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片开阔的人工湖，现在当然没什么可看的，要是春夏之际上面还会有白鹭飞过。
进小区拿了卡后，我将车停好。进了电梯，上了十六楼。按响了门铃，给我开门的是赵子睿，他默默无语地递给我一双拖鞋，我接过换了。跟着他进了屋子，赵叔叔在厨房，我妈给他打下手做饭。
我走到厨房那里叫了一声：“赵叔叔！”顺便问我妈：“李阿姨呢？”
他对我说：“妮妮来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人家也要过年！她放假呢！”我一听笑了，也是！是我傻了。
赵子睿占了另外一个单人沙发，拿起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我也占了另外一端，脱下羽绒服之后，我拉开了手提包，拿出PAD玩起了游戏，我和他各占一方，演起了哑剧。厨房里油炸的声音响起来，但是好像在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似乎是水流的声音……
“子睿！帮我拿条毛巾！”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次卧传来，赵子睿放下笔记本，急忙推开次卧的门走了进去。我这才看见次卧里被褥凌乱，他又将次卧门关上。
这套房子是我找人装修，当时我妈就说次卧是给我偶尔来住。怎么赵子睿住了进去？要是赵子睿客气些，也就算了，但是他这个样子就让我心里有些不舒坦。这算不算烧香的赶走和尚了？
妈妈端着菜出来，喊：“子睿叫小敏一起出来吃饭！妮妮！你坐啊！”我跟着坐到了位子上，将碗筷一一摆开。这个时候次卧门拉开，跟着赵子睿出来的是一个女孩子。皮肤微黑，算得上黑里俏，穿了一件长款的毛衣，□是一条紧身黑色打底裤，拖着拖鞋走过来。
她挨着赵子睿坐下，我对她笑了笑，赵子睿对她说：“这就是莫阿姨的女儿！”
她伸手过来跟我说：“你好！”
我跟她握手，也对她笑了一下。赵叔叔一个劲儿地给我布菜，我妈则是照顾赵子睿和他女友。吃了几口之后，那个女孩子问：“子睿，你姐姐我好想在哪里见过！”
“她是我们N市的名人，认识她的人不少！”
“是吗？”那个女孩子还在叽叽喳喳，但是好似赵子睿不想将话题延续，赵叔叔也明显不想延续话题，所以他们将话题转换到了工作上。
赵叔叔问我工作累不累，我沉吟了一下说：“还行吧！毕竟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做，就是平时心烦了些！”跟人到处吐苦水，别人的同情未必能减轻半分压力，吐了也没啥意思。反而让老娘听进耳朵里又起了让我回家相夫教子的心思，即便是女婿的人选在哪里也不知道。
赵子睿借口下去道：“做老板的，哪里要自己亲自动手，还不是成天收收邮件，吃吃喝喝！底下人做死，他们也不会累坏一根手指头。”
“哦！你那里很忙吗？”
“肯定不清闲，我们那里都是老屁股坐稳了的公司，什么事情都是咱们新人干，新人做得跟狗一样累。也还落不得好。我老板简直是个傻B，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他怎么就做老板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我刚接手工厂的时候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B老板，但是这个小伙不知道傻B能做老板通常都是有理由的，如我是最幸运的一种，是天然的傻B老板。还有一些比如靠着潜规则上位的是通过后天努力的傻B老板。
“那就好！反正自己注意身体！平时出去吃饭自己也要小心些，听说即便是大的酒店，用地沟油的也不在少数，别以为自己年纪轻，就不当回事情！”赵叔叔叮嘱，我点头，确然如此，有时候又避不过去。
赵叔叔家的准儿媳插嘴道：“也不是！我们酒店用的很多调料都是进口的，那个很安全！”
“哦！你在哪里工作？”
“XX大酒店！”她回答我，我一听是一家五星级的外资酒店。
我点头说：“是的，这些外资品牌酒店还是很有规矩的，他们那里的食物都很有保障。叔叔如果去S市，不如住住小敏的那个酒店，那里的设施非常好，很适合度假呢！”
“去一趟S市还住五星级大酒店，这不是乱花钱吗？”赵叔叔笑着说。
妈妈跟着说：“是啊！不去S市那里又没什么好买的，还是下次去香港，我们住XXX。”
两个人都觉得不值得，但是方向是两个方向。
我看如果这样谈下去，估计两人会有分歧，不如继续谈论工作，傻B就傻B了，反正横竖不会制造矛盾。我就问赵子睿说：“子睿，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他就开始谈论起了他的那家SB公司和SB公司的两三事，基本上和我之前那份工作雷同，我非常认可，不过听说那位艺术家气息的网站CEO已经融资成功，如今正在如火如荼地烧钱圈地盘当中，跟VC对赌答应三年上市。以我目前的经验看起来这招是真傻了，唉！IPO三个字母，积压着累累白骨。
扯回正题，赵子睿总结到最后说他离开了那家傻B公司，如今还没有哪家公司接受他，所以他正处于失业当中……
第 59 章
吃年夜饭当中我知道了赵子睿失业了；吃过年夜饭；一起稍微看了会儿春晚，那个小敏姑娘真是个纯真的好姑娘；她拿着我的PAD玩得不亦乐乎。我几次想提醒她时间到，该还我了；她依然恋恋不舍。越来越晚了；他们这里也和我家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的确热闹。
但是热闹是热闹了，有个切切实实的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我睡哪里的问题？我假装打了个哈欠，我妈问我：“是不是累了！”我点头；其实下午睡了一觉倒也没什么；只是我觉得跟他们一起坐在那里看电视提不起劲儿。
我妈说：“那就去睡吧！”
“我住哪里？”
“大房间！”她指了指主卧，那是他们的卧室。
“那你们住哪里？”
“我们住阁楼上！”
我一愣，随即摇头说：“我睡阁楼去吧！”说完不容置疑，我沙发上起来，转头就要走，这套房子是顶层，有个阁楼。楼下有三间房间，最小的一间朝北，原本就是保姆房。是阿姨住这里的。阁楼有间客房，其实也不错。估计她是因为次卧被他们俩占了，怕摆不平所以才想出让我住主卧。
突然我记起来，还有东西没拿。我伸手看向赵子睿他女友，她恋恋不舍地将PAD递给我，我收了起来，跟妈妈上楼去。阁楼有些矮，不过是榻榻米，所以也不觉得压抑。洗了个澡，我靠在枕头上，打开电视机。妈妈摸着我的头发说：“妮妮！你一直很懂事！”
我轻笑出声道：“妈妈，逢年过节的，开开心心就好！反正你自己知道就行，赵叔人不错，但是他这个儿子心眼小了点，看来也喜欢占便宜，你稍微留点心就行了！”
这里还真不如家里，要什么有什么，自己一个人一层楼，更加孤独寂寞，靠着看拜年短信，我等过了一个又一个小时，拉开窗帘，临近午夜，烟花照亮整个夜空，梁晓第一个给我打来电话：“高佳妮，又长大一岁了！”
“梁晓！你已经快离奔五近了！”
“臭丫头！”
“老东西！”
“怎么样，跟谁在一起呢？”
“跟我妈，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幸福吧？羡慕吧？”
“哪有我醉卧美人膝来的幸福？躺在一个美女的怀里，给另外一个美女打电话，恐怕只有我梁晓才能做到！”
“臭不要脸！老流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二个，是我打给罗琦，这个小妞不知道在做什么，她接到我的电话有些鼻音，让我心头一紧问她：“怎么了？”
“佳妮！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这么一说，我以为她被哪个男人给甩了，忙安慰她：“别傻了，你看我被人劈腿过，还被人强‘J未遂过，不照样活得好好的，没啥了不起！”
“我是说我爸……”她大声地哭了起来。
在新的一年开始的第一个小时里，我深深地被雷到了，虽然仅仅见过几次面，虽然我知道他拿药贩子的回扣，他拿病人的红包。但是让我在心里依然非常尊敬的罗琦他爸，出轨了。在五十八岁的高龄，跟他带的一个二十八岁的学生，孕育了一个新生命。在昨天，就是大年三十的这一天，这个学生带着孩子上他们家的门，表示如果不给个结果她们母子俩就在这一天了结在罗家门口。
男人有钱就变坏真的是千年不变的真理吗？罗琦的话让我引起了深思！如同我不愿意任何人提及父亲曾经出轨的事情，有时候我觉得爸爸对婚姻的不忠，比我遇见秦浩和梁晓的事件更难以接受。所以我能理解罗琦……
接下来我对电话拜年不再兴致盎然，躺在床上守了个夜，大清早上网订了机票，我要去B市看看那个傻妞，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留了个短信给我妈，不知道会不会被淹没在拜年短信潮里。等我下楼的时候，他们都还没起床。我打开门，年初一的早晨冷清异常，街道上鲜有人影，只有满地红红火火的碎纸，讲述着一年已经过去。
回到家里我收拾了行装，驱车到机场，直接将车停进工作人员区域。好歹黄姐夫在那里工作，没想到姐夫居然就是飞那一班，看见他带着笑意的脸，我稍稍回过神，还是有人珍惜着婚姻，珍惜着自己的妻子！
飞机落地，我直接打车到罗琦家。敲门的时候，她妈妈来开门。我记得她妈妈是大学的病理学教授，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利落，但是今天即便鬓发梳理地依然一丝不苟，但是满脸憔悴。她沙哑着嗓子喊：“琦琦，佳妮来了！”
罗琦扑了上来，连话都说不出口，抱着我问：“为什么是我爸爸？”这个傻丫头，不是她爸爸，她还会那么难受吗？我很意外，她的男友呢？
那个女的上门以后，罗琦的爸爸怕那个女的寻死就跟着她走了，留下了她们母女俩，听着这些我觉得心酸再心酸。为了一个女人和孩子，伤害另外一个女人和孩子。这就是男人的逻辑吗？
罗琦说她男友也是他爸的学生，所以昨天一出这个事，她打电话质问回去过年的男友，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她男友一个劲儿地劝她，这是父母辈的事情，叫她别多介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平静接受。
“平静个屁，他找的那个女人就比我大一岁！他怎么就能对自己女儿辈的下得了手？”哭舒服了，罗琦就开始骂人，反而她妈显得平静很多。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作为朋友我除了一起陪着她骂骂她爹，也别无他法。这次的事件不得不让我考虑一件事情，是否我们都太理想化了。如果以前都是商场上的人，所受诱惑多的话，这次却是道貌岸然的大学教授，全国知名的权威专家，知识分子中的知识分子也会晚节不保。是不是男人，但凡有点能力，有点魅力了，都会积极或是被动地往外发展？
第二天下午，我给她们娘俩收拾好午餐碗筷。钥匙孔的声音传来，打开门，果然是罗琦的爸爸。他看见我在这里，愣了一愣，又对我勉强地一笑，比哭还难看，我对他点头叫了一声：“罗老师！”
“佳妮，琦琦呢？”
“刚刚睡了！”
“哦！她妈妈呢？”
“何老师和罗琦在一起！”
“需要我去叫他们俩吗？”
“算了！我等下再来！”
我没有回答他好或是不好，我没有这个权利回答。
罗琦起床，我跟她说：“你爸爸来过了！”
“他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说等下再来！”
这种事情刚发生，每个人的心里都很乱，过了年初三罗琦的男朋友赶来接替了我的班。他一口一个要冷静，一口一个罗老师这事情也是没退路了。可见他之前都是知道的，导致罗琦非常生气，安抚着罗琦。认真地听着她男友的看法。也许他是帮着罗琦的父亲。但是从另一面来讲何尝不是实话实说？他的意思理解起来就是，比起色衰爱弛的老婆和已经工作了的女儿。鲜嫩的女学生和襁褓中的孩子，更能激起罗老师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感情。
静下来细想，就是这么一回事。她爸爸唯一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对不起顶个屁用。罗琦她男友还有一个建议是利用罗琦他爹的愧疚，尽量在财产分割上多争取些。到年初四，罗琦已经决定恢复工作，毕竟她在的电视台春节里不可能请太多时间的假。
罗琦在开车送我去机场的路上，她对我说：“等事情结束，我决定和李杰分手！”
我看着她，她开着车说：“他哪一条不是为了他自己，追我是为了能够得到我爸的提携。劝我妈和我爸离婚，也是为了帮我爸。财产多分些，我妈的不就是我的，我的自然以后是他的。这个算盘打地太响。既然如此，他一定会尽全力劝我爸放弃多一些的资产。那就让他去做吧！但是完事，他就给我滚远远的。这种虚情假意我不缺！”她分析极其正确，也是一直盘旋在我心头，但是我总觉得自己不是当事人，也许不清楚他们的感情，，没想到罗琦和我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