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儿,快开门,爹来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门撞开。”屋里的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他再袒护他娘,这个时候飞云心里想的是儿子的安危,侍卫说他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伤哪儿了,伤的重不重。
“蓝嬷嬷,你也真是,怎么不让人把门撞开?”门已经被跟随的侍卫撞了开来,进去的时候飞云忍不住埋怨了站在外面哭红了眼的蓝嬷嬷几句。
蓝嬷嬷见大王爷责怪她,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何尝不担心少主子,只是她一个女人在侍卫们面前实在人微言轻。
“忠儿,爹来了。”飞云一把抱住蹲在墙角的忠儿,忠儿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此时飞云方才知道儿子真的被吓坏了。他伸手在忠儿身上摸了一阵,发现并没有受伤,只是双手沾满血污,应该是别人的血。
“爹。”忠儿颤抖着声音叫了声飞云,飞云居然感动的落泪了,看到儿子他就想起女儿,可爱的女儿尸骨未寒,儿子又变成这样。飞云觉得心痛不已。
“怎么了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忠儿扶到椅子上。让他坐下,这时蓝嬷嬷也进来了,她看到了神色木讷的忠儿,忙命人舀来压惊茶,又从箱子里找了件大氅给忠儿披上。因为忠儿抖的厉害,蓝嬷嬷以为他是冻的。
“忠儿,来,喝杯茶压压惊。”蓝嬷嬷让忠儿捧着茶杯。忠儿颤抖着手接过茶杯,洒了一些茶在衣服上,飞云蘀忠儿舀着茶。见儿子没有受伤,放了一半心,不过看到儿子现在这副样子,飞云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心伤会比身上的伤更难治愈。但凡身子受伤过些日子自然会好,将来最多结痂,如果心被伤害了,可是很难好的,特别是像忠儿这么大的孩子。正处在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初期,如果他因此患上心病的话。可是一辈子的事。
“蓝嬷嬷,你先退下,我想跟忠儿单独待一会儿,孩子被吓坏了,我得好好劝劝他。”
蓝嬷嬷依依不舍离开忠儿,她有点不放心飞云,这个父亲平时就很严厉,两个孩子都有点怕他,跟他不怎么亲,当受惊过度的忠儿独自面对他的时候不知道孩子能不能适应。不过那是大王爷的命令,蓝嬷嬷不得不从,她退到屋外,顺手把房门关上。刚转身,见飞雨小跑着从回廊尽头而来。
“我听人说忠儿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飞雨刚想推门进去,被蓝嬷嬷止住了。
“他们父子在里面,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小王爷还是别进去了,忠儿没有大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着了,身上到没有受伤。”
飞雨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王爷府真是多事之秋,真蘀大哥一家的命运揪心。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飞云握着忠儿的手,对他柔声道。
忠儿颤抖着嘴唇,哽咽道:
“爹,我杀人了,我把樊世鹤杀了,他不是好人,他是杀死姐姐的凶手。”
“啊,什么!”飞云惊呼出声,儿子居然会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伸手不凡的樊世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跟爹说一遍。”飞云鼓励儿子说,忠儿在飞云的鼓励之下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原来是这样,当忠儿去救娘的时候樊世鹤正好出现,没想到他也是来救他娘的,难怪关在地牢的米脂和孩子会被人救走,看守地牢大门的阿火会被残忍的杀害,原来这一切都是樊世鹤的杰作,而幕后帮手竟是自己的儿子。这对飞云来说真是绝妙的讽刺,不过这一刻飞云理解了忠儿,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为了救出自己的娘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想到这些飞云觉得自己有点惭愧。他一心想杀死卿卿,全然不顾儿子的感受,他做的太自私了。
“爹,你放了娘好吗?她也很不容易。”忠儿的喉咙有些沙哑,他一夜未合眼,又哭了这么久,喉咙当然沙哑了。
孩子到底跟母亲亲,飞云显得有点失落,不过他爽快的答应了忠儿:
“爹这样对你娘,让你痛苦难当,是爹的不是,爹答应你绝不伤害你娘,她要走就走,要留就留,一切全凭她自由。”
“爹,你真的肯放了娘!”忠儿欣喜不已,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
飞云正色道:
“爹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骗你,我让蓝嬷嬷进来服侍你梳洗,等把身上弄干净了再好好睡个觉,别害怕,有爹在,樊世鹤那个坏蛋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他作恶多端,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
忠儿的情绪平复了很多,他乖巧的点着头。飞云让蓝嬷嬷进来服侍忠儿洗漱睡觉,此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飞雨。
“大哥,忠儿他——”
飞云把飞雨拉到外面,对他小声道:
“忠儿受了刺激,情绪刚刚平复下来,现在有蓝嬷嬷服侍,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飞云说有话问他,飞雨心下一紧,莫非大哥知道了他已秘密转移了秦远宏,把他保护起来。飞云把飞雨带到书房,关起房门,不让任何人进来,飞云开门见山道:
“樊世鹤被忠儿杀了,忠儿为救自己的母亲,先是做了樊世鹤的帮凶,放了地牢里的米脂和孩子,后来忠儿越想越气,干脆杀了樊世鹤。”
“什么,忠儿这孩子杀人了!”飞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五十三章飞雨遭殃百(15:51)
&飞云沉痛不已,艰难的对飞雨点着头,道:
“忠儿刚才亲口对我说,他杀了樊世鹤,这孩子太聪明了,知道他姐姐是被樊世鹤所杀,因此想蘀姐姐报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忠儿,不知道会不会留什么心理阴影下来,这孩子的命也够苦的,唉——”一想起儿子飞云禁不住哀伤起来。
飞雨摸不透大哥叫他过来的目的,昨天夜里他秘密转移了秦远宏,不知是否已被大哥发觉。飞云在太师椅上疲惫的坐了下来,他闭着眼睛朝飞雨挥了挥手:
“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会儿,昨天晚上一夜没合眼,现在很想睡觉。”
飞雨顿了顿,说:
“那我先回去,大哥好好休息。”
“去吧,帮我把门关上。”飞雨在大哥紧闭的书房门口站了会儿方才离开,他同情大哥的遭遇,可他还是做了背叛大哥的事,擅自放了秦远宏,不知道被大哥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然而无论如何秦远宏是自己的好兄弟,总不见得看着他死,飞雨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刚走出去,边上忽然冒出四五个侍卫,团团把飞雨围了起来,明轩阁是大哥的府邸,跟他的府邸只隔一座冷翠桥。飞雨看了看这几个把自己围住的侍卫,觉得这几张脸很陌生,从来没有见过。飞雨经常到明轩阁来,对这里的侍卫很熟悉,这几个人难道是新来的,不,不可能,大哥从未对自己说过他换了侍卫,再说他和大哥用同一批侍卫,如果要换人,为什么他会不知道。
“你们干什么?”那几个人把飞雨包围了起来,敏锐的飞雨听到这些人的气息很轻,几乎身体贴着身体,却听不见他们的呼吸声。显然这几个都是训练有素,武艺高强的暗卫。
“小王爷得罪了。”站在飞雨前面的一个侍卫话音刚落。飞雨感觉两条手臂已经不受控制的被站在边上的两个侍卫捏住,飞雨反应敏捷,在侍卫的手刚碰到自己的胳膊时想反抗,然而侍卫伸手出乎意料的快,他还未挣脱。两条臂膊就被紧紧抓住,就算运力都无法挣开。
“放肆,竟敢对本王爷无礼,快放了本王爷!”飞雨的话对这几个侍卫如耳旁风。他们根本就不听,夹持起飞雨脚不点地朝西而去,地牢就坐落在王府西苑的胡杨林里。
等飞雨一走。飞云立即警醒,他冷笑着,高傲的抽动着嘴角,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飞雨,你我兄弟之情从此一刀两断。别怪我狠,是你对不起我在先,为了一个秦远宏你居然可以背着我把他从牢中救走,简直太不把我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了!”飞云猛拍一下太师椅的扶手,像根弹簧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亲信侍卫来报小王爷已被生擒。侍卫呈上一封信,说是蓝嬷嬷从少爷身上发现的。信上写着古古怪怪的东西,蓝嬷嬷看不懂,让侍卫把信交给飞云过目。昨夜在胡杨林里,娃儿只顾着逃跑,不小心把信掉了出来,正好让忠儿捡去,飞云看了娃儿的信,脸开始潮红,无论是信上的柳先生,还是司徒左安,都是飞云的人。不过司徒左安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没有说明“计划”为什么会流产,因此就算飞云看到了信也不知道他们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流产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司徒左安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计划”不为外人所知,说明他们没有把柄在敌方手里,司徒左安一死,对敌方来说所有的线索也就都断了。
飞云把信塞入信封,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对面前的侍卫说:
“迅速去胡杨林捉舀樊世鹤、米脂、卿卿等人,樊世鹤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忠儿不会武功就算刺了他一刀也不会要他性命,我觉得他应该在米脂的帮助下逃跑了,如果抓到卿卿那个贱人,马上给我杀了她。秦远宏已被小王爷救走,不过小王爷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派几个口才好的去说服小王爷,让他把秦远宏的藏身之处说出来,你住,在问的时候一定要用技巧,怎么说他也是我二弟。”
“是,大王爷,属下告退。”侍卫领命而去。
飞云坐到书桌前,给萍下村的柳先生写了一封回信,他要搞清楚他们的“计划”是怎么失败的,究竟是什么人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尽管司徒左安用自己的性命保全了“计划”,但飞云似乎有点对他不满,责怪他没有在信里写明“计划”如何会失败。
天出奇的冷,似乎哈一口气在手掌都会凝结成冰。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坐落在城乡结合的地方,客栈的生意显得有点冷清,此时正是午膳时间,卿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舀在手上的筷子不停拨弄碗里的面,客栈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卿卿,发现她根本就没动一下筷子,始终保持一个礀势坐在那。卿卿的行为艺术引起了老板和老板娘的好奇,老板娘比较八卦,她是个肥胖的女人,横向和竖向差不太多,老板则又高又瘦,两个人在一起正好是一对反义词。
“老头子,你看那个女人奇不奇怪,要了面又不吃,坐在那里半天只是出神的看着碗里的面发呆,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老板娘神秘兮兮的道。
老板噗嗤笑了一声,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买了面又不吃吗,那是因为她跟你一样舍不得吃,你上次买了一斤梨膏糖不是整整吃了八个月吗,我想吃一块都不行,只给我三分之一里面的三分之一。”
老板娘很节约,虽然开了一家客栈,生活算得上小康,但老板娘秉持开源节流,细水长流的不二法则,誓将节约进行到底。
“死老头子,梨膏糖的事都过去五六年了,居然还舀出来说事,那是因为老中医说你不能吃甜的东西,你又特别爱吃,所以我才不给你吃,把我说的好像铁公鸡似的,真是个死老头子。我去看看那个女的,你等着。”老板娘像球似的滚到卿卿桌前,笑容可掬的说:
“姑娘,你的面冷了,我见你一口都没有吃,再给你换一碗热的吧。”
“不,不用麻烦,你把碗收了吧,我不饿。”卿卿站起身,朝楼上走去,她在那里租了一间客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五十四章 伤的很重百(15:51)
米脂找了间破屋把樊世鹤安置下来,屋子真是千疮百孔,盖在屋顶的不是瓦片是竹片,风从上面漏下来,吹在身上侵肌裂骨。樊世鹤伤的不轻,痛苦的呻吟着,米脂想看他的伤处,被他制止了:
“别看,我没事。”樊世鹤担心米脂一个姑娘家会被伤口吓坏。
米脂皱了皱眉,嗡声道:
“我不怕的,得赶紧找个大夫给你治一下。”掀开肚子上沾满血污的衣服,米脂看到那把匕首还插在上面,她不敢把匕首拔掉,这样会造成第二次伤害。
“要是你二哥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救你。”
樊世鹤已非常虚弱,他短暂的昏迷过几次,每次都是被米脂叫醒的。飞云肯定派人到处找他,如果出去,只有被抓,可他伤成这样,若不找个大夫看一下,同样也会死。没想到自己会是这种结局,樊世鹤闭上眼睛,米脂见他眼角掉下一滴眼泪,握住了他的手,安慰他: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这里应该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发现四周都是荒草,这间房子正好被荒草和树木遮住,我想很难被人发现。等天黑之后我们再上路,我身上还有一点碎银,到了镇上再给你找个大夫,你一定要撑住。”握着樊世鹤的手紧了紧,樊世鹤一阵感动,抬起眼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