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士蹙眉,有些狐疑。
……
她一直跑到病房里,整个人都是冰凉的,屋外忽然一个开门声,她急忙脱了鞋,爬到床上,盖好被子,紧紧闭上眼,佯装睡着。
一抹白色颀长的身影,进了病房里,目光柔软的盯着床上的小人,他步子迈进,往边上一坐,以为她睡着了,声音柔和蛊惑:“南音,南音,你不乖,竟然和陆景琛在一起这么久……”
凉宵原本以为是陆景琛进来了,可听见这个声音后,猛然一怔,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瞧着他。
沈钦睿像是露出真面目的狼,眼里分明泛着绿色的光芒,却伪装的那么柔和,他见她醒了,低低的笑了,“睡不着?我帮你入睡……”
凉宵已经知道真相了,她紧紧攥上他胸前的衣衫,狠狠质问他:“沈钦睿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钦睿的手掌,便温柔的抚了她泪水涟涟的小脸,“我怎么叫害你?我只是在爱你,用这种方法,把你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
凉宵一把打开他的手,眼角通红,“你这个变、态!喜欢一个人难道是夺取她的性命吗!你还我命!你还给我!”
她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哭着嘶吼:“你把命还给我!还给我!”
她邋遢的像个疯子。
沈钦睿却紧紧握住她的小拳头道:“你乖乖的,我不会让你死!”
“你让我吃了小白鼠吃两个月就会死亡的药,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不会死!沈钦睿你好恶毒!你整整让我吃了两年!”
沈钦睿似乎也被激怒,他对她暴躁的吼了一声:“可你怎么不像小白鼠那么听话!小白鼠只要吃了半个月就能乖乖的什么都顺从!你呢!吃了一年我以为能够主动改口叫我的名字,甚至要求和我尚床也不为过,你在我面前何曾主动过!”
凉宵狠狠一怔,这个人,根本没有人性,他是魔鬼,魔鬼!
“沈钦睿你疯了!你疯了!我永远不会爱上你这种魔鬼!”
沈钦睿蓦地揪住她的发丝,将她的脑袋往床畔上重重一压,愤怒的脸逼近,“你再说一遍!不听话我就让你继续吃!直到让你全身都感觉疼!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你要和陆景琛在一起?下辈子吧!”
凉宵的发丝,生生被他扯掉了一缕,她疼的流下了眼泪,却歇斯底里的大叫:“沈钦睿你就算给我吃再多药!我到死都不会对你这种人渣有半点感觉!陆景琛在我心里,你挖走我的心,他还是牢牢的在!就算失忆又怎么样!我还是爱他!你说你让我吃了两年的药我都改不了口叫你的名字!可陆景琛只用了短短几天,我就改口了!你自己没用就来伤害我!你把我的命还给我!”
她忽地捏住了一边的水果刀,狠狠
刺进了他的腹部。
血,肆意,浸湿了他的衣衫,还有凉宵的手。
那滚烫的,吓得凉宵一时松开了手,她呆呆的望着他。
她杀人了!她杀人了!
沈钦睿捂着那匕首,不可置信的看了她苍白的小脸一眼,随即,仿佛终于支撑不住一般,重重的倒了下去。
凉宵双手都是鲜艳的血迹,她怔怔看着,呼吸紊乱。
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陆景琛和苏眠都是狠狠一震。
等到陆景琛反应过来的时候,冲进来一面抱住凉宵,一面对苏眠说:“关上门!”
苏眠立即对沈钦睿进行抢救。
凉宵双手沾满了血迹,小脸上也是,她惊慌失措到了极点,紧紧攥住陆景琛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道:“景琛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陆景琛把她的小脑袋一把按进胸膛里,“如果沈钦睿死了,人是我杀的,和你没关系,知道吗!”
凉宵拼命摇着头,是她杀的,是她杀的……
“景琛我杀人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死!”
苏眠检查了下伤口,心也跟着紧张克制不住的颤抖,额头上落了汗水下来,喘着气对陆景琛和凉宵说:“还好!没有刺中要害,我马上给他动手术!”
进来了几个护士,将沈钦睿抬走,苏眠也跟着快步走了。
凌乱的病房里,只剩下了满手是血的凉宵,还有紧紧抱着她的陆景琛。
陆景琛抱着她,到了浴室里,用洗手液帮她洗手,声音镇定轻柔,带着安抚的在她耳边道:“你没有杀人,你是自卫,小乖,别害怕,那东西死不了。”
凉宵一边啜泣着,一边扭头看着他,哭皱了小脸,“我只是想让他把命、把命还给我……”
她没有想要杀他的!
可当她听到自己被沈钦睿害的慢性死亡的时候,她是真的痛恨!
如果不是两年后重新再遇上陆景琛,她一定不会这么激动,活着只是一种状态,死了也是,可她现在想要好好活着,她从没这么强烈的想要活着,这两年,七百二十多个夜里,她和陆景琛一样,如同行尸走肉!
可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不公平,她才刚和他重新相爱,上天便要抹去她生存下去的权利!
陆景琛一边帮她洗手,一边吻她发顶,一直在安抚她:“你不会死,沈钦睿既然能制造那种成分,他肯定有办法救你。”
“他不会救我的……”
“他敢!如果他不救你,他就等着陪葬!”
凉宵小鼻子一皱,“可、可如果他也没有办法呢……?”
陆景琛定定的看着她湿润的眸子,他的小乖,可怜兮兮的仰着小脸看着他,他低头,与她的额头抵着,呼吸微乱,他啄了下她苍白的唇,“你放心,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活着,我陪你,活不成也不要紧,我也陪你。”
她浑身都在颤抖,泣不成声。
“景琛……”
陆景琛凶她:“不许哭!出了这个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沈钦睿的伤和你没任何关系!”
男人用湿毛巾,帮她擦了下脸,“换身衣服,谁也看不出来你身上染过血,小乖听话,不许哭了。”
小女孩被他哄得终于止了眼泪,可忽然又想到有护士进来过,她害怕的说:“可是有人看见了,有人看见了!”
陆景琛深深的吻住她的小嘴,吻的她唇上一痛,“没人知道,我会处理好。别再说自己杀人,我的乖乖这么弱,杀不了谁。”
226。024生一窝孩子:陆景琛,我爱你【荐】
凉宵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被陆景琛清理好身上的血渍,抱着她的身子,托着她的臋,从浴室出来后,她的眼神都是空洞洞的暗。
地上还有大滩的血迹,她死死的盯着那块被血迹染红的白色地砖,陆景琛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看了一眼那血迹,哑声道:“我去清理。峻”
凉宵呆愣愣的坐在床边,小脸失了血色的苍白和惊慌,陆景琛用拖把清理好地上的血迹后,重新回到她身边,准备给她动手换掉身上染了血迹的衣服。
凉宵却忽然握住他的手,嗫嚅着唇瓣道:“我想洗澡。”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身上还有看不见的地方,沾有沈钦睿的血。
陆景琛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点头应允,将她重新抱回浴室里,覆在她耳边道:“我们一起洗。”
衣衫剥落,掉在地上,赤诚相见的男女,站在花洒下,彼此痴缠。
————
洗完澡后,凉宵穿着新的病号服,被陆景琛重新抱回到床上。
她坐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却是双臂抱住了双膝,蜷缩在了一起,心里的怕,逐渐蔓延,没有一点收回来的意思鲫。
仿佛燎原的星火,慢慢扩大。
陆景琛手里拿了一块毛巾,坐到她身边,给她擦头发。
凉宵小声的问:“如果沈钦睿告我们怎么办?”
她伤了人,她会被警察抓走的吧?
陆景琛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凑近了她,低低的安慰着:“他不敢,他拿你当小白鼠做实验,我们还要告他呢,够他坐穿牢底的!”
用医学杀人于无形,或许罪责更重吧。
医生,那么神圣的职业,在沈钦睿身上,显得那么肮脏。
凉宵转身蓦地靠近了他胸膛里,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衬衫,“景琛,我不想死……”
方才情况太混乱,他一时都忘记,她已经知晓自己的状况。
大掌,落在她小小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你会活得好好的,不会死。”
她静静的落泪,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我怕死了,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陆景琛的唇,贴上她的额头,哑哑的开口:“凉宵,我们都会好好的,会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在一起。”
凉宵抬起小脸,定定的看着他的目光,软软的道:“景琛,你把我们以前的事情说给我听,好不好?”
他搂着她一同躺下,盖上薄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压着她的头顶,带着低柔暗哑的声音答应:“好。”
凉宵乖乖的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嗓音,浮躁不安的心,也渐渐的宁静了下来,她听着那些事情,虽然不记得,可也觉得熟悉,渐渐的,有些困了,往他怀里钻了钻,换了个姿势,喃喃道:“景琛,我困了……”
陆景琛的大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爸爸哄女儿一般,“睡吧。”
她的小手,落在自己有点涨的小腹上,忽然抬起惺忪的眸子说:“景琛,你弄在里面了……”
陆景琛薄唇抿紧,将她的小脑袋重新压在下颚,闭上眸子漫不经心的应着:“嗯,没关系,这几天是你的安全期。”
凉宵的小手,圈住他的脖子,“景琛,真的不要紧吗?会不会不小心怀上宝宝?”
“现在你的身体不适合怀孕,所以我会小心。不要担心。”
如果现在怀孕,很可能……会加速母体的死亡。
凉宵的小手纠结了下,十指葱白,心里却隐隐的有个冲动,她咬了咬唇问道:“景琛,你喜欢小宝宝吗?”
陆景琛定定瞧着她,大掌,覆盖在她眼睛上,“喜欢,可不是现在生。”
凉宵也不拿开他覆在自己眼皮上的大手,软糯的像是撒娇:“那我以后好了,给你生龙凤胎吧。”
他刚刚告诉她,她以前说过,要给他生龙凤胎。
他拿开大掌,重重的吻住她,呼吸微乱,“等你好了,我们要生一窝孩子……”
凉宵咧开小嘴,白白整齐的牙齿,漂亮极了。
他的小乖,真小,可生命,却仿佛已经迟暮,走到了尽头,他怎么允许,怎么忍心放手?
凉宵背靠在他胸膛里,枕在他手臂上,身后的男人,已经在她耳边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她静静聆听着,小手抚了抚他的手臂,自言自语道:“景琛,如果我不能陪你的话,那我就留个小宝宝陪你吧……”
她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她微微扭头,唇,落在他脸颊上。
她就那么静静的凝视着他,眼底、心里,满满都是他。
安全期吗?她忘记告诉他,这个月,她的例假来迟了,所以安全期的日子也不对了。
小女孩白嫩嫩的小手,抚上他脸颊的轮廓,纤细软白的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鼻子、薄唇……
仿佛要将他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昨天发生的事情,和他在哪里,做过什么,她脑海里,现在都有些模糊了。
是不是有这样一天,她会把他也给彻底忘记?
眼泪,从眼角缓缓落下,落在他手臂上。
她的另一只小手,轻柔的落在了自己小腹上。
那里,说不定现在就有个小宝宝了。
陆景琛感觉到手臂上一抹温热,一睁眼,就看见这怀里的小东西,红着眼睛正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进天荒地老生生世世里。
他淡淡的笑了下,吻落在她眼皮上,轻柔的道:“这么盯着我,眼睛不累?”
凉宵轻轻摇头,吸了吸小鼻子道:“不累……景琛,我们再做一次吧?”
陆景琛蹙眉,抚了抚她的小腰,诧异:“精力这么好?”
平时只要一次后,她就累得完全没力气,趴在他怀里,一个劲的缩,连哄带骗才肯乖乖的和他做第二次,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热情主动。
他拍拍她的小脸,“太太这么热情,做先生的也不好拒绝。”
说着,便翻身去拿安全,套。
凉宵忽然吻上他的唇,撒娇的不行:“你不是说是我的安全期?”
陆景琛是怕,怕不小心真的怀孕,安全期,也不绝对安全,不是么?
凉宵见他犹豫,便扭着小身子,搂着他的脖子赖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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