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落一看就怒了了,她和裴均仪又不是商品,哪有用一个换另一个的道理。这摆明了就是卫萱故意布的局,故意把裴均仪抓起来好威胁她。
“卫萱,裴均仪是中荣国的副使,你抓了他,是想引起两国的战争吗?”荣落眼神凌厉,显然正强忍着怒气。
卫萱冷冷一笑,凤眸中带着嘲讽,写道:“昨夜宫中大乱,裴副使不小心被洛王挪走了。”
虽然卫萱的话语没有写完,但是荣落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卫萱完全可以把此事推到洛王的身上,到时候,要给中荣国交待,只要把洛王推出去,再付出点经济方面的代价,想来,中荣国也不会贸然发兵,毕竟北魏的礼节什么的都到了,中荣国也没有发兵的理由。
荣落还在沉吟的时候,卫萱却又提笔写了一句话,“南齐的使者也很快就到了。”
这看似是完全不想关的两句话,但是荣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他甚至可以把此事推到南齐的身上,这样他更加能置身事外。
荣落咬了咬牙,裴均仪她一定要救。虽然他的娘亲对她并不友好,虽然他有时候嘴巴有点贱,但是毋庸置疑,他对她一直都是关心的。荣落两世为人都没有哥哥,所以,她一直把她当作亲哥哥来看,她的哥哥有难,她有岂能不救?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现在就要放了他。”荣落郑重的说道。只要他放裴均仪离开,那么威胁她的依仗也就没有了,她还是有机会脱身的。
“答应我三件事,我就放他走。”
荣落咬牙切齿,“你说。”
“第一,做回林家的小姐,做我的太子妃;第二,给君无稀写一封信;第三,好好的听我的话。”卫萱写完,嘴角勾起,显然看着荣落咬牙切齿的模样觉得很解气。
荣落看着他那惑人的浅笑,只觉得刺眼的很,她真恨不得把他揍得满脸开花,但是残余的一丝理智还是把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么,我要看着你放他走。”她这是答应了卫萱的条件,但是她怕卫萱出尔反尔,所以,她有必要看着他放裴均仪离开。
卫萱听了荣落的话,只写了四个字,“一言为定。”然后把笔墨给了荣落示意她给君无稀写一封信。
本来,他完全可以把消息瞒着,但是他娶妻的消息是瞒不了的,而且荣落失踪,君无稀肯定留在京城到处寻找,经过上次的事情,君无稀肯定也能猜到林家的小姐就是落儿。既然如此,他不如直接告诉君无稀,也好让他早点离开,反正等到君无稀离开了,他也可以安心的准备成亲的事宜。
荣落提笔,又把毛笔扔下,为难的说道:“我不会写毛笔字,要不我念,你写吧。”
卫萱挑了挑眉,迟疑片刻,还是结果她手中的笔,示意她念。
“君无稀,你先回去吧,有人请我做林家的小姐…”荣落刚念完这句,却发现卫萱不写,只是斜睨着眼看着她。
荣落白了他一眼,这种话也不能写,长叹了口气,却见卫萱一副闲适的模样,荣落咬了咬牙,还是把心里的怒火又给压了回去,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忍着,一定得忍着。
荣落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念:“我暂时不能回去,咱们有缘再见。”
卫萱写好,递给荣落,在卫萱的注视下,荣落没奈何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上。看着两种字体出现在一张纸上,尤其是别人的字体大方飘逸,她的字就是典型的狗爬式,看着卫萱那忍不住露出的笑颜,荣落恨恨的盯了他一眼,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卫萱微笑的把信件叠好,交给属下,他很喜欢看她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当人,他更喜欢看到君无稀失望离去的模样。
卫萱知道,君无稀看到这信件,一定会来找他的,他很期待他来。
君无稀一行人很早就起床了,可是荣落却一直没出现,直到寸西去看了才知道,荣落根本不在房间内。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本来就失踪了一个裴均仪,现在又失踪了一个荣落,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一时间君无稀的心里闪过各种猜测,难道是北魏皇派人来抓错了人?还是说,落儿知道了裴均仪的下落,所以孤身去找了?或者这是卫萱的手笔?
正在君无稀猜测的时候,一封信及时的送了过来,信很短,不是落儿的字体,但是那署名确实是落儿独有的风格,估计事上没有几个人能模仿他那歪扭的字体。
君无稀看了看信,唇角勾起一抹笑,他知道落儿在哪里了。
“楚文楚武,你们带着队伍先走,我很快就能来。”他知道现在首要的是把如月公主送回国去,毕竟她只要在北魏就不安全,所以,他连忙吩咐道。
楚文听君无稀这么一说,立刻贼兮兮的凑上来问道:“王爷,您知道郡主在哪儿?”
“是,所以你们先走,我们很快就来追你们。”君无稀声音一贯的冷漠,带着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楚文还想再问,可是楚武拉了拉他的衣袖,要他照吩咐做就是。
君无稀随手带上习惯了的面具,一跃而起,往卫萱的王府而去。
王府内,有一个小小的荷塘,荷塘上建了一个小巧的白玉亭子,亭子上放了一个小圆桌。虽然已是七月,可是荷花还是没有落尽,甚至还有不少的花苞露出来,卫萱和荣落正在荷塘上赏花。
这时候,一个护卫来到了卫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卫萱嘴角勾起一抹笑,凤眸里又是嘲讽又是期待,“落儿,我想我们要演戏了。”
看着卫萱那怪异的表情,荣落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君无稀来了,那么卫萱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荣落迟疑的时候,卫萱突然伸手往她的腰上一揽,把她的娇躯圈在自己的怀里。
“好你个卫萱,居然敢占我的便宜,不要以为在你的地盘我就不敢打你。”荣落的第一反应是这样子的,所以,在卫萱的手刚圈上她的腰的时候,她立刻握拳,朝着卫萱就直直招呼,这种近身战,还是她前世学的格斗比较有用。
“你不要忘了,裴均仪还在我的手上。”没料到荣落会突然出手,卫萱狼狈的拦住她的攻击,冷冷的说道,眼眸中满是警告,“你要是不想配合,那么,咱们之前说的可就都不作数了。”
卫萱有了裴均仪在手,荣落现在是投鼠忌器,眼神冷漠的看了看卫萱,却见他一脸的毫不在意。荣落咬了咬牙,为了裴均仪,她忍了。
君无稀来到卫萱的王府,没有得到半点的阻拦,在侍卫的指印下,君无稀来到了荷塘边,入眼的却是让他怒火丛生的一幕。
他看到卫萱搂着落儿,两人分明是旁若无人的在亲热,君无稀想也不想,出手就要往卫萱的身上攻击,可是不知道什么地方跳出来几个高手,把君无稀阻挡在了亭子外面。
打斗声似乎惊醒了正在亲热的两个人,卫萱挑眉,看着君无稀,“你来做什么?”
“放了她。”君无稀吝啬的不肯多说一个字,但是他眼神异常冷漠,出手凌厉,招招致命,看来刚才的那一幕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卫萱本来很想好好的挑拨离间一番,但是,他一说话,舌头就疼得厉害,所以干脆给荣落使眼色。
“君无稀,你走吧,你回中荣国,我留在这里了。”荣落的声音异常冷漠,完全不是她平时对待君无稀的温柔模样,荣落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她的反常他能明白,眼见着君无稀温柔又带着痛苦的眸光看过来,荣落立刻眨了眨眼,加上了一句:“我不想再见到你。”
看着荣落的反常,君无稀立刻明白,落儿果然是被迫的,但是落儿现在很明显的要他走,落儿到底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卫萱的手上?不然,以落儿的心性,一定会和他一起冲出去的。
一道灵光自君无稀的脑海里闪过,是裴均仪,看来裴均仪是落在了卫萱的手上。
君无稀立刻明白过来,看来是卫萱用裴均仪来逼迫落儿的,落儿让他走,定然是和卫萱达成了什么协议,看来他要等到裴均仪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寻思到这里,君无稀急退,怒气冲冲的看了眼卫萱,疾速而去。
卫萱嘴角勾起,看着君无稀生气的样子,他很解气。
君无稀走了,卫萱也该要履行他的诺言了。
这回卫萱倒没有耍花样,吩咐属下把裴均仪放走,荣落远远的看着,裴均仪除了面容有些憔悴以外,别的还算好。
卫萱的属下却皱着眉,对自家殿下放走裴均仪的想法很不理解,“殿下,若是真的放走他,只怕殿下就没有约束太子妃的条件了。”
卫萱叹了口气,“我不想对她失约。”
虽然他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但是,他还是希望在她的心里,他能保留那么点好。
七月二十五,是这个月最好的日子,宜嫁娶。
卫萱做事的效率果然很高,才十几天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对古人来说,绝对是闪婚。
自从那天,卫萱放走裴均仪之后,荣落这些天就一直呆在林府,成为了林家的嫡出大小姐,林落。
卫萱派了很多人来伺候她,不过荣落心里知道,与其说是伺候,还不如说是囚禁。
日子一天一天的临近,荣落十分的焦虑,难道她就真的等在这里嫁给卫萱吗?
038:荣落败家
太子要迎娶太子妃的消息早已经在京城传遍了,可是荣落不知道君无稀是否已经知道,她既希望他知道来救她,又希望不知道,好好护送娘亲回国,这是一种矛盾的心情。
卫萱曾告诉过她,自从北魏皇醒来之后,就一直在暗派人手追踪如月公主的下落,所以,荣落还是很担心,不过有君无稀在,她才会稍稍安心一些。
荣落算了算日子,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九了,只差六天就要成亲了,她必须要赶紧想出逃出去的办法来,不然,她就真的要把自己给卖了呀。
好在,这一次,卫萱虽然派了很多人来伺候她,但是并没有给她吃什么软骨散啊之类的东西,也许是卫萱对他自己的安排特别有信心,所以不用多此一举;亦或许是他希望落儿在成亲之际不要那么讨厌他。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外面还下着毛毛细雨,可是卫萱上完早朝就来了林府。
林府的人对于太子殿下差不多每日都来林府报到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他们私下里都知道,林府这位新来的大小姐可是位招惹不得的人物,太子殿下这么看重她,谁敢去招惹未来的太子妃。
林丞相和太子殿下一同下朝,所以也就一同来了林府,林丞相虽然是卫萱的外公,又是几朝的元老,但是一点也没有跋扈的样子,反而对卫萱一直都很恭敬,也许这也是他屹立朝堂多年不倒的原因吧。
卫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荣落暂居的院落,荣落正在百无聊赖的在房间内看书,她觉得她困在这快要发霉了,虽然卫萱每天都来,可是她看着卫萱那精致的笑脸脸就想起快要嫁给他了,然后愈发的心情不好,还不如他不来。
“落儿,看,我给你带了美味斋的桂花栗子糕,还是热的。”卫萱一来,立刻就扬起招牌式的宠溺微笑,接着又是给她送来各种她喜欢的糕点。
“你又来干什么?”荣落没没好气的回答道,虽然说栗子糕香味逼人,但是看到他的脸,她就连吃糕点的食欲都没有了。
卫萱却似乎习惯了她的冷淡,长眉微挑,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无赖,“这不是想念落儿嘛,难道落儿就不想我?”
荣落冷漠的哼了一声,不说话,心里头却嘀咕:“想你才奇怪。”说道想念,她想念王爷老爹,想念娘亲,想念寸西,想念君无稀,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要何时才能见到他们。
“怕你闷,所以抽空过来陪你。”卫萱最近似乎脾气特别好,无论荣落表情多么的冷漠,态度多么的抗拒,他都能话语温柔,又带着一股特有的无赖,尤其是狭长的眸子,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含情脉脉,温柔得能掬出水来。
荣落瞟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冷冷道:“你要是真怕我闷,就让我出去走走,这样天天把我关在林家,还弄一大堆人监视我,我和一个囚犯有什么区别?”
卫萱挑眉,即便荣落的语气很不好,他也没有一丝厌色,反而带着宠溺,在他看来,荣落愿意和他发脾气也比直接无视的好!
“既然你想出去,那我就陪你出去。”卫萱叹了口气,似乎在感叹他的她的格外宽容,“东街的珍宝店新来了几件宝物,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荣落眼眸微转,珍宝么?哪有人不喜欢的,既然卫萱这么大方,她一定得好好的坑他一笔,寻思到这里,荣落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卫萱自然把荣落的微笑收入眼底,他知道她心里的小心思,但是他会装作不知道,他喜欢这样宠着她,看着她笑。反正最后,她的这些珍宝都会随之嫁给他的,再说,如果真能得到她的心,即便散尽千金又有何妨?
在北魏京城的一间普通酒楼中,君无稀已经把那能代表他身份的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了风华绝代的面容。
君无稀离开之后没多久就一直派人打探城中的消息,得到了卫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