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不了了,至于我这边,”周期刚苦笑了,“文件下来了,J省有名的贫困县,虽说是一把手,但是以后想要再调回来就难了。”
范洁梅看着犹如打了药蔫掉了的茄子一般的丈夫,心疼极了,但还是强打精神假装轻松地道:“虽然机会小了点,但好歹是一把手,并不是没有机会。”
周期刚自然知道妻子在安慰她,而他明白妻子心中苦涩并不少于他,挤出一丝笑,拍拍妻子的手:“我倒无所谓,以前也是这样熬出来的,我就是怕委屈了你和菲菲。”
说到女儿,范洁梅刚舒展了一下的眉头又紧蹙,下意识地避开了女儿,道:“你倒担心起我来了,你们家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我不一样跟了你。”
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周期刚精神总算振作了一点,口气也带上了一丝得意,“对,那时候就你不嫌弃我,我修了三辈子的福气哦。”
看着有了一丝生气的丈夫,范洁梅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两人再聊了一会,范洁梅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咱们也算是有定论了,那顾南升呢?下放到哪去?”顾南升可也是和他们一条船的。
周期刚皱了一下眉:“顾南升可是个老狐狸,本身这站队他就没有做得太明显,而且表面功夫也做得滴水不漏的,更别说他后面还有一个顾老爷子和叶家了,上面那位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有顾老爷子在,暂时没人会去动他的,况且这顾南升,还生了个好儿子,前途无限啊。”
说到顾绍,周期刚就想起自己的女儿,黑着脸问妻子,“菲菲还在闹?”
范洁梅眼角带上一丝湿润,哽咽着道,“暂时劝住了,她这是要我的命啊,想到自己千般宠爱的女儿为了个别人的男人要死要活的,我的心就堵啊。”
周期刚把妻子揽入换,叹了口气“何止是要你的命,也是要我的命啊。”
范洁梅半天才稍稍平复下来,“老周,我想过来,咱们把菲菲送国外去,看不到了自然就不想了,而且咱们现在这环境,菲菲留在我们身边的话就没出路了,趁着咱俩现在还有点脸面,把菲菲送国外大学去,不然过段时间等文件都公开了,咱们想送也有心无力了。”
周期刚沉吟半响,“就按你说的做的,顾家,我们是得罪不起的了,菲菲前前后后这么闹着,多少人在看咱们家的笑话,送国外也好,也省得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于是,周雪菲未来的去向就这么被周期刚夫妻俩决定了,范洁梅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加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她的影响力比之前下降了一大截,但送个女儿出国,层层关系打点下来,还是顺利成行了。
而周雪菲一直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以为自己妈妈会帮自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的时候,千盼万盼等到的结果却是自己被强行送出国,整个人疯了一般,撒泼着不肯上飞机,但一向疼儿女疼到了极点周期刚夫妇,这次是铁了心要把女儿送出去的,因此不管周雪菲怎么闹,最终她还是上了飞机,飞向了太平洋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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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升这段日子并不好过;首先便是来自顾老爷子的压力,尽管他认为自己之前在那场权利争夺战里站队表示立场的时候做得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觉的,但他爹还是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然后把他叫过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骂他差点毁了顾家的百年基业,并且暗示他如果他继续犯这些原则性的错误;他是不会把顾家交到他手上。老爷子话一出,顾南升就着急了;他是知道的,老爷子一直对他当年坚持和叶家联姻抱着反对的心;虽然在他强烈坚持并且生平第一次违抗自己父亲下,顾老爷子让步了,但是这么多年来;老爷子还是不待见叶家,而且父子俩也从此离了心,而现在,顾绍发展得越来越好,顾家可就不止他一个正宗继承人了,因此顾南升不得不防。其次,便是来自叶家的争闹,因着老爷子,顾南升在这一次的站队中并没有明面上的损失,当然了他自己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损失只是明面上看不出来,他这一次输掉的是老爷子的心,老爷子再一次对他失望了,以后想要再借着老爷子的名头行事就不利索了,但是顾南升觉得这个是可以挽回的,毕竟两人是亲父子,他有大把的时间去挽回老爷子的心,但叶家就不一样了,叶家这次站错队的下场是他岳父,虽然职衔并没有下降,但权利已经快要被架空了,现在只是占着个名头罢了,而身为叶家这几代里最为出息的子息——他的小舅子则被下放到偏远市里当市长,以后想要再回到这权利中心就难了,这才是最糟糕的,而叶家一直和他同声同气,当然更多的是看在顾老爷子的份上,往日好处多多,权势也一直往上涨,但这次栽了个大跟头,如何能善罢甘休,不但是他的妻子叶建兰一直在闹,他的岳父和小舅子也要他拿出个说法来,闹得顾南升焦头烂额的,但顾南升哪拿得出来什么说法,他只是稍微和老爷子提了一下,就被老爷子吼得面上无光了,他要是敢在老爷子面前再说多两句,估计老爷子连放弃他的心都有了。最终,顾南升只得安慰了妻子,待风头过后,依着他现在的位置和人脉,有机会就把小舅子提拔上来的,并做了再三的保证,同时为了安妻子的心,把自己名下几处私产过到了对方名下,叶家也是见好就收的,毕竟现在叶家大势已去,很多地方以后还是要依靠南升,而且目前风头正盛,想要做些什么也不好动作,他们要的其实也就是顾南升的一个保证,保证他不会因此对叶家离了心。
而另一边顾绍新的任命也下来了,上校军衔不变,直接调到B市武警总队,任总队副总参,并且当时担任某特殊部队总队长,虽然看着只是一次平级调动,但实际上区别大着,B市可是天朝权利中心。
在任命下来前,小夫妻俩也商量好了,这一次季秋白是会随军的,本来他们还打算到了B市安顿下来后便把顾母也接过去,虽然部队条件肯定比不上家里的,但一家人在一起总比把老人家孤零零地丢在老家好,但顾母表示了反对,说自己只想呆着老家安安稳稳地,要是跟着去了反而会拖累他们小两口的,还不如在老家舒舒服服地过活,而且亲家也在这里,有什么事都有照应,反正季秋白费了好多口舌也没能说服自家婆婆,最后只好作罢,但还是拜托了左邻右舍,平日帮忙照看一下,众人自然是答应的,乡下地方邻里间相处总是比城市里多一份人情和真心的,这样,季秋白夫妇俩也稍稍放了下心。
而自己娘家,季秋白是不大担心的,季母的身子早被她调理好了,家里现在也有了谋生的好路子,还有铺子在手,两个小的也很听话,最大的担心就唯一来自她大伯家了,不过现在她大伯家自身难保着,估计也没多大心思来对付她们家,而且季母现在也今非昔比了,护崽的她一改以往的怯懦相当的泼辣,季秋白是很满意的。
没有后顾之忧,季秋白很快就把两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然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美好早晨,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后,小夫妻俩上了部队的专用吉普。
车子里,季秋白红着眼眶低着头两手交握,想起刚刚自家婆婆和母亲拼命挥着手,扯着衣角擦眼角,弟弟妹妹追着车子跑的举动,她就觉得很难过,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深深地感受到那种骨肉亲情的感觉,紧密不可分。
顾绍轻轻地把季秋白揽入怀,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别难过,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部队一放假咱们就回来看妈和岳母。”
季秋白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挣开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他们上了开往B市的火车,火车跑了八天八夜后终于到达了B市,那个时候,季秋白已经没有心思去难过了,上辈子没有晕过车的她这辈子居然晕火车,她几乎是一路晕乎乎地吐着吐到了B市的,顾绍心疼死了,但也实在没办法,只得小心照料着,最终下车的时候季秋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顾绍,不过脚踏着陆地的实在感总算让季秋白舒服了很多,但随着上了军用吉普,刚平坦了没多久后,又是一路颠婆,季秋白苦胆水几乎都要吐出来了,那副难受的样子加上顾绍的黑脸让前面开车的小兵几乎是一路战战兢兢的,直到到了营地他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到了么?”季秋白眼圈发黑趴在顾绍身上虚弱地问,连续以来的晕车让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吃啥吐啥,现在最希望地就是喝上一碗白粥,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顾绍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了车。
军区今年把营地的营房都翻新了一遍,另外还拨款建了好几排的家属房,样式装修都非常简单,条件真的是比在乡下还差,但在营地里,这已经属于抢手的东西来的,这家属房至少副营级以上才能申请的,而且申请了也还不一定能申请得到,更多军人的家属随军都是在靠近营地附近的村子里租一个小房子,部队每个月补贴个几十块,但几十块能做啥。
在顾绍的搀扶下,季秋白进了分配给他们的房子,一眼看过去,简单的一室一厅,外加一个小厨房,东西还算齐整,至少锅灶是有的,但也仅限于此了,因着身体不舒服,季秋白也没有心情到处看看,只对顾绍说自己想躺一会。
来之前,顾绍已经提前吩咐了手下把房子布置好,因此像床铺什么的都是现有的。
躺在床上,季秋白总算好受了一点,盖好毯子,有气无力地对顾绍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先躺一会,晚点再起来收拾。”
顾绍摇头,帮她掖好被角:“不忙,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季秋白点头,“我想喝粥,要白粥,啥都不想吃了。”
顾绍点头,心里却盘算着做点鸡汤什么的给妻子补补,毕竟这几天季秋白是吃什么吐什么的,最好去问问营地里的郝大姐,这方面她有经验。
注意打定好后,看着季秋白闭上了眼睛,顾绍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郝丽华是军区后勤主任,今年五十多了,工作一贯认真负责,还是个热心肠的,简直把这群为了国家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和热血的军人们成了自己的儿子们一样,不管是吃喝,还是住行,哪一方面都时刻关心着,当然营地条件有限,有时候她也有心无力,只能力求做到最好最公平。郝丽华对顾绍来找她讨教煮汤的事情还是感到很惊讶的,不过她也听说过,这位年纪轻轻但已经是上校军衔的已经结了婚的,想必是他的妻子随军了过来。
“晕车?哦,你媳妇吐了那么久,肯定吃啥都没胃口的,你先煮点白粥,煮烂、煮稀一点,另外再煮些鸡汤,一定要撇油,让你媳妇把粥喝了再喝汤,”看着虚心讨教的顾绍,郝丽华也乐意指导对方,“对了,咱们营地养的鸡,就算你是上校,你也还得打申请的,多少分配给干部,多少分配给下面,咱们都是有定量的。”
顾绍面不改色的,“不用申请,咱们来的时候有带了几只,都是在老家养的。”随着谢过对方后便回去了。
郝丽华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心中好笑,没想到这顾上校还是个顾家疼老婆的。
来的时候,顾母把家里的好几只鸡和鸭都绑上了脚放到了车上,夫妻俩本来打算不带的,但却拗不过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们带上的顾母只好带了过来,现在顾绍是非常庆幸有了这几只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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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水、杀鸡、拔毛;屏退警卫员后,顾绍僵着脸在厨房捣鼓着,不太熟练地做着这些活儿,还好分配给他们的家属房算是所有里面设施最好的之一,有单独的小厨房,不然顾上校亲自杀鸡这一盛况势必引起轰动和围观啊。
季秋白一觉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拥着薄毯子半坐在床上傻愣傻愣地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
红色木质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季秋白被惊到,脑袋总算清醒了一点;然后就看到顾绍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她下意识地找房间的窗子在哪,一看;果然外面黑着的,也不知道几点了。
“醒了?”顾绍把盘子放到了床边上的木柜子上,然后拉了一张木椅子在床边坐下,再然后探过身子,双手把季秋白稍微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虽然睡了一觉,但是他的小妻子脸色还是一片苍白,表情也是恹恹的,这使得他有点担心。
“没事,估计是有点水土不服。”季秋白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烫还是不烫。
顾绍没出声,倒是动作快速轻巧地把手心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没有发热,顾绍暗忖,然后又不放心地用面颊贴上去,听老人家说,这种方法会比较容易比较出病人还有没有发热。
季秋白被顾绍的动作逗乐了但又觉得很感动,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