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却眯起眼睛:“啊,我知道。”想也知道真田君的祖父大人是什么样的性格,在所剩无几的记忆里有一半与那个白胡子白眉毛的老人有关。托他的福,葵的身体一直都记得剑道。既然都被师兄大人那么说了,私底下也不能半点不准备。
葵也试着去做了,而且效果还不错。大概真场面的架打多了,葵挥刀的时候有一种冷冽的感觉,即使是一把木刀,但是也能挥出犀利的气势来——前提是不看挥刀的人。葵看上去就像是全身放松握着刀而已,基本没有用力的地方,更让人无语的是她那一脸貌似困倦到不行的表情,好像就是过来混日子的一样。
不过也只有少数不认识葵的学员会在这样认为,对于其他熟识的人来说,葵要是完全清醒着才反常。
以前是习惯,而今却是只能这样放空大脑,任由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不过和自己摸索相比,加上专家的指导与葵的理解力,再配合身体遗留下来的能力,现状要远远超过真田的预料。原本就打算等葵练出个样子来再带她回去见祖父,现在看来完全够了。道歉这种事自然是越早越好,真田并没在祖父面前为葵开脱,只是说明了葵这半年来的状况,虽然老人家还是吹胡子瞪眼的,但看得出来态度已经软化不少。
下午四点,真田结束了葵的冥想联系,不过他并没有一直留到四点,在将葵带到道场之后他交代了一下葵的剑术现状就返回到学校。对葵情况的通知也是道场里的人在午休时间短信通知他的。关东大赛虽然近在眼前,但立海的方针向来是张弛有度,所以周末追加的训练会在下午三点结束。四点的时候真田已经在道场滞留有一会儿了。
“副部长竟然会请假真是少见,这次也是为了上次去冰帝捡的那个女人吧?”黑色的海带头被按了下去。
“真是的,赤也,你头抬得太高了。”吹着泡泡的红头发少年轻声道,“不要被副部长听到了啊……柳不是说过么?那个叫什么葵的,是我们副部长小时候的师妹吧?青梅竹马的身份被副部长红着脸否决了。”
“红着脸,不可能吧?”海带头赤也表示不能相信。
被质疑的少年从墙壁后露出圆珠笔的一端:“不,幸村和仁王都也看到了。”
“噗哩,其实比吕也看到了吧?”黄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不遗余力地拖搭档下水的仁王玩弄着自己的小辫子。
“不,我没有看到。”与有着欺诈师之名的搭档不同,柳生比吕士是个完全的绅士。从言谈都举止,从气质到衣服,至于内心,还不确定。
葵斜了一眼几人藏身的地方,王子们真的都是跟踪狂出身么?八卦到底是他们的本性还是在这两年成长的时候一不小心丢掉了节操,然后就崩坏到这种地步了?而且就算要跟踪,麻烦不要说那么大声啊,都被完全地一字不漏得听到了。仰头看向真田,葵对自己现阶段的身高有太多可以不满的理由了:“怎么办?”
“上车,不用管他们。”真田目不斜视地道。
目送着公交车扬尘而去,几人先是一愣,然后纷纷从街角站了出来。首先发言的是最开始说话引起骚动的切原赤也:“就这样走了?”
接话的是一边用糖分充足的泡泡糖吹泡泡的丸井文太:“就这样走了。”
“啪!”毫不犹豫地伸手打破丸井吹出的气泡,残留的口香糖沾了仁王一手和丸井的下半张脸。欺诈师仁王雅治君毫不介意队友的退避三舍,语气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淡定:“明天训练我们会很惨的感觉。”
“他们是要去见家长么?”柳生往上推了推眼镜,阳光打在光滑的镜面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刚刚那趟车,通往真田家。”
在场的队员们交换了个眼神,考虑到真田的性格,要是登门拜访的话明天大概真的会死的很惨。反正都见家长了,以后有的是抓住减轻尾巴逼副部长请客的机会。共识达成,几人极有默契地各回各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课期间更新果然略赶时间= =
、太天真
盛传在冰帝的周一清晨林荫道闹鬼事件最近闹得越发凶残,起因就是一个女生无意中录下了女鬼的怪笑声,并且将它发到了学校的bbs上。
从录音里可以听到时断时续的清楚的女声在笑,而且是一种近似崩溃的“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无限循环,最后以一声惨绝人寰的“啊”作为收尾,听得人毛骨悚然。
罪魁祸首葵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她拿到了JUMP最新期,one piece里她最喜欢的已经挂掉的少年郎的恶魔果实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角色的手上,绝对不可能上演死而复生这样的戏码。所以葵就不淡定了,然后在无人的校区发泄了一下。至于那些表达嘲讽的笑声,完全不是她的本意。
与状况一般的葵相比,纯则更为失魂落魄,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黑气场里,葵本能地不想招惹这个状态的友人,于是一个人怨念地在课桌上趴了一个上午。
二年E班,大清早就被强大的低气压所笼罩,而这股低气压的来源,无疑是葵所在的教室后角。尽管室外云淡风轻,天气晴好,但里面却是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回想起昨天在真田宅里收到的待遇,葵并不觉得有什么放不下的。虽然很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对她恶语相向,但是担任她师父的老人还是一个眼神压下了所有的非议和诘难,并将她带到了和室。葵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其实她是有点想哭的,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被人毫不犹豫地完全地庇佑着。无论她做过什么,无论她的风评多么差。
“为什么要回来?”
虽然被问了同样的问题,但葵在师父的语气里听不出非难和嘲讽,她偏着头,脸上的表情很淡很自然:“我有离开过么?”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真田家的大家长很是满意地大笑着点头,看向葵的眼睛忽然闪闪发光,让三次元也才刚刚勉强算虚岁十八的少女的背后起了一层汗。只见真田老师贼笑着看向她:“旷训四年的惩罚,你就乖乖给我领着吧。”
回忆到此为止,后面是千叶连想一下都觉得骨头会断掉的悲惨训练,训练和训练。但很神奇的是第二天疲劳并没有留存下来,对此葵也只能归功于这具身体的体质不是一般的好。
拖着疲惫的心灵和怨念中的纯,葵来到了餐厅二楼。一楼人太多,但是很奇怪,很少有人会上到宽敞的二楼来。不过葵的好奇心本来就不多,所以尽管注意到了这种奇妙的违和画面,但葵并没有过多深究。
路走到一半,葵忽然觉得衣角被人拉住,她偏头,左侧坐着华丽的冰帝男网部正选们,而拉住她的正是向日。昏昏欲睡的葵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给了向日一个有话快说的眼神。
“纯那个惹我就让她死全家的暗黑气场是怎么回事?”小心翼翼地问出自己的问题,向日觉得来自两边的视线都能把他射穿了。虽然葵向来这样,但走过他们身边还目不斜视摆明了不当他们是回事。而葵则对于向日在这个场合拉住她有太多不满的理由。
葵回头看了眼纯,淡定地答道:“哦,你说纯啊,别理她。少女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像是更年期,这是很正常的。”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你妹!”纯狠狠扔给葵一个眼刀,但是威慑力实在有限。
向日讷讷地收回手,把红晕漫上的头扭到一边,到底是葵没把自己当女生还是没把他们当男生,这种话题在餐厅讨论合适么?眼神瞟过队友们,向日不得不感叹忍足的定力,搭档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和平时一样看着窗外。
而事实上,忍足的额角在这个时候已经冒出了黑线。一个小萝莉面不改色地吐出这样的话到底要历练多久她的神经到底有多粗这样的疑问在脑海打转就有些变了味道,是谁让她变得这般肆无忌惮?
葵丢给向日一个“你看吧不是好得很么”的眼神,就穿过了附近的桌子,走到了边沿的靠窗的双人桌前。纯在她对面坐定用筷子凌迟了会儿饭菜后,放下筷子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怎么了?”葵这个时候才开口询问原因。她不是一个轻易会去做某件事的人,而她一旦开始,就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失败了与她而言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减少了一件下次必定要做的事而已。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脱,不能做到的决不强求,这既是好处,也是弱点。
纯苦大仇深的表情让纯默然。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葵的饭都要吃完的时候,纯才纠结地望天:“我的青梅竹马被一个外表很优秀的人告白了。”
“男的?”葵这句话问得很模糊,对象既可以理解为纯的青梅竹马也可以理解为告白的人。但她明白纯现在的状态和那个告白者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纠结的原因铁定是她的青梅竹马。
“嗯。”纯点头。
葵把最后一口饭噎了下去:“外表很优秀是怎么回事?”
“就是说她什么都好,在冰帝的风评也是有目共睹的,老师和同学们给出的评价也很高。但是我和会长就是不喜欢她,还有星夏也不喜欢她。”纯翻着白眼抱怨,看似无理取闹的表情却因为认真的眼神而变得郁结起来。“她是冰帝去往立海的交换生。”
青梅竹马?这个身份可真够暧昧的。还有星夏是谁啊……葵拿起软纸包装的牛奶,将吸管插进去之后递进嘴里。她看向纯,无奈地摊手:“到现在感情戏什么的我也没经历过,别指望我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这种事我帮不上忙,你自己想办法。说真的,你是不是喜欢那孩子啊?”
“啊……啊哈?啊、啊咧?不会吧……”纯傻眼。
这些不知所以然的感叹词应该由她来说才对吧?葵趁着纯发呆的时候一口气将牛奶全部喝完,然后心满意足地摸摸撑得圆圆的小肚子,接着计算夜晚要挥剑多少下才能消耗今天摄入的脂肪。在座位上吹着空调发了会儿呆,葵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听纯的语气,两个人目前还是单纯的青梅竹马,那男生要是喜欢纯至今没表白也太蠢了,但是纯似乎一直没思考她对他的感觉是怎么样……万一纯跑去告白但是被拒绝了的话……
“我说,纯,那个男生是什么类型的啊?”佯装不在意的看向别处,葵看着纯思考的神情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想很靠谱……虽然从历史来看,她从来没有猜对过什么。纯是那种看见中意的男生绝对会分享那人多么帅气多么拉风多么妖孽的类型,但是她却从没主动提起这个青梅竹马是什么类型的。
纯不是不想提起,而是不知道怎么说。她组织着语言来挑战葵的理解极限:“那家伙啊,应该长得还不错吧,虽然我看多了没什么感觉,但是在学校里有一群女生排着队要给他送情书的样子。然后性格很恶劣,很喜欢骗人。但是有时候……很温柔……对所有人都很不错的样子,偶尔……还是说经常比较强势比较好呢?诶,那个……”
“那个毛线啊!”葵抓狂,这完全是日久生情之后不知所措的表现吧喂。一句话要用多少虽然但是和停顿啊,一会很好一会又不好的,纯少女他到底是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觉得痛并快乐着且难以启齿啊啊?葵放弃似的躺靠在椅背上,她挠了挠头发,然后对纯说:“直接滚到他的床上对他表白吧。”
“我又不喜欢他!”纯激动地回应道。
很好,要的就是这句话。葵暗暗松了一口气,先不管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要是女生开口还被拒绝也太尴尬了。只要利用纯傲娇的属性慢慢打算,这份感情的未来还是很光明的。
“我怎么觉得你脑袋里面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呢,就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吗?”见葵没有穷追猛打,纯也平静下来。
“啊咧?你是说午后要交的数学作业嘛?”葵悠悠地反问。
“你妹啊,怎么不早说,我回教室去补作业!”
望着纯绝尘而去的背影,葵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上去。经过网球部众人的身边时再次被向日叫住:“葵?刚刚纯怎么了?”
“哦,她忘记换姨妈巾了。”葵无比淡定回答道。
向日再度没出息地红了脸。
而忍足只能把脸对这窗户掩饰抽搐的眼部神经,他对这个完全不知道节操为何物的萝莉已经彻底无言以对了。
毫无疑问,葵是故意的。说这些的时候故意摆出淡然的看着天花板的悠闲语气只是不为了让人看出她的窘迫而已。有时候与其故意躲着这些人,还不如让他们主动对她知而远之。
没错,千叶葵是个阿姨心的鬼畜萝莉。珍爱生命,远离千叶。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别字改错别字= =话虽这么说工程量真心浩大双休日,看看能不能做到双更+吧
、总是很困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千叶葵总算是领会这句话了。她揉着无论如何也展不开的眉头,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传在关东高校互联的学生网上的各张图片,以及作者本人精彩的口诛笔伐,试图从中找出些什么端倪。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