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晕乎乎地下了车,脚下虚浮,她在想什么呢?
范思哲带着她让到一边去,看着她那模样像是被吓住了,他搂着她的双肩,关切地问道:“没事儿吧?”
颜希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没事儿,就是要修车了。”
范思哲疼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像个兄长看着自己闯祸的妹妹一样,笑道:“修就修呗,你没事儿就好了。”
联系了保险公司又联系了4S店来拖车,颜希从来没羡慕过范渺渺,这会儿突然对她羡慕得很,有个哥哥挺好的,尽管这个哥哥是个花孔雀,可是在关键时刻有亲人在身边总是会觉得无比的安心。
颜希把后备箱里的食用油都送给他了,范思哲觉得自己用不到,正当他要拒绝时她又补充道:“不是有个大学同学吗?她应该会用到的。”
范思哲想了想,利落地搬进了自己的后备箱。颜希拎着几天前买了一直没拿出去的礼物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问道:“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闻言,范思哲差点儿丢了手里抱着的一箱油,他微微红着脸看向别处,半晌后装模作样答道:“应该就是喜欢的感觉吧,还能有什么感觉?”
她笑了笑,看来范二哥真的恋爱了。
……
“去哪里?我送你。”
她摇了摇头,垫着脚站在盲人走道上往远处眺望着,“我再去逛逛,你先走吧。”
范思哲没再坚持,一边开着车门一边吩咐道:“你自己当心点儿。”
“好,再见。”
她在站台跟着人群上了公交车,掏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没坐几站又嫌车上拥挤下去了,然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个游魂似的晃荡了半天。不知不觉又回到早上买早点的地方,她坐在店里喝着绿豆汤,不时地往对面的小区看一眼,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静静地坐在一角,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秦以律打来电话时她正看着对面走神,第一次没接,等到铃声再次响起时她才接通了。
“你找我?”那边有些嘈杂,可他的声音很清楚地传入她的耳中,她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那边的声音,也不说话。
“颜希?”他的声音隐隐透着焦急,她闭着眼似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出什么事了吗?”
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她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我撞车了。”紧接着,她似乎听到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那边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她说不清心中的感觉,却能想象出他紧张的样子,闷疼了很久的胸口一下子变得开阔了,她故作轻快地说道:“我没事儿,车子被拖走了。”
“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逛。”
沉默亘横,半晌后秦以律开口问道:“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你还没吃饭吗?”像是怕他多想似的她立即补充道:“那边好像有人在敬酒。”
“嗯,和土管局的严局长有个饭局。”顿了顿他又问道:“你吃了吗?”
“渺渺的二哥请我吃的大餐。”她低着头吸了一口桌上的绿豆汤,“就是上次在我们楼下的那个,他旅游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关于露背】
颜希乐呵呵地拿着邀请函回到 办公室,秦以律瞄了她一眼,很随意地问道:“你拿的什么?”
“何秘书要结婚了,我要去参加她的婚礼。”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地看向他,问道:“公司员工结婚,你一般出多少礼金啊?”
“按公司制度,八百。”
“你个人呢?”
他清了清嗓子从文件中中抬起头来,淡淡道:“没人邀请我。”
颜希“哦”一声,随后低下头拿着零食袋发出很大的声响,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笑声,秦以律看着她颤动的肩头,扯了扯唇角,又低下头去。
周六那天,她起床稍微化了点儿妆,站在衣柜前磨蹭了半天才挑了一件露肩及膝短裙换上了。下楼时看见秦以律立在楼梯口,她低着头继续走。
“颜希,你昨晚被蚊子咬了吗?”
她困惑地回头看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光滑细腻的肩头,眯了眯眼睛,道:“你左肩有个红色的疙瘩,要不要去换一件能遮得住的?”
某人连忙跑到房间去换了件,参加婚宴回来后还特意跑去超市买了个电蚊香。
谢谢姑凉们的支持,MUA
、Chapter 23
秦以律不知道范渺渺的二哥是谁,但他记得那个要送颜希去学校的男人;而他也看得出来那个人对颜希有意思;这会儿听她提到那个男人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算是一种男人的占有欲吧;他不喜欢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过于亲近;尤其是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
路上正开着车的范思哲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瞥了眼旁边座椅上放着的手机时又呵呵笑了。
脚边有破碎的玻璃;浓重的酒香在包厢内迅速散开,因为他突然起身撞到了旁边正要敬酒的人;而那人手里的杯子直接落在了地上;洒出的酒水溅在了他的裤腿上。他朝刑潭看了一眼;刑潭立即会意;端着杯子把那人拦住了;“秦总有重要电话,要不不介意我先和你喝两杯。”他碰了碰杯子,又看向对面坐着的严局长,朗声道:“严局长不介意我和孙处长喝两杯吧?”
“你们年轻人酒量好,两杯算什么。”
“哈哈……”
有人笑闹开,包厢内又变得热闹起来。
秦以律朝今天的主客点了点头,随后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出包厢,走廊里很空旷,来来回回也就几个人,抬头往墙壁上的电子钟看了一眼,已经三点了。有些疲惫地倚在墙壁上听着她说话,抬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随后伸入口袋中掏出戒指在手中把玩着,左手紧紧握着手机贴在耳边,低头看着自己被酒水溅到的裤腿,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止住了声音,他敛了心神轻应了一声,算是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听着。
有着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颜希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什么,就这么握着手机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直到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她才说道:“我先挂了,你去吃饭吧。”想让他少喝点儿,仍旧是话到舌尖吐不出来。
出了福记的大门,她打车去了铭石,直接把手里拎着的袋子交给了前台小姐,“一会儿给秦先生。”
“秦先生出去了。”前台小姐愣愣地看着她,暗想颜小姐早上没来时秦先生还说帮她记全勤呢,原来是为秦先生出去办事了。
“那你就等他回来了再给他。”她低头想了想,看向她时友好地笑了笑,“就这样吧。”说罢,在前台小姐诧异的眼神中迳直往外走去。
秦以律刚到公司就有人拎着一个纸袋子朝他走了过来,身后刑潭率先出声道:“又是哪个爱慕者送的礼物吧。”
前台小姐笑了笑,双手递上,“这是颜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秦以律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低头紧紧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目光微闪,“她来过公司了?”
“一个小时前来的。”
闻言,他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
他伸手接了过来,手指上的脉络突然跳动起来,像是皮肉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般。
刑潭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伸手想要去拿纸袋里的东西不想被他迅速避开了,在秦以律沉着脸瞪过来时,他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奇而已。”想了想又说:“应该是给你送的礼物吧,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秦以律看了他一眼,随后拎着袋子直接走了。
刑潭跟在他后面去了办公室,一路上都在反省着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说的,要不他的上司怎么会摆着一张愁苦疾恨的脸?轻轻关上门后,他踱着步子往秦以律办公桌走了过去,瞄了眼他放在桌上的纸袋子,他咳嗽一声,道:“其实颜希挺有心的,虽然不善于表达爱意。”看到他皱眉朝他看了过来,他立马挺直了胸膛,“我和她可是青梅竹马。”
秦以律扯着唇轻笑,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的视线落在纸袋上,在刑潭期待的眼神中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印着名牌logo的硬纸盒内装了个软布袋,他勾着袋子上的细绳拎了起来悬在手里掂量着。
这时,刑潭又很不自觉地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妈也给我买了一根。”
要是刑潭不说出来,他会觉得这是独一无二的,这会儿突然蹦出一个拥有一根和他一样腰带的人,多少还是有点儿打击的。秦以律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次竞标由你负责,可以着手准备了。”
……
堆积了好几天的案子需要处理,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独子驾车行驶在路上,错开了下班时候的高峰期,这会儿道路畅通无阻。回到家时没看见颜希的车,又想起她的车送去修了,这让他不确定她有没有回来。
他拎着纸袋子下了车,眉宇含笑,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时他一直在斟酌着见到她时要说些什么。可是迎接他的不是满室的明亮,他立在阴暗中,唇边的弧度变得僵硬,开灯,换鞋,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随后挽了袖子去厨房看了看,干净整洁和他早上离开时一样。
去客厅把电视打开了,屋内不在显得寂静,心中有个答案,可他却不愿去相信,她都送了礼物给他了又怎么会不想和他一起过生日呢?
……
八点多的时候公安局打来电话,让他去领人,来不及多问电话就被人挂了。他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急急解下围裙仍在椅子上,抓了车钥匙就出去了。
秦以律高中有个同学叫李飞,警校毕业,此时他正坐在颜希对面,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颜小姐,我们已经通知你的家属了。”说着,他把她的身份证推到她面前去,“被你追的人严重脑震荡,家属要求赔偿。”
颜希横着双臂撑着下巴,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我追的是谁吗?”
李飞黑着脸,拍了拍桌子让她重视起来,“家属的意思是你不追他他就不会跑,这样一来也不会从台阶上滚下去。”
“那他不抢我的包我就不会追了,这样一来他就不用跑了,自然不会滚下去。”
“嘶——”李飞忍不住皱眉,“我说你这个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啊,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不是小姑娘了,你也看到我身份证了。”说着,她坐直了身子,端着面前冷掉的水喝了一口,“我还没让他赔偿我的损失呢。”
李飞瞄了眼桌上的包,不解道:“你的包不是抢回来了吗?”
“我……”她鼓着脸颊想想还是没说,低垂着脑袋不再和他说话。
“李队,有人找。”门外探进一个脑袋来,年轻的警员疑惑地看着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在触及李飞探究的视线时呵呵笑道:“好像是那位小姐的家属。”
闻言,李飞站起身来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会儿,看到她脑袋越来越低时不由挑起了眉,“不去看看?”
颜希缓缓偏过头往门边看了去,一个高大的身影适时出现了,她愣了愣,很快地收回直线,不发一语地趴在桌上了。
见状,李飞嘀咕道:“你这小姑娘还真不好伺候。”回头看见门边站着的人,他努力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地拍着自己的后脑,随后热情地迎了上去,“秦小哥,好久不见啊,你还是那么英俊潇洒,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以律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的反应,良久后才客气地点了点头,“你好。”
李飞一拍胸脯,殷勤道:“你不认识我了?高二时坐你后面的,就是一直抄你作业的那个,想起来了吗?”
颜希偷偷往门边认亲的两人看了一眼,在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时她连忙转过脑袋去,盯着李飞办公桌上的铭牌看着。
……
认亲成功的两人客套了一番,秦以律在见着颜希没事儿后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他收回和李飞交握的手,指了指里面背对着他坐着的人,问道:“她怎么了?”
李飞还沉浸在老同学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压根没把他们两人联想到一起去,他拉着秦以律进了办公室,一边倒着茶一边说道:“这个可是个女侠,我们局里都没人敢接待她,这不,被推到我这儿来了。”感觉自己没说到重点他笑了笑又继续道:“她在天和广场被人抢了包,然后她就追着抢她包的那人跑了,结果那人被追得急了失足从台阶上滚下去了,脑震荡进医院了。”
“那她呢?”秦以律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微微颔首,眼神直直地盯着颜希的后背,像是要把她灼穿一般,“有没有受伤?”
李飞一拍手在旁边坐了下来,有点儿头疼道:“她可就难办了,抓贼本来是好事,可到她这儿就便坏事了,家属要求赔偿。”
“赔偿多少?”
李飞张开两指,“这个数。”
“伤得很严重吗?”
“这个我倒没去关心,这种案子我们局里多了去了,这位小姐的可是赔偿最高的。”他朝秦以律凑了过去,小声道:“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家属自然要的多。”
秦以律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踱着步子朝她走近,衬衫的下摆拂过她的手臂,他抿唇看了她的发顶,开口道:“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