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的大火直往粮草飞去,押运粮草的士兵只得抽出武器打散飞箭。
君无稀的长枪握在手上,银色的枪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散发着冷光,和枪头一样散发着冷光的还有君无稀的双眸,那么冷,显示着愤怒与决心。
君无稀长枪出手,直挑齐令,齐令的兵器是一把长剑,眼瞧着君无稀的枪刺来,齐令连忙用尽全部的力气去挡。君无稀的武功一直都很好,而且齐令一向谨慎,自然不敢看轻这一枪。
好在齐令出手及时,窄窄的剑面挡住了准确的挡住了刺来胸口的枪头,可即便如此,齐令还是被君无稀的内力所震,嘴角溢出了血丝。
本来,在兵器上,就是一寸长一寸强,齐令的武功本来不及君无稀,又受了点内伤,此时,生性谨慎的他自然不敢再与君无稀一战。
同时,齐令身边的人也同时出马,围攻君无稀,个个武功高强,不下十个,看来齐令真的是做足了准备,想要活捉君无稀的。
君无稀刚才的那一枪出得太快,快到齐令身边的人都没有反映过来,所以齐令才会受伤。
可是现在,君无稀被围攻,楚文楚武也陷入了包围圈。而粮草那边,火箭一直在嗖嗖的射来,已经有很多士兵中箭身亡。
那箭上居然啐有很多的火油,箭一入肉,整个士兵的身子都跟着燃烧了起来。那些中了箭的士兵疼得哇哇大叫,在地上翻滚,想要把火滚灭,可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阻挡死亡的降临。
城门口更是聚集了很多南齐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想着要借此机会攻进城去。
守卫城门的士兵连忙阻止,楚文和楚武带出去的士兵也费力租住,他们都知道,这些士兵这样做只是迫使他们关闭城门,让粮草和士兵无法再进入。
粮草一车一车的进入,可是还是有火箭设在粮草上,粮草一遇火就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再也无法控制。
而君无稀此时完全被八个武功高强的人围击,在他的周围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都是死在君无稀枪下的敌人。
君无稀的长枪染血,银色混着血红色,妖异而诡谲。
楚文和楚武奋力杀开包围圈,阻挡着南齐士兵的步步紧逼,两人均是武功高强,一时间,围上前的士兵都被消灭了个赶紧,给了运送粮草的士兵一个很好的喘息机会。
粮草依然在运进,裴均仪一直在押尾,一身的白衣飘飘,手上不再是往常拿着的装点门面的折扇,而是一柄长剑,他英挺的剑眉紧蹙,脸上写满了凝重。
押送粮草的队伍在慢慢的变短,而君无稀那边的局势却越来越紧张,围攻他的高手刚才又有一个死在了他的枪下,只剩下七个了,可是他要抵挡也越来越吃力了。
长枪在他的手里就像一条蛟龙,一档一刺,无一不充满着阳刚之美,可是,在这危险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关注这些。
就在这时,一个敌人的长剑堪堪的刺中了君无稀的左肩膀,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一片。
054:一毛不拔的富商
楚文楚武率领出去接应君无稀的两千人马已经死伤大半,局势很是不妙,楚文和楚文拼死杀出包围圈,在靠近南城门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和南城门的守城士兵一起,阻挡了南齐士兵进攻南城门的行动。
可是这样一来,君无稀差不多是被彻底的孤立在了外围。
刚才那个刺伤君无稀的高手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被君无稀斜斜一刺,银枪入肉,直中前胸,那高手还没来得及说出半个字,只是恐惧的看了眼君无稀,然后倒地身亡。
又死了一个了,剩余的高手看向君无稀的眼神中都带了点恐惧,尤其是那一张狰狞的鬼脸面具,在雾霾下散发着可怖冷光,让他看起来像地狱的修罗。
粮草被烧了不少,但是也有很多运进了城中,裴均仪一直护送着粮草断后,眼瞧着最后一车粮草很快就要接近城门了,裴均仪身形一转,催动内力,直往齐令的身边掠过去。
这是他的计划,齐令身边现在没有人,而君无稀被围,险象环生,所以,他唯有擒住齐令,才能让君无稀平安脱险。
现在黄沙城遭遇危难,必须要有君无稀主持大局,所以君无稀不能有事,此时此刻,裴均仪心中抱着的是家国的信念,所以,他愿意以身犯险,帮助君无稀。
裴均仪一到齐令的身侧就挽起剑花,使出凌厉的杀招,在这一刻,他把平生所学的剑法完整的使了出来,更由于心中带着信念,剑法中透出更加弄浓烈的杀气。
在裴均仪招招凌厉的攻势下,齐令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围攻君无稀的高手见齐令有危险,也顾不得君无稀了,其中三个连忙从君无稀的身边撤出,把裴均仪团团围住。
这样一来,君无稀身侧的压力顿时减少,他知道这是裴均仪以命相博换来的结果,他必须要借此机会突围,才能救出裴均仪。
君无稀眼神更冷了,银枪在他的手中使得更加的娴熟,一招一招的杀意,没有华丽的外表,却那么冷,那么可怕。
君无稀顾不得肩上的伤口在流血,凌厉的杀招下,剩下的几个围攻他的高手终于都死在了他的枪下,银枪饮血,更加危险灿烂。
本来以裴均仪的修为是根本抵挡不了这么多高手夹击的,可是紧急的情况下,他的功夫似乎比平时要高了许多,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是伤痕累累。
然而在他心中一直有一个信念,要助君无稀突围,所以,即便他身上负伤严重,他依然在死命的坚持着。
君无稀解决了围攻他的高手后,带着凌厉的杀意,直接往齐令的身侧掠去。
齐令眼瞧着君无稀突围,又见自己带来的高手已经死了大半,心下痛恨,却发现君无稀周身凝聚着浓烈的杀气,生性谨慎的他已经顾不得要活捉君无稀了。
他想着,以君无稀的功夫,剩下的那三个高手肯定会杀不了他,反而会被他所杀,如果真如此,那么他自己也将有危险,而现在,他们很快就能俘虏了裴均仪,既然如此,不如立刻撤退,反正粮草君无稀带来的粮草已经烧了大半,只要继续围城,黄沙城迟早会破。
想通了这些,齐令连连下令,准备撤退。
这一夜注定是悲伤与兴奋共存的一夜,天上一丝星光都没有,只有屋内飘摇的烛光,无比昏暗,照不亮很多人内心深深的雾霾。
君无稀一行人进城后就在黄将军的府邸住了下来,黄将军此前并没有见过君无稀,但是却一见如故。
他欣赏这个年轻的将军身上的血性和冷静。
“君将军,你的这几十车粮草可算是解了黄沙城的燃眉之急啊。”黄老将军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无比感叹的说道。
“黄老将军见外了,无稀只是晚辈,将军还是唤在下无稀吧。”君无稀拱了拱手,又道:“城内的粮草当真如此紧急吗?”
黄将军叹了口气,语气低沉悲伤,“今年黄沙城的收藏并不好,加上你们开始带来的一些粮草,才撑了这么多时日,现在黄沙城四面被围,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根本无法去筹粮。”
君无稀沉吟了半响,道:“无稀已经把黄沙城被围的事情上报了朝廷,陛下一定会派援兵还有粮草来的,黄将军不要太过担心。”
正巧这时,前去查看粮草的楚文回来了,“将军,我们检查了一下,粮草烧毁了二十车,只剩下三十车了。”楚文心情有些沉闷,低声道。
这话一落,君无稀和黄将军都沉默了,两人都是沙场征战的将军,自然知道粮草对于一只军队的重要性,尤其是像这种被围城的情况,没有粮草,真的就是等死。
“实在没办法就向城中的富户征粮。”君无稀低沉道。
黄将军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无稀啊,你是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城中的富户本就不多,就算是征粮,也是杯水车薪。”
刚说到这里,黄将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不过,城中之前来了一个姓丁的富商,据说是做粮食生意的,我们也去找过他,但都被拒之门外,听说这丁富商是个典型的小气鬼,一毛不拔,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无稀若是有办法,倒是可以去一试。”
君无稀听到这里倒是皱了皱眉,这个丁富商他也有所耳闻,在中荣国他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做粮食生意的商人,但是为人小气,找他借东西,那比要他的命还难。
君无稀沉吟着,虽说他已经把消息上报了朝廷,但是朝廷来这里路途遥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粮草送到,另外,经过今日这一出,西楚和南齐一定会有所防备,这样一来,朝廷的粮草能不能送进来还是一个问题。
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去会一会这个一毛不拔的丁富商了。
君无稀和黄将军告辞后,来到了荣落暂住的院落。
夜已经深了,可是她的房间内依然有橘黄色的火光透出。
君无稀驻足了片刻,还是怕打扰她休息,准备离开,可是这时,们吱呀一声开了,荣落站在门口,“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来看看?”
055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君无稀柔声道,见荣落神情有些落寞,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问道:“担心裴均仪?”
荣落微微颔首,自她穿越以来,裴均仪虽然有时候嘴贱喜欢和她斗嘴,但却是真真的对她很好,尤其在山寨的那一段时间相处,她更是早已把他当作朋友,如今他被俘,她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裴均仪不会有事。”君无稀淡淡的说道,抬眸却见荣落一副疑惑的模样,又解释道:“裴均仪的身份齐令肯定知道,这样的俘虏他们不会普通对待,一定另有图谋。”
听君无稀这么一解释,荣落才稍稍放下心,但还是说:“我们要尽早把他救出来。”
君无稀点了点头,抬眸看向荣落,示意她不要担心,“我们正在想办法。”
第二日,君无稀就去找那个传言中一毛不拔的丁富商。
黄沙城的城南有一个偌大的庄园,庄园的主人就姓丁,正是此次君无稀要找的丁富商。
丁家庄园内,时节的鲜花开得鲜艳无比,一派花团锦簇的模样,仿佛一点也没有被城外压抑的战况影响,仿佛这里就是黄沙城的乐土,是世外桃源。
庄园内院里,修建了一个十分精美华丽的八角凉亭,亭角高耸,琉璃瓦,大理石柱,雕梁画栋,样样精美,像是落坐在花园中的小居。
一个头戴四角儒生帽,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年男子正坐在亭院里喝茶,两个长相清丽的丫头正给他扇风,中年男子半眯着眼,神情很是享受。
“爹……”一声清亮的呼唤声打断了中年男子的享受,中年男子看向来人,眸中的神情顿时柔软。他有一双很精明的眼,可是面对爱女,他却只余柔情,“桃儿,你怎么来了?”
“爹,这黄沙城一点都不好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女子满头珠翠,来到丁富商的面前,嘟着嘴,撒娇道。
此时,如果荣落在的话一定会认出眼前这个长相普通、但眼含怨恨的女子,她就是荣落落入山寨时王大彪派去服侍她的一个婢女之一,小桃。原来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丁富商唯一的女儿。
丁富商小妾纳了一堆,可是生的都是儿子,唯有已经故去的正牌夫人生了一个女儿,就是丁桃,他对女儿从小宠爱,可谓是女儿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几年前女儿在落日城失踪了,丁富商急得很,到处派人寻找,可是却一无所获,如此几年无果,他也渐渐放了下来,只当女儿是已经死了,可是却不想,一个多月前,女儿竟突然出现在了落日城丁家的粮店内,珍宝失而复得,这让丁富商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
可是时隔几年,丁富商却发现女儿的性情变了,不再像以前那般的天真刁蛮,而是性情沉郁,眸光呆滞,像是被厚重的雾霾笼罩了心,可是问她这几年她去了哪,女儿却只知落泪不语。
丁富商想着女儿这几年定然是受了很多委屈,心疼还已,于是心中的愧疚一股脑儿的涌出,只想把一切都补偿给她,于是这一个多月来,丁富商对女儿的宠爱更胜从前,就算是丁桃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她,只希望能把她养回从前的样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个多月来,丁富商把丁桃放在手心捧着,可算是把她的刁蛮任性给养回来了。
“爹在黄沙城还有事,过几天再回去,乖。”丁富商揉了揉女儿的长发,示意一旁的婢女下去,这才柔声安慰道。
“可是,爹,这里真无聊。”丁桃不管不顾的继续撒娇。
丁富商却没有一点的不耐烦,反而满眼宠溺,继续柔声的哄着,“听话,爹是真的还有事。”
丁桃还想再说,可是这时恰好管家前来,“老爷,外面来了一个带面具的将军,自称是君无稀,想要见一见老爷。”
“又是黄沙城的将军,肯定又是来筹粮的,不见,就说我不在。”丁富商挥了挥手,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是。”管家连忙躬身退下。
就在这时,丁桃却突然说道:“等等,你说带面具的将军?”
管家迟疑的点了点头,他记得他刚才说的没什么问题啊!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