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八月十四,还差一天勤王就要登基的时候,勤王府却来了一位他没有想到的客人。
到了八月初,皇宫内差不多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而八月十五是中秋节,正是团圆的日子,礼部观测过这一天是吉日,正好可以准备登基。
君无稀这几天魂不守舍,楚文和楚武看到这样子也很着急,可是他们却没有半点办法。
可是他到底是因为国师的事情回国还是因为落儿回国然后以国师为借口?君无稀无法判断,即便是那些守在路边的侍卫说并没有看到离开的马车上有落儿,他也总是感觉落儿是被卫萱带走了。
可是经过皇宫的宫变之后,之前守着去往北魏各个出口的路上却有人传来消息,卫萱急促的冲破包围线,赶往北魏,而君无稀的暗卫也有来报,说是北魏的皇宫在不久之前来了一名道法高深的道士,那道士一来到京城就让北魏皇对他深信不疑,还要封他做国师,卫萱可能是觉得这件事情有异,所以急匆匆的回国。
勤王之前就被封为皇太弟,然后又有皇上死前留下的遗诏,他继位将是再名正言顺不过的一件事情。
这一次的宫变由于虎形军的突然出现,十二殿下和李家一伙全部下狱,可算是输了个彻底,同时皇宫里的丧事也热热闹闹的办起来了,而这段时间一切的国家事务就由勤王代理。
看到了虎形军,看到了段将军,李丞相这次想不认输都难了,老奸巨猾的李丞相顿时好像老了十岁,眼眸更加的浑浊起来,身上的气势也没有了之前的处变不惊的平静,带着恐惧和不安,除去他身上一身的光华,抛开他的狼子野心,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
“为了中荣国的安定,这是微臣的职责。”段将军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不畏强权,不追求富贵权势,是个真正的男人,所以,虎形军在他的统领下才会成为中荣国西北的一道屏障。
虎形军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到了眼前,勤王看了眼为首的段将军,微笑的拱了拱手,“段将军一路远道而来,辛苦了。”
皇后没有想到,皇上会在死之前留下那么大一个局,等着他们李家去跳,他们开始还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却不知道,别人只是在看好戏,他们自始自终都没有半点机会。
皇后失魂落魄,在开始看到君无稀圣旨的时候,她虽然也很失落,但是也没有失落到这种程度,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即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但至少还是有机会的,不,不仅仅是机会,而且还是很大的机会,可是现在,虎形军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她心底所有的幻想。
“皇上早就料到你们沉不住气会某朝篡位,所以,皇上之前不但留了亲笔密旨给本王,还悄悄的派人唤回了段将军。”勤王挑了挑眉,很好心的和他解释,只是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纹却显示了他这并不是单纯的好心解释,而是嘲讽。
六殿下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是眸光一闪,虎形军的突然出现,他也很意外。
中荣国一直以来都是五个国家中兵力最强盛的国家,正因为如此,边上的四个小国才不敢轻易出兵攻打中荣国。而中荣国实力最强大的两支军队正是名为:虎形军、狮形军,这两支军队可以说是中荣国的精锐军队,通常都是镇守在边关,不会轻易回京,可是这次虎形军居然悄无声息的回京城了,所以,十二殿下一行人才会如此惊讶。
“这是整个中荣国最为勇猛的一支队伍虎形军,一直由段将军统领,镇守西北,可是虎形军怎么会回到京城了?”十二殿下看到每个士兵衣角栩栩如生的猛虎,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十二殿下和李丞相、皇后等人反射性的回头一看,却发现一队整齐的军队踏着相同的步伐而来,脚步踩在地上,带来隆隆巨响,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出现一样,身上统一黑色的衣服如同乌云,一点一点的靠近,还有每个士兵衣角绣的张牙舞爪,伸出前爪想要去扑猎物的猛虎,栩栩如生,就好像是活的一般。
十二殿下和李丞相似乎也察觉到了后面传来的动静,那轰隆隆的声音,就好像有大批队伍来此。
君无稀冷冷的看了眼十二殿下的身后,那里正一对衣角绣着虎纹的士兵急速而来,好意的提醒道:“十二殿下,你刚才的话说的还太早了点。”
“天真?”十二殿下也突然哈哈大笑,“这个皇位注定是我的,皇叔,你现在已经落入我的掌心了,还大放厥词,我看天真是你吧。”
勤王突然笑了,即便身处险境,他也没有半点慌乱感,依然身姿挺拔,“十二殿下,你以为你和李家真的可以只手遮天吗?就凭你们这一点点人就想某朝篡位,你们也太天真了。”
十二殿下挑着长眉,挑衅的看着勤王,冷笑道:“从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叔,现在这个情形,你还有什么与我相争?”
“十二殿下,你这是谋逆。”其中一个大臣实在看不惯李家和十二殿下的作风,怒道。
勤王现在身边只有北疆王、六殿下,以及几个不会武功的大臣,没有其余的力量,这个时候不弄死他,更待何时?
“皇叔,如果你肯交出圣旨,我还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十二殿下眼神隐恨,表情倨傲,那眉眼间的得意掩都掩饰不住。现在李家的力量和一直支持李家的黄将军带着他的军队前来,他有了强大的后盾,完全不需要慌忙逃遁了,在这个高墙大院的皇宫里,是他解决勤王最好的时候。
一群人急急忙忙往十二殿下逃遁的地方追去,可是刚出门却遭到了围劫,却是慌忙逃出去的李丞相一行人又带着大队人马返回了。
他们的算盘打的好,可是君无稀怎么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就得逞,君无稀、六殿下无一不是会功夫的人,很快就把这些功夫并不高的人杀了个干净,血染满了地砖,沿着地面细密的回路蜿蜒出红色的花纹,恐怖而凄凉,他们都不过只是宫廷斗争中的牺牲品而已。
现在勤王和君无稀手中握有真正的圣旨,他们还是先退的好,毕竟他们真正的力量还在城外,只要保护十二殿下出宫,到时候一样可以卷土重来。
而郭江的话音一落,十二殿下眼眸眯起,对之前围着六殿下和勤王的侍卫打了个手势,那些侍卫立刻动手,一时间殿内也混乱了起来,可是十二殿下却和李丞相、皇后极速后退。
“微臣参加勤王,参见北疆王,御林军有大批人马反叛,现在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还请勤王殿下下令。”郭江很是着急,没想到御林军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叛徒,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君无稀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更加凌乱的脚步声,而御林军的首领郭江也来到了朝堂上。
说罢,又不等他回答,君无稀又道:“来人,拿下李家一党!”
君无稀嘴角微勾,冷冷的看向李丞相,“李丞相你可看清楚了?”
君无稀突然把圣旨摊开,那巨大的方印金光闪闪,可不正是玉玺大印,在玉玺大印的旁边,还盖有一枚方形的小印,那是皇帝的私印,再观察那字迹,显然也是皇帝的亲笔字迹,到了这时候,谁真谁假,一清二楚。
君无稀冷哼一声,恐怖的面具遮住了他如玉的容颜,也遮住了他此时不善的脸色,只有一双眼眸,如同极地冻雪,万年不化,冷得似乎可以冻住人的灵魂。
十二殿下的话音刚落,殿外立刻就传来混乱驳杂的脚步声,宫中会有大变动,无论是太监宫女还是这些御林军都有所感受。
十二殿下哄完,又立刻吩咐道:“来人,通知御林军,守好皇宫,不要让逆贼逃了出去。”
十二殿下听李丞相这么一说,顿时也反应过来,大叫道:“父皇今日一直身体不好,可是勤王和北疆王今日一直没有进宫,试问父皇的密旨是什么时候交给你们的?这显然就是你们想要谋逆。”
“北疆王,你假传圣旨,该当何罪?”李丞相不愧是个老奸巨猾的奸臣,在这个时候依然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只是浑浊的眼眸愤怒,似乎想要在君无稀的脸上戳出洞来,“皇上既然留下密旨,让十二殿下继位,又怎么可能留下密旨给勤王,这显然就是勤王想要谋夺皇位和北疆王共同演的一场戏。”
李家一直以来专权强横,可是李丞相为人老奸巨猾,一直都不露出半点马脚,使得皇上完全找不到动他的理由,可是李丞相一个再能忍的人,在滔天的权势面前也终于有忍不住的时候,此次,如果不是李家和皇后这么急躁,想要打勤王一个措手不及,也不会反过来被君无稀掌控了。
只可惜,皇后再如何算也算不到皇上在驾崩之前留了一道密旨给勤王,目的就是防止皇后和李家造反。
皇后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突然坐倒在地,花容扭曲,眼眸中带着无法言说的恨意和失魂落魄。她本以为她自己算计的很好,收买他身边的人,假传圣旨,在勤王没来得及准备的时候夺取皇宫,然后让勤王一败涂地,推举她的儿子坐上宝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勤王文韬武略,德行贵重,朕百年之后,必得由勤王继承皇位,如若皇后连同李家反抗,杀无赦!钦此。”君无稀冷若冰霜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念出了让皇后和十二殿下如遭雷击的话语。
033:荣落的谋算
而君无稀,疲累的坐着马车离开了勤王府,这个时候却有悠悠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放风筝,还是皇宫里飘出来的,你看,那风筝长得好奇特!”
萧疯子这人平时一向懒惰,不出门,不过听说是小徒弟的娘亲,自然是二话不说,立刻就来了勤王府,查看了半天,萧疯子脸色很是沉重,道:“王妃是中毒了,叫做梦里醉,而且,我无法解。”说罢,又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会有梦里醉?”
君无稀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了萧疯子,“我想,有个人应该可以来试一试。”
勤王叹了口气,道:“已经看过了,可是太医也看不出门道。”
“找太医看过了吗?”君无稀皱眉问道。
来到勤王府,君无稀想和勤王告别,他要去亲自去北魏找落儿,可是却得知如月还没有醒。
而君无稀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搜寻荣落的下路,却完全没有半点收获,甚至由于如月是六殿下交给勤王的,他也派死士去六殿下的府邸找过,也完全没有半点线索,他这个时候想,荣落应该是去了北魏,不然不可能在他把京城差不多翻了个遍的时候还找不到半点线索。
而勤王自从把如月接回王府之后,就一直愁眉苦脸,因为如月一直在沉睡,开始的时候,勤王还只当是如月睡着了,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她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找了太医来看,也只是说王妃已经睡着了,并没有任何病症
看着风筝一只一只的飞上天空,虽然有高有低,但是远远的看去,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一个HELP,荣落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头却叹了口气,现在只希望君无稀能看到了。
荣落笑道,“春光正好,我们去御花园放风筝吧。”
好在这些宫女和太监都很有眼色,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在努力的糊着,由于人很多,到了下午的时候,风筝就做好了。
荣落把花样画出来,其实就是英文的HELP,这是求救的意思,她想起来她以前教过君无稀,如果能把这四个字母做成风筝放出去,一定可以让君无稀看到。
“是!”
很快,婢女就把做风筝的材料拿来了,荣落眼眸一转,笑道:“你们帮我做吧,我指点你们做。”
“是。”这婢女听到是娘娘吩咐,自然不敢违背。而且现在在后宫空虚,除了这个娘娘,就完全没有其他的娘娘,他们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讨好这个娘娘啊。
荣落难得的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你去弄点做风筝的材料来,我想胡风筝玩。”
“娘娘,有什么吩咐?”一个乖巧的婢女来到了荣落的身边。
荣落眼眸一转,不管君无稀和王爷老爹是不是知道,她都要把她在宫里的消息传出去,寻思了片刻,荣落唤道:“来人。”
按理来说,她和娘亲一起在荣凌的马车里晕倒,现在,娘亲应该会把她在宫里的消息告诉王爷老爹和君无稀啊,可是为什么王爷老爹和君无稀会一点表示都没有?难道说君无稀和王爷老爹根本就不知道?
荣落看着荣盈离去的背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荣凌暴怒离开,她的孩子要怎么才能保得住?而她又要怎么样才能告诉君无稀她在宫里呢?
荣凌冷哼一声,长袖一甩离开了宫殿。
“荣凌,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会立刻自刎,让你什么也得不到。”荣落突然从床榻上坐起,手指着荣凌,眼神凶狠得如同护犊的豹子。
“来人,去太医院配一副落胎药来。”荣凌恶狠狠的盯着荣落,那凶狠的眼神似乎想要把荣落千刀万剐,“我不会让你留下这个孽子的。”
荣凌的用力引来荣落不适的咳嗽,感觉到他还在用力,求生欲顿时在心里升起,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