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立紧紧捂住妈妈的嘴,直到淑雅关上卧室的门才松开。
“你想捂死我啊王八羔子,我可是你妈,妈妈只有一个,媳妇可以再娶,知道不知道。”
被国立捂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妈妈,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国立看着面前这个就像疯婆子一样蛮横粗暴的老母亲,怎么也不相信,她就是从小到大教育自己,做人要做个好人,善良,坚强,孝顺父母,尊敬老人,家和才能万事兴的慈祥老母。
国立心情复杂的摇摇头把她摁坐在沙发上,而自己则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泪如雨下的说出了憋在心里,怕伤了母亲的心,却又不得不说出来的话。
“妈,你心里的疙瘩儿子明白,儿子也知道你为了我们好,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你才能清楚。”
“小雅是不是个好媳妇,好老婆,不用我说你们和亲戚邻居都很清楚。”
“关于孩子的事情儿子就一句话,无论怀个男孩女孩都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我们都应该高兴的接受。”
“儿子求你以后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情为难小雅,儿子真的很爱她,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她等于为难儿子,儿子真的很伤心。”
“你辛苦了一辈子,我和小雅都希望让你过一个幸福快乐的晚年,我们都希望你能象爸爸一样知道怎么享受生活,不要再干涉我们的生活了好吗妈妈?”
“别说小雅很痛苦,儿子也真的没有办法再承受;儿子天天在公司很累,回家都想看到全家的笑脸,而不是天天骂人打人,这样儿子挣钱才有劲。”
“你不想让我们分开住,我们就和你们一块在这住,但是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一句都不要再让我听见打骂声。”
“你休息吧,儿子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国立说完这番话没有看一眼母亲的脸,就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的上了楼。
“不要你给我洗脚了国立,何必让妈妈看见心里难受,你爱我不见得非要天天给我洗脚。”
正在铺床的淑雅,看到端了一盆洗脚水的国立微笑一下。
国立把洗脚水放在淑雅面前,迅速走到门口反锁住门。
“老公聪明吧宝贝,你婆婆想偷袭没门,脚一定要洗,但是门一定要关。”
淑雅看着满脸是泪还说着贫嘴话的国立,深深的理解了国立的无奈和不易。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爱你。”
看着痛苦不堪的趴在自己怀里抽泣不止的国立,心如刀绞的淑雅对他的怨恨,慢慢的消失殚尽。
国立上了楼以后,伤心欲绝的妈妈坐在沙发上,好久才全身颤抖着回了卧室。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最疼的夭儿子他变了,变得心里只有他那个漂亮老婆,没有我这个妈妈一点位置了。”
妈妈坐在床上抽泣不止的对爸爸说。
爸爸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安慰着。
“国立妈,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国立他说的很有道理,也没有哪儿说不孝顺我们的话。”
“这些日子因为孩子的事情你确实没少为难小雅,我和你一样想要孙子,但不是我们想要他就来的。”
“妈爱说那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命里有,躲都躲不掉,命里没有,强求也没有用。”
“我们就听国立的,快乐的过晚年,孩子的事情等待缘分,睡吧别哭了。”
妈妈看着国立父亲敷衍了事的安慰了母亲几句,继续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无论自己怎么伤心哭泣都好像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感到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的母亲更加伤心了。
可是明白自己的行为让全家人都憎恶的母亲,不但没有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恰当,反而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于淑雅背后的阴险挑拨才引起的。
这个曾经把淑雅视为陈家福星,甚至象疼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的母亲,因为没有按她的要求马上给她生一个传宗接代的孙子,开始完全颠覆以前的观点,把淑雅彻底归为妖精和魔鬼的化身,是把自己最孝顺的儿子夺走的仇人,是想动摇自己在这个家绝对领导权的阴谋家。
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早晨七点十六分开始,到晚上二十二点十六分结束,一个小时一更,祝有宝宝的姐妹们,宝宝六一儿童节快乐。
没有进入围城的姐妹们,作者君就当你们是小鬼了,祝你们节日快乐!!!
、听讲座
妈妈决定开始学着重新调整战略,不再总是象以前那样,不管当着谁的面都直接实施自己一家之主的大权,而是双管齐下。
自己脾气来了,还是该打打该骂骂,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国立都不会舍得把她赶走。
另一方面再学着淑雅,当面温顺,背地里耍阴谋,直到把淑雅治的象旧社会的小媳妇那样,一天三次按时请安,还要心甘情愿的,让她抬手就打,张嘴就骂。
她要让这个夺走儿子的女人,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彻底成为她言听计从的奴隶,或者是彻底滚出陈家大门。
虽然明白母亲的偏激让人不可理喻,但是和母亲说过狠话的国立,还是心疼的偷偷流眼泪。
国立很明白淑雅的懂事和容忍,淑雅不再说那句已经给他说过好多次的话。
但是国立从淑雅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还是想分开住。
国立何尝不想分开住,淑雅想说的话其实完全都是他心里想说的话。
三位老人住进为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宽敞大别墅,而不是住在这么高的楼上,让百岁的奶奶自从来到都没有下过楼。
请几个保姆专门照顾三位老人的生活,把家里天天收拾的干净漂亮。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是妈妈一个人操持,她累,她埋怨,她指桑骂槐,还把家里搞的一片狼藉。
他和淑雅住进装修豪华的大别墅,定时在别墅里举办舞会,聚餐,过人上人的快乐日子。
每隔几天去三位老人那儿看看他们,给他们做做饭,说说话。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这么多人挤在一套房子里,除了象木偶一样完全听从妈妈的指挥,没有一点自由支配的空间。
可是国立只是在心里想,他下不了狠心去做,他不忍心违背已经七十多岁,为这个家几乎耗尽所有大好时光的妈妈的意愿。
尽管她知道妈妈现在就是一个控制狂,她在用极端的方式,要求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按照她的意愿活着,稍有不顺,就会利用自己和家里所有人对她的爱和宽容,来伤害他们的心。
尤其是她曾经最爱的淑雅,国立已经预感到妈妈绝不会就此罢休。
国立不知道淑雅的忍受极限到底是多少,但是国立已经感觉到淑雅的心,在妈妈的折磨和自己对妈妈的无限容忍里,慢慢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本来国立觉得第二天起来,妈妈会用更猛烈的暴风雨,把家里搅的更加天翻地覆,没有想到当他心惊胆战的和淑雅下楼时,却看到妈妈久违的笑脸。
“起来了儿子,小雅,早饭做好了,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
国立和淑雅对视着愣了一下,然后长出了口气,幸福万分的走过去,搂着妈妈的肩膀亲了亲她的脸。
可是淑雅却从婆婆的眼神里,看到让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的刻骨仇恨,淑雅感觉出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今天的早餐又恢复了往常的丰盛,淑雅虽然觉得这些丰盛的饭菜背面,有让她不寒而栗的东西。
但是现在一心为了孩子得过且过的淑雅,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妈妈,今天跟我去听课吧,一个孕妇讲座,专门讲生男生女的事情,一个孕妇可以带一个家属,我们一起去啊?”
淑雅偷偷观察着婆婆的脸色微笑着。
本来不想搭理淑雅的婆婆,听到讲生男生女,眼里立马放射出奇异的光彩:“真的?那我得去看看。”
国立幸福的碰了碰淑雅的脚,给妈妈夹了一个鸡蛋:“你们娘俩好好听啊,回来给我讲讲,谁讲的好我有奖励。”
一心想赶紧听怎么生男生女的婆婆,吃过早饭,厨房都没有收拾,就慌忙催促着淑雅赶紧出发。
淑雅在为自己的小聪明偷乐的时候,心中不停祈祷,希望今天这个全省著名的优生优育专家,能稍微动摇一下,婆婆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
淑雅在婆婆不停的催促下,来到听课的会议大厅时,几乎没有几个人。
淑雅为了让婆婆听的更清楚,让她更能感觉到自己的错误,拉着婆婆坐到了最前排。
看到婆婆东张西望的不停唠叨专家怎么还不来,淑雅偷偷笑了几次。
讲座的专家是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妇女,主要是讲孕妇怎么保健,和作为孕妇的丈夫应该怎么体贴照顾孕妇,其中有一小段会解释生男生女的科学。
婆婆来听的也就是这段,所以前面好多问题她根本听不进去,一直小声给淑雅唠叨,怎么还不讲生男生女。
在婆婆的千呼万唤中,专家终于开口了,可是婆婆却听到了和自己想象的天壤之别的话。
“下面这副图是关于怀男孩女孩的过程,今天在座的男人们更要好好听清楚了,生男生女的决定权可不在我们女人手里,看见了吗?你们给什么我们就生什么……”
当妇科专家刚刚说第一句话时,淑雅就偷偷观察到婆婆的脸色已经大变。
“下面的男人们你们都挺清楚了吗?生男生女决定权在谁手里?”
妇科专家讲完以后笑着问台下。
“听清楚了,万一老婆想要儿子却生个女儿会骂我们没本事,我们会挨打受气的。”
一个男人的话,立刻引起整个大厅一阵哄堂大笑。
可是让淑雅大吃一惊的是,婆婆不但没有笑,而且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扯开了大嗓门:“什么狗屁专家,纯粹骗人的,不听了,走。”
看着婆婆的大嗓门惊的坐在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淑雅哭笑不得的随着她走出大礼堂。
“哈哈……我那个妈啊。”
国立听了淑雅的话乐的坐在老板椅上哈哈大笑。
“不管妈妈信不信你做的事情是对的宝贝;谢谢你好老婆,我知道你为了我们这个家,已经尽力了。”
国立抱着淑雅连连亲了几口。
淑雅微笑一下。
“老公,我觉得经过今天听讲座这件事情以后,妈妈就是嘴里不承认生男生女决定权在你们男人,心里也会默认的,这样我和宝宝的日子以后也好过一些。”
国立微笑一下点点头叹了口气。
“难为你了老婆,该做的你也都做了,如果老妈再因为孩子的事情难为你,那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我今天还带着妈妈拿着老巫婆的仙药,去让中药房的师傅给看了看,人家差点笑死,你知道里面都是什么吗老公,有红薯叶,柳叶,还有桐树叶,和地里长的那个叫什么马蜂菜根,晒干以后在弄碎混到一块。”
“我还特意问了人家有可以变性别的中药吗?让中药房的几个师傅给挖苦了一顿,临走的时候还在背后小声议论说,这么漂亮的姑娘脑子有病,可惜了。”
“说的妈妈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坐了一路子车没有说话,小齐倒是憋不住偷偷笑了几次。”
“哈哈……”
国立哈哈大笑着把淑雅搂进怀里:“这辈子娶了你真幸福宝贝,当初为了你挨那十几下子值得。”
淑雅听了国立的这句话却没有笑得出来。
自从淑雅带着婆婆去听课以后,婆婆确实消停了几天,虽然还是不怎么搭理淑雅,但是最起码不再张嘴就骂抬手就打了。
正当淑雅为婆婆的转变暗自高兴时,没有想到婆婆又开始出招了。
这一天晚上刚刚开始吃晚饭,婆婆又开始板着脸教育小雅。
刚开始几句话还算正常,可说到最后几句,国立和小雅差点雷晕过去。
“前天求神仙变儿子的事我又想了想,确实我有点太轻信,被那个死老太婆骗了五千块,但是也不能全怪妈呀,那个骗子确实太能演戏了,几个人骗我一个,我这么大年龄受骗也能理解是不是?”
国立勉强忍住笑偷偷碰了一下淑雅的脚,头点的小鸡啄米状。
“是是是,妈妈说的是,我和小雅都是这样想的,我们都觉得骗子可恶,不能怪妈妈。”
婆婆冷笑一下翻了翻淑雅:“当面不怪我,背地里不知道吹多少枕头风埋怨我呢。”
国立嬉皮笑脸的看着妈妈。
“这你就太冤枉我媳妇了老妈,我媳妇除了刚睡时头还挨着枕头,睡着以后就缩到被窝里去了,半夜起来通常我在枕头边找不到人,扒拉了半天才在被窝里把她给揪出来,吹什么枕头风呢,要吹也是被窝风。”
妈妈大笑着打了一下国立:“臭小子给我贫嘴。”
正在心里暗自偷乐的淑雅,听了婆婆下面的话,再也吃不下饭了。
“草药的事情我确实有错,可是求送子观音的事情完完全全怪小雅。”
“我想了,神仙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常言不是这样说吗?心诚则灵,要是小雅听我的话在怀孕以前都去求送子观音,肚里的这个孩子肯定不会是女孩。”
国立惊讶的瞪大眼睛放下筷子。
“妈,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啊?人家妇科专家的话难道你没有听到吗,生男生女决定权在男人,不在女人,你怎么还相信什么送子观音啊!”
妈妈翻了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