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把对方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
“你、你、干嘛?”白薇猛地后仰,飞快退步,避开那在眼前放大的脸。为了安全起见,她干脆坐到椅子上,中间隔了张办公桌,量这小鬼也不敢越过来!
还别说,刚才这么近了一看,江垣这小鬼长得还挺不赖的!
眼是眼,鼻是鼻的,只是怎么也长了张薄唇?!
白薇在心里偷偷腹诽,一回思,江垣那张微微带怒的帅气脸庞又凑到了她眼前。
“喂,小鬼,说话能不能离远些!男女授受不亲呀!”伸直手臂,把人推回对面的椅子上。
“薇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江垣有些急躁,继续问,“他是哪儿的人啊?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啊?”
“不会吧?你……”投给他奇怪一瞥,又见他脸皮儿细细白白分外清秀,白薇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江垣,你老实告诉薇姐,你是不是……喜、喜欢男人……”
“……”
外面的人忽听得里面传来好大一阵声响,还有阵阵闷哼,顿时面面相觑,感觉一个惊天大新闻就要在公司产生了!
于是个个开始摩拳擦掌,眼中闪闪有光。
而里面的两人却不知,门外,一大群“僵尸”正在接近……
“薇姐……你,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啊……
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从椅子上跌下来的江垣嘴角一阵抽搐,半晌才有力气从地上爬起,他一边揉着撞疼的额头,一边责怪的睇了眼对面一脸无辜的人。
“我怎么啦?”
“没,没什么……”无奈叹气,某人自认倒霉。
江垣给人的感觉向来只有两种,一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一是故意板着脸,假装正经。
可此时,白薇却忽然觉得自己看了几年的小鬼像是在突然之间长大了似的,眉眼间竟然藏了抹淡淡的郁色。
“江垣,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啊?”收起玩笑的心态,白薇很是正经的问道。
“不开心?我吗?”江垣愣了愣,倏地挤眉弄眼,伸出一指顶住鼻端,一个猪头现于眼前。
白薇立马感觉头上飞过一只乌鸦,外加三道黑线……
可以肯定,刚才一定是她眼花了!
她错了,太高估了他,这种小鬼知道什么叫不开心吗?!
“哎,我说薇姐,你相亲可以,不过可得把眼睛放亮点呀!好歹也要找个比我帅的,不然到时候多没面子呀!”
“啪!”
一个巴掌呼上他的脑袋,江垣痛呼。
“就知道以貌取人!”白薇轻哼,又见他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模样,倏地“噗哧”笑出声。
“好啦,要上班了,我先出去了!”
“咳,那个,薇姐……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吧……”就在白薇走到门边,正要开门时,江垣突然半玩笑半认真的对着她的背影道。
“小鬼,我暂时还不想嫁女儿……”白薇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回眸,冲他展颜一笑,含着抹打趣。
“……”
关门声阻隔了屋内再次传来的椅子倒地声,还有比先前更响亮的闷哼声。
、039 又见三少
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门就敲响了,白薇开门一看,是彭欢,于是笑问道,“欢欢,有事吗?”
“哎,薇姐,你去相亲了呀!”
彭欢偷偷递了样东西过来,是一碟盐津梅子,她们常用来提神醒脑的。
“唔,是啊……”不好意思的撩撩发,白薇把她拉进去,看了眼外面,似怕别人听见。
“别瞧了,都知道了!嘿,你刚才没留神,和人通电话时早就说漏嘴了!”彭欢半俯身撑在她的办公桌边,拣了颗梅子扔进嘴里,酸得她眼睛眯成一条线。
白薇好笑的拍拍自己的额,心中暗道自己大意。不过知道了就知道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呢!有个现存的你还相什么亲啊!”彭欢一直都觉得这两人蛮般配的,心里是极力赞成这两人凑成一对儿的,俊男美女多养眼啊!
“胡说!我和苍术八字都没一撇!”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微微一动,脑中飘过刚发生不久的情景,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事?
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啧啧,都‘苍术’了,还说八字没一撇呢!我看啊,只要你点头个,怕是那一‘捺’都不用愁了!”彭欢笑着打趣。
“什么点头摇头的呀!还不快去工作!”笑斥着用手中的文件夹拍向她,白薇有些羞窘的推着她往外走,“记着,不许八卦!”
“哎哎,别推别推呀,再问一个,刚才……和那位咋啦?”彭欢掰着门框死不放手,嘴努向对面办公室,坚决要把八卦进行到底!
白薇猛翻白眼,“你们呀,还真是有够无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快,说说!”
“天机不可泄露……”白薇自是不会如实告诉她,只扬起狡黠一笑,拍了拍彭欢的脸蛋,然后笑眯眯的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快、去、工、作!”合上门,白薇无奈摇头。
快下班了,白薇开始收拾东西,手上拿着一个项目的策划书,走出办公室,敲响了对面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江垣懒洋洋的声音,白薇让自己尽量保持淡然,像往常一样开门进去。
“小鬼,这是你要的策划方案。”
“哦。”
办公桌后的人一双长腿搁在桌子上,人向后仰着靠在椅子里,脸上盖着一本书,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要下班了,不准备走么?”很想上前掀掉那碍眼的书,可是经过中午的事情,她想,以后还是不要太过亲昵为好。
再说了,他是经理,她是下属,以后也不能再叫他“小鬼”了。
“经理,那没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等了等,也不见他回话,白薇在心里低叹一声,又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好准备离开。
“薇姐,我……没脸见你……”闷闷的声音又从书后传来,江垣倏放下修长的双腿,从椅上身起,书本应声掉在地上,他也懒得弯腰拾起。
“呵呵……真是傻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喜欢一个人没错,但是,薇姐不适合你。”
听到这句话,白薇复又转身,终于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告诉他。
对他,她存的是友爱之心,并无男女之情,他除了是她的上司外,更像她的弟弟。
而她,也一向把他当着弟弟一向宠着。
“我知道,可是我怕以后薇姐要与我生分了……”江垣又浮起难得一见的郁色,扶着桌角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轻轻颤抖了下。
“胡说!”白薇笑斥,点了下他的额,“别胡思乱想了,薇姐照样疼你,乖!”最后一句,明显是把他当小孩。
江垣郁结,低低嘟嚷道,“刚才你就叫我经理了……”
“有么?你肯定是听错了!快点,小鬼,要下班了,今天你开车了吧?送我一程!”笑眯眯的走过去,连拖带拽的拉着有些扭捏的人他当自己的免费司机去也!
明天就是周末了,白薇站在楼下等江垣取车,一边又和同事们道再见。
倏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白薇狠狠一震,不敢置信的转头,就见不远处,一株高高的梧桐树下,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斜倚在车门旁。
他狭长的幽眸中似揉碎了金色的夕阳,眸光暖暖,唇角弯弯,一声“薇薇”亲昵而温柔,让白薇半晌方才回神。
“薇薇,那人是在叫你吗……”很想做驼鸟,只当不认识此人,可是同事却撞了撞她的肩,示意她看去,并附送一记惊艳的低呼声。
“不是,你听错了。”白薇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准备继续与同事闲聊,不巧的是,同事的男友已经来了,同事于是喜滋滋地奔过去,却还不忘回头觑向那道身影,然后向她竖了竖大拇指。
她在心里哀嚎,有了撞墙的冲动!这明天,公司又不知要传出什么桥段了!
暗暗着恼那始作俑者,于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保持着缄默的姿势盯着公司的地下车库的出口,心里也把江垣那小鬼骂了数遍——磨蹭得像只蜗牛!
所以,当那道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再唤时,她立马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去,带着些许警告。
苏兰泽幽眸微闪,依然轻挽着唇角,虽然心里因她的态度有些酸涩,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终于,千呼万唤的江垣开着车子过来了,当他从摇下的车窗里探出头时,白薇不待他唤便三步并着两步奔了过去,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似的。
、040 紧追不舍
“怎么啦?”江垣有些纳闷,白薇却不解释,只是急催道,“开车!快!”
“哦!”
苏兰泽扬起苦笑,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白来,她不可能会在自愿的情况下上自己的车!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但是当亲眼看着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时,他却抑制不住泛起痛意,费了很大的自制力,才阻止自己上前去拉回她!
看着那辆车子扬长而去,他也不假思索开车紧跟着。
白薇一直注意着后视镜,当那辆眼熟悉的小车一出现在视野里,她就神经紧绷起来。
怎么办?她现在要回家,难道就让他这么一直跟去家里不成?
“薇姐,是这里吧?”就在她失神的空档,江垣突然放缓车速,有些摸不准方向了。
“呃?唔,是,就是这里!”离家还有一条街的距离,白薇却果断的选择下车,“小鬼,谢谢你啊!”
江垣哈哈一笑,两人道了再见,他便调转车头而去。
只是在经过岔路口的时候有意有无意的瞟了眼那停在路旁的黑色小车,眼中闪过抹凝思。
苏兰泽端坐车内,看着那辆车从身边缓缓驶过,眼中亦扬起抹深思。
白薇走了几步,往左侧看了眼,那是一家超市的外墙,铮亮的墙面映着长长的街道,那辆熟悉的小车就停在她身后百米远的地方。
看着前面走走停停的人,苏兰泽牵了下唇角,自是知道了她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于是他便不再起步,只是坐在车内,以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那道娉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转角。
早在第一次尾随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家在何处了,若是她知道今天自己是多此一举,怕是又要生他的气了吧!
白薇一过转角就停下了步子,然后悄悄回身看了看,见他的车还停在原地并没有跟来的意思,心中虽疑惑,却也放下心来,于是心情大好的往家里走去。
到了家门口,白薇连敲了几次门,都不见有人应声,心里阵阵奇怪,这个时候家里怎么可能会没人呢?
“妈?爸?安安?”
一个个人都叫了,却还是听不到应门声,看来是真没在家了。
这倒是奇了,父母往常若有什么事事都会提前通知她的,今天怎么一声不吭的晚归了呢?
于是白薇一边拔打父母的电话一边皱着眉在包包里摸索着,同时也祈祷着自己今天带了钥匙,她经常急急出门,忘带钥匙的情况时有发生。
钥匙已经找到,白薇开门,而响了半晌亦无人接听的电话也在此时接通。
“妈,你们去哪儿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呢?接安安下课了吗?”
一顿手忙脚乱,进了屋又发现钥匙还插在门上,懒怠出去只半开了门半探着身子在门上一阵摸索。
手里还接着电话,白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电话里传来,像是信号不好,她连“喂”了几声,那边又突然断线了。
“怎么回事?”嘟了下嘴,继续拔钥匙。
苏兰泽悄无声息的步上楼,刚步上四楼和五楼的转角,抬首就见一只白皙的纤手在门锁附近探索着,手腕的肌肤绷着,折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一串袖珍玲珑的西瓜碧玺穿成的手链坠在润泽的皓腕上,说不出的婀娜可爱。
唇角不由自主的轻轻扬起,思绪有瞬间跳跃,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串类似的小手链,叮叮当当的挂在她腕上,她撑腮坐在洒满曦光的阳台上,不知因何开心而笑,顽皮的阳光亲吻着那颗颗晶莹的珠子,映得那一弯笑眸璀璨若星。
苏兰泽情不自禁走了过去,颤着手指轻掠过那小小的晶石,心中柔柔软软的,接着他握住那串仍插在锁孔里的钥匙,轻轻一个旋转,叮当声响起,手心里微微生凉。
那摸索的纤手倏地一僵,接着门被人慌忙推开,四目相对,白薇蓦地睁圆了双眸!
“你怎么在这里?!”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明明记得他——
苏兰泽抬手,正要把手里的钥匙还回给她,可是下一秒,那扇门嘭地关上,发出轰然声响,连他站的那块儿地面都好似轻轻颤了几颤。
苏兰泽苦笑,她避他如蛇蝎,这感觉绞心挠肺。
迟疑了下,他还是举手敲门,“薇薇,开开门。”
里面没有声音,他又继续敲,略低了低声音,带着一丝不亦察觉的哀怜,“薇薇,开开门……”
苏兰泽忘了,他此时正握着可以登堂入室的钥匙,只是不停的敲着门,结果,要敲的门没有敲开,倒是把邻居的门给敲开。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苏兰泽下意识转头,尴尬一笑,道了声对不起,那边的人打量了他几眼,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又缩了回去。
外面的动静早已落入了白薇耳中,包括邻居的开门声。
因为,她就靠在门后。
捂着那颗轻颤的心,仰靠在门上的身体仿佛雕塑一样僵立着,脸上闪过迷茫。垂在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