”
这一番话,云容算是又见识到了这位太子殿下深不可测的心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眼见着白曦宸的人不是惨死,便是被俘获。云容的心里凄凉一片。
生无趣,死不能。整个人若不是被太子紧紧的抱着,恐怕早就已经跌落于马下。
晕沉中却感觉马儿慢慢的向前踱去,她的正前方,一个凤服金冠的美妇人,正被四个宫娥搀扶着下了金煌煌的凤辇。
云容认得,她是天朝的皇后娘娘,白梓轩的生母。
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带来到离她数步之遥时,云容突然感觉到,她的腰被托起,瞬间,整个人已经被白梓轩抱下马来。
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向皇后走去。


☆、半梦半醒

皇后阮蔓菁的双臂还扶在两个宫娥的肩膀上。美人迟暮可眼睛却没有老。
“太子,你要做什么?”这样的一场惊变,皇后却没有被吓倒半分,此时身上散发着有一般女人身上没有的坚毅果敢。她声音透着无比的威严,极为不满的看着渐渐走近的太子白梓轩,语气中皆是斥责。
“儿臣想要做什么,母后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她是我许久以前就想要娶的女子,也是儿臣自始至终唯一想要娶的女人。”
“什么?”皇后阮蔓菁一个踉跄,一把推开身旁的宫娥,不敢置信的重新打量着一身鲜红嫁衣的云容。
“她?你想娶的女子怎么又成了这个贱人?”皇后显然无法相信,再次近前一步,狠狠的问道。
“不然母后以为我如今要娶的又是哪一个女子?”太子白梓轩的神情颇有深意,让皇后有点不明所以。
她沉默了片刻,口气很是无奈:“无论你相不相信,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她并不想留在你的身旁,母后知道你因为那个女人不喜欢太子妃。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东宫无人。这一次母后让你在世家小姐里面自己挑选你所喜欢的。
而她,算母后求你了,你知道,她先前嫁过叛贼楚陌尘,如今又是那白曦宸的小妾,你看她一身嫁衣,所有人都知道,她已为人妇,你是天朝太子,一国储君。她只会让你蒙羞,让你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白梓轩的的双臂有些颤抖,整个人不可抑止的激动起来。平日里要想见到玉雕一般的太子如此的情形,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些全都要拜母后所赐!”
“太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皇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调比方才高亢了许多。
“她才是母后以为被活活烧死在梅园中的芊云。母后当年命人放的那场火,并没有能取了她的性命,她失去了记忆,容貌也已改变,被人当作了促成今日叛乱的棋子,又重新送到了我的身边。”
白梓轩的声音几欲哽咽,“母后,若不是你,她怎会另嫁他人为妇,若不是你,她怎会与我见面不相识,若不是你,她又怎受了这诸多的苦难,视我为仇人一般,母后,你说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可是母后,你当初是如何答应儿臣的?”
白梓轩这一生中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他的眼底雾气弥漫,逼视着自己的母亲:“我自持有保僵之才,治国之能。却不曾想,就因为容不下她的是我的生身父母。所以在这东宫之中,我竟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也不能保护周全。
无奈之余,我以为我那样就可以保护她,我以为那样就可以让她受到更少的伤害。最不堪,也能暂时护得她的安全。一切尚可以允许我从长计议。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母后你会这样残忍。
所以,这一次,我早有准备,让母后白白费心了。”
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变得无力:“这一次母后开始并没有想取她性命,只是不想你在关键时刻被女色所迷惑,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没想到,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处心积虑的防着你的亲生母亲。”
皇后满身疲惫的望着太极门前,血流成河的惨状,不禁苦笑道:“太子,如今你的父皇卧病在床,你要娶她为妃,想必他也不会再阻拦。
只是母后还是不得不提醒你,她记忆全失,此时她心中的人并非是你,
你要小心!”
白梓轩这时已经将云容放下却依旧紧紧的拥住她,让她不能动弹半分。
她二人方才的话,云容听得似懂非懂,如坠云端,他们口中说的人似乎是自己,但却明明与自己无关。可是血液中却有一种莫名的东西狠狠的撞击着她,蠢蠢欲动。
她真的是他们口中的芊云吗?而太子竟然要娶她为妃,自己之前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些什么?
作者题外话:慢慢要恢复鸟。。。。。


☆、他的教诲

“云姑娘,吃点东西吧!”一个宫娥端着一晚燕窝粥,小心翼翼的递到云容的面前。
“我说了,我不吃,快给我拿走!”见这个宫娥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云容使劲一推,哐的一声,宫娥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
云容还嫌不够,索性连桌上几盘精致的点心也都打翻在地。
宫娥暗自吐了吐舌头,心道:这个云姑娘可真是倔呀,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自从宫变之后,云容便被太子带回了东宫,一连三天都是住在太子的寝殿中。
从她来到这里的那天开始,便不肯吃东西。此时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床榻上;双臂抱膝,静静的坐着。
曦宸生死未知,她怎么还能有心情吃得下东西?她只想知道,那些人究竟把曦宸怎么样了?他死,她绝不独活,他生,她一定要找到他,陪在他的身边。
那日太子与皇后的那些话,也扰乱了她的心绪,可是这些放在白曦宸的生死面前,就都已经不再重要。
可令她不解的是,太子那日把他一路抱回了这里,一连三日再也未曾露面,这个太子都是不用睡觉的吗?还是他故意将寝殿让给了她,自己住到了别出去。
云容心里冷笑,后面这个想法根本就不太可能。白梓轩没有理由会那样做。也许他正在策划着另外什么大阴谋也说不定。
“太子殿下驾到……”重重帷幔之外,宫人长声诵传,随之便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白梓轩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床太大,她的身子越发显得小得可怜。
云容感觉到时,他已经挨着床沿坐在了她的身边。
“她们说你这三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沙哑的声音代替了往日的清朗,云容一抬头,看到他的那一刻,不觉呆住了。
面前的这个天朝第一人,此时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下颚上略有着青青的痕迹,满面憔悴,似乎已经是疲惫至极。
可是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他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似乎这一刻眸中还有一种满足的喜色。
难道这三天他真的是日夜不眠吗?
她正惊讶着,白梓轩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道:“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好在朝堂的事今日总算能让我略微喘口气,不如从今日起,我便继续教你读书吧!”
云容半张着小嘴,惊讶的看着他。这个太子莫不是在说笑吧?他累成这样,更明知她此刻恨他入骨,他居然要给自己上课?
他难道是铁人根本不需要休息,而且还过分自大,难道他肯教她就一定要学?
“太子殿下,你以为时至今日,你我还能坐在一起谈诗论画吗?当初我肯读书,不过是为了能嫁曦宸为妻,而如今他被你们害得生死未卜,我还学这些有什么用处!”
云容说得越来越激动,很快泪水便顺着腮边滑落下来:“告诉我曦宸在哪,他……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白梓轩沉默了一会,抬起手来,用手指轻轻的替她擦去眼角的的泪痕,指尖的力道很柔很柔,可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桎梏着她,使她丝毫动弹不得。
他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有一种极力隐忍的情愫,柔情却也慢慢的从那里流淌而出:“一个人行走于天地之间,怎能如此轻言生死,我曾经教你的,你怎么一个字也没有记下呢?”声音很轻,口气不辨喜怒,只是有一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威严:
“一个人死并不难,但是大多数人,在绝望的时候,没有选择死,那是因为,他们有比死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要活下来。”


☆、曦宸在哪?

“一个人死并不难,但是大多数人,在绝望的时候,没有选择死,那是因为,他们有比死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要活下来。
他松开了云容,站起身,自顾的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块块糕点,放回银盘之中,口中念到: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复有贫妇人,抱子在其旁。右手秉遗穗,左臂悬弊筐。
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田家输税尽,拾此充饥肠。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如今南涝北旱,每日八百里急报送来的,除去叛军的战报,最多的便是各地的灾情。
你随我也曾远赴涿州,亲眼见到那些灾民流离失所,缺衣少食,更在路边亲自救下了一个晕倒的路人。
这才短短数月,云儿你怎么就都不记得了呢?”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说话的时候用手指抚着自己的额角,分明就是疲惫至极,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心中似有万般焦虑,却又不得不故作轻松。分明是有斥责之意,却不经意的温柔间,像是哄孩子般耐下心来。
云容一下子安静了,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把地上的点心全部捡起。
两排宫人吓得屏息候在一旁,见太子欲起身,才哆哆嗦嗦的接过他手中的银盘,然后低下身收拾地上的狼藉。
“云儿,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云容僵硬的看着他,仍旧忍不住下意识的向后退缩着。白梓轩嘴角抿起一丝苦笑;耐心的问道:“你难道没有话要问我吗?”
咦?云容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连忙道:“我问你,你便会告诉我吗?”
“嗯!”白梓轩点点头,这个男子,虽然是曦宸的天敌,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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