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她再也无力去抵抗,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眸,晕厥了过去。
☆、第十章 最后一次相见
望着眼前的一切,芷西尧只感熟悉,这样的事,好像之前也发生过,难道…
“洛心,是你吗?洛心…”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是否是真的,芷西尧便朝着四周大喊了几声。
一团光缓缓在她眼前凝聚,渐渐幻化成了人形,“哎,你怎么知道是我啊?”凤洛心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吐道。
“果然,你就不能等到晚上我睡着了,你再入我的梦吗?”第一次如此,这一次还如此~真是败给她了。
凤洛心双肩一垮,露出了极无奈的模样。“时间有限啊,更何况刚才,我看到你要和父妃起冲突,才会一时情急的啊。”她也不想这样的好不好,形势所逼嘛。
说得圣太妃,芷西尧顿的眸色一紧,“我并不想与圣太妃起冲突,只是…”
凤洛心打断了她的话,伤神般背过身,“我知道,让你为难了。”
顿了顿后,洛心才又继续说道,“在我还没有当上女皇以前,父妃为我吃了很多苦头,所以,我曾在心里发过誓,一定会好好保护父妃,不再让他受一点伤害,让他永远无忧快乐的过一辈子。因此,不管父妃他想做什么,你可否都尽量去满足他,就当是我求你的好吗,西尧。虽然,这要求对你来说很为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
“我…”芷西尧才要开口回答,突然许多画面在她脑海中放映,让她冷硬的心,一点一点的震惊了。她知道这是记忆,是属于洛心的记忆。
“我…答应你。”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她从来也不曾知道。在她的记忆里,父亲代表着恐惧,是她一切憎恶的根源。
凤洛心回身,突瞥见她异样的神色,担忧的问道,“西尧,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何,刚才看到洛心记忆中的一切时,她竟然有种洛心就是她,而她,就是洛心的感觉。“我没事,对了,你这回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额,至于神殿,我很抱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代凤临的子民感谢你,神殿的事,阎王大人说现在还不到时机,所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只要时机到了,你一定能进入神殿的。”西尧已经为她,做得太多太多了。
忽的,凤洛心好像想到什么,忙又开口问道,“悠茗他,复活了?”
“复活?”难道茗儿真的已经死了,然后再…“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以为,是你请动了什么神力高强的人来,将悠茗由地方抢回的,这…你可知,刚才在地府,在我要带他去轮回之时,他的全身竟然泛起了金光,就连阎王大人也奈何不了。”
什么?这么夸张?连阎王也…“难道你这次来,是要把茗儿带走的?”说完,芷西尧立时掩住了唇,目光凌乱的望着洛心。
“不是,阎王大人说,悠茗如今已不再属于他的管辖,所以你不必担心。悠茗,地府与他一见,我发觉他变了很多,也感觉到了他的内心,过去是我负了他,如今,我就将他和清菡,交托给你了。”心忽的被什么触动,好似那许久不再感受过的痛,又再次袭来,一遍一遍冲击着她。
洛心眼中的挣扎与痛楚,她又这么可能看不到,这一刻,就连她也开始茫然了。“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对于语心的事,我很抱歉,过去确实是我宠坏她了。”凤洛心转开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听闻,芷西尧的眼眸突的出神般涣散,“那是因为,曾经她为了救你,险些失去一只手臂…”
凤洛心不敢相信的望着她,这事除了她与语心,没有第三人知晓,语心那性格,断然不会与她提及这事,而她自己也没和她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懂,这次与你相见,我的脑海中,总会闪现出一些画面来,我想那些应该都是属于你的记忆。”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多都是她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
“对了,金凤之身是怎么回事?”她一直都想要问,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为她解释而已。
突然,凤洛心的眼眸猛的瞪大,“金凤…之身?你在哪见到的?那人是谁?”
需要这么大反应吗?“就是…你眼前的我咯。”
“什么?西尧你…?这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你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时空的人,又没有皇室的血统,你怎么可能拥有金凤之身呢?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洛心一阵混乱,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个,金凤之身到底有什么用啊?”洛心说了这么多,好像没有一句是解释她的问话的。
“传闻,也只有开国女皇修得过金凤之身,而她也是唯一一个获得凤之章纹的人。那时还没有蓝齐与焰明以及那些诸侯国,所有的领土全都只属于凤临,直至开国女皇驾崩后的第四世女皇,蓝家与焰家得到了神凤赐予的另两块镇国玉佩,将凤临王朝分裂至今日的模样。难道…传说是真的?”凤洛心越说,越显兴奋。
“什么传说?”开国女皇,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
“当三国再次出现金凤之身者,凤之章纹再现,三国合一。”这是母皇在驾崩前,秘密传予她的话。
金凤之身,凤之章纹,三国合一?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复杂了。
望着西尧迷离的眼神,凤洛心不由叹息了声,“也许你的到来,是一切早已注定好的。别想这么多了,顺其自然就好。”
突地,凤洛心想起什么,大叫了一声。“啊,对了,这次阎王大人让我前来,是要让我带话给你,他也查不出你的前身为何,好似你也与我一样,前身都与神殿有着关系,所以让你也记得问神凤,关于你前身的事,否则届时你也…咳咳,虽然还很长远…你记得要问啊。”
“洛心…你又要走了吗?难道你不要去见一见圣太妃吗?”看着洛心与上次一样,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的身体,芷西尧忙呼道。
洛心眼中有着难以掩盖的失落,“不了,这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等你入神殿,查明我的前身后,焚香祷告与我听就好。”
“为什么?”芷西尧向前扑去,期望能留住她多一些时间。而,洛心则是在那努力的大喊着些什么,可就是无法将声音再传递给她。
当洛心回到地府,却看到难得闲下来的阎王在那坐着,像是在等着她一般。“阎王大人,难道,我真的不能再与西尧见面了吗?”
“始终,人鬼殊途,你确实不该再与人界有所接触,再者,本王发现,那个时空有着一股不明的力量在保护着,以本王的法力,能让你与芷西尧两次相见已是极限了。因此,本王就算是有心让你俩相见,但却也已无力为之了,你就好好待在地府里等待吧。”说完这话,阎王便消失在了殿中。
芷西尧由梦境中惊醒,猛的睁开眼,大喊了声。“为什么?”虚喘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扫望了眼四周,双眸顿时黯然了下来。
她走了,她们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
☆、第十一章 父女和解
外殿,圣太妃正因着御医们,查不出女皇的病因,而大发雷霆着。
“什么叫查不出原因?陛下这般突然晕倒,怎会无恙。”庸医,全是庸医。若是皇儿有个什么,孤定要他们一起陪葬。
忽的,内殿珠链一阵响动,月悠茗掩不住喜悦的搀着女皇,缓缓走入外殿。
“父妃,您就不要怪她们了,朕真的没事。”望着圣太妃,那些画面总不经意的出现在她脑海中。父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圣太妃看着女皇望向自己越渐出神的眼,还未放下的忧心,又再次被高悬而起。“皇儿,你真的没事了吗?皇儿?”
“皇儿没事,父妃莫要担心。”淡淡的对太妃露出一笑,让他稍稍宽心后,芷西尧才对着殿内的其他人下令。
“你们都起来下去吧,楚儿,命御膳房准备午膳,朕要与太妃一同用膳。”回望了眼圣太妃,却瞥到了他眼角盈盈闪现的泪光,心中顿时愧疚不已。
是她,一味的将自己过去的一切,强加于他身上,让自己的心产生了排斥甚至乎憎恨,可他有什么错?虽然他亦是父亲,但他却从未伤害过她啊!为何她当初不能放下一切偏执,来与他相处?
圣太妃心里欢愉不已,但却也总被女皇脸上,时不时出现的异样神情而担忧。“皇儿,为何孤觉得,皇儿你好似并不高兴呢?”
松开月悠茗的手,芷西尧第一次卸下心里那沉重的包袱,去主动牵握圣太妃的手,“皇儿许久没与父妃一同用膳了,父妃不会怪皇儿吧。”
“怎么会呢?皇儿永远都是父妃的好皇儿,以前是,现在也是。”有多久,他不曾再能与皇儿这般温馨惬意的相处了?
自慈心园回来,本以为能享一享过往的天伦之乐,却不想,自己总是因着某些事情,会与皇儿闹得不欢愉,甚至乎父女反目的地步。或许有些事,他真的做错了。
午膳,女皇与圣太妃相处融洽,笑语连连,难能没有出现争执的时候,而一旁陪同的月悠茗,也在心里暗暗为着这父女俩高兴着。
懿和宫,圣太妃自与女皇用膳回来,一直面带笑容,显示着他今日的心情尤其好。
“太妃,殊婕妤求见。”传唤宫人踏入殿内,恭敬的禀告着。
哦?予儿来了?“快传。”
不一会,殊予便一脸温笑的踏入了大殿,“予儿叩见太妃,太妃千岁千千岁。”
“予儿快起来,今儿个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看孤了?”虽然心里带疑,但面容上仍保持着笑意不变。
“是这样的,予儿见今日的云瑰花盛开,便采摘了些来做云瑰糕,不敢独食,便送来予太妃品尝。”说话时,殊予提着食盒缓步朝太妃走了去。
“予儿有心了。”他一直都很欣赏殊予,不仅是因为他知守本分,也因为他懂得讨他的欢心。每每当他与陛下怄气之时,予儿都会来看他,与他说说话开解他。
殊予将食盒内的云瑰糕取出,细心的为圣太妃夹取了一块,递予他。“太妃。”
圣太妃接过,小小含了一口,享受般合上眼。“予儿做的点心,就是好吃。”
“太妃夸奖了。”殊予淡淡的笑道,面上羞怯不已。
放下食碟,圣太妃略微惋惜的望着他,“为何皇儿的眼中就只有月悠茗,明明你这般的好,却总是视而不见,哎…”
殊予神情带伤,失落不已的垂着眸。“毕竟贵妃待在陛下身边的时日最久,为此,两人的情意也会比别人的要深厚些的。”
“虽然答应过陛下,不再为难月悠茗,但孤的心里,就是无法喜欢这个妃子。要是陛下喜欢的人是你,孤也不会这么忧心了。”说到这,圣太妃不由微微的一叹。
“是太妃错爱了,陛下不喜欢予儿,定是予儿还做得不够好。”殊予的话语中,隐隐带上了伤落,听得圣太妃一阵心怜。
“孤的予儿是最好的,放心,孤一定会让陛下接纳你,不会让那月悠茗得逞太久的。”只要他不做出伤害月悠茗的事,违背与皇儿的承诺,那皇儿也就不会怪他。
闻言,垂头一副羞怯模样的殊予,眸中忽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予儿,谢谢太妃。”
由于琰心的疏怠,导致她被堆积如山的政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有时她都不免要想,是不是琰心知晓她很快重掌朝政,故意而为的。
等她下朝,批阅完奏折,已时至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霁月殿,竟发现悠茗仍在等着她未睡,顿时觉得窝心不已。
一边用膳,一边享受着悠茗为她捏揉去身上的疲惫,心里感到温暖之时,也不免有着失落。她该不该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其实她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与他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茗儿,朕…朕想跟你说…”迟疑着,犹豫中,彷徨着,她到底该不该对他说出真相呢?
月悠茗停下手,走到她身旁一脸疑惑的望着她,“陛下,您有话要与茗儿说吗?”
望着眼前这张温润的面容,她不敢确定了,拉起他柔嫩而温暖的手,幽幽叹息了声,“茗儿,你…会离开我吗?”
“陛下为何要这么问?这一生,茗儿只爱陛下一人,永远也不会离开陛下的。”此时的陛下,让他感到心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拉过他,让月悠茗坐到她的位置上,而自己则依靠在他怀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朕骗了你,你会…恨朕吗?”
月悠茗扳过她,让两人对视着,“那陛下,您会骗茗儿吗?”
“会,骗你一辈子留在朕的身边,哪也不许去。”眉眼中似真似假般多了抹俏皮,让人瞧不出她此刻的话语是真心,或假意。
月悠茗淡淡的扯着抹笑意,吐道。“那茗儿,愿意让您欺骗,心甘情愿让您骗一辈子。”
“茗儿…”芷西尧环上他的脖,樱唇即将与他的薄唇黏在一块儿。
忽的,殿门被人推开,打破了一室暧昧。“陛下,圣太妃身子不适,请您移驾…”
还未等那宫人说完,芷西尧便惊叫出声,“什么?太妃今日不是还好好的吗?传御医了吗?还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