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柏川的不幸福,是拜谁所赐?赵雅晴,陆振华,柏勋……还是他自己?
“柏川,人不能一直盯着过去的事情活着,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跟音音结婚这么久,你过得不幸福吗,你舍得破坏这份幸福吗?”
这下轮到陆柏川无言了……
和元音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过得很开心,很快乐,有时候甚至觉得找回年轻的感觉,一切新鲜而刺激。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形容这种状态,他可以称之为幸福。
所以,离开她,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愿意。他一直都在忧虑的,是如何做到两全其美。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
陆英廷看得出他的纠结和矛盾,不想再给他施加压力,便道:“柏川,能跟你说的话就这么多,很多事情还要你自己想明白。振华,雅晴,今天什么都不要跟他说了,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往楼上走去。
陆振华和赵雅晴忧心忡忡地看了儿子一眼,跟着老爷子上楼。
XXX
心情不爽,元音的老毛病又犯了,那就是出去喝酒。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半天,来到一家名为DARK的酒吧。
元音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
目光朦胧地巡视一圈,目光落在吧台边的男人身上——那个看起来娘炮的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应该是这酒吧的牛郎吧。
突然,被酒精麻痹的脑海里就起来一个念头,凭什么!老男人可以和别的女人鬼混,她就非要恪守妇道!她也可以!
这个想法越来越膨胀,元音脑子里就像有火苗嗖嗖窜起。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那个男人走过去,还差一步走到他身边时,身子突然一歪,直直倒向那个男人怀里,八爪鱼一样将那人紧紧抱住,开门见山地说:“你!一晚上多少钱?”
漂亮男人眨眨眼,有些匪夷所思。
“你这个死牛郎,老娘有的是钱,你还犹豫什么!”元音揪着他的衣服不耐烦地说。
漂亮男人看着这个只到他胸膛上的小女人,哭笑不得。他怎么都想不到,刚回国就遇到一个,还把他当成牛郎。
他眯起眼,细细打量她,小女人不是惊艳的漂亮,却很精致可爱。她主动投怀送抱,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于是,妖娆地勾起嘴角,“你确定,你要包我?”
“嗯嗯嗯……”小女人忙不迭地重重点头,一双大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嘴角挂着略显白痴的笑容。
漂亮男人细细打量她,模样稚嫩了些,身材干瘪了些,不过气质倒是干净,虽然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和憨然。
和她进行一番身体语言的交流,他倒是不反感。
“很好,一经接手,概不退货。”
他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出酒吧,直奔酒店。
到了酒店套房,元音急迫地在他身上乱蹭,小手钻进他的上衣里乱摸,膝盖也一抬一抬的往他那里顶,似乎在寻找着能令她舒服的东西。
漂亮男人被撩起火,一股热气在胸口里上下窜动,最后都集中起来朝下方涌去。
这女人是自己送上门的,真是不要白不要,正要撕开她的衣服,大举入侵之时,女人嘴里突然发出低低的呢喃:“柏川,陆柏川……你这个大混蛋……”
漂亮男人顿住,如果他没听错,她刚才喊的,是陆柏川。
他仔细凝视她,半晌,终于恍然大悟。
这个人他在网上见过的,怪不得之前就觉得她面熟,原来是她!
陆柏川的小娇妻。
漂亮男人的火顿时歇了下来,还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谁知竟然是烫手的山芋。陆柏川的女人,他还是不要碰了,不然那个人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
酗酒的结果就是换来第二天的浑身无力,头昏脑胀。
元音很不情愿地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手却无意中触碰到一具柔软的身体。
她扭过头,大吃一惊,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下去。
妈呀,她的身边怎么会躺着一个陌生男人,并且那人还光裸着上身,只用了一件薄被盖住了下半身风光。
啊啊啊!谁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漂亮男人幽幽睁开眼,靠在床头上,轻提手肘托起完美xing感的下巴,声音慵懒地说:“睡醒了?”
元音体内燃烧起熊熊火焰,气愤地对着面前这个衣冠禽兽大声说:“你这个yin棍,是怎么把我拐到你床上的?我要去告你!非礼!强bao!”
漂亮男人一脸莫名其妙,陆柏川的老婆就是这种无脑女吗?喊他yin棍,她不想活了吗?
“女人,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狂怒
“没有人?那姑娘我就做这个第一人!你这个精虫上脑恶心巴拉的孔雀男,连金鱼吐的泡泡都不如,比不过茅厕里的一条蛆,活着就是消耗空气浪费粮食!”元音正为自己失去的贞操而气愤,所以口不择言。
漂亮男人何曾被人这样羞辱,拉着脸不高兴了,“我的生活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只要我招一招手,就有大把的女人排着队爬到我的床上等我临幸,所以我根本不屑于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得到女人。”
元音像是很好笑的笑话,嘴角浮起冷笑,“真是好笑,看你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真是当牛郎还要立牌坊!牛郎,牛郎……”
她沉吟起来,好像隐约想起了什么,努力回忆半天,终于不负所望,想起来自己干的“好事”了。
现在她真是欲哭无泪,用力敲了敲脑袋,暗骂自己真是白痴。
昨晚,明明就是她把这个男人当牛郎,对着他上下其手、又摸又亲……天呐,来道雷劈死她吧!
漂亮男人看到她脸色变幻,一脸鄙夷地说:“想起来了吧,昨晚是谁把我当牛郎,饥渴地搂着我,要跟我玩一夜情!你这个身材快要超过平板电脑的女人也不照照镜子,我就是再饥不择食也不会选你!”
元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嘴硬地说:“那你也有错,明明知道我喝醉了,说的话不算数,你还带我来酒店,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别的企图?”
“本来是有点的,可是衣服脱到一半,我就没有兴致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看到你胸前的一马平川后,差点以为自己碰到人妖!”漂亮男人当然不会告诉她,他是因为从她嘴里听到陆柏川的名字,进而知道她的身份才停下“罪恶之手”。
听到他这么形容自己,元音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吐血。
这个死孔雀男的嘴巴好毒,比陆柏川还要毒。
真是没有最毒,只有更毒!
元音迅速穿好衣服,冷冷地说:“我谢谢你没碰我,要是被你这个娘炮玷污了,我宁愿从101上跳下去!今天的事情我出了这个门就会忘记,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再见,后会无期!”
“哐”的一声门响,玲珑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
漂亮男人魅惑地勾起嘴角,后会无期恐怕不太可能,他们马上就可以再见面。
彼时,才五点钟,天蒙蒙亮。
路上没有几个人,元音慢悠悠地走着,心里懊悔的不行。
她昨天实在是太冲动了,就算陆柏川再王八蛋,就算她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这样糊里糊涂地找其他男人乱来。幸好,这个男人还算安分,没有跟她发生什么,不然她得后会一辈子。
元音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在花坛边坐下吃。
打开手机,发现好几通未接电话,都是陆柏川打来的。另外,还有一条短信,回我电话!
元音不屑地扯扯嘴角,心说:去你的狗屁电话!
他陆柏川几夜不回家都可以,想和哪个女人过夜就和哪个女人过夜,想带哪个女人出国就带哪个女人出国,陪在他身边的永远都是那些光鲜亮丽的嫩模、演员、主播。她元音从前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养女,现在就是一个名不符实的挂名新娘。
元音吃完东西,在学校里晃荡了一阵,到了七点钟。
这时,手机开始震动,元音按下接听键,陆柏川比冰块还冷的声音传来:“你在哪里?”
元音撇了撇嘴角,不情愿地说:“学校。”
“昨夜在哪里过的?为什么关机?”
“出去找了一个牛郎,不想让你打扰好事,就关机咯。”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多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元音,你最好不要胡乱说话,我会当真。”
元音轻佻地笑笑,“我干嘛要骗你。”
男人的呼吸加重,沉声说:“你给我回家来!”
“我可不是应召女郎,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还有课,不说了……”元音作势就要挂断。
“元音!”陆柏川加重力道喊住她,“现在,立刻,回来。否则我到你们学校去找你,就不怎么好看了。”
元音倒不是怕他找到学校,而是担心这件事闹大,元家人一定都会知道,到时妈妈又该难过伤心了。
最终还是妥协,不情愿地说:“你不要来,我回去就是了。”
回去就回去,是他理亏在先,她才不怕他!
元音的脚刚一沾家里的地板,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用力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按到墙上。
她本能地要张口尖叫,男人精准无误地捂住她的小嘴,她只能双手拼命拍打着他,试图将他推开。
“怎么回来这么晚?”陆柏川的语气蕴藏怒意。
元音用力扳开他的手,瞪住他,“我不过是回来晚一些,你可经常彻夜不归,甚至和别人同居半个月。”
“现在一一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和谁在一起。”陆柏川低沉的声音透着危险。
命令的语气让元音很反感,她头一扭,硬声说:“我不想说。”
“不说也得说,否则等我查出来那个男人是谁,我会让你和你的jian夫死的很难看。”陆柏川阴测测地说。
元音抬着下巴看他,“你在恐吓我?”
“你可以试试看。”
元音气结,质问道:“你可以在外面包养情妇,我为什么不能找别的男人?”
陆柏川薄唇紧抿,双眼锐利地看着她,“因为你是女人,注定是弱者。你既然嫁给我,就要恪守陆太太的本分,我不想外面传出我陆柏川的妻子给我戴绿帽子。”
元音被他这番荒谬的言论气得发抖,“陆柏川,你把我当什么?”
陆柏川捏住她小小的下巴,逼她面对自己,声音冷冽地说:“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元音痛得皱起眉,可她硬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
这个时候,她不想在他面前低头。
陆柏川冷冷睨着她,“你现在可以不说,等下我会打电话到元家,好好问问你的妈妈是怎么管教女儿的,夜不归宿还不打电话报备,就是元家女人的作风吗。”
这下戳到元音的要害,她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绝对不能让妈妈为难。
她抿抿唇,说道:“我昨晚心情不好,喝了一些酒,后来找了个宾馆住了一夜。”
“真的?”
“我不撒谎的……”
说到一半,元音就怔住了——赵雅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满脸阴沉可怕的怒意。
她记起来,婆婆有这个家的钥匙,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刚才那番话,一定都被她听了去吧……
她咬了一下嘴唇,怯怯开口:“妈……”
赵雅晴怒冲冲地走过去,严厉地说:“你现在真是本事了,才结婚多久,竟然连家都不回了!”
元音知道自己不该顶嘴,可是心里气不过,回了一句:“柏川也经常不回家。”
赵雅晴语气轻蔑:“你能和他比吗?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你现在还是学生,你的作用就是替陆家诞下继承人,做个贤妻良母。”
元音心里很不爽,每次一有问题,错必定是在她。是不是只要她和陆柏川之间有问题,就一定是她错?她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又能跟谁说?
她觉得好累……陆柏川欺负她,婆婆也欺负她,她活得太没自尊、太辛苦了吧,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她的眼泪流出来了。
看到她伤心的泪水,赵雅晴愣了,以前不管她怎么说,元音都没心没肺地呵呵傻笑,要么就是老老实实听着,这次还没几句反倒哭起来了……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两句,你哭什么?你以为你哭了我就可怜你,不说你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陆柏川看到她哭,开口道:“妈,好了,我刚刚说过她了,她以后不会再犯类似错误。”
“你就知道护着她,早晚要护出大问题……”赵雅晴望向元音,责备地说:“元音,不要嫌我唠叨,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做事应当稳重些。”
“我知道了,妈。”元音唯唯诺诺地说。
“真是,每次到这个家来都要窝一肚子火!”赵雅晴扔下手里的补品,携着怒气转身离开。
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元音别开脸,冷淡地说:“陆柏川,我想回娘家住几天。”
“不准。”
“我一定要。”
“不许胡闹!”
元音垂下眼帘,苦笑道:“陆柏川,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我?”
陆柏川紧抿薄唇,斜飞入鬓的俊美缓缓拢起,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这种问题。
元音又问:“那场宴会上,一众名媛千金,个个出类拔萃,就连我的两个姐姐都比我要好很多,为什么你偏偏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