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把给小姐准备好的嫁妆抬出来。”
“爹的意思是?”丁桃愣了愣神,问道。
丁富商叹了口气,“你的嫁妆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既然这么喜欢君无稀,那么爹就选个黄道吉日,把你的嫁妆送过去,只要他收了你的嫁妆,也算是承认了你。”
听道丁富商这么一说,丁桃眼眸一亮,一脸欢喜,只要这样一来,她就能得到君无稀了。
嫁妆很快就抬了出来,丁富商果然最宠爱女儿,这嫁妆那一样不是精品,就是京城的官家,嫁个庶出的小姐,也没有这样的规格。
可是丁富商随便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再去购买,记住,什么都要买最好的。”他的爱女是要嫁给君无稀的,不能让她被欺负了去,所以,他只能在钱财上支持她了。
“等等。”丁富商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要出去买嫁妆的仆人,吩咐道:“是别人问起,你们就说丁家小姐要成亲了,是嫁给君将军,知道吗?”
“是。”
“丁府有什么举动没?”荣落歪在椅子上,随手捡了本图志在看,这是从黄老将军的书架角落里搜刮出来的,斜弩的改造已经完成,所以,她才无聊得来看这种书打发时间。
“丁富商在大肆给丁小姐添妆,还到处宣扬说丁小姐要嫁的人就是将军,并打算在四日后的吉日把嫁妆送过来,只要将军收了这嫁妆,就等于间接承认了她。”楚文一脸愤恨的说着,看那神情,是对丁桃讨厌得很。
荣落随手翻了一页那本残破的图志,眉都没抬,半响,吩咐道:“我要黄沙城所有大夫的资料,另外,弄一些让女子有怀孕症状的药物来。”
“是。”
这次君无稀带了不少暗卫来,这点事,自然是很快就能办好的。
荣落翻了翻那一大摞的黄沙城的所有大夫的信息,不由得有些傻眼,这也太详细了吧,连人家家里有多少口丫鬟,每天吃饭要吃几个菜都给弄清楚了。
从前往后翻,都是黄沙城一些小有名气的大夫,荣落随手翻了几页,看到了其中一个姓廖的大夫,资料上写着他为人耿直,乐于助人,因此在黄沙城风评最好,荣落眼眸一转,把这张纸抽了出来,就是他了。
荣落随手又翻了翻最后面的几张,都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大夫,其中有一个叫李癞子的,最为吸引荣落的眼球,他的资料上写着,李癞子,家徒四壁,无妻无子,靠给穷人看病挣几个钱养活自己,偏偏又好色又小气。
荣落把这一张纸也抽了出来,其余的一摞随手放到了旁边。
“药煎好了没?”荣落问道。
“郡主,药已经煎好了。”荣落的话音刚落,寸西就托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没有气味?”荣落端过去闻了闻,惊喜道。
“我特意让大夫加了一味药,把气味压住了。”楚文解释道,但是他却在心里加了一句,“就加的那一味药,居然比其他所有的药材加起来都贵。”
“很好,把药装上,我们去会一会这个丁小姐。”荣落嘴唇勾起,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敢觊觎我的夫君,还如此不忌手段的贴上来,我就让你丁家赔了女儿又折兵。”
065:丁桃出嫁,荣落设计(2万字大章)
荣落坐上马车,带着寸西和楚文出了门,直往丁府而去。
丁富商怕丁桃再给他惹祸,于是给她找了不少的书,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桃儿啊,很快你就要出嫁了,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学着修身养性,不然以后跟着君将军回京城,你会被笑话的,所以你在家好好看书,准备做新娘子吧,就不要出门了。”
丁桃见丁富商这么说,心花怒放,想着这次嫁给君无稀一定没有差错了,因此倒也答应了下来。
可巧,荣落来的时候,丁桃正在练习弹琴。
荣落下了马车,寸西就上前去敲门,那开门的小厮一看到荣落就直接呆怔了,半响,才回过魂来,可是却被荣落恍若仙女的美貌惊艳得说话都结巴了,“姑…姑娘,你找谁?”
寸西很不喜欢这个盯着自家郡主看得快流哈喇子的小厮,还没等荣落说话就抢先回道:“我们找你们家小姐,你们家小姐在吗?”
“在…在后院弹琴呢,姑…姑娘,我这就领姑娘进去。”那小厮看着寸西虽然是一袭丫鬟打扮,但是那长相也都是娇俏可爱,不由得也多看了两眼。
寸西见那小厮盯着她,狠狠的瞪了瞪眼,这才扶着荣落进了丁府。
一行人刚进去还没走几步呢,就碰上了丁府的管家,管家一见到他们就愣了愣,他仿佛并不认识荣落,于是连忙迎上去,问道:九签,这是谁呢?”
“管家。”领头的小厮九签连忙躬身道:“这位姑娘说要找小姐,所以我就把她们领进来了。”
管家一听,恨不得抽他两掌,也不知道问问,什么人都放进园子里来,当然,管家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丝毫不露,挥了挥手让九签下去,这才问道:“姑娘很是面生,不知姑娘是谁?找我们小姐何事?”
寸西见这管家很不知礼,一个下人也敢盯着自家郡主打量,正欲出言呵斥,报出自家郡主的身份,可是楚文却先出了声,“这位是我家将军的夫人。”
“将军的夫人?我记得黄老将军可没有娶妻,你们不会是冒充的吧。”管家不怀好意的问道。
荣落却突然笑了,如万树桃花瞬间开放,就连见多识广的管家都有些愣怔,“听说贵府的小姐很不要脸,看上了我家夫君,我自然是要来给我家夫君看看,这个所谓的丁小姐是不是配得上他。”
这个丁府的管家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荣落这么说也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口讥笑道:“我听说君无稀将军还没有娶妻呢,就算你是他的未婚妻也不能随便往别人家里跑,这犯了妒忌可不好。”
这个管家的讥笑让寸西大为火光,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荣落却依然保持着微笑,这个管家确实不要脸,在荣落看来,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自然是要比他更加不要脸,而脸皮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一向都是可有可无的,更何况,就她那名声,也早已让她没脸了。
贯彻着要比这个管家更加不要脸的精神,荣落脸上依然保持着端庄大方的微笑,语气也是温软和缓,“我就是妒忌你又能怎么样啊?哦,忘了告诉你,我在京城的名声可不好,我也不介意在黄沙城留下个不好的名声,所以,你再这么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你信不信我抽得你认不出爹娘。”
荣落温软的一番话把管家气得连连咳嗽,这个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笑起来端庄大方,语气也是温柔和缓,可是这话语怎么就这么难听,哪有大家闺秀像她这样子的?管家手指着荣落,骂道:“居然敢到丁府来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冒充君将军的夫人,我看你是来我们丁府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这条野狗居然敢用爪子指着本郡主,寸西,这应该要怎么处理?”荣落依旧语气淡淡,只是那声音却已经冷若寒冰。
寸西早已被气得手都发颤了,见荣落这么一问,立刻伶俐的接道:“敢对清平郡主不敬,以下犯上,这只狗爪子自然是要砍下来的,要是郡主还不开心,也可以砍下他的狗头。”
寸西的话音刚落,楚文的剑就是一闪,管家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手上的剧痛已经传来了,管家刚才指着荣落的整只手就从手腕上被砍了下来。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其余观望的仆人吓傻了眼,管家疼得满头大汗,看向荣落的眼眸又是惊恐害怕、又是怨毒狠厉。
这时候一个老婆子连忙上前,扶起了管家,真是上次要求君无稀对丁桃负责的那个老婆子,她也是管家的娘子。
这个老婆子一看就是个厉害的,她只是颇为忌惮的看了看楚文,然后喊道:“这个黄沙城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居然敢跑到丁府来行凶,你们还冷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小贱人抓起人,去报官。”
“报官?”荣落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一般,一脸嘲笑的看着那老婆子,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脊背发亮,“嗯,寸西,这个老婆子刚才辱骂本郡主,应该怎么处理。”
寸西哼道:“这个老婆子以下犯上,应该割了她的舌头,至于她的眼睛,居然认不清贵人,那么留着她干什么?”
荣落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楚文,你执行吧。”说罢,拉着寸西的手,道:“这里血太多了,寸西,我们走。”
荣落都这么说了,那些仆人哪个还敢上前,都腿发软的哆嗦着,一个看着一个的。
“你…你们不可私闯名宅。”那痛得快晕了的管家见无人敢拦,又见荣落要往内院而去,喊道。
荣落却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只是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楚文,这个管家话太多了,本郡主很不喜欢,让他安静点。”
“是。”
见荣落往内院而去,因为丁富商并没有在府上,所以,立刻就有人去报告了丁桃。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听说君将军的夫人来了,专程来找您的,您要不赶紧躲一下吧。”
丁桃听了婢女的报告,啪的放下手上的书册,眼眸阴狠,“躲什么躲,就怕她不来呢,还不快去把她迎进来。”
丁桃的话音刚落,荣落就一脸的带笑的来到了她的院子里,荣落四下打量了一番,那个来迎接她的婢女就出来了,婢女刚行了个礼,道:“我们家小姐请…”
话还没说完,荣落就领着寸西施施然的进了屋。
荣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果然不愧是个富商家,房间装饰得精致华丽,不过,就这种样式,还入不了她的眼。
丁桃见荣落打量,高傲的扬起下巴,她这房间的摆设可都是世间少有的珍宝,你就算长得漂亮又如何,亮你也没见过这等珍贵之物。
“原来丁家的小姐是小桃啊,可真真让我大开眼界。”荣落嘴唇勾起,眼底带着淡淡的嘲讽。
丁桃却不动声色的装起了大家闺秀,他身旁一个穿着浅绿色衣服的婢女却先发问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这么称呼我们小姐。”
这个婢女叫绿竹,原本是丁桃身边的二等丫鬟,丁桃嫌弃她的贴身丫鬟太懦弱了,就把爱仗势欺人的绿竹提了上来,绿竹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因此,找着机会要讨自家小姐的好,却没想到,这一脚给踢到了铁板上。
荣落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给寸西,寸西一直是她的贴身丫鬟,见过的人物、事情比这些没有眼色的人多去了,因此寸西立刻就明白荣落的意思,两步来到绿竹的面前,还没等她说话,啪啪的就是两巴掌,高傲道:“只是一条狗而已,也敢在夫人面前乱吠。”
绿竹顿时就怒了,她还没遭人这么打过,扬起手就要往寸西的脸上招呼,可是房间内却突然出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剑影,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荣落的身边,而绿竹的手也同时掉了地上。
绿竹的尖叫声顿时刺破了长空,然后,由于接受不了这个重大的变故,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丁桃在山寨里见过比这残忍的事情多了去了,眼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冷冷的吩咐道:“拖下去。”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丁桃眼眸阴狠,看着荣落那绝美的容貌又是嫉妒又是痛恨。
“我听说有个不要脸的丁家小姐看上了我的夫君,我就来看看啊,看她到底有什么自信,觉得自己可以配得上君无稀,没想到原来是小桃啊,好歹在山寨你也是我的婢女,你早说你看上了他了吗,我还能替你当面问问他呢,难为你又是洗澡,又是送粮的。”荣落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丁桃的无礼,语气温和的说道。
可是即便荣落的语气再温和,丁桃也能从那话语中听出浓浓的讽刺,又是洗澡又是送粮不就是在讽刺她勾引君无稀而不得么?
丁桃想起那次她说了荣落一句,结果君无稀居然用枪指着她,说:“我的夫人,没有任何人可以诋毁。”她是他承认的夫人,而她呢,连求一个妾室之位,君无稀都不给,这就是差别,一想起这些,丁桃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
“你有什么好,一样在山寨里带过,一样是不干净的人。何况,你身边还有这么多男人。”丁桃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袭白衣、面目俊朗的裴均仪,还有那个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几分的卫萱,心里就是一阵冒酸水,她凭什么,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优秀男子的宠眷,凭什么天下优秀的男人眼里都只看得到她,就因为她长得美吗?丁桃咬碎了一口银牙。
荣落似乎忽略了她怨毒的眸光,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道:“我的确没什么好的,长得吧,平平淡淡,虽然会点武功,但也是三脚猫的功夫,还脾气有点大,一点也不温良贤淑。”荣落说完之后还煞有介事的看向寸西,问道:“你觉得呢,寸西。”
寸西差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但还是生生的给忍住了,点头赞同道:“是。”
寸西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头却想着,郡主你也太狠了,就你这长相,还叫马马虎虎,你让全天下的女人怎么活啊,就你那功夫,还叫三脚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