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月又听到那个声音,不禁向花无逸望去,两人目光相遇,花无逸微笑,嘴唇在动。
“是我在和你说话,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空中传音?”花无逸继续说着,只有萧沁月才能听到的话。
萧沁月无比震惊地看着渐渐靠近的花无逸,真的是他在跟自己说话?这么多人,居然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就是空中传音?太雷人了!
“三小姐也去大雁山踏青吗?”花无逸骑马走到曹新月的马车旁边,轻轻地说。
“正是,不知四皇子去往何处?”曹新月捂着绯红的脸,心跳得飞快,虽然刀子在马车里,但早就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也知道花无逸也在街上,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走过来和自己讲话,要知道,他从不主动和女子讲话,
“在下正巧也去大雁山,一起吧。”花无逸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嘴角微微向扬,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马车后的萧沁月,潇洒回身,向前行,仿佛刚刚的质问者不是他一般。
萧沁月呆呆地看着得意的花无逸,他居然都能听得到,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祸从口出啊。
“怎么,不说了?”花无逸对着身后的萧沁月空中传音。
“哼,说什么你都能听到,我才不傻呢!”萧沁月别过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俊男贵女,一路上人头攒动,大都是在说四皇子和相府三小姐同街同游之类的话,而萧沁月一直没有再说话,落雪也格外的安静,大概是因为江楠在身边的缘故吧。
出了临安城,人群就淡了许多,路上三三两两的踏青者还是不少,随着小人流,他们很快到达了目地的:清凉寺。
听说清凉寺许愿最灵,听说清凉寺香火最旺,听说清凉寺的和尚最好看……
“前辈,我们也去求个签吧。”落雪拉着萧沁月就往后殿跑,那里排满了信男信女们,大都为自己的姻缘前程而来。
“不去,我只想四处走走,你去吧。”萧沁月在现代就不信什么签啊、佛啊的,她觉得那些都是些江湖骗子的把戏,还不如趁此机会踏踏青,看看风景。
“走吧,前辈,走吧。”落雪哪肯放过萧沁月,硬是拉着她往后殿走,她一个姑娘不好意思,有个伴多好,胆子也大些。
“哎,我说落雪。”萧沁月扭不过落雪,只好跟着来到后殿,反正来一次,就陪陪她吧。
“我要那个蝴蝶。”终于轮到落雪了,她激动地指着和尚后面的蝴蝶签。
萧沁月一笑,难怪这么多人会来求,他们的签还真特别,都是用昆虫名字做卦面的,就是不知道灵不灵。
“姑娘,你喜欢哪个?”一旁的青衣和尚看着毫无意向的萧沁月,她的面相很特别,让人看不出所以然。
“我是变色龙,可惜,你这儿没有。”萧沁月早把卦面看了个遍,还真的没有变色龙,这是古代,怎么会有现代的东西呢。
萧沁月一出口,那个青衣和尚脸色立刻变了,就连殿里的其余几位大师也都随之变了颜色,直直盯着萧沁月,难道,她就是师傅说的那个能救天下百姓的女子?
“我只是随口一说,大师何故惊慌?”
、第五十九章 清禅大师
“我只是随口一说,大师何故惊慌?”萧沁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听到变色龙后,变化会如此明显。
“女施主有礼,可否请您移驾清禅阁,家师在那里恭候多时。”青衣和尚朝萧沁月行了个大礼,激动地说。
“哦,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不方便见你家师傅,先告辞。”笑话,如果你家师傅真的那么神通广大,肯定知道我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那自己的秘密不就被人知道了,会不会把自己当怪物一样烧死呢,才不傻呢!
“前辈,你也求签了吗?我好了。”落雪高兴地跑过来,刚刚一直在听大师为自己解签,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萧沁月这里的情况。
“没有,我们走吧。”萧沁月朝那青衣和尚点了点头,和落雪一起离开了后殿。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清禅大师朝萧沁月一笑,他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来的,他一直在等着她。
“您是?”萧沁月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和尚,看样子,应该是位高僧级别的,看起来,满有学问的,是个智慧深厚的人。
“在下清禅,是清凉寺的主持方丈,在下在这里等姑娘许久了。”清禅大师依旧笑容满面。
“哦,等我?我们又不认识?我只是一个粗使丫鬟,并没有太多银两。”萧沁月心里冷笑,难不成他把自己当成有钱的主子了,想让自己捐点香火钱?
“那只是姑娘的心意,贫僧等姑娘并非此事,还有其他的事。”清禅大师面不改色,依旧温润地笑着。
“哦,那大师找我何事?”萧沁月上下仔细又打量了眼前的老和尚,应该是个得道高僧,难道是看穿自己的身份?
“姑娘在怕什么?”清禅大师看着萧沁月变了色的脸,又笑了。
“我还有事,那改日再来。”萧沁月心里突然忐忑不安的,拉着落雪就往外走,真怕她说穿了自己的身份。
“那好,改日姑娘若是遇到难事,尽管来找贫僧,贫僧定会相助一二。”清禅大师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无法忘怀。
清禅大师看着萧沁月逃一样地离开,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这么不讨人喜欢了,看来,人老了,就会被人看轻。
“大师,何故这么失落?”金奕飞特地从金国过来,探望他这位恩人,三年前若不是得他相救,恐怕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又岂会有今天。
“金施主来了,里面请。”清禅大师笑着说,金奕飞如果已经登基为帝,从他这两年有政绩来看来,是个难得的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所以也庆幸爱管闲事的自己救了他。
“大师请,大师来未告知,刚刚为何看着前方笑,而却又有些失落呢?难道是大师的挚友离开了?”金奕飞笑着问。
“金施主说笑了,刚刚贫僧本想为一位姑娘指点迷津,怎奈还未说两句,那姑娘逃一样地离开了,看来,是老纳一直是高估自己了,哈哈。”说完,清禅大师大笑,原来自己还未参透佛学,不然怎么会有失落感。
“哦,世人皆为能见大师一面为荣,甚至不惜花重金为得大师一言,而今大师有意为她解惑,她却敬而远之?竟还有这般不懂惜福之人,敢问大师她是何人?”金奕飞很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引得清禅大师主动为她解惑。
“不提也罢,有缘自会再见,无缘多说亦无益,金施,请。”清禅大师推开房门,请金奕飞屋里坐。
“大师说的对,是我执拗了。”金奕飞依旧满脸笑容,华富从容。
“请。”清禅依旧笑脸相迎。
“不瞒大师,此次前来,晚辈有一迷惑想请教一二。”金奕飞坐下来,开门见山,直说自己的初衷。他早就听说“元国妖女”之说,而且也查过,此妖女十七年前刚出就被赐死,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风夜炫会大动干戈,派大批暗卫进入元国,他想请教清禅大师,一个女子真的能控制天下吗?
“金施主多虑了,万事皆有因果,凡事不必强求,自然水到渠成。”清禅大师早就洞悉了金奕飞的来意,此事关乎几国人命,在未弄清楚当事人心态的情况下,又岂是自己能胡言乱语的。
“大师此话何意?”金奕飞双目圆瞪,难道大师早已猜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但他这翻话又是何意呢?
“凡事皆在一念之间,是生,是死,是荣,是衰,皆在你。”清禅大师用手指了指金奕飞的脑袋,他是个非常有头脑,能力的人,短短两年,就能让金国渡过难关,恢复元气,相信,只要他以天下百姓为重,那么,天下依旧太平。
“听大师一言,奕飞如雷灌顶,奕飞明白,谢大师指点。”听到清禅的话,金奕飞的心踏实了许多,大师三年前就告诉自己,只有心怀百姓,百姓才会把你装在心里,才会拥护你,所以,自打他登基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万事百姓为第一,大力发展农业,商业,让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也对,一个区区女子,又怎么能倾覆天下,真是无稽之谈,可怜那个女子,刚出世就冠上这么大一个罪名,无辜被赐死,看来,元国皇帝也是个昏庸无道的人,所以风夜炫才会趁他风烛残年之际,夺他江山。
“金施主以仁治理金国,爱民之声传于各国,相信,只要你心装百姓,定会使金国更回繁荣富强。”清禅大师真心地夸赞金奕飞,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
“大师过奖了,当年要不是有大师相助,奕飞又岂会有今日,奕飞替金国的百姓谢谢您。”金奕飞接过一个包裹,递给清禅大师,里面是金国的特产。
“施主客气,也到了吃斋的时候了,金施主请。”清禅大师命身边的小僧接过包裹。
“大师请。”金奕飞跟在清禅大师的身后,向斋房走去。似乎只有在他身边,他才能感觉到轻松、自由。
、第六十章望庐山瀑布
“前辈,你慢点,等等落雪。”落雪在半山腰上,看着前面伸手矫健的萧沁月,平时见她一副柔弱的样子,没想到,体力这么好,自己都已经气喘吁吁了,而她还兴致盎然,向山顶冲刺。
“落雪,快点,快点,那边有一条大瀑布,还有一个天然湖呢。”这是萧沁月在古代第一次爬山,以前,休假时,都会去挑战珠穆朗玛峰,没想到,爬古代的山,也这么有挑战,而且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前辈,你等等我,我真的不行了,全身都要散架了。”落雪背靠着一棵大树,喘着粗气,早知道清凉寺的后山这么空旷,她死也不拉着萧沁月来,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前辈伸手这么好,自己现在半山腰,是去也不是,留也不是,万一窜出来个什么怪兽,落雪向四周看了看,立马动身,向萧沁月的方向爬去。
萧沁月此时站在山顶,看着对面不远处气势磅礴的瀑布,下面的湖水碧波荡漾,好一座天然瀑布,真想现在就下去。
“落雪,前面有个瀑布,我先过去,你快点跟上来啊。”萧沁月冲着半山腰的落雪大声喊着,兴奋占据了她的所有,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山腰的落雪现在怕的要命。
等萧沁月跑到瀑布跟前,眼前的壮观深深地撞击着她的眼睛,而那恢弘的水击声,更是冲刺着她的听觉,站着站着,脑子里突然闪过李白的《望庐山瀑布》,不禁慢慢吟出。
西登香炉峰,南见瀑布水。
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
歘如飞电来,隐若白虹起。
初惊河汉落,半洒云天里。
仰观势转雄,壮哉造化功!
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
空中乱潨射,左右洗青壁。
飞珠散轻霞,流沫沸穹石。
而我游名山,对之心益闲。
无论漱琼液,且得洗尘颜。
但谐宿所好,永愿辞人间。
世人皆知李白的另一首诗:“”可萧沁月独爱前一首。
“好诗,姑娘好才学。”金奕飞本在瀑布里游水,不曾想申正恩发信号告知自己,有人靠近,自己不得已起身,没想到,远远地看到一个淡粉色身影立在湖边,这深山老林的,野兽时常出没,人烟罕致,她想干什么?不禁过来一探究竟,不曾想,她竟是个饱读诗书的女子,才华更是横溢。
沉醉中的萧沁月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靠近,更何况,金奕飞武功高强,又岂会让她感觉到。突然有人夸自己,萧沁月潜意识地警惕起来。
只是当她飞快转身看到一旁的金奕飞时,着实吓了一跳,怎么是他?三年了,这张脸她还记得,第一次相见,他救了自己。
“姑娘莫怕,在下不是坏人。”金奕飞温柔地笑着,很明显,眼前的佳人受到了惊吓。
“你是?”萧沁月仔细盯着金奕飞,三年未见,他更成熟了,也更有男人味,那刚毅和萧军一模一样,他怎么会在这?
“在下金奕飞,刚刚路过,无意间听到姑娘的诗,甚是喜欢,不曾想,在下唐突,吓到姑娘了。”金奕飞儒雅的气质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感觉到金奕飞谦谦君子的气息,萧沁月收回打量的目光,萧军从来不曾有这么君子的一面,他身上更多的是痞子的气息。收回思绪,萧沁月笑着说。
“那诗是别人作的,我只不过觉得很应景,便不自觉的吟诵出来,让公子见笑了。”说着,萧沁月把目光又移到眼前的景观上,不再看他。
“哦,是何人竟能作出如此佳作?”见佳人不再抗拒,金奕飞慢慢走上前,与佳人肩并肩,相伴而立。
“是一位已故的人,他还有一首也是写瀑布的:‘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萧沁月缓缓诵出,也只有李白那样的文人骚客才会有如此心胸,做出如此气势磅礴的诗,像自己这样的凡夫俗子,也只能放眼观望吧。
“哦,这首更精湛,只可惜,他已去,不然,真想与他结交。”金奕飞打心里佩服做出此诗的人,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呢?
“是啊,你也是来拜佛的?”萧沁月感觉到金奕飞不是简单的人,他姓金,应该不是元国人,如果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