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总,不要弄得生离死别一样,好不好?”嘴角渗着没心没肺的笑靥,眼角飞着晶莹剔透的苦泪,哽咽的声音似欢快的玩笑,又似无奈的请求。
迟唯一撇着苦笑,从旁白抽了纸巾,蹲在了她的面前,细心的替她擦着,宛若擦着世上最宝贵的东西。然而却是越擦越多,止不住地溢出。一滴一滴,滴在他宽大温暖的手上,绽开,蒸发,冷凝,渗入,直达心脏,冷的刺骨,烫彻心扉。
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头发,“别哭了,好吗?”低沉的嗓音也在颤抖,支离破碎。
情不自禁的扑进他的怀抱,“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
“不追问到底为什么
是我最后的温柔,想笑着附和说分开是好的
但我们却怎么一起哭了
我舍不得,
可是时间回不去了,
爱你很值得,只是该停了,
没有我你要好好的……
我舍不得,
最后一次抱紧你了,
我们错过的,错了就错了,
不用担心我,我不爱你了……”
最后一次贪恋你的怀抱,最后一次借取你的温柔,最后一次感受你的神情……
张开的手臂僵硬着,下一秒紧紧地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这个曾经开玩笑说要和自己私奔的女人,还说要两人殉情的女人,如今却要慷慨大方的放飞自己的自由……
凝睇着她紧闭的眼眸,抬头轻轻吻去脸上的泪痕,一心一意,专心致志,仿佛要拥吻来描绘出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纹理。薄唇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贴上她凝脂的肌肤,如同置身于浩淼花海中,一片片的落花飘零,在脸上小憩……只是闻不到花的芬芳,只有淡淡的青草的清新以及烟草的烟熏肆意地渲染开来,酝酿了浓浓的别离滋味……
一个长长地吻别后,还是听到了他离去的声音,属于他的步调,落地有声,声声不息地踏在自己的心上。
嘴角噙着一缕还未收敛的微笑,默数着他的步子,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再仰望自己了。
第一次,没有走到窗前目送他,以后都没有这个必要了,那么今夜就戒掉这个习惯。
没有说再见,只是最似寻常的一句“我走了”,仿佛有一天还会回来,应该期待吗?
没有说再见,只是平凡不过的一句“晚安!”,恍若故事还在延续,应该等待吗?
天空忽然飘落起小雨,淅淅沥沥的如同春雨,只是多了一份寒凉。吧嗒吧嗒的有节奏地敲打着窗户,似乎在催人入眠。
一夜无眠,脑袋像被抽空了一般,完全失去了思维逻辑能力,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一夜无眠,一杯一杯的喝着KISS,却怎么也喝不醉……今夜不想喝轩尼诗,只想喝KISS,浓醉不消残酒,亦醉亦醒……
“迟总,伍小姐在医院打电话来询问,她今天出院你会不会去接她?”管家推开了走到了吧台前,看着醉意熏熏的迟唯一问道。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竟然喝了一夜。他说话依旧那样得体,回避了“夫人”的称谓,称伍桐为伍小姐。
迟唯一敲打着额头,眼里充裕着血丝,有些骇人,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筋疲力尽的脸上满是平静,“你告诉她我去接她,但可能晚一些。帮我去煮杯解酒汤,我先去歇一会儿,一个小时后叫醒我。”
一夜宿醉,竟然只睡一个小时,这样的精力是铁打的吗?管家目瞪口呆的同时,眼里闪过一点同情。从来没有见过主人这样过,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了。摇了摇头,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
“Simon,你来了!”伍桐哂笑着望着迟唯一走进了病房。
“嗯。”生硬的扯出一丝笑。
“本来皇说要送我的,但是他临时有个会议要主持,所以走不开了。”伍桐走到迟唯一身边,很自然的挽过他的手臂。
“我们走吧!”迟唯一低沉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喑哑,因为喝了一夜,喉咙干燥不已。
伍桐穿上了外套,这几日的住院,她又瘦了一些,只是你好像看不见?凄楚的笑笑,再一次靠在他的身侧,就算找不到遗失的那份美好,只要还可以依靠,那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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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遇见的再一次出逃,被伍皇拦截了下来。
“这一次要去逃到哪里去?”伍皇从车上下来,就看见背着旅行包的她,准备出远门的样子。
“万岁爷您日理万机的还体察民情,真不容易。什么叫出逃,我不过散散心罢了。你不介意的话,不妨送我一程吧。”卫遇见故作轻松地说着。
“送你一程?不会吧,你要去地狱旅行吗?”伍皇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是,我去火车站卧轨殉情自杀去。你满意了吧?”卫遇见瞪着他,玩笑的意味里也夹杂了一些薄怒。
“上车吧!”伍皇替她打开了车门。
“伍皇,你耳朵没有问题吧,我要去的是火车站,你带我来机场做什么?”难怪刚才走的路都那么陌生呢,还以为他带自己走的是捷径呢!却没想到一晃过神来,却是到了机场。
“反正你要旅行,我也要旅行,不如做个伴,多好!”伍皇微露笑意,奸诈狡猾尽显无语。
卫遇见气结,快要被这个男的气死了。“你别开玩笑了,我的心情很糟糕。”她可不相信他真的要去旅行,第一他没这个美国时间,第二他旅行也不用拐到相遇苑去吧?
伍皇转过身,捏着她的脸,“下车吧!我没有开玩笑,一个小时以后的飞机,先去迪拜,怎么样?”
卫遇见难以置信的侧过脸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迟疑的目光,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看,他的行程都不像是计划内的,但是却又无错可循。
041迪拜
( ) “我没有护照——”卫遇见摆出一个现实的问题。
还没反应过来,伍皇却已经拨通了电话,“替卫遇见小姐办一张护照,飞机一个小时后起飞。”伍皇很得瑟地挂上了电话,神色轻松,“搞定了!现在可以下车了吧!”
卫遇见惊讶地连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这是人办的事情吗?效率也太高了吧!可是不对呀,自己原本的目的地是西藏啊,怎么成了迪拜。
一个小时后,前往迪拜的班机上,商务舱里有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身着者一身运动休闲装,宛如是去离家不远的风景区里爬山的。
而事实上也差不多,只是临时被人拖到了此刻三万英尺的高空飞机上。
记忆中,这也只是第一次坐飞机,上一次应该就是被迟唯一临时拖去参加《Fashion&;Young》。甩了甩头,极力地摆脱他的影子,转过头去看舷窗外的景色,试图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只是映入眼帘的风景,也不过是两种颜色的大笔恢弘,望不到尽头的蓝,看不到底的白云,仿佛用尽了世间所有的蓝色和白色,而她在这两者之间,浮浮沉沉。
连日来心里的压力早已让她不堪重负,此刻在这万米高空的沉浮之间,心却陡然平静了下来。这就是于俯仰天地之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伍皇没有去打扰她整理思绪,离开了座位,拨打一分钟五美元的卫星电话。嘴角溢出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笑容,这样做的意义是为了爱还是恨?电话接通,开始井井有条地部署工作。
电话另外一头的Jhon又是一头雾水,最近Boss怎么老是空降任务,一下子又闹失踪。怎么越活越年轻了,玩躲猫猫的游戏么?但是如果你以为Boss不在,你就可以偷工减料、混日子的话就错了。所以此刻Jhon的脸色已经苍茫到了极点,对于伍皇下达的任务,丝毫不敢懈怠。
再次回到位子上,身侧的女子已经进入了浅眠的状态。看着她静谧的睡颜,又想起了第一次她在自己的车上睡着的场景。竟然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带她兜了大半个城市,而她却睡得正香不知道。
商务舱的躺椅很宽敞,而她居然就像在家中的席梦思床上一般进入了睡眠中。可以看出她平常亦是睡得很安分的人,几乎都要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体。这是在节约空间么?伍皇坐下来,视线却依旧不离她,从容中分明带着一丝促狭。只是在望见她紧皱的眉头时,脸上也染上了一层凝重。
她梦里的不安是为了他?嘟囔的小嘴似在喋喋不休的梦呓着什么?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她的侧脸上印下浅浅的一吻。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肩,把她叫醒。这样的姿势睡下去,恐怕身子要酸疼上几天几夜了。
卫遇见几乎是没有睁开眼睛,或者说潜意识里她不想醒来。借着伍皇的手臂,便大剌剌地依附在他的身侧。像是寻找到了依靠,整个身子又往他那边挤了挤。伍皇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是不是此刻有人要把她卖了,她也毫不犹豫的抓着那个人呢!
干脆大手一捞,将她整个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而卫遇见就像只乖巧的小兔子,安分的窝在他的胸前。
这样抱着她,感觉她比以前又瘦了一些。原本瘦削的脸颊,如今的下巴更加削尖。
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抚上她的脸,描绘着她因为瘦而格外分明的轮廓。要是她剪一个**头,那整张脸几乎都要被都发盖住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是睡够了,卫遇见才缓缓撑开了眼皮,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正要满足地伸个懒腰,才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对不起。”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自己明明睡在自己的位子上,怎么会跑到他怀里去的。
“你刚才睡得很香?”伍皇的话是疑问,也是肯定。对上她懵懂疑惑的眼神,伍皇的琥珀色的深眸中亦注入了一点笑意。
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卫遇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渐渐才找回了理智,“我睡了多久了?”
“还有两多小时才到呢!”伍皇没有直接回答她,顺手从空姐那里拿了一杯饮料递给了她。
“谢谢!”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卫遇见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对迪拜的印象。迪拜,拥有世界上的第一家七星级酒店、全球最大的购物中心、世界上最大的室内滑雪场、世界上最高的塔……迪拜——奢华的代名词。这座城市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小说情节中,却从来都没有机会领略它的风采。它坐落于沙漠之中,但那成片的绿色无处不在彰显着他蓬勃旺盛的生命力。黄沙万里,海湾蔓延,不夜的灯火璀璨,而迪拜如同一朵沙漠玫瑰,美得如此夺目,美的如此张扬。
让卫遇见瞠目结舌的是伍皇带她入住的酒店正是全球唯一的七星级酒店BurjAl-Arab酒店。卫遇见足足在门口停滞了10秒,确定走进去不会被赶出来,才诚惶诚恐地跟上了伍皇的沉稳有力的脚步。一进去奢华剔透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翩翩而过的衣香鬓影显出他们显赫的地位与权势,完美的诠释了奢华与辉煌的含义。卫遇见撇了撇嘴,有种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而自己却格格不入。
不一会儿,伍皇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提醒卫遇见进了电梯,后面跟着帮忙拎行李的侍者。伍皇是随时都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以备临时出差的。没想到这次还真是派上了用场,让卫遇见以为来迪拜是他计划中的行程。
传说中住一晚上万美元的总统套房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展现在卫遇见的面前,让她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从门口一眼望进去,低矮的檀木茶几,纯金丝木的座椅,加上深紫色的锦缎坐垫,不多的装饰,但却处处显示出一种奢贵。
042寸土寸金
( ) “你住的总统套房?”卫遇见还是不敢一脸迟疑地确认道。
伍皇察觉出她的心思,长臂一揽,把她拉近了屋子。“不是我住,是我们住。你总不想开两间总统套房吧?”意蕴深远地温润话语吐在她的头顶,别有深意。
卫遇见一步向前,离他远了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伍皇迈着优雅的步子,慵懒的在一旁坐下,“放心啦,住这件总统套房不花钱。所以不用替我心疼钱。”低扬的嗓音里混合了一丝邪魅。
尽管背对着卫遇见,但也能猜到她目瞪口呆的样子了,“BurjAl-Arab酒店与皇家酒店有合作往来。”简单的阐释让卫遇见大抵明白了原因。
“你先去整理一下行李,然后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带你出去走走。”伍皇分秒必争的他,会把每一件事都计划得井井有条,即使是这临时的出国旅行。伍皇忽然站起走到落地窗前,明媚的阳光通过薄薄的窗帘透射进来,为整个屋子打上了一层灰色的朦胧基调,加上纯白色的澳洲地毯,有一种舒软和硬朗的交错之感。
卫遇见恍惚了几秒,才选择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一觉醒来从房间里出来,天色已有些灰暗。休息够了,卫遇见也精神、清醒了许多。只是此刻却寻不见伍皇的身影。一个个房间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松弛的脸色不禁紧绷起来。这人不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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