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
“这么快就抢到女主角了,果真有本事。”
“是华怜技不如人,我没有抢。”
楼维旭习以为常地打着响指,模样特别轻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们老板那些事?你们这些女人,扒了衣服都是一样的货色。”
阮薇只是笑笑,她看上去既没有半分生气,也根本不屑于反驳。
楼维旭以为她会发怒、会还嘴,可是这样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吃瘪,反而显得自己幼稚天真了。
如此僵持了一刻,楼维旭看见韩启东从另一边走过来,他有些惊讶,赶紧先同巨星前辈打招呼。
“阮薇,你们在说什么?”
楼维旭察觉到韩启东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中藏着一种精悍,让他望而生畏,甚至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矮了一截,这就是大牌的气场吧,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没什么,随便聊聊天。”
“今天下午的这场戏千万不能紧张,好好发挥。”韩启东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阮薇听他特意一提才想起来,他们之后有一场极为重要的吻戏,是姜葛与哥舒崖的最后一吻,也是全剧最激情、最澎湃的一幕热吻!
对于第一次拍吻戏的她来说,这算是一大挑战,阮薇本来就已经有些紧张了,谁知还有更刺激的——朗赞又来探班了!
尽管上一次他来探班已经让现场所有人大跌眼镜,大概因为没见着韩启东,所以这次才会又来现场。
朗少董的地位摆在那儿,特别是董馨儿之流的一看见就热情地过去打招呼,而他始终保持一个表情,简直就像是在五官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浮冰。
朗赞是在得知这一场戏的背景之后,郁闷至今,早知道他才不来探什么班,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么!
韩启东换好服装,看着阮薇垂头丧气的,扶了一下她的背:“最好别紧张,否则ng的话,又该被我多亲好几趟。”
到时候,他就真得被某人的眼神戳成马蜂窝了。
阮薇被他的玩笑逗乐了,试图让自己忘记朗赞在现场监督,不知怎么的,那男人的出现竟让她有些不习惯。
“是,前辈,我会尽量投入的。”
詹导喊了“开拍”,韩启东按照剧情捞起阮薇的腰,她在他怀里软下去,他唇齿间沙哑的呼吸声温热而性感。
姜葛踹开脚边那些铲子和绳索,对他喝道:“好了,你滚吧!”
“你怎么总是口是心非。”哥舒崖俯视着她,她却不依不饶,板着脸要挣脱他。
突然,凶狠的吻迎面撞下来,俩人急促的呼吸交缠。
姜葛别开脸,在他的亲吻中挣扎着:“哥舒崖,‘血蛊’解不解我不在乎,我只是不要你为我做出牺牲!”
他一贯冷着脸,此刻,却抑制不住地笑起来:“那你说要怎么办?姜葛,我们就一起去死?”
……
朗赞沉着脸色,一个人坐在专属的椅子上面,眸子动也不动盯着现场,有助理在他身边忙前忙后,他不发声就根本不敢有人上前贸然打搅,那气焰贲张,恍然间给人一种要将猎物吞食入腹的错觉。
结果,这个镜头大概拍了五、六条,总算在詹导这过了,韩启东客气又礼貌地对阮薇说辛苦了,完全没半点架子。
阮薇的嘴唇免不了被亲得有些肿,抿了抿唇瓣,发现润唇膏都已经快没了。
朗赞从头到尾没在现场与她搭话,只与韩启东随便聊了几句,等收工以后,他俩就单独找了一家酒吧,小叙一番。
阮薇觉得现在见到他该觉得尴尬无措的是自己才对,怎么这人反而一脸的生气?
多数业内人士都知道,韩启东当年会离开hero娱乐并非主动请辞,而是受了朗赞的提议,这才去创立自己的工作室。
韩启东能有今日成就,除了自身条件优越、运气尚可,还要感谢朗少董的知遇之恩,他与朗赞是亲朋挚友,俩人时常抽空小聚。
朗赞的声音与平时无二,可内容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拍戏福利不错。”
韩启东忍笑,在兄弟面前也无需装什么天王了,翘着二郎腿:“你们公司这个阮薇,是个好姑娘。”
朗赞强作镇定,韩启东却还神色正经道:“我说真的,还挺喜欢她这样的女孩。”
他当然看得出韩巨星几时真、几时假,所以也不禁怀疑这人的话大有深意:“你要追求她?”
“可惜晚了一步。”韩启东状若无辜的受害者,“别说兄弟不够意思。”
如果不是朗赞有在开拍前要他照顾阮薇,或许,他真会对她这样类型的女孩倾心。
毕竟,娱乐圈很少能有她这样真性情而又不沾染陋习的姑娘。
朗赞想到刚才的吻戏还是有些神色难看,这时却听韩启东在谈笑风生间提起:“朗总,那楼维旭也确实挺渣,今天我还看见他堵着阮薇。”
所以,下午韩启东还故意给那小子使绊子,在演技上打压对方,一场对手戏ng了几十次,惹得詹导动怒把楼维旭骂的狗血淋头。
为了兄弟只好使出这种小伎俩,他容易么,只不过谁让楼维旭是“诺星唱片”的艺人,实在不好轻易下手。
“他的把柄我倒是有,他太嚣张,很早我就想找人教训。”朗赞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沉下去,仿佛四周都刹那安静下来,只等他开口。
“这人路子不熟,得好好调教。”
韩启东一听他有主意,再不多问,他不是不知道,朗赞他甘心为阮薇铺路,他甚至甘心被她“利用”。
他在她身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却不让她知道。
朗赞,就是一个十足的控制狂。
19Chapter19 野心勃勃
chapter 19
卓伦硕一进南法市著名的私家会所,经理就按照他往常的习惯备好一切。专属包房雅致僻静,今晚卓少点了威士忌加冰,由训练有素的侍从为他端来。
男人用手柄按下开关,挂壁电视里正在播放“Top”组合的团员之一楼维旭疑似在茶楼被人暴打的新闻,一时间对他的负面猜测铺天盖地。
楼维旭被人打的遍体鳞伤,唯独那张脸没有被动,好像是别人故意避开这个要害,方便让他继续拍戏似得。
卓伦硕早知道这条报道,这种社会案件也是他们没法轻易压下来的,他曾听说楼维旭要求增加与阮薇的吻戏,嘴边不禁浮出一抹嗤笑。
楼维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真是作得一手好死,红了没多久,就敢谁的人都动。
朗赞的女人,也只有他才可以玩弄鼓掌。
包厢的门被一个年轻女孩推开了,她是卓伦硕身边亲信找来的人,长得倒是清秀婉约,大概头一回来这种场所,嘴角紧紧地绷着,眼睛里看得出有种很想要红的欲望。
她的站姿生涩不已,还在门边上做着自我介绍,卓伦硕看出她的长相确实与阮薇有六成相似。
这圈子有很多可怕的角色,越是爬的高就越是见得多,卓伦硕已算是站在顶峰,他自身条件好,多少男星女星趋之若鹜,能傍上他这样的高富帅,也是运气。
女孩儿这么一想也就不怕了,乖巧地走过来,在他身边的沙发落座,卓伦硕的黑发末梢微卷,让他显得与众不同,这回他穿深蓝色的高档西装,心不在焉的模样着实吸引人。
他示意她把衣服脱了,眼前的少女玉体横陈,情色的画面熏染整个双目。
那女孩腰肢柔软,皮肤又细又白,胸型饱满娇艳欲滴,口技生涩,应该还是个雏,卓伦硕却兴奋不起来。
他不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色欲熏心的男人,他有自己的一套生活理念,有既定的原则和喜好。至于今晚,不过是生理太久没有得到纾解,所以想找渠道发泄。
卓伦硕竟还鬼使神差般地跟介绍人说,要找像往常那样容貌的女人过来,最好和那阮薇有几分相像……
女孩儿虽然长得像她,却也完全不像她,看她卖力地挑逗,紧密的私处在他下身那块摩挲,卓伦硕始终硬不起来,逐渐心中泛起一丝厌恶。
毕竟,她并非他第一眼相中的那个女人。
男人怒从中来,猛地抓着她的头发,一把就这女人从自己身上挪开。他手上用的力气完全不知收敛,那女孩摔下去,头撞在地上却不敢吱声,生怕惹得老板更不高兴,只能委屈地呜咽、啜泣。
卓伦硕这几天就没觉得顺过,现在才知心情不悦的根源还是在阮薇那儿。
他的性格向来偏执,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想要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失手,这回却被朗赞截了彩头,他不容许有这样的失败。
属于其他男人的私有物,这本身就更能激起雄性的欲望,而身体里这股子空虚靠别的赝品也是无法填补的。
卓伦硕喝下第三杯威士忌,扣好纽扣、夺门而出,空留这女孩对着满室的狼藉愣神。
他打听到阮薇正在“诺星唱片”录音,立刻叫司机送他回公司。
眼下已临近年关,所有Lay1a36的团员们都在拼命增加出镜率与支持率,因为每年三月将是她们的总选之日,能得到第几名的成绩关乎自己接下来一整年的发展前景。
阮薇有幸得到录制ep专辑的机会,里面除了有歌坛一线的作词、作曲为她量身打造主打歌《日光》,同时还会收入《古宅笔记》的主题曲——《将夜》。
她在录音棚经受专业指导,用腹式呼吸法唱出最具情感的歌声:
“……
夜莺为何悲戚,声声是诡异
朦胧鸢尾黑暗开放,沾染了杀机
秘密已经开启,这轮回的局
孤立黑暗之中,只有残月为依
追寻你的脚步,可惜望尘莫及
……”
结束录音已是凌晨,阮薇与Lay1a36的经纪人mike一同谢过工作人员,她还得连夜赶回剧组,因为诺星唱片这边早与她乔好档期,所以她特地赶来先录主题曲。
有一个跑腿小弟过来请阮小姐去会议室,谈一下专辑事宜,mike在打电话,也没多想就说不要让人久等,催阮薇快些过去。
阮薇跟着小弟到了那儿才发现空无一人,她挑了一张椅子坐下,听见门合上的声音,回头却浑身如堕冰窖。
她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在公司。
卓伦硕本是极少酗酒,可今夜一看就已醉意熏熏,他偏白肤色的面孔微微泛红,优雅从容的装束却更显得脚步不稳。
唯独脑子还属清醒,至少说出口的话有理有据。
“要知道能在我们公司做唱片的都是一线歌手,多少新人托关系也挤不进来。”卓伦硕倚在桌边,微卷的黑发下是秀气的眉与傲慢冷然的一双眼睛,“你打算怎么谢我?”
阮薇站起来,企图往门口方向挪动,“谢谢卓总裁的赏识,我想……我们朗董会好好谢你的。”
她故意把朗赞抬出来,希望他知难而退。
卓伦硕隐隐不快地盯着这女人:“这回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不说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既然如此,非要在他面前装什么清高!
男人心底泛起一丝异样情绪:“我一直以为朗赞不沾女人是因为他喜欢男人,看来你倒是个极品啊,不知在床上算不算个名器……”
阮薇被他这露骨的话说得涨红了脸,哪只肩膀也突然被对方按住,整个人根本躲不开。
卓伦硕一把扯住这女人,将她向后压在圆桌之上,她额头冒出一层薄汗,而他的语气竟有些得意:“既然拿了人好处,自然要付出代价,这也公平。”
阮薇未曾料想,已经抬出朗赞保她,他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是了,也许照着卓伦硕的身家背景确实不用惧怕朗赞,是她想的太天真。
男人的野心,永远比女人来的凶猛。
“卓总您应该知道……”
“阮薇,你很幸运,但你不会一直幸运下去。”
阮薇转过头避开他喷过来的气息,想着如果这时候嘶声求救mike他们能不能听见。
“等你被朗赞甩了,你就彻底完了。”
所以,卓伦硕先前根本不屑动手,只要朗赞甩了她,她自然就会一无所有。
“还是你指望靠他一辈子护着你?他对你也没有真心,也只是想捧你,你真以为他会为了你这个戏子不要自己的公司?”
阮薇被他这么嘲笑,反而冷静下来,对他道:“我也真没这么重要,卓总。你何必为难我?”
卓伦硕被她这么一反问,很快察觉自己的失控,立刻就悔了,他又何必时时惦记着她,她不过就是朗赞的女人……
“因为你选择他,而不是我……朗赞他算什么东西?”
他竭力替自己找到一个借口,一个求而不得所以对她生恨的理由。
mike终于在外边敲门了,卓伦硕捏着阮薇的下巴,最后一句说得如同警告:“阮薇,我有办法让你消失的更快。”
就像朗赞有本事动楼维旭,他也有的是机会。
阮薇摸着被他捏得生疼的双手,庆幸衣服穿得厚,这才没留下什么印记。
她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男人晚上喝了酒,才想顺便找她发泄心里不快,这一场仗来得莫名其妙,令她防不胜防。
以后,再看见卓伦硕这个心理变态的男人,她得躲得越远越好。
至于他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