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你怎么来了？我看那件事还是算了吧。我家大海把银子凑够了呢？”秦晓娥一边讷讷的说着，一边小心的将砍柴刀放在了靠墙处，离王静香远远的。
“秦家大嫂来了啊？快进来坐！”何菊觉得自己家的事情被人看去十分不好意思，尴尬的邀请着秦晓娥的大嫂秦林氏，顺道把王静香塞到了王大河怀里，并不停地给王大河使着眼色，让他将王静香给抱紧屋去。
“我怎么来了？我说小姑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让给你都跟割了肉一样疼。哪知道你还这么不知道好歹呢？你说说，这件事可是赶早不赶迟的，到时要是被别人抢去了，看你到哪哭去？那可是足足二十两的雪花银呢！”秦林氏理都没理何菊，只顾子的走到王勇的面前，打起招呼来。
“亲家大叔，我今天也是来跟你们商量一下静羽这丫头的事情，那边一见静羽的八字高兴得不得了哦！说静羽和秦家少爷真真是天作之合，是上辈子的姻缘，所以这世要早早的定下。免得折了两个人的福气呢？”王秦氏一边说着。一边将篮子里的粗布揭开。只见里面竟装着一大块红糖，还有一封包装得十分有档次的点心，以及一个小小袋银耳。
“你们瞧瞧，这秦家老爷多喜爱静羽。连这些东西都舍得。你看这银耳的货色可不是一般的，怎么也得值个两钱银子呢！”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秦晓娥一眼，那天给这个小姑子说的时候，小姑子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呢？想到这，她暗暗得意，这件事成了她可是搭上了秦老爷家不说，还能从中赚不少的银子，以后给老大说媳妇底气也足的多了。
可惜。她这一番情可是标错了，秦晓娥不但没有敲边鼓，反而惧怕的看了王勇和王大海一眼。她这一眼也让秦林氏的心里七上八下起来，这件事要是搞砸了好处捞不到不说，他们家的日子也就难过了。
“什么？二十两银子？这么多！竟比卖到沈家当丫鬟还要多！大舅母。这是好事情啊！”坐在地上的王静波立马来了劲，一趟子脱离王大海的掌控，双手紧紧的拉住了秦林氏的手。
秦林氏嫌恶的瞥了王静波一眼，心里暗笑这小姑子家是怎么教育娃子的，竟穿的跟个乞丐一般，对那件事的把握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所以，虽然察觉王家人的眼神不对，她还是笑笑的拍了拍王静波的胳膊，结果却被拍起的灰呛得咳嗽了两声。
“咳咳，我说静波啊，你怎么穿成这样子了，还不去洗洗。放心，这件事成了，你家的担子可就轻松多了。你可要记住大舅母的好啊！”
“秦家大嫂，这件事我不同意，我家静羽可不去做什么童养媳。我们王家虽然穷，可这孙女还是养得起的。”王勇越发不喜秦林氏，觉得她的眼太过精明与算计，可终归是亲戚也不好将话说得太难听。
“亲家大叔，你们这就想错了。其实，说是童养媳，也只是秦老爷家想将静羽早点接过去培养培养小两口感情而已，可不是像其他那种没钱人家一样。再说了，这静羽一去就是当少奶奶的命，秦老爷还说了要给她买两个小丫头伺候着呢？要不是我家的闺女长得没静羽好看，我早就将我的闺女的八字拿过去了。”秦林氏仍然一脸笑意，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带着些微的不耐。
“再怎么说，也是童养媳。爹，说得对，我们家再穷，我也养的起静羽，这件大好事就交给别人吧！”王大海不想再听秦林氏的废话，直接出口拒绝。
秦林氏心里也来了气，这小姑子不是拍了胸脯保证这件事会成的吗？现在到当了缩头乌龟，在那闷不吭声了。她不满的给秦晓娥递了给眼色，努了努嘴。
秦晓娥听自己的大嫂说得那么好，心里对这件事的怀疑减轻了不少，态度也再次摇摆起来。
“爹，大海，你听大嫂说的好像也没有我们想得那么严重，静羽过去可比在家里舒服多了。要不，我们就同意吧，再说我都把静羽的生辰八字都写给人家了。”
“对，对，对！”王静波使劲点头，眼里泛着饿狼般的绿光，“娘说得对。这静羽嫁过去可比在家呆着还松快，还能给家里挣来二十两银子，有什么比这个还好的。”
秦林氏眼里闪过得意，自己家男人还说这件事不靠谱，瞧，自己这不是马上要办成了吗？想到即将到手的银子和东西，她的眼角上扬，唇角弯弯，好心情想把歌来唱。
“还是静波想得通透，可不是这个理吗？再说，姑娘早晚都要出嫁，在这当头也好拉扯你们一把不是？”
“不行，要是大嫂再说这件事，以后我们可连亲戚都不能做了。这件事，在我家怎么都行不通。”王大海眼里冒火的看着秦晓娥和王静波，心里只觉得拔凉拔凉的，这可是亲人啊！
屋里的王静羽听到王大海的话，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的疼爱，脸上默默的留下了两行清泪。终归在这家里，自己还能拥有一份温暖，不会想着把自己换银子花。
“就是，大伯说得对。静波哥，要卖银子，你自己去，别拉静羽姐下水。”王静香可不相信秦林氏的说辞，这种人在前世她见得多了，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要说里面没有什么幺蛾子，她把头摘下来当凳子坐。
王大河也说话了，声音平稳而缓慢，却令人感到信服。
“秦家大嫂，要是你来我们王家做客，看望大哥大嫂以及侄女，我们王家欢迎，可要是你打着促成童养媳这件事的主意，那就恕我们不招待你了，我们王家可不欢迎这样的亲戚。”
“怎的？难道你们还要把我赶出去不成？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你们着想才来的，没想到倒是好心当做了驴肝肺。小姑子，那天是不是你忙忙的要结这门亲，就是为了给家里解决静波闯下的祸？王寡妇大哥的为人大家都知道，要是你们真的凑不出银子，他可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要不是看在静波是我侄儿的份上，我才不劳累跑这一趟呢？”秦林氏眉毛挑的高高的，鼻子里喷出粗粗的气息，很是不高兴的说道。
秦晓娥一听，深害怕将这个大嫂得罪掉，正想诺诺的说几句，就听到王大河大声的说话了。
“大嫂，王寡妇大哥是什么性子，我知道。哪怕凑不够银子，哪怕要卖田，我也不会打静羽的主意。”
“你，你们，好。算我自己白跑一趟，小姑子，我话放在这里。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今天我一走，这事情可怎么也轮不到静羽了。”
秦林氏气冲冲的将粗布从新改好，嘴里还指桑骂槐的说道：“真是可惜了这些东西了，这可是秦老爷特地叫我带来的。说来也是静羽没福气哦，好好的大奶奶就被自己的家人给弄没了。”
王静波一听急了，一把拉住秦林氏的胳膊，“大舅母，你可别听爹他们的。我妹子的主我做了，反正以后我家也是我当家，我现在就提前当了。”
接着，他转过头朝王大海喊道：“爹，那田可不能买，那可是我的田呢？”
秦林氏本就不想走，只是以退为进罢了，怎知道王静波这么配合，立刻装作一脸为难的说道：“静波啊，我知道你疼妹子，可不是大舅母说你，这件事你还真的做不了主呢？”
说完，她那眼睛一梭一梭的看着院中王家人的表情，尤其是眼角扫到那一行即将到来的身影时，眼角眉梢的笑意再也掩盖不住。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王寡妇大哥出现的时间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116 姑嫂反目
“王静波，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是叫人找你找几天了。”王寡妇大哥说得一脸凶狠，眼里闪过一抹轻松。这下终于可以和自己的妹子交代了，要不然可辜负了自己平时的作风。
王静波吓得簌簌发抖，一把放开秦林氏的手，不顾王大海那凶狠的表情，躲在了他的背后，并小声的请求。
“爹，你别把我交给他，我以后肯定好好孝顺你的。要是你把我交给他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呢？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狗蛋看着那么结实，就那么轻轻一推就嗝屁了。”
王大海吃惊的望着王静波，轻轻一推就嗝屁了？这个儿子说得轻松，要真的是轻轻一推那狗蛋头上的伤口会那么大？会那么快就去了？
秦林氏估计是这院子里唯一一个期盼王寡妇大哥来的人了，只见她笑着迎了过去，声音清脆，“这不是王寡妇大哥吗？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小姑子家很快就把银子凑给你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再宽容两日，两日过后我小姑子一家肯定把银子乖乖的送去。”
“大嫂！”这是王大海羞恼而气愤的声音。
“大嫂！”这是秦晓娥尴尬而心虚的声音。
原来，这秦林氏还不知道王大海已经凑足银子给了王寡妇大哥，还以为他们等着银子救命。刚才一通吵闹，秦晓娥也没记起给她通个气，故此才会有此时夫妻的异口同声。
“喊什么喊？要不是看你是我家小姑子的份上，我何必多分口舌，把事情给你们圆回来，是吧？王大哥！”秦林氏狠狠的瞪了秦晓娥一眼。这小姑子真是个靠不住的，要是这么个好机会她再抓不住，回去怎么给秦老爷交代。那秦老爷送来的好处她可是早就花用了的，哪怕没有王静波这件事，她也会想个法子让秦晓娥进这个局。
“爹，你就把静羽嫁过去吧？卖了田我们吃什么？拿什么银子来供我念私塾啊？我这么聪明。一定会中秀才当官的。”王静波看着里都没有理会秦林氏，直接朝自己走来的王寡妇大哥，身子就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颤抖的不成样子，望向王大海的目光也是含着泪光的恳求。
没办法啊，他以前听过同班一个同学说过，长得好看的女娃子卖去当丫鬟价钱很不错，而且十多年后还能放回家。在他看来这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更何况秦晓威一直给他灌输女娃娃就是盆早晚泼出去的水，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将静羽拖去卖掉。谁曾想王静羽听到他说之后。使劲挣扎。一溜烟的跑了去。藏在了油菜田里，叫他怎么也找不到，他才走路到镇上先把行情打听清楚的，这可是让一向娇惯的他体验了把什么叫做一文钱难死英雄汉的感觉了。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王大海觉得还不够解气，一把将王静波从身后抓到了王寡妇大哥的面前，不顾他的挣扎交给了王寡妇大哥。
“王寡妇大哥，这就是我家不孝子王静波，这下就交给你了。你怎么让他戴孝送狗蛋我们王家一句话都没有，这是他应得的。”
王寡妇大哥一把接过王静波，看向王大海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敬佩，毕竟王大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况且现在孩子的夭折率挺高。长到这么大确实不容易。
“好，既然大海你这么说，我也在这替我妹子承诺一句。狗蛋这件事从此以后两清，你不再欠我们家的，以后我家也不会再找这小子的麻烦。不过。看大海你也是耿直的人，我在这奉劝一句。你们家这小子要不再好好管管，以后估计你这个当爹的就管不了了。你可知他告诉狗蛋他做过什么事情？”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瞥了王大河一眼，王家这几兄弟他都是认识的，只是交往不深而已。他不顾王静波的挣扎与惊恐，凑近王大海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他告诉狗蛋，他三叔家的火就是他放的。”
王大海愣了，他不敢看向王大河，他知道这句话王大河也听到了，应该说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毕竟王寡妇大哥虽然做出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声音却实在是不小。
“瞧我，当粗人当惯了，这暗地里说句话还不会了。大海，你可千万别见怪。我这就带着王静波走了，毕竟狗蛋明天就要上山了，少了他可怎么行。”王寡妇大哥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形态，可眼里的得意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叫人想忽视都难。
“我们走！”王寡妇大哥向身后的人一挥手，很有种黑道大哥的风范，再次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王家众人，才率领众人亲自押着王静波朝王寡妇家走去。
杀了我的侄儿，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让你们过了难关，我看你王大海还要护着这个儿子几时。哼，到时……。
“你们别听那个人胡说，静波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一定是他见我家把钱凑足了，没报复够冤枉人呢？”秦晓娥徒劳无功的辩解，不敢看向院子众人的脸色，只是痴痴的望着在王寡妇大哥身侧不断扭动的王静波，心里心啊肝啊的叫个不停。
王大河心里很不好受，想到那天自己还想着拿出银票把这件事摆平，谁曾想放火的那小子竟是王静波。他不满的看了一眼秦晓娥，他可是没有错过王寡妇大哥说这件事时，王静波脸上的心虚。大家处了那么久，他怎么不可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如果地上有条缝，王大海肯定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他真不知道怎么跟王大河交代，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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