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吹的。”陆可非说到这时,身体微微的朝后面仰去,眉眼这才有些舒展开来。
叶静怡听着他真心感慨兄弟间的情谊,不知为何心头也听得暖暖的,想必那会资金短缺,萧铮他们定是出了大力的。眼前的这幢大楼,且不管里面每层的内部设施如何,单这么一个大壳,想必也就是个惊人的数字了吧。她心里这般想着,嘴上也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那还真得要好好的谢谢他们。”
“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承我的情。”陆可非说到这时,倒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叶静怡见着他那副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有些笑意泛起,可是不一会又严肃起来,忧心忡忡的问道:“那眼前听说公司股价急跌,然后停盘,又被查账什么的,会不会破产?”
“破产倒不至于,就是麻烦事多了点。你也知道,有时候,对于股东来说,这信心的确是比黄金要重要的。”见着他学某位领导人的口气,都这个时候了,要不是十万要紧的事,需要一连几天没日没夜的加班吗?还一副闲适的样子,叶静怡没好气的想道。
“其实倒也请了会计师事务所的,不过有些关键数据自己过一遍,方向更明确,也许借着这个机会资产重组下,把资产盘活起来倒也是个好事。”
“但愿如此吧。”叶静怡轻轻的应道。
见着他似乎休息一会调整了过来,叶静怡便重新安静下来,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奋笔疾书,不停的翻阅着资料,统计着数据。
见着他杯子里的茶浅了下去,叶静怡便又去重新泡了杯茶过来。
原本是有些闷热的天气,到了下半夜,终究是有些凉意袭来。叶静怡过来时也是穿了条裸色的连衣裙,许是写意的缘故,衬的她整个人于淡雅中又显得有些清艳起来。
她本是有些睡意袭来,忽然听到他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静怡,我很高兴这个时候你能在这里陪我。”她恍惚觉着是自己幻听了,因着他很少会将这样的话语讲出来,有些迟钝的转过去看他,见着他依旧不停的在写着什么。
便想着约莫是自己幻听了。
夜终究是越来越深了。静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的。也许是凌晨,也许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上本是盖着件西装外套的。下意识的起身坐直了身子,西装顿时就滑在了地上。
等叶静怡弯下去把西装捡回来时,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你醒了?”他精神仿佛依旧不错。她只是不确定,他是不是硬撑着的。
他抬起腕间的手表看了下,“待会就要开股东大会了,我得让自己清醒着点。”叶静怡还没听懂他说的意思,却见着他朝里面走去,见他拧开水龙头,朝自己脸上泼了好几泼冷水,尔后才用毛巾随意的擦了下。
这样其实倒也是最平常驱赶睡意的方法,可是见着他熬出来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下巴的胡渣也青压压的泛了起来,叶静怡看得难过起来,起身将窗门开大了些,顿时清新的晨间的空气换了过来。想必是后来她睡着,他怕她着凉才关上的。
“那么——你先在这里坐会吧。我下去开会了。”他收拾了一些要用到的文件资料,边起身又将方才叶静怡拿起的那件西装外套穿上。
“我没事。你自己——安心去开会吧。”叶静怡在心里辗转了好一会,可是也说不来安慰的话。
“恩。等我回来。”他说时出去,顺便将门轻轻的关上。
叶静怡才坐下一会,没想到又听到有人敲门,“进来吧。”
她抬头望去,却是昨天那边男同事的声音。
“陆总吩咐给您准备的点心。”秘书说时将手头的盘子放在他的桌上。是一碟糕点,加一份清粥。
叶静怡因为昨晚一下班就过来了,其实也未曾吃什么,这会也知道自己是饿了,说了声谢谢后拿了一块点心过来吃,还带着点余热,应该是刚加热过的。可是掰开来塞了一点到嘴巴里,却发现心事重重的根本吃不下去。便将那个只掰了一小角又重新放回了盘子里。
许是担心大过于放心,这等待的时间尤其显得漫长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过这大半天的。这样难熬,兴许还不如亲眼去会议室里看着才安心,可是眼前开到一半,自己这样进去怕反倒会扰乱秩序。想的发慌,又起来看看窗外。
因是高层的缘故,这样看向窗外,视线自然是开阔的很。可是这当会,即使是开阔,也觉着烦闷恼人的很。
估计是快到中午的时候,她这才终于听到开门的声响。
“回来了?怎么样?”她上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好,在意料之中。不算太坏。”他一坐下来又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杯子的水。
“我觉得很困,先回家睡一觉吧。”他说时从抽屉里拿了钥匙出来。
叶静怡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朝外面走去。
因为他确实是疲惫的很,就让司机送他们回去。其实往常他很少让司机送到他的住处的。
他和她一起坐后座。
他其实一上车就睡着了。也许是身高的缘故,虽然朝后仰着,却多少觉得手脚没有伸展开来。即便是要睡过去了,一双手还是要偎着她的手才觉得安心。
到了院子里,叶静怡想着他总归是在床上睡的舒服些,便摇了摇他的手说道:“可非,到家了,到楼上睡吧?”
他有些睡意朦胧的睁开眼,应了一下,然后起身出来。
叶静怡有些扶着他朝楼上走去。才刚把他扶到床上,叶静怡脱开身去打了盘温水过来想让他擦洗下,没想到一过来却见着他又睡了过去。
鞋子也未脱,大半个身子横在那里,被子是一半被他压着,早已经睡了过去。
这样子,真不知道是已经几个晚上没有合眼了。叶静怡本是端着一大盘的温水过来,愣愣的站在那里,脸盆本就端的齐腰高,惊觉脸上有什么液体滑落下来,瞬间在脸盆里打起了一点细碎的涟漪,便将脸盆放到一边,将他的鞋子脱下来放在床前,又见着他从会议室里出来穿着的西装也还没脱,这样大热天的穿着睡定是不舒服的很。便又自作主张的翻了下他的胳膊说道:“我帮你把西装脱了再睡吧。”
他没有应答,不过又仿佛是略微有些知晓的,任由着叶静怡抬起他的胳膊,又轻微的翻了个身,将西装脱了。
叶静怡又将被子全部摊了开来,盖到他的身上。也不知他是醒是睡的,翻了个身,抓住叶静怡的手腕轻声说道:“陪我一会。”
许是今天会议上讲话讲的太多,他的声音比之昨日更加嘶哑了很多。
“我不会走的。”仿佛是为了让他安心,叶静怡将被子继续挪过来盖到他的身上,自己也顺势合衣躺在他的身旁。
他这才继续熟睡了过去。
第六十七章
叶静怡不敢太大幅度的挪动;将脸转了过来,这样近的看着他的脸庞;睡梦中眉间还是有些皱着。她伸手轻轻的他脸侧抚了一下,原来是她心疼他了。
是真的心疼着他了;所以要这样紧张着他的担忧;这样弄的自己心绪不宁。
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叶静怡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静默中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确认他这次是真的睡过去了;这才轻轻的起来走到楼下去。
因为她忽然想到他一天下来都没吃点什么东西。
到楼下和洪妈简单嘱咐了下出去买点菜回来。
洪妈是不一会就买了回来。叶静怡就着眼前现成的枸杞和鸭子,放罐里炖着。
她不知道他这一觉会睡得这样长。鸭汤是一直都炖着。炖到后面;火力是开的很小;不过还一直扑哧扑哧的冒着热气的。
叶静怡一空下来便觉着要胡思乱想起来,又上去将他壁橱里的衬衫拿到自己房间里去熨烫起来。只有不空下来;自己才不会多想了去。
等她把一架子的衣服分好几趟拿回到他的房间里,这才见着他翻了个身,不太清醒的揉着太阳穴问道:“现几点了?”
“估计是晚上八点多了吧。”叶静怡大约猜测着。
他这才起身坐了起来,仿佛是回想了下,觉得身上有些黏糊糊的,就起来说道:“先去冲个凉。”
“恩,洗下清醒点。下去把菜热下。”叶静怡说时就朝楼下走去。
瓦罐依旧还冒着热气。
叶静怡将火关上,拿着抹布握住瓦罐的一角,掀开盖子一看,才发现汤已所剩无几。她暗自庆幸幸好水放的多,要不然就要煮焦了。
拿着大盘子将整个鸭子也一起倒出来,滚烫的汤汁有几滴溅到手背上,烫的叶静怡嘶嘶的发出声。
幸好冰箱里都有番茄的,她便又去切了一盘。等她弄好的时候,陆可非已经下来了。
“这么快。”她看了他一眼,见着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
“饿着了。”他如实说道。
叶静怡赶紧给他盛了一大碗饭递过去,又将碗里本就不多的汤单独舀出来说道:“听说夏天喝鸭汤补身子又不上火的,多喝点。”
“这么点汤?一半一半吧。”他说时将汤一半倒进自己的饭里,另半碗给叶静怡,不一会就吃了个底朝天。
“怎么不吃菜?”叶静怡给他盛第二碗的时候才轻声提醒道,说归说,脸却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哦,忘记了。”他说时,卖力的夹起一块肉,哪知筷子一碰,就露出了骨头。
“这是煮了多久了?”他这才有些笑意浮起。
“半下午加一个晚上。”叶静怡想着自己真是健忘的很,不好意思的回道。
“难怪。”他虽然很给面子的继续大口吃着,不过叶静怡也看的出来他拼命克制着不笑出来。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叶静怡没好气的朝他说道。
“遵命。”他边吃边应道。
也许是吃饱了饭,他才觉着精力恢复了许多。
叶静怡见他放下碗筷了,这才开始整理碗筷着拿去清洗。
其实两个的碗筷倒不是很多,他也只是一旁坐着,等着叶静怡将厨房收拾干净。俩便一起很有默契的走到楼上去。
一天下来,叶静怡回到自己房间里,这才惊觉是真的有些累着了,又因为一天一夜都未曾洗漱过,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便去冲了个凉。
其实这当会也睡不着,但她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就将房间的灯给关了。
果然,不一会她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她佯装睡着没有应答,尔后便听到他往楼梯走下去的声音,不一会便是楼下汽车的发动声。
她起来走到阳台前,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她这样朝楼下看去,楼下的草木都看的分明的很。下一秒,他的车就开出了她的视线。
她呆呆的走回到房间里,重新躺回去,终究是睡不着了。
就这样半醒半睡的撑到天亮。
因为自己还要工作,起来便去上班了。然而,这一天下来根本就不状态。幸好,这个时候进入淡季了,工作也不是特别的忙碌。
叶静怡这一天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下班就匆匆的赶回去煲汤做饭。
她想着外边他兴许都顾不上吃饭,回来总是要吃的吧。不过还是和他说下吧,想到这便发了条短信给他:晚上煮饭了,有空的话回来吃吧。
哪知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奇怪的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他身边仿佛还有另外其他,不时传进其他高声交谈的话语。
“晚上有个饭局,自己先吃吧,不用等了。”他简短的说了下就挂掉了。
虽然知道尤其是眼前的特殊时期,想必他所说的饭局定是大有深意才安排的。可是看着自己已经做好的菜,叶静怡还是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因着就自己一个,菜也几乎没怎么动过。
叶静怡便把菜放进了冰箱里。
然而这一晚,她却是实实的失眠了。
约莫是凌晨时分,她才听到楼下汽车的声响。
她一骨碌起来披了件长袍身上就往楼下走去。
总是要等到他回来了才算觉得心安。
也幸好叶静怡下去了。
他早已喝的烂醉如泥。
司机扶着他从车内出来,见着叶静怡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这么晚了,陆总一定要回来。”
“他怎么喝的这么醉?”叶静怡说时也帮忙搀着点,可是语气不自觉的就有些不悦起来。
“今天请了好几个上头的领导,下午去足浴,后来去吃饭。也知道,这种场合,喝酒一定要喝的痛快,家才卖面子的。”司机如实的回答道。
叶静怡当然也知道这些利害关系,可是她也知道他的酒量,一起这么多年了,也从来没有见着他喝醉过的时候。
眼前想想还是先把他一起扶上去再说。
他身材本来就高大颀长。叶静怡和司机一左一右的,两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他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搀到楼上。
叶静怡想着移动的这样慢,自己住的房间离楼梯口近一点,便对着司机说道:“把他扶到这间吧。”
司机点了点头,两好不容易将他扶上床,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叶静怡看着司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