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打开一看,眸子狠狠一缩!
“景琛?怎么了?”
陆景琛大步转身,一身的肃杀,他的声音仿佛冻住了所有:“凉宵和城川同一班飞机!”
……
暗夜无声,当所有人都快崩溃的时候,蔡森又查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BOSS,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太太没有上飞机!”
……
可是凉宵,又在哪里?
……
在生死面前,他竟然没有一点能力。
男人痛苦的抱住头颅,苏眠过来,蹲下身,轻声安慰:“或许凉宵,又像上次一样,躲起来了,她想你的时候,会来找你的。”
男人眼角猩红,声音撕裂:“萧清上了飞机,她会去哪里!”
苏眠被反问的一怔,她根本……完全答不出来。
凉宵为什么不跟萧清一起上飞机?如果是不想离开景琛的话,可又为什么现在不回来找他?
还有城川,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陆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五天后,机场有关人士打来电话,确认萧清死亡的消息。
陆景琛亲自安排了葬礼,其实连骨灰都找不到,葬的,也不过是衣冠冢。
陆国申的身体,逐渐差下来,一下子痛失城川和凉宵,这两个小孩,一直以来,都仿佛是他的左臂右膀。
苏眠在医院里陪了他很久,耐心的开导他,可老爷子,仿佛失去了神气,精神很是萎靡,没过一会儿,便睡了觉。
苏眠更担心的,是陆景琛夜以继日的工作。
凉宵消失后,他没有太多的失控,反倒显得异常平静,就是这样的平静,才更让苏眠担心。
她怕,这是情绪爆发的前兆。
而宋璃,也已经确定死亡,只是留在医院里的宋阳,一直在接受治疗,不生不死的躺在那里。
苏眠去看过几次,那的确,不是陆羽,只是和陆羽有着一样的面孔,双胞胎兄弟,总是像的诡异。
但,宋璃已经死去,所以她会永远的保守这个秘密,宋阳,就是陆羽,陆景琛,不算杀人。
苏眠开了医院证明,说明陆景琛有精神分裂症,所以,警局也并不能因为陆景琛伤害了陆羽,而定罪。
——
南城,已经在银装素裹的冬天里,昨晚刚下过一场雪,将天地全部覆盖,转眼,已经一个月过去。
而陆景琛的手机里,没有关于那个人的一点消息。
哪怕……是一条短信。
他终于像是倦了的人,将手机,狠狠砸在地板上。
苏眠这一个月里,一直企图为陆景琛进行治疗,所以一直住在海滨,听见一阵响声后,立刻推门进来,便看见碎了一地的手机,还有发怒的男人。
她想说什么,他却已经勾了黑色大衣,身影凛冽的出了卧室。
苏
眠给蔡森打电话,怕陆景琛会出事。
“今天不要让他去外面应酬,我看他情绪越来越不对,我怕他会出事。”
最近,海滨露天阳台上的烟头,变多。
蔡森说他在外面应酬起来,酗酒很厉害,好几次,他怎么劝都不行。
苏眠知道他心里苦,可这个世界上,难道要因为失去某个人,就不好好生活了吗?
浮光的夜,陆景琛竟然喝不醉。
蔡森扶他上了车,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南城的冬天,华灯初上。
陆景琛苦笑,外面的景象,张灯结彩,快到圣诞节,情侣们一对一对,没有形单影只的。
唯有他,一个人。
他刚要转过视线,便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胖胖羽绒服的小身影,蘑菇头,身材娇小,背对着他。
蔡森刚发动汽车,他便兀自开了门下去,大步过去一把攥住那女孩儿的腕子。
“凉宵!”
那女孩儿被迫的转身,一双澄澈的大眼,仰着被风吹红的小脸,疑惑的盯着这位怪蜀黍,“叔叔,你干什么?”
陆景琛愣住,寒风吹的他身上的酒气,也散开。
那迷离的情绪,一下子清醒。
这张脸,分明年轻,却不是他的小乖。
他的手,慢慢的,一点点松开,“对不起。”
认错人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一个冲上来的身影,便朝他一个拳头砸来。
“你干什么!流氓!敢动我女朋友!”
陆景琛唇角,滑下了血渍,却丝毫没有动怒,有的,不过是比这冬天的深夜里,更冷、更黑、更深的绝望。
蔡森大步上来,瞪了那小女孩的男朋友一眼,那两个小年轻见他们也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气也出过了,男孩儿便拉着女孩儿的手,跑了。
“BOSS,我们回去吧?”
而陆景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夜空,忽然飘来的雪花,吹拂过他的眉心。
他微微仰头,眩晕的视线里,只看见了天空的黑。
凉宵……你在哪里?——
题外话——4000!还有一更!大约十点!下一章……有惊喜!
203。001两年,720个夜,他在想她【两年后】
除夕夜,森冷的病房里。
小小的女孩儿,蜷缩着身子,像个婴儿一般,下意识的保护着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
医院的护士,非常可怜这个小姑娘。
她被送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迹,血淋淋的仿佛要流光了身上的所有血。
是沈医生动的手术,好在,保住了这条命。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姑娘被推进手术室里,大概是从手术台上下不来了鲫。
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都说沈医生菩萨心肠,破例为她动手术,还因为这件事,被上面处罚了。
护士刚要送东西进来,沈钦睿身着白色大褂,一身玉树临风的走来。
女护士红了下耳根子,对他打了声招呼:“沈医生,今晚是你值班?”
沈钦睿点头,温温笑着道:“你也除夕夜值班?辛苦了。”
那女护士彻底羞红了脸,说话打结:“不,不辛苦!沈医生,你,你新年快乐!”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沈钦睿失笑,摇了摇头,打开病房的门,手里,握着一个苹果。
里面,又没开灯。
这是他遇见的第八个,在术后不喜欢开灯的病人。
病床上纤瘦的身子,一动不动。
沈钦睿走过去,知道她醒着,将苹果放在她枕头边上,“除夕快乐。”
苹果,象征着平安。
那小人,依旧是没有动静,一双小手,却死死的揪紧了被子。
沈钦睿知道,她在害怕。
她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浑身是血的样子,连他都吓坏了,他从没见过那样脆弱的病人,几乎与死神只有一线之隔。
沈钦睿俯身下去,轻轻拉开一点她蒙住脑袋的被子,“你做噩梦了?”
她接受治疗,已经有将近两个月,刚做完手术的时候,连说话都不会了,记忆全部丧失,包括最基础的生活能力,通通忘光。
但是,她心中仿佛有种执念和渴望,他教她说话的时候,她学的非常快,很迫切的想学。
此时,她湿漉漉的一双大眼,盯着他的眸子,额头上沁了细密的汗珠,小脸苍白:“沈、沈医生……我梦见,梦见我掉进大海里了……好可怕……”
沈钦睿蹙了下眉头,却是忽然笑了,在她身边的床位上坐下,大掌,拂去她额上的汗珠,“你知道吗?大海这个词,我没有教过你,你却会说了,你很聪明。”
她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但看上去,就是小女孩,年纪,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不会再大,在沈钦睿看来,她不过就是个孩子。
大海?她竟然会做梦自己掉进大海里?
是不是当时,她是从海里被人救上来的?
可送她来医院的人,因为昂贵的医药费,已经跑了。她的所有医药费和手术费,全是他出的。
沈钦睿教她:“来,跟着我做深呼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凉宵点头,被沈钦睿扶起来,靠在背后的枕头上,同他一起吸气,呼气。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沈钦睿笑着看她:“好些了吗?”
她点点小脑袋,“嗯。”
咬了下唇,她踌躇着问:“沈医生,我,我叫什么?”
“你是问你的姓名?”
她点点下巴,好奇的看着他。
沈钦睿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尴尬的摸了摸后脖颈,“你叫……你叫,叫南音吧?”
姓名,只是个代号而已,南音,记得她会发出的第一个声音,是“南”。
她学着他的口型唤着:“南……音……”
“对,你以后,叫南音。”
警察局那边,他联系了,可惜,她好像没有什么家人来认领。
再过不久,她的伤势就好了,也不可能一直住院,她的着落,成了一个问题。
而且,再过几天,他就要去美国进修,不可能一直带着她。
“南音呐,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去哪里?”
她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声音哑哑的:“我谁都不认识……”
沈钦睿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好,我知道了。除夕快乐,早点睡,明天我再来看你。”
沈钦睿起身,刚转身,便被一只小手抓住了衣袖。
他回眸看她,她仰着小脸说:“沈医生,你是不是要我送走?”
“你安心的休息,我不会送走你。”
她乖乖的躺进被窝,外面的夜色更沉了,而那窗外,陡然滑过一颗流星。
她瞪大了眼睛,看那颗流星,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却觉得异常漂亮,下了床,赤着脚跑到窗边,小手贴在那窗户上,而那流星昙花一现,已经消失不见。
南城,海滨别墅。
除夕夜,陆景琛从外面应酬回
来,坐在地毯上,靠在床沿边上,指间夹着一根烟。
他的脸色,模糊在奶白色烟圈里。
拨出一个电话,给蔡森。
“帮我订一张明早飞美国的机票。”
就算只有找到她的万分之一几率,他也想去找一找。
如果,她真的在纽约……
————
两年后,南城的初夏,草长莺飞,到处透着生机勃勃。
陆氏楼下,被堵得水泄不通,围了一群记者。
蔡森进来报告说:“BOSS,我想待会我们是没办法离开了,下面堵了一群狗仔!”
男人清寒眉眼微挑,“立刻招待记者会。”
“好!”
记者会上,镁光灯闪烁一片。
“陆总,关于这次陆氏能成功进军珠宝产业,为此拓展了陆氏新的事业版图,你有什么心得和大家交流吗?”
“努力,机遇,和头脑。”
三个词,囊括了所有。
令记者们,有些尴尬的无言以对,连话题都难以用侃大山的形式继续下去。
有不少问起八卦来,“陆总,听说您的妻子,两年前离开您了,这是真的吗?”
刹那,陆景琛眼底晦暗不明,薄唇紧抿。
而台下,站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边的苏眠,也是一怔,很怕出意外,这两年来,陆景琛一直都在接受治疗,病情控制的很好。
半晌,连记者都有些害怕了,刚想问另一个话题,陆景琛却是开口道:“我的妻子,没有离开,她只是去了国外读书,不久之后,就会回来。”
记者又问:“听说最近您和苏氏的苏眠小姐走的很近……”
记者还没说完,陆景琛便截断她的话,声音沉冷:“这位小姐,我看起来像是背叛婚姻的男人?”
记者脸色一白,微微滞愣住。
不敢再问。
……
记者会结束后,陆景琛上了迈巴/赫,蔡森开车。
蔡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显得很累,在闭目养神。
这两年,苏小姐的努力付出,他这个旁观者,都看的一清二楚。
而太太,一直杳无音讯。
尽管,BOSS动用了很多力量去找,都没有半点消息。
或许,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太太真的想躲着BOSS?
蔡森忍不住开口道:“BOSS,刚刚苏小姐有来找过你。”
陆景琛眸子没睁,声音疏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事?”
“苏小姐没说,不过应该只是想看看……”
“你是忘记,谁是太太了?”
男人睁开狭长的眸子,目光幽凉,晦暗不明。
蔡森抿唇:“没有,只是BOSS,太太两年没有音讯,你真的……还要再等下去吗?”
陆景琛看向窗外,如果可以,他也不愿自己这样吊死在一棵树上,永远都无法释怀。
可怎么办呢?爱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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