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三的言语又带了刺儿,“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和你有关?”
女人将惊讶的表情收了回去,也没等萧飒开口,一脚踢开庄三腿上趴着的女人,坐到他旁边冷笑道,“八百年的事儿了,还记着呢,您老的记性还真好!小狸,停什么,继续,回头我把你这些招也都用着试试,看看某些人还有没有那么多的舌头可嚼。”
按石东的话来讲,君微脑袋的转速都赶上他俩了,一看这两男一女的神情,君微转头问始终沉默不语的萧飒,“她,你以前女朋友?”
萧飒在她唇上吻了一口,跟向她表明决心似的,吻完了才道,“是我以前那个邻居女友。”
君微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接着就去仔细的打量那个女人,很漂亮,风韵犹存,是种说不出来的美,却又似乎是经历过很大的一场爱恨情仇之后的女人,目光锐利,
深沉。
女人越过庄三,对萧飒大声道,“今儿想玩什么吗?我给你找两个?”
萧飒笑了,回头看向君微,君微便又越过萧飒,抬头对女人道,“他今天虚,您要是真给他找两个女人,他可能以后得一直虚,碰不了女人了。”
庄三低低的笑了,那声音比大提琴还要低,似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老宝,怪不得突然领人来啊?”
“胆儿真大,”女人这会儿也笑了,前面一句是和萧飒说的,后面一句是和君微说的,“小姑娘,别试探了,回去吧,接下来就是真正重口了,你受不了的。”
几个人说得隐晦,就跟打哑谜一样,在场的人却都知道互相在说着什么。
萧飒回头问君微,“你说呢?”
君微也没再执着,点了头。
萧飒牵着君微的手,终于走出了这个房间,走到一半时,又突然回头道,“庄三,欧盈,她是我太太,新婚的太太。”
君微没有错过那两人脸上的露出的诧异。
其实她也诧异,曾经有过这样生活的萧飒,居然最后看上了她,选择去过那么平淡的小生活……
再到大厅时,相对比来说,真的是轻口味了。三三两两的八卦,或是亲吻,也有几个认识萧飒的,举杯过来说了两句。
其中有一人,从萧飒的品牌上,夸夸其谈到了白氏的时装品牌,也顺便聊出了些莱安市戴白两家的近况——戴家彻底破产,白氏未曾伸出手帮一把,似是貌合神离。
萧飒在暗中捏了捏君微的腰,直到八卦人离去,笑问君微,“我帮你搞垮了戴语宁了,如何,需不需要给我一个新的奖励?”
君微却突然反问他,“你不觉着我坏吗?戴家只有戴语宁对不起我,她家破产后,却会殃及很多人。”
萧飒伸手在君微的唇上点了两下,半眯着眼睛压低声音道,“我就喜欢你的坏,怎样?”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恶有恶报,戴家其他人真的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而且戴家上上下下的员工,也被安排好自有去处。
君微笑了,“彼此彼此了。”
但君微就是典型的作女,想看他以前的黑历史,那他就带她来了,结果带她来了,她又不高兴了。
见了萧飒的初恋女友,君微就总觉着萧飒和那女人之间有
过很深很深的感情,只是之后不知为什么,那女的和庄三了,萧飒才出国的。
再回去的时候,君微突然就来了脾气,坐在车里一声不吭的。萧飒却觉着渐入佳境了,小丫头又吃醋了。
之后两人开车再到楼下的时候,居然又一次看到了江桥。
江桥这次不是来求情的,是来借钱的,脸上被人打出了很多的青痕,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模样,像个残疾的乞丐,跪在地上求君微。
“微子,求求你了,帮帮我,我太难受了……给我点钱也行,借我的,算借我的,行吗?我以后还你……”
君微刚想开口,就被萧飒头也不回的往楼里拉了过去,“猜不到他借钱来是干什么用?是继续买毒品。”
“……不能帮他吗?”君微看着江桥是真的可怜,回头间,看到江桥睁着一双再无光亮的眼睛,乞求一样看着她。
江市长被双规,大概之前的亲朋好友全都跟江家断了关系,不知道江母现在怎样,但通过江桥现在这状况,就已经能想象到整个江家已经落败成什么样了。
萧飒对君微非常认真的说,“江桥是咎由自取,懂吗?他出国前,就能和戴语宁合伙对你做出那些事,就说明他是个混蛋了。而且出国后他也没消停过,每天拿着他爸贪污的那些钱吃喝作乐。他爸是市长,那些钱从哪来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而他又玷污了多少女孩,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怜他一时,就会让他继续去作孽。”
萧飒难得的对君微说了这么多的话,所以直到入睡,萧飒那话仍旧在君微的耳边回荡着。
只是君微明明不是个心软的人,江桥那可怜的样子,却在她一闭上眼睛时,就会渐入出现在她眼前。
拿开横放在她身上的胳膊,君微还是蹑手蹑脚的下了床,随意的披肩衣服,去阳台看江桥还在不在。
江桥仍在。
蜷着的身体变成了一团黑物,却也那么可怜。
君微叹了一声,拿了些钱,下了楼。
君微那轻微的关门声刚响起,萧飒就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看向那道被君微关上的门,心想,小姑娘还是心太软。
萧飒也穿上了衣服,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君微在委身和江桥说话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淡定自若的信步,她最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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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萧飒对她无奈道,“走吧,先给他找个住处,明天送他去戒毒所,算是积德了。”
却不想,这个戒毒所去的,意外见到了戴语宁……
陪在戴语宁身边的是白少烨,而戴语宁的状态,和初期的江桥,是一样的。
、章三九 最后
君微就是这么个人,你对我做过的事;每一件;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对我好的,我不能说我会用多少去还你;但我会竭力而为。而对我不好的;触不到我底线的,我仍可以再忍;但一旦触到我底线了,我就会加倍;十倍;百倍的还你;绝不姑息。
戴语宁这虚弱的状态;这若是换了一个人;哪怕是江桥,她都会生出恻隐之心,但戴语宁不会,君微的目光只从戴语宁那可怜的脸上划过,就挽着萧飒的手走了。
一旦进入戒毒所,差不多就需要受到两年的看管,之后会是一个全新的人。君微和萧飒将江桥送了进来,并办了手续,交了足够的费用。
其实戒毒所倒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神秘,除了和监狱的犯人性质不同外,基本都是相同的,需要劳动,也有娱乐和有休闲活动,而且很注重人文教育。当然也有非常严格的警察时刻进行监视,周围戒备森严,却远没有听来得那么残忍,若是看谁不顺眼,警察就要对谁进行拳打脚踢的事,是不存在的,顶多会在戒毒人员不清晰时,发生殴打事件。
当戒毒人员毒瘾发作时,也不会上手链脚链,是用药物进行治疗。情况有好转后,将对其进行人格和心理上的引导,直至完全康复。
对于江桥来说,这里是最适合他的。不然若在外界,他会抵抗不了毒品的诱惑,也会因为其父辈被双规无法正常生活。君微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
走出戒毒所时,君微一直在回忆着对江桥的所有记忆。最初的温柔,到高三毕业后,最后的残忍。他无疑是个伪君子,可以一边和她维持最纯真时代的恋爱关系,又可以一边和戴语宁私通。为什么呢?也许最开始他是真心对自己的,但后来抵抗不了戴语宁对他的诱惑。最后,他对待一切能诱惑他的东西,都没有了抵抗力,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那戴语宁又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呢?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对她做着一件又一件让人匪夷所思却又深恶痛绝的极品事。
也许,她是戴语宁人生中的第一个威胁者。自从她转到她学校开始,她就受不了所有人都渐渐往自己身边转移。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吗,她就想一步步摧垮她。
只是却不想,到头来,戴语宁仍旧没有摧垮她,却把自己摧垮了。从一个戴家的掌上明珠,沦落为一个如此不堪之人。
直到君微摸上车把要开门上车时,萧飒突然将她叫住:“微微,不想知道戴语宁为什么在这吗
?”
“嗯?”君微回头。
萧飒抛着手里的钥匙,慢悠悠的说:“白少烨,在后面。”那钥匙在阳光下不停地反射着亮光,刺人的眼睛。
君微的整个身体全部转过来,正巧看到大步向他们走来的白少烨。
白少烨穿着黑色西装和皮鞋,走过来时,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气势,身后的戒毒所,趁着他,就好像这地方的所有权是属于他的。
白少烨的目光直视君微,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所有物,依旧和从前一样,占有欲极强。
自从在君微的婚礼上两人一别之后,其实并没有多久没见着,君微却觉着恍然如许久不曾见过白少烨了,生疏,陌生,无奈。
不只是两人的身份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鸿沟,还有那无形的时间,过去了的,便是过去了。
君微将白少烨完全当做了大街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般,态度自然平静,即使白少烨看着她的目光里,有明显的担忧急迫,以及占有,但君微的眼里,仍旧没有留露出任何特别的感情。
在一起六年,君微的每个小动作,白少烨都懂得很。此时见到君微的目光,白少烨立时就呼吸一滞,他太明白那目光里包含的是什么样的陌生情绪。脚步不再急促,压着让心底涌上来的揪心疼,渐渐变小,顿了几秒钟后才再次向前走到君微身边。
“微子,你怎么在这?”白少烨走到车前,淡问君微。
君微淡淡地“嗯”了一声,“来送江桥,你呢?戴语宁怎么了?”还有腿,戴语宁的腿似乎也有问题,但君微没有问,她对此并没有任何兴趣。
这若是在以前,君微肯定会扬起讽刺的笑,恨声问,“怎么,你老婆玩火自焚了?吸毒了?我说大白,你娶的人还真是够特别的啊。”但现在,她提戴语宁三个字的时候,却仿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宁可君微依旧如从前一样对戴语宁刻薄。
白少烨对君微那幽深的目光,逐渐变淡,轻咳了一声才道,“因为一些事,戴家老太爷发了火,她和江桥被老太爷伤了腿……前几天在医院,她一时受不了术后的疼,被江桥骗食了毒品,莱安人多眼杂,我带她来这里接受治疗。”
“哦,那祝她早日康复。”君微点点头,戴语宁和江桥厮混了这么久,最后被江桥带得也跟着吸毒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外,还很
合情合理。若是说只有江桥一人吸毒,戴语宁不吸毒的话,也许才会觉着奇怪。
君微的表情太淡了,白少烨的整颗心都在跟着疼。是,他是娶了戴语宁,同时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但他自始至终都只爱君微一个人,不然戴语宁有钱有权有貌有色,他何苦要和君微偷情三年之久。
“微子……”
白少烨刚要开口,倚着车的萧飒,就在后面淡淡地插话道,“白先生,微子这俩字怕是你不好再叫了吧?有那么亲密吗?我想,还是叫君微比较好。”
萧飒的话让人尴尬,就连君微都稍微有点尴尬了,但萧飒依旧镇静自若,“白先生有话说吗?讲啊,讲完我和微微回去还得买菜做饭呢,回去晚了超市都关门了。”
白少烨的表情一僵,却很快的,变了。眼里闪过风起云涌般的戾气。
白少烨转过头面对萧飒,接着冷笑了一声,走到萧飒身边,以极小的音量,轻道,“萧飒,你以为娶了君微,就是得到她了吗?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萧飒抛钥匙的动作一顿,便又若无其事的抛了起来,“是吗?但我并不关心。”
君微和萧飒一起再回去的时候,俩人的心情都没有被白少烨给扰了,但是君微还是有察觉,萧飒在思考着什么事。
这是君微新发现的关于萧飒的小习惯,若是她有问他有答,他却并不发问的话,他一定在忖度着什么事情,不然他肯定会接二连三的不停逗她玩,逗她笑。
俩人买了菜再回家的时候,萧飒被君微训练的,知道挽起袖子洗菜了,两人在厨房一起忙活着。只是萧飒洗菜时,上身仍是笔直的,单单向下稍垂着头而已,而拧水龙头时都是用食中两指去做。洗菜这种事情,被他干得,跟在磨咖啡一样,特别闲适。
萧飒很快洗好菜,脱下围裙,偏头亲了君微的额头一下,“开饭了叫我,我去书房开会。”
“嗯。”
而萧飒正要转身出厨房时,君微突然叫住他,将刀放下,走到他面前,仰着头问:“在戒毒所外,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萧飒低头,顺势搂着君微的腰,反问她,“你觉着他和我说了什么。”
萧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还带了某种笃定,君微突然想起萧飒以前拿她手机给白少烨回复短信的事儿了,把腰上萧飒的手拿开,了然道,“他和
你说了什么,你也不会告诉我的,是吧?”
“孺子可教也啊,”萧飒笑着点头,“是啊,不会告诉你。” 转身潇洒的向书房走去。
既然萧飒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