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挑个容易解决的吧!石蓦悉呢?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失踪的第二天我们去接你的时候,你那一身恐怖的爱痕……不过,我也是佩服余博涯,太沉得住气了。”梅华笑盈盈地看着钟紫柒,有些暧昧,脑子里必然是一片凌乱的画面。老实说,梅华这样的美人要是这样对着男人笑真的太危险了。
“你要挑容易的,就该先说西门诀。我跟他交集最少,也没什么暧昧旖旎的过往,最多我言语挑逗过一下他,而他稍微配合一下我的演出,仅此而已。可惜,伟大的作者你要因为这部小说背上沉重的负担了,人设太随便了,原本以为是主角的家伙突然就变成配角了。话说,你们俩正式交往了?”钟紫柒突然转了话头,把矛盾指向梅华。虽然是日常谈心,但是她也不愿自己是占下风的,还是要稍微戳戳梅华内伤,不要让她太过得意才好。
“最近几天,做过几次,算不算正式交往了?还有啊,诀的话,我会在别的小说里弥补他的。”梅华故意装出娇羞含蓄、不好启齿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露骨的。最后,再摆出一副是钟紫柒教出来的挑衅模样。
钟紫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些什么良家妇女应该含蓄腼腆的话她也不想再说了,她自己脸皮反正是城墙厚,也无所谓的。
“还是继续石蓦悉吧,西门诀被轻松叉掉。石蓦悉的话,实在没什么可多说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但是我反正是不可能再原地等着谁的。在他的出国的那天起,我和他的鸿沟就无法弥补了。于此相对应的,余博涯出现得天时地利人和,万事如意,顺风顺水,直达我心。”钟紫柒躲在一棵柳树的树荫下,看着那流水在阳光下翻出粼粼的波光,在看着微风吹起的道道波动,笑得有些朦胧。
“我还是想问,你在石蓦悉家里那天,他到底有没有怎么你,还有博涯同志那份莫名其妙的刻意忽视是怎么回事?你们回家之后,有没有大吵一架,他有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一般,如果是男主发现别的男人敢碰她的女人,一定是先去揍那个奸夫一顿,然后疯狂地索取她的女人,或者去找个别的女人来欢爱以刺激女主。嘻嘻,你们最后怎么解决的?”梅华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暧昧起来,果然是小说写多了,思维都跟着市场需求的暴力或者暧昧情节发展。
可是,这是生活,而余博涯也不是一般的男主。
“你以为我跟余博涯相处这两年是白相处的吗?你知道的,我有一个癖好,就喜欢创造情境,玩角色扮演游戏,就像你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一样。余博涯也通过这样的游戏,把我对不同情况下的反应摸得差不多了。老实说,他大概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比之于如果我真的被不明人物绑架了,凌虐打骂一番,还要大笔赎金或者他们公司的核心技术之类来换取,说不定最后干脆撕票杀了我,你觉得,小小的吻痕,算得了什么?亏你是写小说的,这么浅显的道理,却在你的小说你从来看不到。”钟紫柒虽然自己也很疑惑,石蓦悉显然就是故意示威的,而余博涯也很不给面子的完全没有发作。原本以为事后余博涯会私下问询,但是钟紫柒发现自己错了,余博涯绝口不提这些事,关于她是不是清清白白,有没有和石蓦悉发生什么之类的事,表示完全的信任,的确很不科学。
梅华一个劲儿地摇头,表示不同意:“你有没有想过,你跟他从来没有吵过架,最多冷战一下,但是很快就能和好,只要有一方稍微服软。但是,我觉得一段感情应该是经历过风吹雨打之后紧紧相依的牢不可破才是对的。你真的不觉得你们之间太过脆弱,根本经不起婚姻的枷锁和婚变的打击吗?”
钟紫柒自己也觉得,她和余博涯一路走来,四平八稳,没有故事里的一波三折,连大误会都没有过,就算有点什么小事,总是能很快表明彼此心态,然后信任彼此,或者装作愿意相信彼此,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样,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也许,我和他是先婚后爱的类型,现在市面上也很流行这样的小说,你看,我以后又可以给你提供范本了。”钟紫柒换了个角度,扬起了笑。何必管那么多呢,反正都决定了,结婚就结婚啊,只是婚期提前了一年而已。原本,他们的约定就是三年之内做出彼此都认可的决定,现在是两年的相处之后决定结婚。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总是跟我开玩笑。我觉得,你们至少应该大吵一架,吼出彼此心声,然后玩一场浪漫,互相和解,从此敞开心扉,彼此相爱,幸福到终老。”梅华自己说出口,觉得太幼稚太天真了,但是她真的只是觉得余博涯和钟紫柒之间的和谐是不正常,未免他们都爆发得太迟而闹得不可收拾,就应该早一点找出问题所在,解决问题,免除后患。
“好吧,我今天就跟他吵架去!”钟紫柒的回答大概是会让梅华吃惊的吧,毕竟没有人没事找事、无理取闹、找着人要架吵的。
“恩,不过我忽然明白了你的处境,余博涯肯定什么都让着你,什么都依着你,你想吵也吵不起来。当然,我也深深地明白了余博涯的处境,跟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吵得赢,你说什么都在理,或者说你可以无耻到理直气壮地把黑的说成白的。”梅华决定,还是不要参与他们是不是太过和谐的问题了,不然惹火烧身就不太好了。
“承蒙夸奖,小女子……”钟紫柒的话还没说完,被打断了,也不准备说下去了。
嘭嘭嘭!
古镇的另外一头,几束烟花在天空炸开。
梅华和钟紫柒对望一眼,读出了彼此的疑惑。大白天的谁吃饱了撑了没事干在那里放烟花,怎么说这里也是尚悦的地盘吧,一直都是好多保安守门巡逻的。
她们俩朝着烟火的源头走去,想要去看个究竟。目前,看烟花乱飞的景象,更像是一大堆库存烟花的地方被意外点燃,不受控制地宣泄着它们的刹那芳华。不过她们也没停下之前在讨论的话题,重点谈论的依然是余博涯,梅华继续苦口婆心:“七哥,我们简单总结一下,你到底爱不爱余博涯。”
“废话!”钟紫柒奇怪地看了梅花一眼,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你不爱他,你还跟他结婚,你不觉得对他不公平吗?”梅华这一刻是很想打人的,钟紫柒永远都是这么不负责任的样子,把婚姻当做儿戏。不爱一个人怎么能够跟他结婚,这不是谈情说爱交男女朋友而是结婚生子共度一生的大事啊!虽然,嫁给一个很爱自己很宠自己的男人是会幸福的,但是,钟紫柒这样做实在太不仁义道德了,太看不下去了。这明显是利用余博涯的一片好心,自己在那里自私地享受别人的关爱,坦荡荡地还不内疚!
钟紫柒莫名其妙地看了梅华,从对方愤恨的正义表情中活生生地知道,梅华这个误会大了:“我是说,我爱他。懂?”
梅华顿住脚步,质疑地看了钟紫柒一眼:“你刚刚那是爱他的语气吗?”
钟紫柒嘴角抽了一下,故作扭捏,声音立马变得怪嗲而尖细,怎一个娇媚了得:“难道要伦家这样说,你才觉得我爱他么?”
梅华吐了口口水,一阵恶寒:“你够了。我败给你了。”
梅华扭身就走,脚步极快,伴随着钟紫柒的狂笑。那一声声的笑,传得老远……
因为烟花意外地点着而忙碌不休的几个人,忽然觉得,这样的女人,这样的笑声,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谁谁谁吧!
所以,梅华刚刚拐角就看到了,这么一番雄壮的画面,几个男人泼水的,拎着灭火器的,搬烟花箱子的,各司其职,忙得井井有条的同时稍显狼狈尴尬。梅华想也没想,赶紧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倒不是为了弥补这场意外,而是凑个热闹。
钟紫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梅华加入了几个男人的阵营一起瞎倒腾,她抬头看天,发现白天的烟火也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炫目,而且转瞬即逝。这种美好,就像某些人的感情,喜欢华丽绽放,不顾后果。
钟紫柒坐到了旁边的栏杆上,看着三男一女忙东忙西,勾起了恶趣味的笑,拿出手机狂拍。觉得栏杆这个位置不好,干脆起身,东窜西跳,给每个人都来了几张特写。
钟紫柒先给余博涯拍了几张,余博涯最老实,抢救的是没被引燃的烟火箱子,把箱子都搬到了安全区域。钟紫柒点点头,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做事最靠谱。
然后她又弹开几步,避开那些被烧得焦黑或者破碎一地的碎屑,还有被另外两个搞得狼藉不堪的箱子盒子之流,终于到了石蓦悉面前,咔咔咔,一阵狂拍之后偷笑。
石蓦悉尴尬笑笑,拎起手里的泡沫灭火器就朝着西门诀的脚下喷去,还一边叫嚣着:“西门诀,都是你抽烟惹的祸,这烟花给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还有专门定制图案的高档货,全被你搞砸了。”
嘭!正巧一箱子烟火在石蓦悉的脚边发出闷响,好像是要配合他的指责一样。
“我的大少爷,麻烦你搞清楚情况好吧!刚才是谁非要玩我的打火机,还说上面的妹子很正点,眼神很风骚的,啊,你说啊!我还没怪你呢,那个打火机可是绝版了的,花了爷大价钱呢!”西门诀不甘示弱,石蓦悉这厮,自己把打火机给弄爆炸了还引燃了大批烟花,好意思把责任退给他!
他手里的水管无情地冲向石蓦悉,却被他身边的梅华眼明手快地打偏了。阿弥陀佛,逃过一劫。
“你们来看人家余博涯多淡定,哪里像你们非得争个脸红脖子粗的,受害者是被人吧!”梅华夺过西门诀手里的水管丢到一旁,笑嘻嘻地看着西门诀。
西门诀耸耸肩,笑得痞痞的,然后在梅华的脸上亲了一下:“老婆说得对,奖励一个香吻。”
这还老婆都喊上了,钟紫柒一阵恶寒,不过也没忘了抓拍几张。
总之,很快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在钟紫柒问他们刚刚那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几个人都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石蓦悉又出来捅娄子:“咱们的余先生呢,觉得应该正视跟你求婚。然后找我们帮忙想想办法,然后就这样咯!”
石蓦悉说着,指了指一地燃烧之后颓废不看的狼藉之地。意思很明显,原本,大概是要等到晚上的时候,等余博涯对钟紫柒求婚成功之后,被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点燃烟火,庆祝一下。如果是晚上,或许真的会很美,因为还有特别订制的,大概还有特殊含义的字母啦数字啦图像啦之类的,真让人感动。不过,看目前的情形,是白费了功夫了。
“我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你给他出的主意,那就是:土!连我都要怀疑你的初衷,到底是帮忙还是捣乱了。”钟紫柒毫不留情地打击石蓦悉幼小而美好的心灵,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是什么心态,竟然想出这么一出。不过,古镇在城郊,人又少,的确是放烟花的好地方,但是这年头谁还会放烟花啊,据说烟花市场都要零落了,大概跟人们的环抱观念提升有关,当然也和城管太过小心谨慎有关,城里放烟花的确是很危险的。
“嘻嘻,我当然是来捣乱的,我就见不得你跟他好,怎么样?”石蓦悉屁颠屁颠地蹦到钟紫柒身边,还趁机摸了她的脸一把,笑得有些得意,完全没有被戳破心思的难堪。
钟紫柒摇摇头,石蓦悉怎么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是错觉还是伪装?印象中的他,是贵公子的典范代表,不管是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还是脸上礼貌的招牌笑,都是无可挑剔的,他对人也是温和却又保持距离的。总是穿得干干净净,明眼人也知道这干干净净的都是大牌服饰,而且都是专门设计、量身定做,对人也很大方,属于花钱很随意,赚钱只当历练的人。当然,这是钟紫柒高中的印象。大学之后,重逢之后,就觉得石蓦悉已经重新回归了那些人中龙凤彼此恭维和招呼的圈子,但是依然是贵公子的风范,只觉得气势更加逼人,也无需收敛。毕竟,缪音大学的存在本身就是展现这学子的优秀不凡。
总之,钟紫柒觉得石蓦悉应该是翩翩而来,偏偏而去,优雅淡定的那种,但是,这一次绑架事件的当晚,钟紫柒就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个男人带着报复的戏谑和恶搞的任性,像个孩子一样胡闹,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怎么,被我迷住了?话都说不出来了?”石蓦悉在钟紫柒的面前晃了晃,一脸的得意只增不减。
“噗!”钟紫柒笑了,然后盯着石蓦悉,恍然大悟,“尚悦给了你多少钱,我让余博涯给你两倍。如何?”
石蓦悉眼珠微动,也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缺钱花,我就是喜欢搞破坏。”
“我才发现,这世界上除了一个又一个的伪女子外,剩下的是全部的伪君子。哈哈!”钟紫柒在石蓦悉的脸上拍了拍,扭身就走。
钟紫柒转身,走了几步,牵起了余博涯的手,她的脸跌进了他包容的眼瞳,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