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才明白。”
“这些是本嫔的打赏,都各自分一下吧。”,沁媛随即将一钱袋丢了下去,打头的一位太监拾了起来,“奴婢奴才谢祥嫔娘娘赏赐。”
沁媛随即又说道,“以后金华殿大小琐事由岚姨和张静海主持,本嫔不喜欢身边伺候的人太多,身边有岚姨和张静海伺候着便可,至于本嫔的寝殿,除了岚姨和张静海没有本嫔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听明白了吗?”
“奴婢奴才明白,谨记祥嫔娘娘教诲。”
“岚姨,你带他们下去吧,吩咐一下各人事务。”,岚姨应了一声,随即对六人说道,“你们都随我出来吧。”
众人都退下后,沁媛有些倦怠的憩在木椅上,一旁的张德海言道,“主子定是乏了吧?”,沁媛缓缓摇了摇头,“张德海入宫几年了?”,张德海略微俯首折腰道,“奴才自十五岁入宫便伺候在太后旁侧,今年已三十有二,入宫已十七载。”
“皇上如今执政已有十二年,看来太后当年正值皇后之时,你便入宫伺候了?”
“回主子的话,是。”
太后是严谨之人,张德海能在太后身边十余载,想必定是得力之人,沁媛随后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定是对宫内境况一清二楚了,本嫔入住金华殿归淑妃管辖,就先给本嫔说说她吧。”
张德海略微顿促道,“淑妃乃当朝三品学士陈承环之女,入宫已有七年,算得上是宫里的老人了,育有一三皇子,淑妃性情率性肆意,属于得理不饶人的主。”
沁媛略加思索道,“当朝三品之女,又育有一皇子,地位不轻啊。”
“虽是育有一皇子,但却并未亲生,三皇子慕晟生母本是乔贵人所生,可当年乔贵人还是乔答应时因身份低微,所以皇上便下旨将三皇子转为淑妃抚养。”
沁媛顿时略带惊异道,“什么?只因身份低微便要将亲生之子转为他人?”,张德海微微颔首道,“这是宫规,嫔妃诞下子嗣都要送往太子所和公主殿,身份低微是没有资格抚养子嗣的。”
看来宫中身份高低事关重要,不然就只是个生子工具罢了,沁媛随即淡淡说道,“张德海你随本嫔去崇华殿,既然淑妃是挑剔之人,本嫔今日初入雍华宫,还是给淑妃请安报道一下为好,免得淑妃挑理。”
“是。”,张德海应了一声,便跟着沁媛往外走去。
、第三章 颐贵妃乃似情同姐妹
沁媛与张德海刚走到前厅之时,便见一装束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此女子着一湘红色大红妆霏缎宫袍,红袍上绣着硕大金红色牡丹数朵,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雍荣华贵,却也将那保养的极窈窕的身段隐隐显露出来,白皙胜雪的皮肤衬托的吹弹可破,白皙绝美的鹅蛋脸,双眸似水,红唇如桃,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妩媚,举止抬足间透着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姿态,此女子便是颐贵妃。
沁媛对于颐贵妃的到来有些惊讶,见颐贵妃走了进来连忙行蹲礼道,“嫔妾给颐贵妃请安,颐贵妃万福。”,颐贵妃莞尔一笑,连忙走近扶起沁媛道,“妹妹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沁媛缓缓起身,热情的笑盈盈道,“颐贵妃娘娘快快请坐,张德海你先下去吧,本嫔要和颐贵妃好好聊聊。”,二人相对坐于软榻之上,颐贵妃笑着说道,“以后叫姐姐便可,唤颐贵妃显得生疏,虽在宫中,也别淡了你我姐妹情分。”
沁媛与颐贵妃之所以如此熟悉,是因颐贵妃还未入宫之前二人就已相识,因二人性情略同故交情甚好,颐贵妃长沁媛三岁,所以沁媛唤颐贵妃为姐姐。
沁媛此时洋溢着笑容点了点头道,“自打姐姐入宫,你我二人就未曾谋面,真是让妹妹好生思念。”,颐贵妃同是一笑,“姐姐入宫四年,也是念着妹妹呢,前些日子你入宫宿在太后那儿,没发前去看你,方才我知晓你宿在金华殿,赶忙就过来了。”
“于情于理应是妹妹前去姐姐那里,倒是让姐姐抢了先。”
颐贵妃莞尔一笑道,“你我二人无需如此礼让,对了,方才我进来怎也不见个人通传?难道是下人不听从于你?”
“不是,下人都是新派入殿的,妹妹让岚姨带下去教导些许规矩。”
颐贵妃略微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免得日后给你添乱。”,沁媛淡淡一笑话锋一转,“现在敢情好,你我同是嫔妃,日后可以常在一起了。”
“可不是么,不然我在宫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姐姐入宫四年,便贵为贵妃之位,定是在宫中混得如鱼得水,真是让妹妹放心了许多。”
颐贵妃瞬间收起笑容,略带惆怅道,“妹妹只看到我表面风光,这一路走来岂是容易?妃嫔之间为了争宠、为了利益各个明争暗斗,宫里人人尔虞我诈,一时疏忽便可酿成大患。”,沁媛随即给予颐贵妃安心一笑,“姐姐切莫忧伤,日后妹妹会与姐姐并肩同行。”
颐贵妃微微煽动,激励的说道,“对,日后姐姐并非一人,因为有你。”,话毕二人相视嫣然一笑,随即颐贵妃又开口道,“对了,你怎么入宫了?”,沁媛微微顿促道,“父亲在府上得知长姐在宫中失了宠,便让妹妹入宫为妃。”
颐贵妃缓缓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你长姐如妃很难再翻身得宠了。”,沁媛疑惑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妃宫中有一位祥贵嫔,本不是很得宠,几个月前皇上宿在了祥贵嫔那里一夜,日后不久太医便诊出其身怀有孕,宫中许久未添子嗣,皇上甚是欢喜,对祥贵嫔宠爱至极,祥贵嫔便借此在宫中跋扈横行,有一次竟对如妃无礼,如妃随后便将情形告之皇后,谁知皇后以祥嫔有孕在身为由搪塞而过,如妃因此怀恨在心,便派人在祥贵嫔的晚膳里放了大量的蟹粉,使得祥贵嫔当晚便滑了胎。”
沁媛这时插言道,“皇后发现是如妃所为了?”
颐贵妃微微颔首道,“当晚太医便查出祥贵嫔食物里有蟹粉,皇上顿时勃然大怒,命皇后与我彻查此事,皇后发现在一位传菜太监袖口沾有蟹粉粉末,经过层层调查便知是如妃所为,皇上本想下旨将如妃打入冷宫,可太后意思这么做会让薛将军在朝中难堪,便将此事押了下来,对外宣称如妃得了突染重疾,封了如妃的宝华殿,将知情之人全灭了口,并命我们不许外漏。”
太后这么做是怕父亲因此对皇上起异心,毕竟父亲手中还有兵权,因此失了一位忠臣确实不值,但如此良苦用心值得吗?沁媛忽然凌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太后这么做,就是料到父亲会派自己入宫,沁媛尔后又问道,“那祥贵嫔也无异议?”
“祥贵嫔在滑胎之时不过是个常在,皇上因此事晋她为贵嫔,连升三级这是自皇上执政以来从未有过,就像你侍寝过后便封了嫔位一样,现在皇上因此事心觉有愧与她,所以对她宠爱有加,前些日子刚刚命祥贵嫔代如妃管理毓秀宫,祥贵嫔怎还会有异议?”
沁媛点了点头,“是啊,皇嗣可以再有,可圣宠却难取得,哎,看来长姐不是失宠,而是失权,长姐这次真的是无望了。”,颐贵妃顿了顿说道,“怎么?你和你长姐关系甚好?”
沁媛摇了摇头,“若不是长姐失宠,我又怎能入宫呢?你我都是官宦之女,其中道理不用妹妹多说,姐姐自然明白,不怕姐姐笑话,妹妹与长姐在府中感情便生疏极了,妹妹不过是在感慨自己命不由己罢了。”
颐贵妃抚上沁媛手臂道,“事到如今说这些已无用处,还是想想日后如何在宫中自处吧,你初次侍寝便封了嫔位,定是好多妃嫔看你不入眼,日后怕是会刁难于你,皇上又机智过人,难保会怀疑你入宫是因你长姐失宠,所以你入宫是薛将军所为。”
“姐姐此话在理,比起前者,我倒是更怕后者,我入宫已做到了勾心斗角的准备,可是一旦皇上对我起了疑心,就算我再过机智也无用。”
颐贵妃淡漠说道,“你明白其中道理便好,你放心,有姐姐在,定是不会让他人欺负了妹妹。”,沁媛眼中闪出感激,“姐姐这般待妹妹,真不知让妹妹如何是好。”
“你我情同姐妹,我又怎能不相助于你呢?你如今初入宫中权势薄弱,待日后你晋了位分,你我二人便可相互照应。”
“恩!妹妹定不负姐姐重望。”
尔后沁媛与颐贵妃又聊了好一会儿,颐贵妃见天色有些晚了,才告辞而去,张德海尔后走进来说道,“主子,还去淑妃那里吗?”
沁媛看了看窗外道,“天色已晚,明日再去吧。”
、第四章 爱意浓浓,终也不是真情
沁媛用过了晚膳,待到亥时已过,沁媛便在岚姨的服侍下准备就寝,卸下花簪首饰,洗去胭脂粉黛,乌黑亮丽的顺发随意散至腰际,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素颜的沁媛显得格外清秀,真正的美人不是白日的光艳夺目,而是夜晚的清新秀丽。
“皇上驾到……”
门外太监一声传报,使得沁媛慌忙起身迎驾,只见一身着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的男子走进,袍角带起金色波涛,衣袖因风略微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的瞳仁,俊美的脸庞无可挑剔,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此人便是当朝天子——擎苍。
沁媛朝擎苍行蹲礼道,“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金安。”
此时擎苍已坐于软榻之上,淡雅温柔笑道,“平身吧。”
“谢皇上。”,沁媛缓缓起身,对皇上甜笑道,“都这么晚了,皇上怎么来了?”,擎苍眉峰轻挑,故作挑逗道,“朕打扰惠嫔歇息了吗?那朕走了?”
“皇上!嫔妾没有那个意思。”,沁媛略有些激动,擎苍温和笑道,“你初次搬到金华殿,朕就过来看看,爱妃对这可还满意吗?”,沁媛微微颔首道,“金华殿布置的如此华丽,嫔妾甚是满意,劳皇上费心了。”
擎苍依旧笑着,抬手将站在不远处的沁媛拉到身旁,放于双腿之上,双手环住沁媛的杨柳细腰,头部轻轻靠在沁媛的臂弯,惬意的闭上双眼,轻声说道,“朕好想你。”,沁媛瞬间霞飞双颊,抬手环住擎苍颈部,娇嗔轻声道,“嫔妾时时刻刻都念着皇上。”
平日里总嗅着其他妃嫔身上的浓香粉黛香气,此刻沁媛身上清谈的桃花香,使得擎苍倍感适宜,擎苍淡淡说道,“入宫不比在府上自在,后悔吗?”,沁媛淡笑道,“嫔妾遇到了真爱,岂会后悔?此生皇上在哪儿,嫔妾就跟到哪儿。”
擎苍加重了手中的力量,紧紧的搂着沁媛,呢喃中透着一丝庄重道,“朕定不负你。”,沁媛嘴角微微弯起,看着怀中的擎苍,脑海中闪出擎宇的影子,去年初夏的幽幽谷,蝴蝶环绕,蜻蜓戏水,花团锦簇下的沁媛浸于擎宇怀中,擎宇也曾说过,“媛儿,此生我定不负你。”,如今负人之人是自己,枉费擎宇一番痴情。
沁媛此时压制住心中情绪,紧紧搂住擎苍柔情道,“初见俊郎,见之不忘,心悦君兮君不知,情难思量,只盼似鱼双戏水,此生白首不相忘。”,擎苍抬起头,望着沁媛道,“朕怎么不知?如今朕的心也倾悦于你。”
“这首诗嫔妾赋了好久,就是不知能否实现‘此生白首不相忘’。”
“怎么?你不相信朕?”
沁媛淡漠一笑,“宫中美人众多,想与皇上白首的女子太多了。”,这种话擎苍听到不止一次,出自不止一个女人口中,沁媛的话言之有理,宫中妃嫔谁不想与皇上白首?沁媛便开口道,“不过嫔妾理解皇上,身为君王自然有不得已之处,嫔妾只愿伴君左右,便已知足。”
擎苍欣慰一笑,“惠嫔如此贤惠,朕能有你是此生的幸运。”
话毕擎苍身体贴向沁媛,待到脸靠的极进处,擎苍顿然挺住,他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随即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这是他在任何女人身上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擎苍的吻越来越火热,他不过是因沁媛的美貌所触动,他见她第一面时,只觉得世间竟有如此绝美之人,淡雅中透着妩媚,妩媚中又不显妖娆,她知道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可以让他舒心,如此聪慧之人,才适合呆在他身边,才适合呆着这深宫之中,面对如此伊人,岂有不生情之理?但擎苍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对沁媛只是喜欢,不是爱,一颗被爱伤过的心,岂是轻易就会打开?
擎苍素来觉浅,第二日一早,卯时一过擎苍便醒了,昨夜与沁媛的欢愉之夜,使得擎苍有些疲惫,看着一旁的沁媛**着身子正在熟睡,顿时觉得可爱至极,擎苍瞬即在沁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