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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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自持-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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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用这个股份在康业做点事情。我希望你们兄弟两能齐心协力打理康业。”
“这个不是我的专长。至于爹地留给我的股份,”他顿了顿,随即淡定地一字一句:“我已经联络过律师,在走前会将股份转赠给暮暮。”
闻言,康仲猛拍了拍桌面,无奈说:“你这又是何苦?她始终是你大嫂。”
沉默须臾,淡淡开口:“她始终是我最爱的女人。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再为她做点什么。”
“你是怕康家亏待她,还是怕你大哥会亏待她?”
“大哥那样爱她,我知道她不会受到亏待,但是我只想用我的方式去保护她。爷爷,如果当我是你孙子,请尊重我的选择。”声音不容置喙。
康仲无奈叹气。“你们两兄弟,不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但脾性都这么像,都喜欢钻牛角尖,都随了你们爹地,真是作孽!康家怎么有你们这两个痴情种,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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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出来,遇到正携手缓缓而来的展尧和叶暮。
他正将她额前的碎发环至耳后,眸光柔情地落在她脸上,而她脸上动人的笑意,是他从不曾见过。
曾经无数次期冀这样的场景,期冀属于他和她的订婚宴。今天的订婚宴,她确是如自己期冀般那样明艳与幸福。但是,男主角却不是他。
期冀再美好,却终究幻灭在失望与时光中。
曾经与她在江边的携手漫步,在夕阳下的拥吻,在沙发上对未来静静而细细的规划,如今也只成追忆。
最终她只将最动人的那抹笑意,给了她最爱的人。这个人,却不是他。
他也无数次想过,如果老天能给他一个机会,他愿意用任何代价换来回到过去,回到四年前的英国,换来是他与她在英国的初次相识。
无论她会不会因此而先爱上他,但是他梦想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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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柏伦,双双停步,三人都有些尴尬。
“Richard,谢谢你过来。”展尧先开口打破沉寂。
“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他朝叶暮清浅一笑,随即看了眼她身侧的展尧,用玩味掩盖了苦涩:“ 不过也许某个人不会喜欢我们单独谈话。”
叶暮下意识地紧紧挽了挽展尧的手,垂着首,无言以对。
对她这个下意识却也无意识的小动作,他只有轻轻又自嘲地浅笑了笑。
随即拿出一纸名片递给叶暮,“后天能不能抽空来名片上的律师楼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她先看了眼展尧,再接过名片看了看,有些惊讶。“有东西给我?”
“给你的结婚礼物。”说完,就淡淡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展尧苦笑:“我知道他会给你什么。看来即便他去美国,我的危机始终都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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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床头柜上的作业手机响,叶暮还睡得迷迷糊糊。
接过电话后,睡意全消。“OK,我马上到。”
“又有案子?”旁边同样睡得迷糊得某个人被惊醒。
拿过衣服匆匆忙忙穿上。“是啊,发生一宗命案。不用管我,你继续睡。”
他也起身拿过衣服,语气有些不满:“我送你去现场。不过希望你处理完这宗case就马上辞职。”
她边给枪上子弹,边蹙着眉问:“你又要干吗?不是说好这份工让我再做至少两年。”
“这样你撑不住的。我不会让我太太这样辛苦。”
“我自己去就可以,你明天也很忙的,继续睡。”将枪别在腰间,拿起车钥匙就要离去。
“案发现场在哪里?”他追问。
“不算特别远。在九龙塘,”说到这,忽然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下意识拿出私用手机急急翻看。
“怎样了?发生什么事?”他皱眉问。
当翻到一个地址,又想了想,瞬间浑身僵硬,面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命案现场,是柏伦妈咪,也就是杜心婉的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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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杜心婉,油画家,前康业集团主席康允儒的遗孀,也是他的第二任太太。尸体在当日凌晨一点,也就是一小时前被家佣发现,随即报警。Madam叶,这是给死者的贴身女工陈姐录的初步口供,已经有同事正在给另一个钟点家佣录口供。”已在现场的组员汇报。
这是她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虽然第一次对杜心婉的拜访不是那么愉快,而第二次又是在她心绞痛发时的临时看望。但是万没有想到,第三次的到来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境。
她现在看到的杜心婉已是口不能言的尸体,这让叶暮从心底感觉到生命的凄凉与人生无常。
尽管曾被她的两次巴掌和过激的辱骂惊吓过,但是她不希望她有这样的结局,即便是为了柏伦。
想到柏伦,她心头蓦然泛起更多的难受与不安。
这个母亲,与他而言,应该是他在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可这个唯一的依靠,却已然逝去……
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也许只是给他母亲的死因一个及时且专业的交待。但是她希望她能为他力所能及得做更多,只要他不要从此消沉。
叶暮叹了叹气,心情沉重,接过口供夹随手翻了翻。“继续给她们进一步录口供,我需要更详细的笔录。”
“Yes Madam。”
随即问法医:“聂医生,有什么发现?”
“经初步检验,死者死亡时间约为五小时。表面上看,死者是因为心悸病发没有及时得到急救而引发的心肌猝死。从死者面部表情和肌肉僵硬程度,可初步推断,死者死前似乎曾受惊吓或情绪曾有过大的波动。当然更具体死因须得先将尸体送去鉴证科进行解剖化验。”
“Madam叶,我们在死者抽屉的日记本中发现一纸遗书。”另一个组员汇报。
接过遗书粗略作了浏览,看到遗书内大致的内容,心头愈加不安。面色却始终沉如水,镇定地令:“将遗书交给法证科的Tim Sir,让他们带回法证科化验,核对笔迹。”
“Yes madam。Madam,”组员这时面呈为难,小心翼翼说:“死者的家属,也就是……康柏伦先生已经过来。他要求见死者。”
重案组组员都清楚他们曾经的拍拖关系,也因为叶暮而和柏伦有认识。现在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次见面,他们都感觉难过,也很尴尬。
叶暮心下沉,不过依旧保持冷静。“这里是案发现场,不可以让他进来。对了,先将遗书给康先生过目,让他核实笔迹。我一会过去给他录口供。”
“Yes madam。”
又有组员过来汇报:“Madam,我们在花园找到一瓶药,上面写有成分硝酸甘油,怀疑是治疗急性心绞痛的急救药。”
“在花园哪里找到?”接过药瓶,叶暮蹙眉问。
组员答:“死者房间,也就是案发现场的窗户下方,大概四十五度偏角的地方。”
“将药物交给Tim Sir,送去法证科化验。”
“Yes madam。”
“Madam叶,康先生说,这纸遗书并非死者笔迹。”方才的组员回来报告说。
“不是死者笔迹?”叶暮蹙眉,“难道有人伪造遗书?家佣是怎样发现尸体?”
组员翻看了看笔录,答:“有个叫陈姐的家佣,是死者生前的贴身女工。因为死者生前每晚入睡前必要服用医嘱的安眠药。而昨晚死者没有食药就已经入睡,而且还有锁门。死者平常并无锁门习惯。陈姐有觉得奇怪,打死者卧室电话,没人应答。因为实在不放心,就几乎每个钟头过来轻敲门,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最终忍不住和另一工人撬开了门,发现死者已经死亡。所以即刻报警。”
叶暮细想了想,问:“安眠药难道不是放在卧室?陈姐是怎样知道死者没有服用安眠药?”
组员答:“因为死者先前的安眠药已经空瓶,新拿回的药还在陈姐手中。所以陈姐确定死者睡前未有如平常般服用药。”
叶暮点了点头。“我现在去问康先生话。你们继续给家佣录口供,小奇,你负责进一步搜索死者房间,要仔细搜索,包括书籍,日记,笔记,相册等,总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Yes M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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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客厅,看到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的柏伦。她感觉到他的无力。
“柏伦,”脚步沉重地来到他身边,在他身侧轻轻坐下。
她带给他的伤害已经够多,老天却还要将她用其他方式牵绊到他的生命中,尤其是这样残忍的方式。
“柏伦,Sorry……”此刻任何话都已经苍白无力,可她也只有继续无力地说不会起任何作用的苍白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总之sorry……”
他罔若未闻,微微抬头,声音如无方向般空洞,艰难而沙哑:“我妈咪为什么会死。”
看到他泛红而疲倦的眼眶,她感觉同样艰难。只有急急回应,仿佛要给他最大最有力的保证:“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相信我。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
“那个遗书不是她的笔迹。”忽然转折到这个话题,声音无力却又坚定,缓缓而述:“她的笔迹很特殊,可能因为常年画画,她的每一笔画最后落笔处都会带轻微的弧度,不过这个弧度不太明显。而这个遗书上的字迹完全没有这个弧度。你们可以自己进行笔迹核对。”
叶暮皱眉问:“你意思是有人冒充她的笔迹伪造遗书?”
“这个难道不是你们警察的职责?”
淡漠的反问泛起叶暮心头隐隐的痛楚。
她艰难地问:“柏伦,我会尽全力查明真相。你有没有线索提供给我们,比如你妈咪平时和哪些人来往较多,又和哪些人有结怨。”
“她没什么朋友。至于和哪些人有结怨,你应该也很清楚。”
组员这时的报告打断了几分气氛的沉重。“Madam叶,我们在死者的日记里有发现一些东西。”
“OK,我马上过来。”
随即将手轻轻覆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轻语:“柏伦,你先冷静,等稍微平复,再给你录口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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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里有发现什么?”接过日记随手翻看。
翻了几页,日记中随处可见的对康家的仇恨,以及带着仇恨味道的笔迹,让她感觉刺目,也感觉愈加不安。
她迅速合上日记,问:“除了日记,还有没有其他相关线索。”
组员递上一本相册。“目前只发现有日记,还有这本相册,相册被放在床头,有被新翻过的痕迹。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康允儒的照片也在里面。”
这本相册让她瞬间眼熟。她问:“在床头发现?有新翻过的痕迹?”
“是的。”
叶暮心头顿时泛起一抹异样,但是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更多。
她将日记和相册交回给组员,吩咐:“将相册和日记带回警局。”
离开现场前,见他始终静坐在沙发上,单手撑额,低着头,痛苦而无助。
在同事都先行离去后,她轻轻蹲在他面前,双手盖住他的一只手背,望着他空洞的眼神,轻轻说:“柏伦,我们马上回警局,你妈咪的尸体也会即刻送往鉴证科进行解剖化验。相信我,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我只希望你能振作。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能不能见她最后一面?”他沙哑地问。
她感觉愈加苦涩。这个要求实在微小,却是最难实现。她感觉她亏欠他的已经越来越多,即便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满足他。
她艰难地说:“根据规定,非正常死亡案件中,尸体在解剖鉴证前,不能被负责案件以外的人接触。待案件定案,一定会让你见她最后一面。Sorry 柏伦,我只能按规矩办事。”
她将他的手背覆盖得愈加紧,饱含着深深的愧疚与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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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am卓,这个案子如果让我接手,我会感觉很为难。从死者的日记,还有死者家属与我的关系来看,我都不太适合接手这个案件。”
卓雯耸耸肩,不在意说:“如果你接手这个case,也并没有违反任何纪律。你还没有正式结婚,和死者家属还未有建立法律上的亲属关系。而且,我曾经有同你说过,一个优秀和专业的警务人员,必须要敢于面对各种情况,总之我相信你的能力和专业操守。”
“Thank you。”
“是不是过不了你自己的这一关?”卓雯笑问。
叶暮无奈。“又被你猜到。”
“不要把私事和公事混淆,尤其你马上要升职,必须有更强劲的心理质素。”卓雯正色说。
“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柏伦。”
卓雯摇摇头,叹气。“他妈咪又不是因为你而死,为什么对不起。如果觉得对不起他,就尽力破案,算是告慰他妈咪的在天之灵。”
随即拍了拍她肩,半鼓励半命令:“很快你就要去商业罪案调查科,这有可能是你在重案组的最后一宗case,希望你将这宗case漂亮的解决。”
“Yes m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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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专门过来,你都很忙的。”在车内,接过温热的餐盒,享受着某人殷勤的服侍。
“你不按时吃东西,我忙得也不会开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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