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宠by杜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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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宠by杜雨(完结)-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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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瓶子往门上的小挂钩上一吊,他竟然还让她帮忙解裤扣。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脸红的要命,颤着手替他解好裤扣之后就逃出去,等他方便完再叫她,她再进去帮她系裤扣。每到这时,司家译就会笑呵呵地说:“都老夫老妻的了,害什么臊,有这么矫情吗?这要是换了外头那帮小护士,都得争着抢着侍候我呢。”


苏慕染知道肯定说不过他,只能无语。她想,如果按照司家译的说法,过分的害臊就是矫情,那么像他这样一点也不害臊,是不是就应该称之为流氓呢?


车子买了保险,但司家译怕司家楠知道了唠叨,并没有申请理赔。他让老余帮他找个可靠的汽修站,想悄悄修好蒙混过去,岂料,司家楠还是闻风而动,买了花来看他。


司家译正在支使苏慕染干这干那,苏慕染稍有不满,他就义正言辞地搬出一大堆道理,什么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当没齿难忘……结果一听说司家楠已经到了门口,如临大敌,赶紧闭起眼睛装睡。苏慕染虽然啼笑皆非,但一看他可怜兮兮拜托的样子,也只好替他在司家楠面前打马虎眼。


司家楠把花插在花瓶里,坐了一会儿,见司家译始终睡着,便约苏慕染去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喝咖啡。苏慕染不放心,又怕司家译装睡装的辛苦,就跟着她出去。

咖啡厅里弥漫着一股又苦又香的味道,司家楠说,这里的咖啡都是手磨的,比起机器磨的要香淳的多。苏慕染端起杯来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还是苦的,但细细地品,就会品到有一种奇异的回甘在唇齿间漾开。她深吸一口气,脑中浮现的便是一颗颗咖啡豆被小石磨碾成粉末的情景,正是那一瞬间的肢离破碎,才换来了此刻的回味无穷。


司家楠笑起来和司家译很像,都喜欢眯眼,但司家楠是那种亲切的笑,而司家译就有点像小说里常说的“邪肆”的味道。


司家楠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苏慕染微微一怔:“嗯,很丢脸,第一次来那个肚子疼,还被司家译给撞见了。”


司家楠摇头:“我说的不是那一次。”


“那是……”


“买钻戒呀!”


她这么一说,苏慕染倒是想起了这回事,因为上次在司家楠家里吃饭的印象太深,所以,她竟然把买钻戒的那次相遇给忽略了。


“你不知道,我弟弟这个人就是那个样子,总是没大没小地跟我犯贫,见着小姑娘还总想逗几句,平时我拿他没辙,结果那天他逗你,你却不动声色,还找机会忽悠他买鸽子蛋,我就看着他,心里觉得特别解气。说真的,我并不知道你们是认识的,我就是觉得这个小丫头真厉害。”


苏慕染放下杯子,笑着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他带你到我家那次。他从来不把女朋友往家人面前带,我爸妈总是唠叨他,都三十多了,该娶媳妇了,可他要么是点头答应然后抛掷脑后,要么就是耍嘴皮子把事情给岔过去。所以,那天他带你去,我是真的吃惊了。后来我把你的事悄悄地告诉了我爸妈,我爸妈乐的合不拢嘴,他们都说你能震的住他,找儿媳妇就得找你这样的。”


一番话说的苏慕染不好意思,她就低着头用小勺子搅着咖啡。司家楠略有察觉,便笑着和她讲了一些关于司家译的琐事:“他小学比别人晚了一年,那个时候光惦记着玩儿,我妈带他去报名,他死也不去,就拉着门哭,怎么也不肯松开。后来一开学,周围的小伙伴们全不见了,他挨家挨户地问才知道,人家都上学去了。他后悔的跟什么是的,硬是让我妈给他买书包,也想上学,可是人家根本不肯收他,最后,就上了个育红班,人家学汉字,他学a,o,e,后来他的那群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还时不时地翻出来笑话他呢……”


苏慕染乐的捧腹大笑,只恨不能亲眼看看司家译不肯上学耍赖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又好奇地问:“家楠姐,你知道老余为什么叫老余吗?他看起来也不老呀?”


“你说余晖?论资排辈的话,他加入他们的圈子最晚,年龄也是最小的,相当于老么,他们没正形,就管他叫‘老余’,结果叫着叫着就一直延用到现在。像是周亦然,他那个时候出来总是带着他妹妹,简直鞍前马后地照顾的无微不至,他们看不惯,就干脆叫他‘周到’。周亦然的妹妹你见过吗?我估计她那太后脾气纯粹是他给惯出来的。”


苏慕染第一次知道,原来老余居然有个不错的名字,而一向不苟言笑的周亦然也有个专属绰号,不禁有点小小的兴奋。她犹豫了一下,眼含期待地问:“那司家译呢?”


察觉到司家楠眼底深处那一丝丝别有深意的笑,苏慕染局促起来:“我只是奇怪,他们这群人一向嘴黑,究竟会把什么样的字眼用在司家译的身上。”


“他呀!”司家楠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是叫‘小别针儿’吧。他上大学的时候年年都拿奖学金,钱不算多,用一个小别针别住,等放假回来的时候,他就把钱拿出来和余晖他们打麻将,每回输的就只剩一个别针儿,所以,他们就叫他‘小别针儿’。不过,大学毕业以后,他突然就不玩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任凭我们怎么引诱他,好话说尽,他也不肯往牌桌前坐一坐,直到后来开矿发迹了,清闲时间多了,才又重新拾起来。”


苏慕染和司家楠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又分别续了一杯咖啡,聊着聊着就过了时间。最后,司家楠看了看表,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要走,就对她说:“你别看他总是吊儿郎当的没个体统,其实他这个人心善的很,就是嘴不老实,你跟他在一块儿,千万别跟他生真气。再有几天就过年了,我得回家去陪老人,家译出车祸的事儿我一直瞒着呢,他回不去,我要是再不回去,老人们恐怕要起疑心,所以,我不在的段日子,你多费心了。”


“不再上去看看他了吗?”苏慕染问。


“不了,我懒得看他装睡的样子,虽然闭着眼,眼皮却来回地动啊动的,当谁看不出来呢。”


苏慕染推门进屋的时候,司家译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是沉沉地睡着了。她不敢吵他,就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新年将近,每年的这个时候,她必然是在帮舅妈扫房子,然后到了腊月二十九那天,再用面粉打一大碗糨糊,开始贴对子。她还记得有一年,她为了一副对子上下联的区分问题跟舅舅掰扯了好半天,他们意见相左,谁都不跟让一步,只觉得自己坚持的才是真理,一个上午都快结束了,也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舅妈怕误了时间,干脆谁也不用,自己踩着板凳把对子贴好。


爸爸出事以后,只有年夜饭是她吃的最最热闹的一顿饭,一家人围在桌子前,一边看春晚,一边吃饺子。她一直怀念这样的日子,觉得只有大伙儿都在一起才有家的感觉,可是今年,她可能回不去了。


司家译睁开眼,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就像雕像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床单上落下她暗暗的影子,如同她的心,总有一处是他无法窥探的境地。


阳光从窗子洒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她的头发就那样披在肩头,周围似乎有一层荧荧的颗粒在闪动,就像童话里描述的一样,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她的背部长出一对五彩的翅膀。


像是感觉到他灼人目光,苏慕染回过头,突然看着他笑了起来:“小别针儿,哈哈,原来你还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呢。”


司家译气得瞪眼,只差从床上弹起来抓着她一顿好打。苏慕染清楚,占便宜的机会不可多得,一声又一声地叫,司家译行动不便,干脆充耳不闻,直到她自己也觉得叫着没意思了,才凑过去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那厮豪不客气:“排骨。你炖。”


苏慕染赶紧去超市买材料。


因为病人的味觉常常会因为生病而发生变化,所以她不怕司家译刁钻,就怕他说随便,他一说随便,她就只能按着自己的想法安排饭菜,结果,这家伙往往只尝一口就扔筷子。


买了排骨,她就回到公寓里去炖。公寓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她按照舅妈的做法,把排骨洗了几遍,然后放在水里煮。水沸腾起来,她就用勺子把飘在上面的白沫舀出来倒掉,然后关掉火,再洗一遍,洗好之后,再放进水里煮,重复几次之后,她就不再煮了,而是配上葱姜蒜等辅料,一起放进高压锅里。


等到排骨熟了,她就拿保温盒装了满满一盒子给司家译送过去。


从买菜到做饭再赶到医院,苏慕染几乎没有闲下来过,气都没有喘匀。司家译打开保温盒,居然皱眉:“白乎乎的,真难看,闻起来也没有什么味道,这叫人怎么吃?”


苏慕染把汤汁盛出来一些,往里面放了些酱油,让他蘸着吃,他一试,果然味道鲜美,连着吃了好几块,吃的满嘴都是油。


最后他放下筷子问她:“这是什么做法,我从来没吃过。”


“独家秘方。”苏慕染把保温盒扣起来,“我还会做红烧牛腩,你要不要尝尝看?”


“哟,前几天做的菜还那么难吃,怎么从今天开始一下子成了大厨了?还红烧牛腩?”司家译笑眯眯地朝她招手,“过来,老实交待,到底在哪家饭店买的?”


“什么买的啊,你别看我不会包饺子,但有几样菜可是得了我舅妈的真传。”提到舅妈,苏慕染有一丝的失神,但又很快地掩示过去:“其实我做的才有舅妈的一半好,等什么时候,你尝过我舅妈的手艺,保证一辈子都忘不了。”


司家译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大概在他心里,他那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姥爷是无人能敌的。


自从过了腊月二十三,陆陆续续地有人开始放鞭炮,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而思乡的情绪也一直困扰着苏慕染。舅妈先后打了几个电话来催她回去,她都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她想回家,却又抛不下司家译,她怕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会寂寞。


司家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星期,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但他奴役别人的势态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以前躺在床上不能动,现在可以活动了,他就开始嫌身上的味道不好,不仅要换衣服,还躺在床上把脑袋空出来,让苏慕染给他洗头。


苏慕染满手泡沫,轻轻地给他揉着头发,忽然就想起周润发曾经拍过的一个洗发水广告来。广告里,他用红色的胭脂在镜子上写下“百年好合”四个字,还亲手给爱人洗头,那温细如泉的水从指间漏过,再落到头发上,透过那缠绵悱恻的京剧背景音乐,她仿佛听见了水顺着发丝一注一注地往下流进盆里叮叮咚咚地响声,总觉得有一种岁月变迁,细水长流的意境。


洗完头,苏慕染找了个块干毛巾替他把头发擦干,然后又把病房收拾干净,才去医院的食堂去帮他买小米粥。排了半天队,买完了粥回来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她却突然指着被保温桶压住的一张火车票“呀”地一声轻叫了出来。


司家译没有看她,声音里透着轻松自在:“家里催了好几次吧?再不回去可真有点不像话了。”


苏慕染拿着车票,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原来,他竟把她的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可是他从来不说,她以为他从不在意,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悄悄地替她准备着一切。


她说:“我不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行。”


“我又不是小孩儿,自己能照顾自己。现在能下床了,也能自己上洗手间了,液输完了就按铃找护士,你看,一切都挺简单。”


“那吃饭呢?谁帮你买?就算你有魅力,小护士们愿意替你买,可过年了总要吃点好的吧?医院里的食堂打个短还行,你嘴那么刁,连吃两顿都得摔筷子砸碗。”


“哟,我真有那么难侍候?”司家译呵呵地笑,“要不你烙张大馅饼,夹好多肉那种的,然后在中间挖个洞套我脖子上,我饿了就咬一口,绝不会饿着自己总成了吧。”

苏慕染眨着眼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他是想起了某位懒人的典故才会这么说,笑着摇头:“我怕你把嘴边的吃光就不懂得转一圈再吃,等我回来,你饿死了怎么办?”


“所以,你初二就得回来,听见没有?我只能扛三天饿,再多一天,你也就只剩给我收尸的份儿了。”


*坐在火车上,苏慕染收到一条短信,是司家译发来的。他说:知道你钱被人骗光了,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傻了。我在书包内兜里放了点钱,到了之后给家人买点东西再回去。记得回来之后把钱还我。PS:乖乖等着我病好了收利息。


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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