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沉挑眉,眉头微蹙,“所以你想和我合作一起把他挤垮?”
荣落扬眉,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
一向不说话的君无稀也插了句嘴,“当然,如果你有野心,北疆城内的粮食商和布帛商也是黑心的,你可以一起挤垮。”
白亦沉寻思了片刻,真诚的说道:“那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做,要是你们现在没本钱,我可以借给你们的。”他和荣落、君无稀是朋友,现在,他们在北疆肯定各方面都要钱,他愿意帮助他们,就好像当初,荣落那么信任他一样。
荣落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油然而生,“我们不是没本钱,只是没时间去打理罢了,所以才想找你合作啊。”说到这里,荣落还一脸真诚的又加了一句,“我们相信你的人品。”
白亦沉:“…”好吧,这两个坑货原来就是为了找一个帮他们动手处理的人,他看错他们了。
“怎么个合作法?”白亦沉寻思半响,问道。
荣落道:“我们允许你在城内开设最大的药材收购店、粮食店以及布帛店,但是你每月必须要上交租税,然后我要在你的店里入股。”
“什么叫入股?”白亦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名次,所以问道。
荣落解释道:“就是前期发展的时候我出一半的钱,等到后来能赚钱了,我也要收一半的利润。”
说到这里,见白亦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当然啦,你是要管事的人,我们不要占一半,只要占百分之四十就好了。”
君无稀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语说法,不过听落儿一解释,他又觉得这真的是个不错的赚钱办法,虽然前期的时候没有回报,但是只要生意好,那么就能长久的一直有钱收。
“这个办法你觉得怎么样?”半响,荣落看白亦沉没什么反映,问道。
白亦沉却突然笑了,笑得温柔如许,像是梨花轻落,皱了一池湖水,“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是,落儿,前期的银子不需要你们出,等到盈利之后,你可以分红百分之四十。”
荣落和君无稀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这也太大方了吧。
看着白亦沉那温柔的眸光,满心的情意,只为当初的那一片信任,不含半点其余的情感,纯净得如同冬日的初雪,荣落顿时内心一震,声音低沉,道:“白亦沉,不需要如此,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见白亦沉的眸光垂下,荣落在心中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当时一念之间的善意会带来这么大的回报,而且,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的回报,她只是支持他去做而已。
半响之后,白亦沉从桌边站起,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抹迷离,“那时候,你给我的不止是信任还有勇气,所以如今,我想帮助你。”
荣落垂下眼眸,半响,道:“白亦沉,我相信的你的人格,因为我们是朋友,我对你的信任从来都不需要回报。”
荣落说完,见白亦沉的眉头皱着,终于妥协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们,那么不是在这个时候,等到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的时候,自然不会客气。”
说完,见白亦沉的眸光微闪,荣落又补充道:“再说,你现在来我们城内发展不就是在帮助我们么。”
白亦沉叹了口气,荣落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坚持,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一个想法,他以前的发展都是在落日城多一些,看来以后把重心放到北疆城来好了。
时间总是如同指间沙,在不知不觉中就悄悄的溜走了,一晃已经是十二月二十九了,很快就过年了。
偌大的王府刚刚竣工,高大的雕梁画栋,府门前一块精致的匾额,上书“北疆王府”四个大字,这四个字一笔一划都蕴含力道,行云流水,大气非凡,果然字如其人,荣落每次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就会想起君无稀。
搬了新家,又快要过年了,荣落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过了中午,君无稀带领楚武去去检阅军队去了,荣落一个人无聊,穿着厚厚的狐裘,带着寸西和兰零就出了门,把楚文留在了家里。
楚文泪汪汪的抗议,寸西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表情像只高傲的孔雀,奚落道:“你除会打架还会做什么?再说,现在要打架也有兰零的身边,所以不需要你跟着了。”
楚文哭丧着脸,一脸可怜的模样,“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会做的好不好。”
荣落咳了声,道:“刚才我师傅不是来找我吗,现在我偷偷溜出去,你得帮我应付他。”荣落说完,握着拳,坚定的看着楚文,又补充了句:“这可是一个重要的任务,你一定要给我完成啊。”
“为什么是我?”楚文抓狂,待会那个爱徒如命的萧疯子来找他要徒弟,他去哪里给他找一个,萧疯子那家伙,脾气怪里怪异的,说不定一心情不好就把他给毒死了,那可怎么办?他不还年轻,还没有娶媳妇,他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荣落嘴角勾起,笑容魅惑,却看得楚文一身的鸡皮疙瘩,荣落声音温柔的说道:“因为你和他比较熟,另外,我相信你办事的能力。”
荣落说罢,见楚文还是一脸的悲愤,于是又冷冷的威胁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楚文欲哭无泪,最后在荣落的淫威之下败下阵来,只得硬着头皮去应付待会要来的萧疯子。
看着楚文吃瘪,最高兴的莫过于寸西了,一脸兴高采烈的和荣落出了门。
三人并没有坐马车,而是走路,冬天里呼啸的北风刮着,刮在脸上生疼。地上的雪下了有一尺多高,踩上去吱吱的响,荣落不坐马车的原因就是因为踩着雪很好玩。
她今天出门裹得厚厚的,一袭纯白色的白虎披风把她裹得如同一个雪团子,手上带着厚厚的手套,脚下是防水的牛皮做成的靴子,靴子里面垫着厚厚的虎皮,踩上去软软的,又暖和又不磨脚。
其实,自从她练功之后,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强健多了,只是出门由于心里作用还是想多穿一点。
由于快过年了,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偶尔一两个人走过也是脚步匆匆,荣落一行人走得不紧不慢,天上却下起来了鹅毛血来。
寸西不禁有点着急,“郡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慢慢走,去清华月找白亦沉喝酒去。”荣落踩着步子,眉眼飞扬,显然心情特别好。
寸西扁了扁嘴,道:“都下这么大的雪了,还慢慢走,郡主要是着凉了,王爷又该心疼了。再说了,郡主这么冷的天还偷偷跑出去找白公子喝酒,也不怕王爷吃醋。”
“吃醋?吃什么醋?我和白亦沉那是纯洁的友谊关系。”荣落一脸正经的说道,说完,又看了寸西和兰零,“我今天心情好,想要发泄一下,所以你们可不许对君无稀说哦。”
“兰零我是相信的,寸西你要是不小心对楚文说漏了嘴,我就把你许配给他。”
荣落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威胁道。
寸西顿时就红了脸,啐了一口,“才不要呢。”
荣落伸手突然就把寸西揽入怀里,贼兮兮的说道:“其实楚文也很好啊,你不喜欢他吗?”
寸西口是心非的嗫嚅道:“他又猥琐又啰嗦,我才不喜欢他呢。”
“真的不喜欢吗?”荣落眨了眨眼睛,又问道。
寸西继续死鸭子嘴硬,可是脸却已经红得像晚霞了,“真的不喜欢。”
荣落叹了口气,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寸西对楚文有意思,可是寸西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她也没办法,只是心里头希望他们这对欢喜冤家不要因此错过才好。
到底是古代的小女生,喜欢一个人就承认,有什么了不起的,像她就敢大大方方的承认:她爱君无稀,君无稀是她一个人的。
“行了,我们赶紧走吧,你的身子比较弱,待会冻着,你会着凉的。”荣落拉着一脸纠结,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寸西,催促道。
这时候,三人加快了脚步,可是就刚才那停留的一会儿,披风的风毛上就占上了雪瓣,虽然有的很快就会化掉,可是天上的鹅毛雪越下越大,还没来得及全部化掉的雪上又沾上了新的,使得他们的披风上也站满了雪。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清华月,清华月是白亦沉在这里新建的房子,旁边比邻的就是他的药间。经过几个月的时候,由于白亦沉收药材的价格比原来的那个药材商高很多,所以,没多久就把以前那么本来就被荣落坑了不少银子的药材商给挤垮了,从北疆把药材运出去,售卖到别的地方,这里面的差价有别人想不到的利润。
婢女把荣落领进房间的时候,白亦沉正窝在火炉旁看账本,虽然账本有专门的管账先生,但是白亦沉偶尔还是会亲自过目,就当作是一种监督,再信任的人不给与监督,在这么多利益的趋势下还是有可能会背叛道德底线的。
白亦沉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所以到了冬天的时候特别怕冷一些,坐在火炉旁还是穿的厚厚的。
屋子里由于烧了火炉,所以温暖如春,荣落一进来,披风上的雪就开始融化,白亦沉身边的婢女很有眼色的结果荣落身上的白色披风,另外挂了起来。
008:打翻醋坛子
“怎么大白天的闷在家里看账本?”荣落见白亦沉看得认真还没发现她,于是问道。
白亦沉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从账本里面抬起头来,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讶,“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她身后,问道:“北疆王呢?”
因为每次荣落一出来,君无稀必定和荣落在一起,所以,看到荣落来了,白亦沉才会反射性的有此一问。
“他忙去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很无聊,所以来找你玩。”荣落眉眼弯弯,美丽的眼睛内看起来有星光在闪烁。
白亦沉看着荣落那脸上表现出来的开心表情,不置可否,挑眉问道:“你真的只是因为无聊才来找我的?”
荣落笑容魅惑,眨了眨眼睛,却看得白亦沉一阵毛骨悚然,连忙屁股耸了耸,离荣落远一点。他最近总觉得君无稀看他的眼光尤为冷漠,不会是这货和君无稀吵架了所以来他这里借他去刺激君无稀吧,白亦沉的心里顿时闪过各种猜测。
他是欣赏荣落,觉得他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率性直爽,又聪慧,可是欣赏不代表喜欢,再说他也没胆子和北疆王抢人,他还想留着脖子上的人头多活几天,他还有很多银子没花完的好不好。所以为了安全,他觉得他有必要离荣落远一点。
“你是不是和君无稀吵架了?我看你今天笑得很不正常。”白亦沉嘴角抽搐,试探性的问道。
荣落挥了挥手,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道:“胡说什么呢。”说罢,见白亦沉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那样子似乎坐也坐不住,马上就要逃跑一样,荣落不禁在心里哀叹,她的笑容有这么吓人吗?
“王府修建好了,我们搬了新家,又快要过年,生意上的事情也好,别的事情也好,都步入了正轨,所以,我今天特别高兴,来找你喝酒发泄一下。”荣落解释道,说到最后,声音中却带着一抹怀念。
她在现代的时候,每年快过年的时候,都会和好朋友出去喝喝酒,感叹一下逝去的一年以及祝贺一下即将来到的新年。她到这里这么久,已经完全习惯了古代的生活,可是,每次想念现代亲人朋友的时候,都只能把思念深深的埋在心底,因为他们隔着的是时空,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光阴。
可是,今天,她特别开心,和白亦沉在一起就会想起现代的那几个损友,所以突发奇想,想要找他喝一杯。
“喝酒发泄一下?”白亦沉不确定的问道,但是心里头却松了口气,坐稳了凳子。
“你上次不是说从落日城送来了一坛上好的桂花酿吗?不会舍不得拿出来吧。”荣落一脸怀疑的看了白亦沉一眼,其实以荣落对白亦沉的了解,白亦沉为人特别大方,对朋友特别义气,怎么可能会不拿出来,她只是故意激将他罢了。
白亦沉啪的一声把厚厚的账本放到桌上,道:“既然你想喝,那我陪你喝就是,一坛酒而已,再珍贵也不过是杯中之物。”
荣落听白亦沉这么说,顿时也来了豪气,道:“好,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白亦沉:“…”这话应该他来说好不好?要是让君无稀知道荣落出来找他喝酒,还指不定会把他怎么样呢?他才真的是在舍命陪朋友啊。
在白亦沉的吩咐下,仆人很快就把桂花酿给端了出来,精致的托盘内放着一壶酒还有两个小巧的白玉夜光杯。
荣落随手拿了一个把玩,杯子小巧的很,可是触手温润,一看就加之不凡,荣落不禁在心里感叹,有钱人就是好啊,连个喝酒的杯子都这么奢华。
随着酒注入夜光杯里,一股柔和的桂花香袅袅飘起,荣落闻着这酒香,感觉沁人心脾,心情特别舒畅。
“果然是好酒。”荣落感叹道,随即又问:“这酒多少钱买的?”
白亦沉听到荣落发问,比了比三根手指,道:“就这一壶,值三千两。”
荣落惊讶的睁大的眼,正欲发问这酒怎么这么贵,可是白亦沉却又淡淡的接了句:“黄金。”
荣落一听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