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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小遥给我炖蘑菇汤喝的时候念叨说,她存的秘制调料已然见底了,再不想办法弄一点调料,要么我就得乖乖去吃千粟馆可怕的斋菜,要么我就得面临饿肚子的危险了。经小遥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曾经托容成聿给我带调料,后来因为忙于修习,再加上对容成聿仍有防备,我一直都没有再找过他。照现在看,我不得不再去见一次容成聿,一则去取些调料,二则,我不能与我的合作者太过疏远,免得失了诚意。
到了容成聿的院子外面,我发现那块写着禅语的大石不见了,现在此处摆着的,是一块同我院外那块差不多大小的,上面刻着“静”。唉?容成聿这是什么意思?
扣了扣门,这次容成聿没有出门相迎,而是在门内应了一声,让我直接进书房找他。不知为什么,当我站在院外听到他应声说:“来书房,我泡了好茶”时,我心里隐隐有一丝暖意流动,这种感觉,像是我曾无数次经历这样的场景,又像是一直以来,我都在期待着这样的场景。那么理所应当,那么熟悉。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容成聿正悠闲地坐在藤摇椅上看书,小桌上的茶还热着。听到我进来,容成聿的眼睛没有离开书,只说了句:“坐吧。”
他这样的毫无防备,让我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对象是容成聿,我必须谨慎再谨慎。
虽然我知道容成聿看不到我的表情,我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坐了一会儿,见容成聿仍是没有说话的打算,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尹月此次前来,是想向王爷讨上次托王爷置办的调料。”
容成聿盯着书,没有看向我,表情不变地说:“东西数日前便到了,只是尹姑娘一直未来我院中,自然不知。”我在心里忿忿道:我不来你就不能给我送去啊!然后假笑道:“是尹月的错,有求于人却还没有个求人者的姿态,还望王爷海涵。”
容成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书搁在桌上,转向我道:“我希望,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强迫自己,无论是你的喜也好,怒也好,都是出自本心的。”说完,不看我的反应,起身向屏风后走去。
看着容成聿的背影,我的心里似有一处隐隐疼了一下。细想起来,似乎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真正的心情。
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心里一闪而过的酸涩,容成聿已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雕工精美的镂空檀木盒。看他将木盒搁在桌上,我走过去问到:“这是……”;容成聿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将盒子打开。
盒内躺着一把温润厚重的琴。
我忍不住将手指轻轻抚在弦上,熟悉的触感让我忘了将手指移开。“喜欢么?这是前朝满乐师亲手制的琴,名为温弦,本为前朝皇后所有,后来朝中动乱,琴便从宫中流落到了民间,几经辗转,到了一位富商手中,我曾在他府中见过此琴,深以为好琴惟有懂她之人才能驾驭,落在那富商手中,很有些可惜。几日前,我便着人去购此琴,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其买到。能为这把绝世好琴觅个良主,倒也是功德一件。”
说完,他似有所指地看向我。需得承认,我十分中意此琴,若是我能凭自己买到此琴,一定会十分欢喜,只是,她现在为容成聿所有,一则我不希望这样的好琴成为交易的筹码,二则我不希望在与容成聿的合作中落了下风,是以,无论我再喜欢,也只能是喜欢了。
“我不善琴技,却又十分喜欢这琴,不知尹姑娘可否看在相邻而居的份上,常来弹弹此琴,免得明珠蒙尘,暴殄天物。”我惊讶地看向容成聿,他竟没有直接相送,而使用了这样迂回的法子!坦白讲,我十分感动。
既然不是送给我的,那么我常来弹弹也并无不可。我心中很欢喜,本想像从前一样管好自己的表情,可想起容成聿方才说的话,以及他如此顾及我尊严的举动,我不禁放松了自己,真心笑了出来。
我抬起头想要同容成聿道声谢,却看到容成聿正望着我出神,我瞬间羞怯起来,顾不得周全礼数,随便福了福身,匆匆离开了。
晚上我仍没有去千粟馆用晚膳,一个人躲在房里望着院中的玉兰发呆,忽然,院门被叩响,我本想叫小遥不要请人进来,谁料门只是开了一会儿便复又了上了。
过了一会儿,小遥敲了敲我的房门,在门外道:“小姐,聿王爷方才送了些柴米油盐过来,我本想请他进来喝杯茶,可他却说不必进来,把东西交给我便走了……小姐,你看……要不要送些回礼呢?”
我道:“不必了小遥,你烧些水罢,我乏得厉害,想沐浴了。”小遥应声道:“我这就去,顺便把上次聿王爷送的草药熬一下加进水里……”边说边向伙房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发呆。
在浴桶里把自己泡得皮肤发皱了,我却还浑然不知,直到小遥担心我洗着洗着睡着了跑到内间看我,才把神游天外的我给叫回了神。
“小姐,你倒是怎么了啊,从外面回来开始就一直怪怪的,叫你你也不说话,总是出神,水都泡凉了,你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着凉了可怎么办啊!”小遥一边给我擦头发,一边唠唠叨叨的。
“我在挂念家里的厨子做的冰糖蹄髈、蜜汁烧鸡、糖醋鲤鱼、酱香烤鸭、红焖牛肉、葱爆羊肉、红烧鹅肝……”“小姐!知道你想吃肉,可你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小遥实在受不了我像念经一样的报菜名,连忙出声打断我。“不过小姐啊,这些才是怎么做的啊!”
我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对小遥进行这些尹府经典宴客菜的教育,“这蜜汁烧鸡啊,最最重要的就是那蜜汁了,蜜汁要是调不好,整盘菜都会显得暗淡无味,更有甚者,会让这才变得难以下咽。而这蜜汁呢,不光要甜,还要加许多调料,大火熬煮……”
小遥听得很认真,一边听还一边发问,其实我虽然爱吃,却从没认真研究过,是以我所说的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我自己猜的。终于在我连蒙带猜地胡诌了一番后,小遥终于恋恋不舍地走了,走之前还念叨着日后一定要试试。
看着小遥的裙摆终于消失在门口,我深深呼了一口气。
终于应付完了。
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遥的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连连发呆,又或者说,是我自己不愿意面对这个原因。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入睡,苦苦熬到大半夜,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清风吹开了书房的窗,透过窗可以看到,一位穿着鹅黄襦裙的女子正握着笔在桌上画着什么,她的头低着,我看不到她的脸。她画到一半,一位男子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笔,俯下身在画上填了几笔,女子看了看那画,掩面笑了起来。
男子把笔搁下,站直身,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女子的脸颊,女子羞怯地侧过身拿起桌上的笔,打算继续作画。在她落笔之前,男子一只手握住了她拿笔的手,另一只手轻轻从身后环抱住她。
女子顿了一下,没有推开他,并任由男子引着自己在纸上画着。
我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似乎能感受到那女子的幸福。正当我想会心一笑时,忽然有一道亮光闪到了我的眼睛。我定睛一看,天哪!男子环抱着女子的那只手上,竟握着一把尖刀!
那把刀带着刺骨的寒意向着女子缓缓刺去,我急得想叫那女子赶快躲开,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我拼尽全力也喊不出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眼前一晃,我变成了那个女子,身后的容成聿一边环抱着我,一边引着我作画。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喊着:“离他远一点,他会要了你的命!”可不知为什么,我没有理会,没有离开,微笑地看着容成聿手中的刀一点一点刺向我。
在刀刺进我身体的一瞬间,我突然惊醒。
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我止不住的颤抖。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到我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不是醒过来了。
我抱紧不断冒着冷汗的自己,小声说着:“别怕,是梦,别怕……”不知什么时候,又昏昏沉沉睡着了。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二十二章 纸扇无言
朦胧间,我听见小遥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回荡。我变成了一片云,在高高的天上飘着。然后我又变成了雨,哗啦啦地落向人间,融入河流,欢快地向前奔跑。接着,冬天来了,我结成了冰,周身冒着寒气,沉重地陷在河床里无法移动。
突然,河床变成了一口大锅,我迅速的融化,被烧成了一锅沸水。我难受地咕嘟咕嘟冒着泡,小遥的脸出现在锅的上方。她手里拿着一把大勺子,一边搅拌着我,一边笑着说:“聿王爷是个好人,我要给他炖一锅汤喝。”
我吓得大声叫着:“别拿我炖汤!别拿我炖汤!”然后忽的坐起了身。
我眨巴眨巴眼,傻傻看着站在床边洗帕子的小遥,小遥也眨巴着眼睛看我。我稍稍偏了偏头,发现屋子里坐满了人。“小姐,谁要拿你炖汤啊?”
太丢人了!我迅速钻回被窝,用被子蒙住头,巴不得一辈子都别见人。
小遥扯着被子,试图把我挖出来。“小姐,你昨夜着凉了,今个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人都迷糊了。几位爷和小姐们见你没去上早课,又担心你住得远出什么事,便商量着过来看看,谁料你都烧糊涂了,不停说着胡话。你这会儿可好点了没?”
天哪天哪,居然全来了!几位爷啊,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你们都快回去吧回去吧!别在这儿看我丢人了。
我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当初选这个小院子了,这小破院儿连个能会客的房子都没有,书房小得只能坐下一两个人。小遥是名义上的丫鬟,她的房间也不好让客人待着,又不能让客人站在院子里,是以着一尊尊大佛门就这么稳稳当当地挤在我房里,并极其有幸地看我丢了一回人。
正当我又急又窘地快憋死在被窝里时,容成贤清清嗓子道:“尹姑娘醒了,大家也该放心了,都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等她大好了我们再来探望。”说完,他似是又转向了我,说道:“姑娘好好休息,我们告辞了。”
我仍是装死不吭声,又憋了一阵子,隐约听着众人起身离开。终于,听到小遥笑着说:“小姐,出来吧,都走了。”我才缓缓从被窝里钻出来,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小遥拿过刚洗净的帕子,一边给我擦脸,一边叹:“小姐究竟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病了。小姐你可不知道,今个我见你没起来上早课就觉得不对劲,敲了半天门你也不应声。
还好你窗户没插,我踩着凳子从窗户爬进来,发现你正缩在床上说胡话,一会儿冒冷汗,一会儿又烫得要命,我急得不得了。还好后来几位爷和小姐们来探你,瑾小姐近日学了治风寒的方子,她从附近采了草药给小姐敷在额头,小姐这才好了些。”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记挂着刚才的丢人事。“对了小姐,方才聿王爷最后走的,他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个你。”小遥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叠着的纸和一把扇子。
我把纸展开,上面写着:尹姑娘,见你染疾,我心中焦虑难安,但碍于人多不便多谈。若姑娘愿意,便将此扇收下,明日酉时初我再来探望。若姑娘不愿,便将此扇放在院外的石头上,明日酉时初,我在院外见到此扇,便不会再打扰姑娘。
我把纸重新叠好,问小遥:“聿王爷向你讨过纸笔?”“不曾”,小遥说:“不过他去过书房,那会儿我忙着给其他几位沏茶,只给他指了书房的位置。”
我点了点头,“哎呀!药!”小遥喊着冲向了伙房。
等小遥回来时,她手中已然多了碗黑黢黢的药汤,见我露出嫌弃的表情,小遥摇了摇头说:“小姐,这是瑾小姐开的内服方子,小姐必须喝下去,否则病好不了。”
在这样的事情上,我通常拿小遥没办法,只得乖乖接过药,狠了狠心一口气灌了下去。小遥递给我一杯漱口茶,看着我咕嘟咕嘟把茶水吐得差不多了,便把东西都撤走,让我躺回被窝。
“小姐,好好睡一觉,下次醒来你就好得差不多了。”我点了点头,看了看枕边的扇子,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已是第二日,我觉得自己好了许多,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小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想吃辣白菜的要求,说我大病期间只能吃清淡的,然后手脚利落的给我熬了一碗小米粥。
我实在讨厌这清清淡淡的小米粥,赌气地把它搁在一边,完全不理会。小遥想要劝我,但见我一脸坚决,只好默默站着不说话。
我拿起枕边的扇子,不断展开又合上。这便是上次在容成聿的书房看到的那把扇子,一面题字,一面空白。
我缓缓将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