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身边有一位那么好的女子,何苦还出来招惹别人?战亦晚抬眼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苦涩万分,喃喃道,“若我生来是男子那该多好!”
看着战亦晚独自离去的身影,符礼蓦地意识到或许自己太过分了!
直至夜幕降临才回至战府的战亦晚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太多的事情错综复杂的交缠在一起,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
可进到内阁的瞬间,战亦晚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只见符礼正端坐在书案前旁若无人地翻看着书,战亦晚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转而低头急急地往外走。
符礼仍旧专心地看着书,好似刚才并未有人开门,可刚扫完两行字,战亦晚背着手踹开门怒吼道,“符礼,你给我出去!”
“放心,我只是在看书,什么也没翻看!”符礼头也未抬,眼睛仍旧盯着案上的书,烟雾缭绕中自有一派安静祥和之气。
战亦晚沉下脸甩袖立于门侧,冷淡道,“我说过,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我的房间,我现在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我来,是找你商议案件的,”符礼合上书不紧不慢道,“可这案上的书也着实吸引人,我就忍不住做了回死缠烂打不请自入之人。”
“阿礼,原来你在和战城主商议案件啊!”不知从哪冒出的向玉竹提着裙摆就跳进了战亦晚的房间,“我正好想出了一个主意,不知你们觉得可否?”
“说来听听,”符礼避开向玉竹那热情洋溢的打招呼,踱到茶桌旁坐定后,又对着压抑火气的战亦晚招了招手,“战城主,何不也听听是什么主意?”
“不用了,我站着就行,向姑娘你赶紧说吧!”战亦晚不耐烦的将双臂抱于身前,心底不禁冷哼着,“想来是你夫妻俩早串通好的吧?诚心不想让本城主休息!”
“其实,玉竹觉得,与其去查探那凶手,咱倒不如引蛇出洞!”向玉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颇为骄傲,“何不如以一女子作为诱饵引出那恶魔!”
女子做诱饵?难道……
思及此的战亦晚一挥手即刻否决了向玉竹的提议,“向姑娘,万万使不得,你这一去万一出了事该怎么办?我该如何向符兄交代?”
符礼皱眉看了眼向玉竹,脸上写满疑惑,如此一胆小的女子怎会以自己作为诱饵?
一看两人的反应,向玉竹即刻挥舞着双手辩解着,“不是我,你们误会了!咱怎可真以女子去引诱?”
“此话怎讲?”战亦晚极其严肃地转过头,心想这个女人的的提议或许可以一听!
向玉竹立起身,浅笑着在战亦晚身旁来回踱着步,缓缓道,“我们可以找一个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男子,让他男扮女装去街头巷尾溜达,如此,即使被凶残贼人抓着,他也不至于失了名节,我们还可以派人跟踪着!”
“此主意不错!”符礼甚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万全之策,也有可能引不出凶手,但这总比干坐着毫无头绪强。
生出一种不好预感的战亦晚竭力避开着向玉竹打量的眼神,却也听到了她清脆的声音传来,“战城主,您同意么?”
“玉竹不是想得罪符城主,其实,”向玉竹也不待战亦晚回答,便自顾自地边打量战亦晚的容貌身姿边支吾道,“其实,战城主是公认的比女子还要柔媚几分的美男子,若是扮起女装来,想来也定是艳压群芳!”
“不行!”懵了的战亦晚自己还未开口,却听见符礼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
“为何不行?”向玉竹的眼神中带了丝丝怒气与妒意,“战城主这也算是为城民解忧!”
“亦晚弟,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符礼站起身示意向玉竹也一起离去,可向玉竹非但没理他反而对着失去心神的战亦晚急声道,“男扮女装是有失战城主的尊严,可您也要为全城的城民着想啊!”
符礼拽着喋喋不休的向玉竹转身离去,只留战亦晚一人呆愣在原地,那些消失的话语好似仍旧在她耳边回旋着。
“男扮女装?哼!”战亦晚无力地挪至书案前,心中千言万语也只是无奈一笑,“女扮男?男扮女?当真是造化弄人吗?”
战亦晚在帮与不帮之间艰难地徘回着,本就答应师父不以女儿身示人,可若是不帮,恐怕那乱葬岗上还要多出许多孤魂野鬼。
整整一夜辗转难眠的战亦晚仍旧不知该做何种决定,天还未明时,她便起了床披衣绕着花圃与亭阁散着步。
“有何心事?”与战亦晚隔着一条青石小路的符礼忽而喊住了低头踹石子的她。
声音出奇地儒雅温和,却也让战亦晚平白无故惊了下,“符兄,你早起作甚?”
“跟你一样,睡不着了!”符礼随手将自己的外衣搭在战亦晚身上,“虽是清早,却也露重,容易着凉。”
战亦晚抬眼望着上空中还未隐去的弯月,微笑着又将外衣递还到符礼手上,“还是符兄自己披着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其实,你不用把向姑娘的玩笑提议放在心上,”符礼接过外衣后顿了顿,又轻声道,“我们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我自己会好好思虑的,”战亦晚不想再提烦心事,转而抬头问道,“那符兄是所为何事睡不着?”
“因为……“符礼望了眼鼻头有些发红的战亦晚,转而笑言,“因为有人睡不着!”
战亦晚也懒得去理解符礼的因由解释,两人静默无言地又来回踱了几圈,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仆人们也开始陆续起床忙活起来。
依旧是阴沉的天气,在战亦晚看来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果不其然,早饭还未端上桌,战亦晚就接到了连归的通报,原来战府外跪着受害者的家人,他们一句一眼泪的感谢着战城主的大义舍身,感谢着战城主的为民着想……
战亦晚的心中顿时乱了套,这到底是何故?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已收拾妥当,若离可以日更来弥补亲们了O(∩_∩)O~~更精彩的故事还在后面哦~~欢迎继续乱入收看这个妖孽城主的故事~~
☆、第二十五章 美人心 小小劫
生怕把事情闹大的战亦晚差人将受害者的家人请进了府里,她打算当面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人刚请进府,没想到向玉竹气呼呼地从后院奔了出来,边铁青着脸边向战亦晚与符礼行着万福礼,“战城主,真对不住您了!”
“都怪三羽这个莽撞冒失的丫头!我只是跟她提起过,她竟然出去乱说!”向玉竹扭过脸对着身形彪悍的三羽喝道,“还不赶紧过来给战城主赔不是?”
“不必了!”战亦晚一挥手制止了满脸惶恐的三羽,“向姑娘还是自己回去教导便是。”
战亦晚极其不想这主仆二人在她眼前一唱一和,到底是随口乱说还是有人授意,那又有谁知晓。
还未询问,战亦晚已经明白了受害者家人前来肯定是事出有因,那就是由自己扮成女装去当诱饵的提议已经被人散了出去。
此时,连归与大风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风不自觉地打量起战亦晚来,忽觉身段容貌俱佳,当诱饵的想法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连归却拉下脸抱剑立于众人身前,朗声道,“战城主今日有些不舒服,各位还是请回吧!这个案件我们一定会查明白的,大家放心!”
连归说罢就要拖着战亦晚返回后院,却被赶上来的一对老夫妻拖住了衣袖,“战城主,我们知您为难,可我们实在不想让女儿遭此不白之冤,还请您帮帮忙吧!”
看着那些老人偷偷地抹着眼泪,战亦晚心中登时软下来,想来也是爱女心切,为父母也不容易!
战亦晚扶起跪拜在地的老人,眼神中不再有纠结之意,“我本是你们的城主,凡事定当会尽力,这次你们也放心吧!”
符礼没想到战亦晚会答应,刚要起身想要回旋些余地,却被战亦晚一肘腕按在了椅凳上,“符兄,你若是再矮点,扮个女子还是可以的!”
当悲痛伤心的城民散去后,战亦晚独自一人返回了房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得硬着头皮瞒着十三娘开始了这个危险性极高的计划。
挽起发髻,换上久违的滚雪细纱曳地望仙裙,轻描黛眉,缓点胭脂,望着铜镜中那个微蹙眉的明艳女子,战亦晚蓦地感觉些许的陌生,些许的彷徨,没想到是在这种境况下还原了女儿身。
当战亦晚紧抿着嘴极不自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符礼与连归一个失神竟忘却了周遭的一切,满心满眼的俱是仙意翩翩宛若惊鸿的女子,大风倒没如此异常的反应,他只是觉得这战城主一装扮比那所谓的花魁还要美上七八分。
亭阁里随意缠扇坠玩的向玉竹下意识狠劲一拽,堪堪从花扇上了扯了下来,哼!一个男人生的如此狐媚,若是不除定会祸害人!
“城主,您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回过神的连归很是心疼战亦晚的隐忍,遂极不好意思地磕绊道,“其实,没,没必要,如此委屈自己。”
战亦晚苦笑着很是潇洒地拍了拍扭捏的连归,声音依旧豪爽,“不就一两天的事么!我依然是你的城主,你的兄弟!”
符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意隔开了战亦晚搭在连归肩膀上的手,然后示意战亦晚该绕城溜达了。
战亦晚瞥了眼不言语的符礼,心下登时不乐意起来,不安慰句就算了,也不说句好看还是不好看,真是个木头人!
符礼知道战亦晚女扮男装是有苦衷,而如今又恢复女装于她着实不利,他心想着勿须再给她增添心理压力,自己所唯一能做也就是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战亦晚哪晓得符礼的思虑,临走前便一跺脚扭转身对着连归抛了个媚眼,“连归,本城主好看吗?”
“好看,好看,”甚少局促的连归憨厚的一笑,“比那小香雪还要好看!”
向玉竹翘着嘴角斜睨了眼连归,真是没见过世面!
“好看不好看,自己不会照镜子吗?哪用得着问别人!”符礼一手勾过战亦晚,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战亦晚撇着嘴瞪了眼符礼,心中更加恼火,便故意甩开他的手大跨着步先行离开了战府。
因只是符礼一人带领着战亦晚四处招摇过市,他便屏退了所有人,接着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注意小碎步!”赶上的符礼一折扇拍在战亦晚大跨步的腿上,“哪有女子如此走路!”
或许是符礼的声音过于严苛,爆发的战亦晚甩掌打掉折扇,怒嚎道,“本城主就这么走了!不愿意看就给本城主回去!”
“莫使小孩脾性!”符礼一手紧按住暴躁的战亦晚,便前踏一步低头紧盯着她冒怒火的双眸,沉声道,“谨记住,你现在是闺阁女子,不再是豪气四方的战城主!”
两人之间仅一指之隔,彼此能感觉到温热的鼻息,战亦晚猛然觉醒,自己怎会如其他女子般耍起了小性子?可心里又为什么堵得慌?
明事理的战亦晚垂眼点了点头,轻声道,“记住了!”
“其实,”符礼看着战亦晚好似受伤般垂着头,欲言又止地低语道,“其实,你今天真的挺好看的,要是,再贤淑温顺点就好了!”
什么?夸人还非要带着贬义?心下舒畅的战亦晚忍不住嘟了嘟嘴,哼!本城主也可以是温柔的女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脑海中回想着向玉竹一步一袅娜的神韵,战亦晚艰难地效仿着,外加小碎步追上了在前静默不语的符礼,然后以巾帕捂嘴羞答答一笑,“公子,奴婢候在您身侧哦!”
“奴婢?”符礼眯眼斜翘着嘴角,打量着战亦晚纤细的手指,然后探手将战亦晚搂在怀里,一脸坏笑道,“就你这打扮这妆容,怎会是奴婢?还是做我夫人吧!”
一听此话,战亦晚惊恐的缩身别过脸,狠咬着牙缝挤出丝丝气息,娘的!你小子倒会占便宜!
若是靠太近,会不会被发现自己的女儿身?如是想的战亦晚生恐露了马脚,便停步死命地想要挣脱符礼五指的钳制。
没想到越往外逃窜却被符礼箍的越紧,“夫人,老实点,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要让为夫抱你吗?”
什么?战亦晚回眼望着符礼淡雅的笑容,心中不禁恶寒!
“符城主,你够狠!”别无他法,只得缩在符礼怀里的战亦晚一字一顿地哀嚎着。
看这细腻的皮肤,娇小的身躯,自己竟然没一眼认出她就是女子,果然一开始就被骗了!回想着与战亦晚相识的过程,符礼的脸上竟不自觉的洋溢起温暖的笑容,爱吃臭豆腐的女子还真是少见!
想起臭豆腐,符礼只觉鼻前闪过一丝臭味,难道是出现幻觉了?从回忆中抽身的他往四周望去,却见臭豆腐摊就在不远处,再低头看时,怀里的战亦晚早已留着口水眼巴巴地望着那金灿灿的臭豆腐,全然不似养在深闺的女子,倒像个傻子!
“注意仪容!”符礼摆正战亦晚的脸,以指揩了揩她嘴边的口水,压低声音沉声道,“忍着这一次,回去我给你买三十串!”
“我还要一盘咸菜炒肉丝,这次不要炒糊了!”即刻恢复优雅身姿的战亦晚侧低着头,极力隐忍着不去想臭豆腐。
符礼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眸中闪过几丝委屈,想他堂堂十二阁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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