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男背着她去医院,她的脚伤不算严重,医生给她开了药,吩咐她多休息,尽量不要下地走路。离开医院的时候,张伟男仍然把她背在身上,这一刻的他好像就此要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张伟男还是想把她送去泪瞳的住处,毕竟她们俩是最好的姐妹闺蜜,这个时候有泪瞳在她身边他才比较放心。然而童玉珍看透他的想法之后连忙说:“我不要去泪瞳那里,她怀了宝宝,要照顾朵朵还和做生意,已经够忙的了,我不想再让她为操心。”
“她怀孕了?”张伟男惊愕,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为什么他这个做哥的竟然一点都不知情?不止是他,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不过,现在还是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既然泪瞳那里不方便,他想了候,便直接把童玉珍带回了家。
黄凡梅也知道了童玉珍所发生的一切,看着这个平日里笑容满面的姑娘如今一脸的愁容,瘦得不像样子的模样,她心疼得紧,连忙去厨房给两人一人做了一碗卤肉面。香气四溢的卤肉面透露着万家灯火里最温暖的气味,这样的温暖,是她从未感受过的。那是充满关心与呵护的妈妈的味道,虽然平凡,却触动了人最敏锐的神经。
没可去心。她捧着面碗愣愣发呆,黄凡梅在一旁不禁说:“快吃吧,这面条凉了可不好吃。现在泪瞳不在家你还能安安静静吃着,这要是她在家呀,非得跟你抢着吃,她可是个十足的小馋猫。”
童玉珍抿着唇面色上有些许松驰,泪瞳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里,真幸福。
这样的幸福,这样细腻的小温暖,是她不曾拥有的。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吃过妈妈亲自为她煮的食物,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一直以来的记忆里,妈妈都在忙碌着。还在她年幼的时候,那时的妈妈一回到家总是一脸的疲惫,她凑上去想和妈妈说说话,想跟她说说学校里发生的一些趣事,妈妈最常见的反应便是沉着脸说她很累,累得只想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留到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说。
以后,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好些年过去,她已经慢慢从一个缠人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独自的少女。这个成长起来的少女不再和妈妈说话,不再与妈妈亲爱。她们之间的疏离感日积月累,到后来,怕只能用冷漠这个词来形容。
母女之间的冷漠,是很可怕的事。
这样的结果虽不是她所愿,但她和妈妈却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形同陌路。
甚至,彼此反目。
然而,除了这样的结果,她想不到还有别的路可走。
她永远都无法原谅是妈妈把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永远都无法释怀妈妈的自以为是的关心和掌控。在她心里,她不过是个玩偶,是个筹码,甚至,只是一个对她来说还算是有些许用处的棋子罢了。
拿女儿的一生做赌注的母亲,并不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可是童玉珍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境况却让她自己遇上了,难道这就是老天爷赐给她的运气?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人羡慕嫉妒恨的女孩,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认识泪瞳那天开始,她就有多羡慕泪瞳的生活。泪瞳常常把亲人挂在嘴边,每天被人嘘寒问暖让她羡慕得说不出话来。被人疼被人爱的感觉,真的好温暖好幸福,泪瞳每天生活在这样的幸福之中,就跟泡在蜜罐里一般。可是羡慕又如何?尽管她是那么期待着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她知道,这已经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玉珍,傻愣愣地想什么呢?快吃!”黄凡梅催促的声音传来。
从兀自飘缈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童玉珍眸中露出一抹感激,“嗯,谢谢伯母,这么香的面,我一定会吃完的。”
这么浓浓的爱意,她一定心怀感恩的吃下去。
黄凡梅窝心地笑了笑,张伟男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妈,玉珍说那丫头怀孕了。”
“怀孕?哪个丫头?”黄凡梅被他一句话整得稀里糊涂的。
张伟男呼哧呼哧吃着面条,还不忘抽空迸出三个字:“你闺女。”
“啥?咱闺女怀孕了?”黄凡梅立刻就咋乎起来,:“什么时候的事?这丫头把消息捂得够严实的啊,连她老妈都瞒着,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敢情这丫头是个有了男人忘了娘的主,我今儿算是看清她的真面目了,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她!”
张伟男就知道他妈会这么大的反应,他朝童玉珍看了看,把碗里的肉夹给她。
黄凡梅说着就把电话打过去,在家里吃完饭正喝水的泪瞳接到老妈的电话差点没一口水把她给呛晕,只听得黄凡梅在电话一接通之后就劈头盖脸一顿训:“臭丫头,你把你老妈当空气呢?你怀孕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告诉我?我这么多年算是白养你这个丫头了,你赶紧的给我回家来,你老妈我要对你三堂会审。那个,来的路上小心点……哎,算了算了,我还是打电话给三儿让他去接你,就这样,挂了!”
泪瞳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她老妈就果断挂电话了。这速度,让泪瞳瞠目结舌。她老妈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
陆瑢止不在家的时候,章锐就成了泪瞳的专属司机。
泪瞳带着朵朵下楼,他的车已经驶入小区停车区域了,看见她们,他吹了声口哨,吆喝一声:“美女美女,在这里!”
他的大嗓门引来邻里注目,泪瞳一阵囧。
上车坐好,朵朵稚气未脱的声音道:“小三叔叔,我们这里有两个美女哦。”
章锐特别高兴地说,“好,两位美女请坐好,我要开车咯。”
泪瞳见他的得瑟劲,以及他容光焕发脸上露出的掩饰不住的笑,说:“瞧你春风满面的,不会是红鸾星动了吧?这段时间你身边开出多少朵桃花来了?”
章锐仍是脸上堆满了笑,“不会吧?我这春心荡漾得有这么明显吗?”
泪瞳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拿镜子瞧瞧吧,你笑得好YD……”
噗……
章锐差点没气得背过去。
什么叫YD?拜托,他这笑明明很正经而且很man又带着一点含蓄的好不好?怎么在她眼里就成YD了呢?章锐狠狠瞪了她一眼,说:“咱妈这么着急把你叫回去干什么?你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吧?对了,虎子说玉珍就在家里住下了,说你那里不太方便,嘿,我说你那里有什么不太方便的?难道你整天没事就跟陆中校在家调情?”
晕。
这下轮到泪瞳脸红了。
“你才调情呢?你全家都调情!”泪瞳反瞪回去。
朵朵却歪着脑袋问:“妈妈,什么是YD?什么是调情啊……”
泪瞳已经瀑布汗了,她和小三斗嘴,怎么忘了这身边还有一个少儿不宜呢?咳咳,她眼珠子一转,说:“朵朵刚才听错了,妈妈说的是人浪,人浪就是好多人在一块儿像水的波浪一样。那个,调琴就是钢琴的音不准了,要找人调好了才能弹出好听的曲子……”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完全都不用学,直接拿来就用了。
不过泪瞳算是吸取教训了,这为人父母的,的确不能在孩子面前乱说话。都是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为了朵朵的以后着想,她以后一定要把嘴巴管得严严实实的。
朵朵眼里却露出疑惑的神情,妈妈的解释好像有点怪怪的。
可是究竟是哪里怪呢?六岁的朵朵暂时还想不明白。
看着泪瞳窘迫的样子,章锐笑得合不拢嘴。人浪?还调钢琴?亏她急中生智想得出来。
172。胖子:激烈抗争
更新时间:20121130 22:39:31 本章字数:3372
见到童玉珍的时候,泪瞳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爱唛鎷灞癹拥她入怀,泪瞳百感交集。知道她没事,知道她好好的,她的一颗心总算回落了。看着她的小脸,泪瞳有些哽咽:“玉珍,你就在咱家安安心心住下,我嫁人了我妈闷得每天打电话骚扰我,你来了正好陪陪我妈。这老太太年纪大了耐不住寂寞,有你在这儿我就可以解脱了!”
黄凡梅端着花水出来瞪了她一眼:“臭丫头,谁耐不住寂寞?你爸要是听见了还以为咱红杏出墙了呢。”
泪瞳扑哧一笑,童玉珍脸上也现出浅浅的笑意。
母女俩毫无顾忌的斗嘴,插科打诨,这种感真好,这样的家庭氛围让人觉得温暖。
而泪瞳也深知要让童玉珍尽早能从阴霾中走出来,就只能尽力让她保持轻松。只有被快乐感染,那些让人不快乐的事情才能逐渐的烟消云散。
黄凡梅瞧着她家闺女略显疲惫的脸,表情当即就严肃起来。
她在她们面前坐下,双目炯炯打量着泪瞳,跟审问似的说:“老实交待,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的事?别告诉你妈已经有四五个月了,你妈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泪瞳激动得只差跳起来,“妈,您眼睛没老花成这样吧?咱小腹这么平坦,怎么可能有四五个月?您又不是没生过孩子,这点事儿你比我清楚多了,装什么糊涂?”
“那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咱家小外孙有这么见不得人?”
泪瞳很想飙泪了:“妈,这不是没找着合适的机会告诉您吗?再说,我想着过几个月肚子大了你们就能看出来了嘛。”
黄凡梅还是不依不挠的:“你这个浑丫头知道什么?这怀孕了可是女人一生的大事。你现在可是需要两个人的营养,所以得赶紧的补补身子才行。都说怀孕的女人很容易气血虚弱的,还得补充钙和叶酸什么的,这些你都注意没有?”
看着老妈夸张的劲头,泪瞳无可奈何地说:“钙和叶酸都在补充了,不过我气血很好啊,看我的面色这么红润,哪里像虚弱的样子?妈,您要是有时间就多给玉珍做点好吃的,把她喂得白白胖胖的,看着都喜庆。”
“那是当然的,玉珍要补,你也跑不掉!就这么说定了,我每天做好了补汤给你送过去。”
泪瞳急得直撒泼,“妈,您没事多歇会儿行不?你非得把自己个整那么忙干嘛?”
可黄凡梅却是个忙惯了的人,这突然之间闲下来,她正觉得浑身别扭呢。这下可好,为了她的小外孙,她终于又有得忙了。凝神片刻,她又说:“哎,丫头,以后就让朵朵上咱家来住吧?以后周一到周五朵朵就在我们这儿,我负责照顾她。周末要是朵朵愿意就跟你们回家住两天,要是她不愿意那就在我这儿长住着,你就随随便便给点儿生活费就成。”
泪瞳彻底被她妈折服了:“妈,要不要我和瑢止也回来住得了?省得您太闲了。”
黄凡梅却一摆手,“那哪儿成啊,从现在开始你那房间就归玉珍了,你和女婿回来住只能直接挂墙上,你要是愿意的话,那就回来住吧。”
泪瞳结结实实的败了。
多吃瞳小。童玉珍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身处在这样一个轻松自在的环境里,她的情绪好像也被感染了。泪瞳靠在她肩头撒娇,“玉珍,你瞧瞧,咱妈这喜新厌旧的坏毛病。玉珍你可要千万留神,要防着点这精明的老太太知道吗?”
童玉珍笑了笑,面容温和。
朵朵此时正勾着黄凡梅的脖颈在她身边噌来噌去,然后笑着说:“妈妈,我要在姥姥家住哦,我喜欢姥姥姥爷,舅舅和玉珍阿姨。等妈妈生了弟弟我再回去帮妈妈照顾弟弟哦,妈妈在家里要乖乖的,不要欺负爸爸哦。”
朵朵此话一出语惊四座,黄凡梅乐呵的拉着她的手:“这丫头,贼聪明,比她妈小时候还机灵。”
泪瞳顿时骄傲又自豪:“那是,有这么基因优良的妈妈,咱朵朵当然聪明!”
朵朵朵乐呵呵地跑去童玉珍身边,笑着说:“玉珍阿姨,以后我们两个一起住妈妈的房间好不好?”
童玉珍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瓜,把她揽入怀。
这样平实的温暖,正是她迫切需要的。
童玉珍的事情因为新闻媒体的不断曝光,刑侦方面也加大了侦察的力度。再加上陆瑢止的这层关系,钟洪武对这起案件的调查就更为缜密。在一连串的缜密侦察之后,童玉珍的说法得到了证实。很多证据表明她确实是在昏厥并且非自愿的情况下被冯秉伦所侵犯。在强有力的证据支撑下,冯秉伦仍然保持着打死不承认的态度,从头至尾都矢口否认是他侵犯了童玉珍。
然而祸起萧墙,冯秉伦的事情被曝光之后,以前在非自愿情况下与他发生关系甚至被他迷奸的好几个女人接二连三的站出来指证他。从前因为摄于冯家的权力和财力,她们选择了沉默。如今见有女人如此勇敢的站出来控告他,她们也就充满了勇气,将当初冯秉伦的罪行一一揭露出来。
众多的证据下,冯秉伦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并且在第一时间被刑拘了。
而阮金秀的命运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自从她给亲生女儿下药任其被人侵犯的事情曝光后,公司股票大跌,一路跌停。最近几年来一直动荡不安的公司经此浩劫,已经变得人心涣散,人才流失。尤其是阮金秀的事情曝光后,许多高管纷纷离职,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为阮金秀这样冷漠无情的人工作而离开。
阮金秀被刑拘之后,喻焕辰暂时接管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