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落离开茅房的时候,摸了摸左臂的机关,心里有些感叹,这正是她这几天的成果。其实就是一个变了形的弩,被荣落进行改造,它能一次安装两支箭,分别有两个小开关,只要把小开关摁下去,箭就会射出。
这种箭也是她特意设计的,很小很短,但是箭尖很锋利,其中一支被锻造成了黑色,在夜间就难以被敌人看出,再加上她在箭尖淬了迷药,她正想试试这迷药的药力呢,没想到魏乃型这个试验品就送上门开了。
当然,她当时把它带进宫并不是早有所料魏乃型会来,而是她想试试能不能通过皇宫的检测,却哪知,那些皇宫的守卫一看到她和王爷老爹,连忙跪下来行礼,哪还敢来搜查着。当然,敢挑战皇宫守卫的估计也就她了。
但是当荣落一发现被魏乃型跟踪之后,她就借和荣盈打赌,把魏乃型的视线转移,她这才有时间设计好这一切。
魏乃型之前早就怒火衷烧,势必要杀了荣落泄愤,荣落也正是抓住了他的这种心里,再利用他的狂妄,这才在他的手下躲过一劫,还把他算计进了粪坑里。
荣落一想到魏乃型那倒霉的模样,心里就乐开了花,“看来现在是该去找公主殿下兑现赌约了。”
荣落在七公主荣盈的寝宫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她人影,荣落叹了口气,这荣盈一伤心到底是跑哪儿去了?
没办法,她出来的也够久了,再不回去,王爷老爹该担心了。
可就在她刚走出七公主的寝宫时,旁边花丛内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一把就把她拉到了花丛内。
“你怎么来了?”荣落一看是君无稀,连忙惊讶的问道。
君无稀却连忙示意她闭嘴,拉着她伏地身子躲在了阴暗的花丛中。
荣落却忍不住好奇,总是悄悄抬起头来,这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发生吗?
024:抓奸不成反被罚
君无稀按下荣落乱动的头颅,悄悄警告道:“别动,有好戏看呢。”
“有好戏看?”君无稀这话一出,荣落的眼里立刻闪着鬼畜的光芒,那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
两人刚刚藏好,就发现皇上和皇后领着一群宫女浩浩荡荡的走在前面,勤王跟在后面,一脸的担忧,而隐藏在人群中的李如雪则是一脸的扭曲狠厉。
再经过君无稀和荣落藏身之处的时候,皇后还对皇帝说了句:“皇上,这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君将军吧。到底是落儿的错。”
荣落一听到这话就愣住了,她又做了什么错事?还要吗忙着君无稀?
却在这时候,荣落听到中荣皇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先去看看。”
荣落好奇的悄悄抬起了头,乌黑的发髻完全掩映在夜色下,后面急匆匆的随从也没有发现,荣落只看到了中荣皇偕同皇后一起往前走去,却并没有进入荣盈的院落,而是拐往右边的小路上去了。
荣落注意到跟随在后面的还有自家王爷老爷以及一个看似有些熟悉的女子背影。
荣落皱了皱眉,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方向,他们这是要去抓她的错误吗?可是那个藏了魏乃型的粪坑压根儿不是往这个方向去的啊?
谁能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荣落瞬间凌乱了。
君无稀发现后边没有人了,这才站了起来,“走,我们也去看看。”
荣落正欲跟着他离开,却哪知君无稀前行的脚步突然停住了,荣落正看着地上发愣呢,一时没注意,直直的给撞在了他的背上。
“你干嘛又不走了?”荣落摸了摸疼得快掉眼泪的鼻子,郁闷的问道。
君无稀却只是转过身来紧紧的看了眼荣落,然后施展轻功,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荣盈的寝殿里面。
荣落纳闷的看了眼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不对吗?她的衣裳换给荣盈了,所以她穿的是七公主的袍服,七公主荣盈虽然比她稍稍高出了一些,但是这衣服她穿在身上也很合身啊。
就在荣落准备离开,往皇后一行人前往的方向去看热闹的时候的,君无稀却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换上。”君无稀语气略嫌强硬,拿出一套看样式是宫女服饰的衣服给她。
荣落愣愣的拿着那套素淡的宫女装,这才反映过来。她忘了,在古代,衣服也是分等级的,她只是一个郡主,就算身份尊贵,那也不能穿公主的服饰,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不是谋逆吗?
荣落想通了这些,打了一个激灵,长长的叹了口气,还好君无稀细心注意到了,不然被有心人看到就麻烦了,说不定还得连累王爷老爹。
荣落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公主的袍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宫女的衣服,那行为、那速度,把君无稀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也脱得这么利索,这还是个女人吗?
荣落把腰上的最后一更丝带系好,抬眼就看到了君无稀面具下奇怪的眼神,荣落一愣,又上上下下的把自己检查了一番,“我还有哪里穿得不对吗?”
“没有。”君无稀硬梆梆的丢下一句话就率先往前走去,神情有些气恼,这女人到现在都没注意到,这还好是晚上,周围也没人,要是在白天,她也不怕走光吗?
荣落愣了愣,奇怪的看了眼君无稀挺拔的背影,他的脾气还真是奇怪,不正好好的说话么,怎么突然语气就有些气恼了?
君无稀走了几步又嫌太慢,拉着荣落的手施展轻功往前而去,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大队人影,君无稀无声的落下,跟在了大队人影的后面。
很快,帝后的依仗停了下来,君无稀连忙走上前去。皇后一看到他就往不远处相拥的两个人影看了一眼,眼眸深处是看好戏的意味,但脸上却伪装得极好,甚至还带了一丝尴尬,在君无稀看往那个方向的同时,皇后道:“君将军莫要生气,落儿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怪罪于她。”
皇后这话刚说完,跟在皇后身后的李如雪却福了福,声音中满是愤懑,“皇后娘娘,清平郡主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臣女的哥哥,这简直就是丢了中荣国的脸面,臣女以为不能不罚呢。”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谁都没有注意到,跟在君无稀身后的那个低眉敛目的宫女才是她们口中的主角呢。
听了皇后和李如雪的话,荣落算是明白了过来,感情是她们以为那和李泾渭相拥在一起的是她吧。
荣落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这件事一看就是李如雪把帝后引到这里,想借机对她发难。想到这里,荣落都不禁有些佩服她,好一招借刀杀人,居然敢借皇帝的刀,不过这到刀太锋利了,割伤了谁的手还不一定呢。
中荣皇听到这里,也是尴尬的咳了两声,也许是声音有些大,终于惊动了那对交颈鸳鸯。
李泾渭抬头一看是帝后,连忙推开荣盈,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听到李泾渭这么一说,对推开的荣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也敛裾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盈儿?怎么是你?”皇后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雍容华贵、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丝丝裂痕,语气是掩不住的惊讶。
她看到的明明是荣落啊,怎么成了盈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中荣皇也忍不住了,咆哮道。
“这,臣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臣女明明看到的是清平郡主,怎么变成公主了?”李如雪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现在这情况,连她自己都疑惑了。
“你来说。”中荣皇指着李泾渭,表情不怒自威。
李泾渭看到眼前这情况明白了过来,看来他妹妹也和他刚才一样,把荣盈错认成了荣落了,所以才带人来抓奸,结果成这样子了。
李泾渭一边暗恨自己的妹妹多事,一边又不得不替她解释,“草民一直和七公主在一起,可能妹妹错认了七公主,所以才导致误会的。”
他这句话不但是向帝后解释,也是在向荣盈解释,你看,错认你的不止我一个吧!
中荣皇眼神不善的看了眼皇后,让皇后顿时心惊,心里却不由得怨恨起这个没有眼色的侄女来,连忙道:“李如雪,搬弄是非,罚禁闭半年,非召不得入宫。”
毕竟是李如雪的错,她不罚就有包庇之嫌了,而且她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惹皇上生气啊。
025:避火宝衣
见那行礼的人不是荣落,勤王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他还真怕落儿还没忘记这小子,这一路,他可是连冷汗都出了不少。
“盈儿,你怎么穿着落儿的衣服。”皇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落儿见过皇后娘娘,公主,你的衣服在这里呢。”荣落适时的出现给荣盈解了围。
众人在才看向穿着宫女服侍的荣落,却见她手上捧的正是七公主荣盈的衣裳。
“落儿,你这是…”刚才还一身暴戾之气的中荣皇开了口,但是语气却十分的温和,看得皇后和李如雪又是妒忌,又是暗恨。
“皇伯伯,落儿刚才和盈儿打赌闹着玩的呢,你不要怪罪她。”荣落连忙福了福,说道。其实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荣落也认识到荣盈并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只是因为以往和荣落是情敌,所以才一直处不来。相比起李如雪这种心思毒辣的女人,她到觉得荣盈这种什么没什么心机的可爱一点。
“盈儿,你可是还输给我一件宝衣呢,可不能反悔。”荣落玩笑的说道。
荣盈一时有些反映不过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堂姐会帮她说话,愣了良久,荣盈才道:“是,明日,盈儿就派人送到府上。”
好在这样就算这样过去了,中荣皇也没有多追究,只是苦了告密的李如雪,她以为抓到了一个什么惊天秘密,搞到最后居然是一场闹剧。
第二天,荣盈果然把她所谓的必火宝衣送来了,荣落一到手就迫不及待的穿身上。
这所谓的避火宝衣其实就是一件月白色的外衣,样式看起来很普通,薄薄的一层,只是料子摸在手上很舒服,有冰凉的感觉。
荣落皱了皱眉,随手抖了抖,有些不敢置信,这避火宝衣比她想象中威武霸气的样子差远了,就这一层,真的能避火吗?
“邓爷爷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荣落在心里说道,她决定好好试一试这宝衣的避火性能。
照着荣落的吩咐,很快,婢女们就在她的院中点起了一团火,那飘出的黑烟可把正往荣落院中去的勤王吓得不轻,连忙呼喊着救火。
“哎呦,落儿,你这是做什么?”勤王一脚踹开荣落院中的大门,就看见荣落用木棍挑着一件衣服在火上烧,那青烟就是从这一堆火上飘出去的,勤王见没有着火,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中却带着哭腔,“落儿啊,衣服不喜欢仍了就是,干嘛大白天的放火烧啊,可把父王吓死了。”
“父王,父王,听说这是一件避火宝衣,我正拿来试试呢,看是不是真的避火。”荣落却一脸兴奋的说道。一边说着,眼神还闪着光芒直盯着棍子端上的那件月白色衣服。
在火上烧了这么久,火舌也卷上了衣服,可是衣服还真是没燃起来,看起来真是件避火的宝衣啊。荣落心满意足的收回棍子,棍子的一端已经被烧黑了,可是衣服还是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触手越发冰凉。
就在荣落抹着那衣服啧啧称奇的时候,勤王一把就拿过了避火宝衣,一边看一边心痛道:“这可是当世少有的冰蚕丝制成的宝衣,你居然把它放到火上去烤,这可是稀世珍宝啊。”那看着荣落的眼神是典型的恨铁不成钢。
见见惯了富贵宝物的王爷老爹都露出这种表情,荣落这才有些相信这件看起来很普通的衣服是一件宝贝,但还是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避火宝衣不烧一下怎么知道它是不是避火。”
“咦,父王,你说的冰蚕丝是什么?再哪能找到吗?”荣落却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王爷老爹的话,她一边盯着那避火宝衣,一边在心里打着主意,这避火宝衣只能避上半身,要是真着火了还是不安全,要是能找到冰蚕丝,应该要置一套裤子、帽子、鞋面,这样才能全副武装。
勤王白了她一眼,“你以为那冰蚕是你养的啊,你以为冰蚕丝这么容易得啊,整个天下,五年都难得得到一寸冰蚕丝绸呢,更别说把冰蚕丝制成衣服了。”
荣落一惊,原来真这么稀奇啊,那荣盈怎么这么舍把这个给她。
“咦,对了,落儿,你怎么会有件避火宝衣?”后知后觉的勤王终于想起来了这件重要的事,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中荣国有避火宝衣,落儿是从哪儿得来的?
荣落一怔,皱眉道:“不是昨天和七公主打赌吗,她输了,这件衣服是她输给我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什么不对。”紧张兮兮的勤王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头想着也许是李家在外面哪儿得来的这件宝物,送给了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再送给了荣盈,这也说得过去。
但转眼,勤王却又疑惑道:“荣盈那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到手的宝物可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说完,看着荣落贼兮兮的笑了。
荣落把宝衣往怀里一收,长眉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