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教你说中文!作为一个中国人,你不会说中文,你不觉得丢脸吗?当然,其实真实的原因是,我的英文呢,外国人听不懂,中国人就更听不懂了。至于你的中文,我觉得还不错,很有上升空间。当然,如果你的中文实在说不好,我认为我们可以神交。”钟紫柒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中文的速度快得吓人,直逼冲锋机。
“神交?”余博涯大概还是听懂了钟紫柒是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个别词汇很容易想不通啊!
“就是,用心交流,用精神交流,排除语言障碍。你滴,懂?”钟紫柒稍微解释一下何为神交,但是觉得余博涯的水平,实在堪忧。
余博涯点点头,其实他似懂非懂。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知者无罪。你滴,懂?”钟紫柒看着余博涯略微迷茫的表情,稍微善意地提醒一下,如果他不懂呢,她可以继续解释,用更加白话文的方式。
余博涯点点头,完全误会了钟紫柒的意思。
“对了,你是我未婚夫?”钟紫柒找出个话题,继续谈谈,不然待会儿她老妈要知道她没有和未婚夫好好相处,一定会很受鄙视的。
“Fiance?Perhaps……”
钟紫柒皱眉,表情十分难看,这个单词横竖没听懂。老实说吧,钟紫柒长得就一般,表情不好看的时候,更加不入眼。不过,余博涯的家教还是极好的,完全没有嫌恶的表情。
那是初见。
余博涯也就那么一次见过钟灵秀,也是第一次见钟紫柒,实话实说,钟紫柒那性格真是不怎么讨人喜欢,尤其是在不喜欢的场合或者对待不喜欢的人的时候。虽然初见对钟紫柒印象不如何,不过后来的相处还是不错的。现在的难点是,那之后,余博涯再也没有遇到过钟阿姨,而且也没有去找她的意思,总觉得那样的女人是不轻易近人的。
梅华说,找钟灵秀最好不要通过手机或者网络,比较可行的是,先送上拜帖,然后约定时间,最后登门拜访或者外出约会。余博涯从来不怀疑,钟灵秀是出自豪门的,从她的气质和做派来看,比一般的有钱人还多了一分贵气。其实,要解决钟紫柒的心理问题,就要解决那个叫尚悦的人,而梅华表示尚悦的事不能由她说出口,那么去找钟妈妈必然是最明智的了。
余博涯这个人比较老实,按照梅华的建议,给钟灵秀送了拜帖。不过钟灵秀接到之后,直接给余博涯打了电话。
钟灵秀:余少爷,你好,我是紫柒的妈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余博涯:阿姨,你好,我想咨询一些关于紫柒的事情。
钟灵秀:最清楚她的事的人,是她自己。你旁敲侧击是没用的,而且她也未必喜欢这种方式。不过你既然找到我,我还是会尽力帮你解答,不过你要知道,我只说我觉得该说的。
余博涯:谢谢您!我其实只想知道,怎么打开紫柒的心结,我听梅华说,当年是您在她的心里烧了一把大火,把过去都烧成了灰烬。
钟灵秀:你中文进步很厉害。
余博涯:紫柒教得好。
钟灵秀:对了,我们小七有一次跟我说:我亲爱的老娘啊,我的信用卡每月都被那位大爷给还清了,害得我现在都不敢刷了。听出什么了吗?
余博涯:为未婚妻还款,是我的义务。难道这不对吗?
钟灵秀:她很多年不用我的钱了,更别说你的了。她是我按照平民女子来教育的,不适应有钱人那套规则。当你给她越多物质上的享受,她会压力越大。如果她不好拒绝的话,她会想着回报你等值的东西,这会让她微薄的工资无法承担啊!
余博涯:这点我明白了。谢谢阿姨指教。
钟灵秀:指教不敢当,我随便说说的,对了,我约了人逛街的,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就改天再聊吧!
余博涯:那我改天再打扰。
余博涯被钟灵秀三下两下地忽悠过去,完全扯开了话题,似乎钟灵秀也不想提及钟紫柒那年的蠢事。也算不得蠢事,就是钟紫柒跟尚悦表白失败那茬子丢人现眼的事,最重要的是,明明都被人家拒绝了,还不撞南墙不回头,死活不肯放弃。
痴女。
钟灵秀是这么定义的。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尚悦也再也不会回来了,而如今的余博涯对待钟紫柒也是不错的。钟灵秀还是乐见其成的,但是过去那些事儿还是要钟紫柒自己来解释比较好。毕竟,除了她,别人都是旁观者,局外人。
一次被钟灵秀忽悠,总不能一直被忽悠。余博涯很快搬回局面,而灵秀阿姨还是松口了,跟他讲了很多钟紫柒以前的事。对于余博涯来说,帮助的确是蛮大的。
但是,他这么厚积之后的薄发,能不能达到钟紫柒预期的效果呢,还未可知。
、第十一章 翻窗入室
距离钟紫柒重逢西门诀,找梅华代写小说给余博涯看并且好生教导他一番,再到余博涯休整一番,已经跨时一个月了。
钟紫柒是老规矩了,到点就差不多睡觉了。但是这一天,因为预谋在先,所以发生了意外。半夜十二点,一个梯子被搭在了钟紫柒的窗前。余博涯穿过那支讨厌的挡在窗前的树枝,并且感谢它让钟紫柒的窗户关不牢。余博涯看了看里面的情境,约摸只能看出个大概,的确是有点黑的,虽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很久这个夜了。
窗前挡着一个画架,一幅古典图,男子黑衣翩翩、左手持剑、威风凛凛,女子娇小柔弱、奄奄一息、瘫倒在男子的怀里,背景是一棵树,只有枝干,和几片飘零的叶。虽然男人的眉目尚未画出,但是那种凛然的气质却散发得让人不敢鄙视,余博涯的脑海似乎掠过一个人的影像,却不真切。
余博涯搬开画架,跳进屋内。钟紫柒的被子动了动,余博涯知道她醒了,不过也没有开口说话。
余博涯走到小桌旁边,看到一套听力题,用A4纸打印的,很节约成本的钟紫柒式风格。用手机的光一晃,是一篇很简单的短文,余博涯不听也能填得八九不离十,不过这钟紫柒明显错了个十之八九,果然是惨不忍睹啊!当然,这些不是重点,而是用红笔占满了整个纸张的一句话,写得很用力,看得出很气愤,后面还跟了画出的一团燃烧的火焰,火焰的表情很暴躁啊:Rein—is—a—supper—big—stupid—donkey(余博涯是个超级大蠢驴)!
余博涯轻笑,一字一顿地,慢慢地,淡淡地,吐出一句话:“Seven—is—a—super—big—stupid—donkey(钟紫柒水阁朝霁大蠢驴)!写得真好!简单而直白地反应了现实,深得我心的一句话。”
“余博涯,你给我适可而止。”钟紫柒在床里面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弱水的治安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嘛,还是这位大爷到底花了多大的代又价买通了多少人手还清空了多少场景,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做梁上君子。
“紫柒,我想你了,一刻也受不了看不到你,所以我来看你了。”余博涯有时候中文句子会英式倒装,尽管梅华教他的东西他消化吸收得不错,但是听在钟紫柒耳里依旧有些怪异,很不符合常态的模样。
“恩,你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钟紫柒大好的名声啊,可不能因为一个翻窗而进的男人给破坏了。今天是周四啊,又不是周五或者周六的晚上没什么人住,明天一打开门就有人看到有个男人走出去,后果很严重啊!
“娘,儿子今晚不走,儿子想吃奶。”余博涯被这句台词的时候,很是怀疑梅华的判断,据说此话一出,钟紫柒必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
“去找奶娘!为娘奶小,带不了你这么大的儿子。”钟紫柒躲在被窝里,偷偷地笑,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因为笑而改变平淡的感觉。
余博涯这次先行动再说话,他直接侧躺在了钟紫柒身边,隔着被子抱着她:“娘的奶是香的,再小也要吃娘的。”
“你今晚是色魔附体还是兽性大发?”钟紫柒没动,还是窝在被窝里,这单人床啊,被余博涯这一挤压,是想动都没地方挪。
“紫柒,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浪费了才好。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一点有意义的事?”余博涯被梅华调教得似乎有些过头了,而且这还只是前奏,其实余博涯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他可以把另外一个自己扮演得如此出色。
“您是大爷,我麻烦您能不能先让开一下,我想翻身啊,你很占面积啊!”钟紫柒完全忽视余博涯的话,其实换一个人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调戏回去,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这个对象是余博涯。老实说,钟紫柒面对余博涯,那真是下不了手。别人那么一个谦谦君子的人物,而且还是她……弟弟年龄的人物,想起来就恶寒。
余博涯这次倒是很听话,起身。等钟紫柒翻了个身之后,余博涯掀开钟紫柒的被子把她抱着,然后盖上被子。这个姿势吧,就是余博涯占领了这张小床的大片面积,而钟紫柒一半在他身上,另外一半在床的一个角落。
“这样就不会挤着你了。”余博涯为自己的随机应变加聪明才智,狠狠地赞赏了一下。
钟紫柒把背靠在余博涯身上,翻转成趴在他胸前:“你那个梯子从哪里来的?”
“借的。”余博涯答得很肯定,起码看起来听起来是肯定的。
“花了多少钱?”钟紫柒明显不信。她觉得余博涯这样的人,应该是拿出一把钱,然后从路边摊买个梯子的人。当然,其实这只是她个人臆想,事实是,余博涯跟环卫的大叔借的。
“亲,你跑题了。别以为我听不出来。”自从习惯了钟紫柒妈妈的跑题能力,余博涯略微可以在钟紫柒面前,把握重点。余博涯此刻是很感激那位伟岸的灵秀阿姨的,不然跟钟紫柒交流着时常跑到九霄云外了。
“难道本来有主题吗?抱歉,我表示不知道。”钟紫柒果断装傻,这种时候不装傻,还不如直接脱衣服干活。
余博涯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这个嘴唇是很好看的,唯一继承她母亲优点的地方,迪拜皇室公主的儿子。余博涯大动一下,把钟紫柒压在身下,这个动作很暧昧,不过两人隔着衣物,也就没那么让人想入非非了。稍稍犹豫,余博涯一个吻落到钟紫柒的额头,鼻翼,脸颊,又是一顿。
“这件睡裙还是你买的呢,我觉得穿起来很舒服,谢谢你啊!”紫柒在余博涯双手俯卧撑式腾出的空间动了动,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睡裙。余博涯这个人有时候甚至是优点过剩了,紫柒淘宝账户里面随便放在购物车的东西都会被哗哗哗地送到她门口,败家子啊!有钱人是永远不懂穷人的伤心啊!
不过,这事也要怪钟紫柒自己。以前余博涯事事都要先询问一下紫柒的意见,但是后来紫柒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只要不是紫柒特别交代的事就没关系,随便他的心意。这么一随便,紫柒就差没有生活处处是乌龙,完全无法理解富人的心态,当真是钱多付钱就不会手软啊!但是,她一个平头老百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应该的。”余博涯单手撑着身子,主要是怕自己太重,压着钟紫柒的话她一定不会乐意的,另外一只手摸了摸那件睡群,丝质的,很舒服,很顺滑。钟紫柒的胸的确是小的,不过似乎手感还不错,这……没穿内衣的节奏。其实余博涯还是喜欢腰肢纤细的感觉,就像钟紫柒这种可以一把托住的腰,很带感。
“质量鉴定需要这么久吗?”钟紫柒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在黑夜里笑得有些妖冶,但是余博涯没看清那神采。
“紫柒……”余博涯动情了,这个声音就听得出来。
钟紫柒清咳一声,笑得有些不明意味:“我大姨妈来了。”
“恩?”余博涯声音有些模糊。
“我是说月经!”钟紫柒习惯了这种代沟,国际鸿沟。
“啊?”余博涯稍微清醒了些。
“Menstruation!M—E—N—S…”钟紫柒声音有些拔高,却被余博涯打断了,余博涯的大手覆盖了她的小嘴。
“第一遍就听懂了,你想让整栋楼都听到吗?”余博涯泄气地侧身躺下,然后搂着钟紫柒在自己的臂膀里,“我今晚不想走了,你不要赶我走。我不会强迫你的,其实我知道你大姨妈早走了而且再隔个十天八天也不会来找你。不过呢,你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后果自负。”
钟紫柒眨巴了几下眼睛,睫毛在余博涯的肩胛骨挠得痒痒的,说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你怎么不是爬树进来的?”
“本来我想坐滑翔伞的,可是觉得动静太大了。”其实,余博涯能想到的办法,大多比较宏伟,而梅华的办法大多比较猥琐。当然,最后还是觉得梅华众多办法中的爬梯子上来最为可靠。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搞一张弱水的教师卡。”钟紫柒表示不主推爬窗这种方式,被人看到还以为是入室抢劫,铁不定报个警什么的,麻烦死了。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余博涯的学历能力还是很强的,尤其当他知道“邀请”二字可以延伸为很多意思的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