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要娶天虹!”展云飞痛心疾首的一句话,砸昏了展祖望夫妻,让纪总管乐开了花。
梦娴是一点都不满意纪天虹的,她堂堂的展家大少爷怎么能娶一个下人的女儿为妻?展祖望其实也不怎么满意,他印象里的纪天虹太唯唯诺诺了。可是,没有办法,纪总管第一时间站了出来,“大少爷,说出的话就收不回来了,天虹已经被你毁了,如果你不是认真的,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其实不是废话吗?如果不是为了让展云飞娶纪天虹,他能在这里交涉?展云飞说没说这句话,纪天虹都是毁得彻底了,反倒是他说了这句话,还救了纪天虹呢!他只是给展云飞下了一个陷阱而已。不过展云飞依旧傻乎乎地,自以为一身正气地跳了进去。
“纪总管,我当然不是开玩笑,我愿意娶天虹,对这件事负责!”展云飞说的斩钉截铁,深情款款,心里却想着,反正雨凤也要嫁人了,他也心死了,娶了天虹也好,娘就不用每天给他相亲了。
展祖望夫妻还能说什么?说你女儿配不上我儿子?展云飞以后要依靠纪总管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负责?他们自己也说不过去。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被暂时定了下来。在消息传到云翔这边来时,事情暂且就是这样。
语聆听完整件事第一反应竟然是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昨天那么高兴地跑去展家就是故意去告诉展云飞我们要成亲的事的?怪不得这么积极,早上还那么高兴!”
云翔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想到展云飞现在的处境他就从心底高兴,要是他知道,展云飞和纪天虹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时候,嘴里喊着的,眼里看到的却是他自己老婆的样子,不知道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语聆虽然幸灾乐祸却没他那么兴奋,很快就冷静下来,细想了一遍整个事情的经过,“你说翠儿是你的人,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不只是翠儿的出力呢?展云飞院子里就只有翠儿一个丫鬟?我总感觉,昨晚的事情太顺了一点。”
云翔听到这,兴奋的热情去了大半,也细细思索了起来,毕竟,展家的事情还是他比较了解,“如果一定要细究,的确是好像有人在暗地里帮了一把,起码,昨晚院子里的人,翠儿不可能阻挡得那么干净,可是展家我和我娘都走了,还有谁要和大房做对?难道是府外的人?”
语聆也不知道,虽然展云飞他们情商畸形发达,智商低下,但是她不认为这样她就有能力完全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件事太顺遂了,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先不管这个了,至少我们目前可以确定,那些暗地里的人并不与我们敌对,或者说,这件事他们也乐见其成,那我们就继续按照计划做下去吧!”
云翔点头,事情已经做了一半,只能继续下去,“明天那府里就会有传言,展二少奶奶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老板,而大少奶奶只是一个爬床的小丫鬟了!”
语聆听到这却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这一切都是她想要看到的,可是她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她用这个社会的陋习去攻击一个女人,虽然是他们最初伤害她在先,但是,她仍然为这样的社会而悲哀,没有良好的出身,就算是重生九世也改不了她的致命弱点,女子地位的低下,只有不断武装强大自己,不断符合这个社会对女人的要求才能得到别人的几丝尊重。踏错了一步,就会是一生的毁灭。可是,这个社会对女人的那些严苛要求,合理吗?
、68第六十七章
因为语聆突然想到了这个世界女人的多处无奈悲哀,便隐隐有些沉默。
云翔见语聆突然消沉下来,有些担忧,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走到她身边拥住她,低头问道:“语儿,你怎么了?不高兴他们拿你和纪天虹比吗?如果你不愿意,我让他们换个说法。”
语聆回过神来,对自己突然的想法有些自嘲,什么时候,她也有空停下来胡思乱想这些了?自从真的身处这个社会,她就没有过抱怨的念头,只是不断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了解规则,并更好地生存下来。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不知怎么了,突然觉得纪天虹也是挺悲哀的,看来我是太闲啦,都胡思乱想了!”
云翔有些好笑地亲了亲她,又有些不屑地说道:“她有什么好悲哀的,人就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人家给你点甜头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而且当初,纪总管父子背叛我,我才不信她什么都没做!要是她真的*展云飞,也用不着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当‘小影子’,像你一样,自立自强努力做个配得上他的人又怎么会是现在这幅样子?”
语聆被他这么一说,虽然觉得他是把她想得太好了,纪天虹和她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毕竟她受到的教育和这里的人并不一样。但也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不管在什么时代,一心依附他人的人总是不能亲手掌控自己的人生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好笑:“现在不屑人家了?当初谁求婚了四年?还有啊,原来是我自立自强,你才看上我的!要是我也和菟丝花一样,是不是你就一脚把我踹了?”
云翔觑了觑语聆的表情,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立刻接上话头,“那怎么能一样!我才不会和展云飞那样什么都做不了主,我要是喜欢一个人,那一定会给她最好的,只要她不背叛我,不管菟丝花还是什么花,我都喜欢!”
说完,又笑得像朵花一样地凑近语聆的耳朵,“语儿,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语聆立刻给了他一个拐子,转换了概念:“我从不*吃醋!”
云翔闷哼了一声,依旧抿着嘴偷笑,抱着语聆在她的脸上、嘴上甚至脖子上亲了好几下才放了她。
语聆被他弄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看到他满眼柔情地看着她,直视到这样的目光,语聆心中一颤,游移着目光也不敢再看他。
又过了几日,到了七月初七牛郎织女相会日,也正是现代说的东方“情人节”,这天本是迫不及待的云翔想要定下的成亲日子。
虽然当初他的提议没有被接受,但是这个成亲的好日子却被别人用了,这一天办喜事的正是展家,而主角则是展家大少爷展云飞。
不过,展云飞这门喜事不是成亲,只是纳妾。
当时展云飞虽然答应了要负责,可是过了一夜,不止展家,就连桐城都满城风雨,说是展家大少爷要娶一个丫鬟为妻。再一对比这几日到处送喜帖喜糖的二少爷云翔,简直是高低立现。个个觉得这大少爷定是有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娶一个丫鬟做正房?
这也不得不说语聆之前的辛苦经营,她之前知道自己身世平凡,又有萧雨凤的旧事,对于想要走高端的晴天很是不好,所以在往日不管是对普通百姓还是有钱夫人或者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下人都是笑脸相迎,为人和善,甚至在处事生意上也不斤斤计较,争夺小利。
善有善报这话可能不全对,毕竟好人没好报的事情并不少,但是一点回报都没有那也不可能。至少,在展家的两个“媳妇”上,就展现出了语聆所下的心血没有白费。那些熟悉语聆的左邻右舍虽然不知道心地善良的雨凤姑娘为什么会嫁给大恶人“展夜枭”,但是两个女人,她们明显就偏向有钱人好的语聆,而那些有钱人,只要和语聆打过交道的,交恶的就几乎没有,尤其是语聆和雨鹃彻底闹翻以后,随着语聆生意的一步步转好,与上海那边偶尔的一两次来往,她们都把语聆当成了交往的一份子,这样的群体又怎么接受的了一个丫鬟和她们相提并论?
于是梦娴实在坐不住了,她每日在如今日日歇在她房里的展祖望耳边哭诉唠叨,说的展祖望也越来越没信心纪天虹这样的女人能做的了展家的当家主母。
可是他和纪总管多年的主仆,说好的事没有那个脸皮去反悔,还是梦娴为了儿子什么都愿意做,先斩后奏,先把纳妾的消息放了出去,等到纪总管知道后,又说展云飞和纪天虹身份不符,当初展云飞虽然说了要娶她,但是自古以来没有娶丫头为妻的事情,也是展云飞心地善良负责任,但是纪家总该明白他们主家的难为之处。
而且纪天虹做出的事说难听点就是丫头爬床,展云飞不要她,她一辈子就没了指望,于是纪总管心中再怎么怨恨,却也无话可说,只能暗地里更加狠毒了心思。
虽然纳妾,但是展家还是没有过于潦草,甚至在纳妾的人家里也算是少有的隆重了。也不知道梦娴是什么心思,竟然还给云翔这边送来了帖子。
难道她以为云翔心里还有纪天虹,想拿这个来膈应他?还是觉得展云飞今日纳妾他日娶妻说明比云翔更高一筹?真是搞笑的心思。
云翔和语聆把那边的事情当做一场笑话看,而另一头,有个人却为了这件事伤心绝望。
那就是住在郑老板买的院子里的雨鹃。
人有很多优点,你可以*上一个男人的任何优点甚至缺点,只要两情相悦,或者只要努力总是有幸福美满的希望与机会。但是,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你*上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痴情。因为这意味着,你走进了一个两头死的胡同,前进,一个痴情的人若因为你的出现简单地移了情就不再是你原先喜欢的人;后退,感情付出了,还能轻易拿回来吗?
所以雨鹃很痛苦,从发现自己对展云飞有了感情后就很痛苦,尤其清楚地知道,展云飞心中念念不忘的人还是自己的大姐。于是她把所有的痛苦都转移到了展云翔的身上。一切的一切,都是展云翔先引起的!她知道自己在玩火,虽然*的是展云飞,却在郑老板身边周旋,而且,郑老板已经提过一次让她去做他的三姨太了。她想要借郑老板这把刀,去杀了展云翔这个混蛋,甚至不惜搭进了自己。
然而不管怎么样,心中对展云飞的思念、感情并不能永久地压制。尤其是在听到展云飞要娶纪天虹的时候。她想到了那个温柔小意的女人,那个在大火之中救了小五的人。她知道她要感激她的,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却没有任何感激的心情,只有满满的嫉妒!为什么?展云飞忘了雨凤吗?为什么忘了雨凤后接受的人却是那个纪天虹呢?
如果展云飞不接受任何人,也许雨鹃会以此安慰自己而没有什么太大的不甘,但是听到他要娶别的女人了,就算之后知道了只是纳妾,她也再不能如同之前一样苦苦压抑。萧雨鹃一人坐在屋内,想着展云飞,想着纪天虹,又想着雨凤、小三小四小五……一个个人在脑海中闪过,只觉得心痛得不可抑制,隐隐地又痛得扭曲了起来。
话说另一头,云翔收到了喜帖自然是很“高兴”地去参加他“好大哥”的喜事去了,语聆则厌恶得不想见到那边的人,更不想赌展云飞那个脑结构不一样的会不会又因为见到她惹出事来。
纳妾不同成亲,虽然也有类似的礼仪却并没有那么热闹,云翔纯粹是去看笑话的,就算是平平安安的仪式,只要看到展云飞毫没喜气的脸,他也能高兴半天。
而且,他真的觉得七月初七是个好日子啊!不管是他成亲,还是展云飞纳妾,都是让他彻底没了心腹大患!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对于展云飞的念念不忘,他是非常非常膈应的!
“你没看到,纪天尧那个样子!我还真佩服他,都那样了还能若无其事地走出来,甚至跟着人家谈笑那些风流韵事!”云翔回来就高兴地大灌了一口水,眉飞色舞地说道。
语聆没有因为成亲的事而两人避而不见。语聆是家中最长的了,寻常女子成亲前躲在家里是因为有长辈做主,她这样的,肯定是避不了的,索性也不避了,一切都如同以往一样。今天因为展云飞纳妾,品慧不愿回去,她就来这边陪她。
“你肯定也没少刺激他!”语聆了然地说道,却一点都没有可怜他的意思,只要想起那天她遭受的,就觉得纪天尧怎么样都是太便宜了他!
“他怎么了?”品慧见这两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茫然地问。
语聆的面色一僵,云翔喝了酒,回来觉得口渴,正不断灌着茶,听到此也停下了手中一杯接一杯的茶水。
“他为了纪天虹当上少奶奶不止一次地算计语儿,我就忍不住在接您回来的前一天教训了他一次,让他感受感受屈辱的感觉!”
品慧一听,也不再问云翔具体做了什么,她心中有个隐约的影子,却没有任何波动,而是着急地转向语聆:“语儿没事吧?”
如同云翔说的,相处久了,品慧和语聆的性子很合得来,品慧对语聆也越来越满意,听到云翔的称呼后,也不知不觉地喊语聆为“语儿”了。
语聆见云翔避重就轻,心中微松,又见品慧第一时间关心她,如同母亲一般喊着她的小名,心中温暖,笑着摇头:“我没事,慧姨不要着急,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这样好好地站在这儿了啊!”
品慧安心地点点头,又想起那可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