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宫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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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宫复仇记-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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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支会一声,有皇上在,想来你们娘子也能安心些。”
那宫女想是未料到宁蘅这样好说话,眼神里惊喜之意昭然,端端正正地给宁蘅磕了三个头道恩,接着才随小满一道下去。
小满临退的时候,宁蘅轻声叫了她一嘴,小满回过身,宁蘅压低了声嘱咐道:“见了贺太医,务必请他仔细把脉,切勿敷衍。”
“奴婢省得了,娘娘放心。”
宁蘅从窗户里瞧着小满快步领了宫女去,心里方熨帖些,紧接着寻个小黄门往前边儿跑,支会皇帝俞徽娥的事情。
她如今认清了自己和岳峥间的身份,更领悟了那圣宠既是恩泽也是祸害。宁蘅如今逼着自己不去眷恋岳峥,两人以礼相待,各安其位便好。
谁想,那内宦去了没多久,竟将岳峥亲自引了来。
岳峥原在先头的龙辇上,听说是宁贵妃打发的人,登时便换了马,往后面来了。宫人见是皇帝,忙不迭打帘子停车,请岳峥进了里头。宁蘅有些讶异,却还是起身行了礼,“皇上圣安。”
“别多礼了,坐吧。”岳峥伸手想扶一把宁蘅,宁蘅却不动声色地避开,自己往后却了一步,“谢皇上。”
岳峥的手停在半空里,颇有些尴尬的拢拳收了回来。“俞徽娥不舒坦?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坐了。照理说,那俞徽娥身子不适,他过问与否只在于他一念之间。特地跑到宁蘅这里来关切几句,他无非是想借这个由子瞧瞧宁蘅,一路颠簸,她又是头一回出宫,岳峥担心她不舒服,又唯恐她嫌路上燥热。
先前宁蘅为着皇后,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远没有过去的亲昵。岳峥想着,待出了宫,哄得她心情好了,这件事便也烟消云散,既往不咎了。
只是岳峥万万没想到,宁蘅仍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与他“相敬如冰”,竟连一点点的亲热也不肯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不快,伸手去拉了宁蘅在自己身边坐下,勉强摆出个还算温和的笑脸,等着她的回复。
“臣妾也不甚清晓,已经让人去请贺太医过去了,皇上若担心,不妨去后面瞧瞧,有您在,俞徽娥心里还能踏实些。”
宁蘅低着眉眼,冰凉的手背叫岳峥覆着,她说不出的难受。翻转着挣扎了两下儿,原本还握得紧的岳峥倏然便松开了,“你当真这么想?”
岳峥打量着宁蘅波澜未起的面容,试探地问着她。宁蘅颔首,端的是一副恭谨,“臣妾当真这么想。”
“好,那朕就过去看看。”岳峥毫不犹豫地起了身,说着就往外去。
宁蘅紧抿着唇起身一拜,半低着的纤睫掩去了她空慌的心事。“恭送皇上。”
岳峥出了宁蘅的马车,忍不住对着郊外湛蓝的天空长出了一口气,他说不出的烦闷,却又不想对着宁蘅发作。从宁蕙姐妹入宫,岳峥与她们的来往便不算少。坤宁宫里常可见面,她们姐妹也常因读书上的事情来请教自己。
仔细数来,反倒比真正的公主们与他还要亲近。
岳峥知晓这姐妹二人的情分,其实能懂得如今阿蕙的疏离是为哪般,可他不愿意叫一个女人的心事掣了肘。他常告诫自己,自己是一国之君,儿女情长断不可误了国家大事。比起阿蕙的难过委屈,干系着朝堂稳定的中宫之位,怎么能轻易松动?
他在意阿蕙,也在意父皇打下的这一片江山天下。
岳峥立在官道一旁,因着没有吩咐,是以车队还在缓缓前行。他身边的车早已不是贵妃的,岳峥心不在焉地问着跟在身后的黄裕:“俞徽娥的车驾在哪?”
黄裕指着迎面过来的那一辆,躬身答:“便是这个。”
岳峥叫人拦了下来,掀帘儿登了上去。他甫一入车厢,便听得贺云祺平稳的声线响起,“恭喜娘子,娘子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岳峥登时眼前一亮,喜不自胜地脱口问道:“贺云祺,你所言当真?”
车中狭窄,皇帝上了来,便显得益发拥挤,饶是如此,众人依旧是跪了一片。岳峥不耐地摆了摆手,兀自上前去扶脸色苍白的俞徽娥。俞徽娥平素性子直爽,难得也有弱柳扶风的模样,她手臂被岳峥握着,又因坏了对方的子嗣,而浮出既羞又喜的薄红,粉面桃腮,引得岳峥一阵怜爱。
岳峥其实专爱这样的娇瘦女子,她们各自都有与宁蕙相仿之处,从而叫岳峥能寻到几分心上人的影子,更可弥补宁蕙性子里不甚完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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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同见解一起讨论,也希望大家尊重小宴对角色自己的理解和把握。


33、两命

俞徽娥过去没有这样的姿态,岳峥虽觉得她不矫揉造作很是难得;却也提不起很多兴致。而此时怀中女子小鸟依人般的依偎着他;却又并非是故意拿捏的模样,岳峥一时喜上心头;当即吩咐:“晋俞徽娥为宝林;再拨两个人手来伺候她,贺云祺;即日起,你也不必管旁的事情;单服侍俞宝林就好。”
贺云祺不在乎这个;俯身称了是;便寻由退下。小满呆立在一旁;没料到会生出这样多的事;只念着要快些回去同娘娘禀报,当即也福身,向岳峥道了告退。
岳峥眼风觑及小满,见是宁蘅身边的人,不由有些担心。两人关系本就有些疏离,此时若有消息传回去,叫阿蕙知道,只会叫她吃味难过,更怨自己。可纸包不住火,这是皇嗣,如何能瞒住阿蕙?
岳峥心思一转,忙不迭叫住了她,“小满,你回去跟阿蕙说一声,这几日在行宫,由贵妃主持女眷事务,一应调度,尽以她为首,不必来和朕汇报……俞宝林这儿,还赖她多照应些。”
皇后虽指了三个人来,可一个有了身孕无法侍寝,这在人数上便落了个下乘。再赐宁蕙些调理她们的权利,众人不及她尊贵,自然也不敢违逆于她。用宁蕙不曾接触到的后宫之权,来抚慰她儿女私情上的缺失。岳峥只盼着这样做,能叫宁蘅心里舒服些。
谁知,小满将话儿带到宁蘅耳边的时候,宁蘅除了冷笑一声,再未接茬儿。
宁蘅其实并不那么介怀岳峥爱着旁人,她可以无所企图的默默爱他,就像当初自己还不知道姐姐的欺瞒,只是单纯且衷心地祝福他们。
她已经仰望惯了,习惯岳峥做那个梦里得不到也够不着的朦胧幻影。 于宁蘅而言,爱一个人,得到他固然是幸福,可得不到,也并不妨碍她心里念着他想着他。
宁蘅真正介怀的是,岳峥竟然这般薄情。两人多年相识,十余年的情分便是生不出爱来,也该有兄妹间的记挂。可他竟然能对自己的死都置若罔闻,放纵皇后逍遥法外,继续享受她高枕无忧的平安日子。
一样是国之法度,他待姐姐严苛,却可以包容皇后。
这样的帝王,这样的岳峥,如何还是宁蘅旧日绮梦里那个清俊无双的坦荡君子?
宁蘅失望透顶,连日常间的亲昵都万分抵触,更遑论还要替岳峥照顾他的女人孩子?
待到了行宫,宁蘅当日便告了病,先是将皇帝给她的差事尽数借病推了出去,紧接着开始闭门不出,即便皇帝来了也称病不见,甚至还不许太医给瞧病……
宁蘅给的理由十分孩子气,因来请脉的人比不过贺云祺医术,她过去在更衣一位时尚且由翰林医官院副使亲自搭脉,如今身是贵妃,哪里有道理过得反而不如从前?
岳峥被宁蘅骄横的态度气煞,并不再好言好语的哄她,只撂了句“爱瞧不瞧”,便拂袖而去。
随行宫人俱是没有料到,这一场原本因宁贵妃而起的出行,反倒让宁贵妃就此失了宠。皇帝接连几日缠绵在周琼章的住处,再则便是宠幸陆才人。这两人平分秋色,势均力敌,宫人们两边不敢得罪,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得二位娘子欢心。这样一来,宁贵妃处便少不得有些冷落,渐渐开始门庭稀零。
七月中旬,皇帝下旨将这两人分别晋了一位,陆才人一跃成了陆美人,周琼章则成了周才人。这两位世家出身的新秀,开始在宫里崭露她们的头角。
眼瞧着临近八月,行宫里的夏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行宫宽敞,宁蘅一个人独占了一座漪芳园,平日里便是闭门不出,也有得是可以拿来消磨辰光的景色观赏。这日天气晴好,她只叫人把井水湃凉了的瓜果摆去了水榭里,自己歪靠在水榭中的美人榻上,时睡时醒,好不逍遥自在。
水榭四周放着竹帘子,阳光只能透进些明亮的斑驳,却并不晒人。梳着双环的小宫娥立在宁蘅身后替她打扇,宁蘅以手直颐,单瞧着一盘葡萄发呆。
小满瞧她眼神直勾勾的,以为她想吃,忙是给端了来。
宁蘅原本是睹物思人,兀自将情深意重的岳嵘拿出来和岳峥比较,可小满将那葡萄捧到她跟前儿,宁蘅却又有些惶恐。她不愿拖累旁人,更不愿辜负谁。
先前在仁寿宫里那没头没脑做的事,已叫她悔不当初。她自然希望有人帮她,但岳嵘的情分于她来说不仅是负累,更是负罪。
眼下瞧着这一串串紫晶似的葡萄,宁蘅心里难受得紧。
她不耐地摆了摆手,打发着小满,“瞧着就腻,你们拿去分了吧,别让它在我眼前晃。”
小满闻言一怔,“这怎么使得?这葡萄是贡品,寻常人哪里吃得到……奴婢听说连陆美人和周才人都各自只得了两盘子。皇上体恤娘娘,叫送了五盘来,娘娘怎的能赏给奴婢们?”
“别人稀罕的本宫不稀罕罢了,如何不能赏给你们?”
小满捧着那一盘子葡萄,只恨自己何必多事奉了来,嘴上却喏喏应下宁蘅,躬着身往后却步。立夏正跑着往亭子里来,一不留神正撞向倒退着的小满。那金碟子当即摔在地上,叮叮当当一阵响。颗颗圆润的葡萄散落一地,四下里滚开了。
小满又心疼又气恼,跺脚嗔骂道:“素日娘娘专夸你稳重,怎么今儿个这样莽撞?”
立夏顾不得分辨,只跪在宁蘅面前,“娘娘,出事了,俞宝林死了。”
宁蘅蹭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望着立夏,“你说什么?俞宝林怎么了?”
立夏明明是一路跑着来的,整张脸却都是紧张得发白,“回娘娘,俞宝林落水,没救过来,一尸两命,已经薨了。”
小满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再去责备立夏,当即追问:“怎么好端端坠了水呢?眼下俞宝林人在何处?皇上呢?”
“俞宝林是落到了涵清塘里,救出来便移到了旁边的归月馆,眼下应当也在那儿。皇帝闻讯便赶过去了,如今随行来的宫嫔皆在那一处,是陆美人打发了人支会我,叫我赶紧和咱们娘娘说一声。”立夏言至此,忍不住一顿,看向宁蘅的眼神有些复杂。“娘娘,这事儿……好像佟徽娥惹了嫌疑。”
宁蘅黛眉紧颦,下意识趿了绣花鞋,便要往外去似的。
立夏见状,忙拦住了宁蘅,“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咱们也去瞧瞧。”宁蘅不多犹豫,说话间已是绕过了圆桌儿,顺着往水榭外头去。她虽在漪芳园里避世躲清闲,可这一阵子,陆美人与佟徽娥也常来看她。
陆美人是知恩的,她起初在岳峥面前得脸,是因为宁蘅的帮忙,眼下宁蘅与皇帝闹了别扭,陆美人举凡得闲,便来陪宁蘅说话,生怕叫她觉得自己过河拆桥。
佟徽娥与宁蘅的来往更是频繁,她的圣宠稀零,平日自己也没什么事做,行宫再大、景色再美,逛得多了照样是无趣,因而佟徽娥便主动来与宁蘅做伴,说些宫嫔间无关紧要的事给宁蘅听,免得她避世久了,就彻底回不来了。
此时佟徽娥有事,不论真假,宁蘅都理应过问一声的。
立夏跟了两步,却是拽了宁蘅袖口,“娘娘别去,陆美人打发人来,便是让奴婢提醒娘娘,这事情有蹊跷,佟徽娥兴许是被冤枉的。”
宁蘅一愣,不满地轻斥:“糊涂,若她是冤枉的,本宫更该去看看,皇上一贯专听信小人,愈是真话愈不往心里去!”
立夏小满都是听出宁蘅口中的怨怼意味,谁都不敢贸然接下来,彼此对视一眼,仍是立夏开了口:“娘娘,若您去了管用,陆美人怎么会叫奴婢拦您?陆美人素来是个聪慧人,这个节骨眼上,您还是信她一信,等等也不迟。”
宁蘅闻言忍不住迟疑,半晌一叹,“也罢,那你且去探听着消息,等有了信儿再来回禀。”
立夏称是而去,宁蘅有了烦事,自然顾不上享乐,兀自回了屋子里,静候立夏回音。
果然,没用半个时辰,立夏便回来了,跟着她一道儿的还有久未谋面的黄裕。
宁蘅有些意外,一面吩咐人去备茶倒水,一面请了黄裕上座,“中贵人是稀客,您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黄裕讪笑着同宁蘅一欠身,谢了座儿却并没有坐,“皇上跟前儿离不开人,奴婢传了口谕便走……”
宁蘅听说有谕旨,只好起了身,朝着黄裕裣衽拜了下去。黄裕扬声抬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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