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纯一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一想到养母的事情,她就黯然,要不是赖斯在养母病危时雪上加霜,或许生活一切仍旧好像从前那样运转着。她的心里也不至于有恨,也不会因为失去他的关*而对世界如此的绝望。
雪纯转过身,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他们还是继续维持各自最初的生活状态比较好,这样,谁都不会受伤害。
凝视着她孑然一身的背影,赖斯忽然想起初次见到她的那段时光。
那个时候,她经常一个人,一个背包,手上三两本书,乌溜溜的马尾辫,很孤独安静的女孩儿。
虽然大多时候恬淡,但却是个乍眼望上去就泛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的勃勃女孩,单看她风风火火走路的架势,都是浑身带着劲儿的。
那时他常常玩味地盯着她研究,喜@*小说 *。*2。class121。html欢撑着下巴看她安静看书的模样。而她总是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对他的迷恋一无所知。
这一股恬静却又生机勃勃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他。他本想好好追求她的,但以他毒辣的眼光来看,雪纯并不是一个容易闯开心扉的人,尽管他在图书馆里对她明示暗示,感情迟钝的她硬是不开窍。
恰巧,得知当时吞并的秦氏集团秦容是她的养母,深入了解这重关系后,他便动动手指头,毫不费力就把她弄到手。
“如果那时没有秦容的出现,我会像个正常的男人那般,一心一意追求心*的女孩。带给你只有美好的一面,而不是伤害。”
赖斯喃喃地说着。
但他终究伤害了她。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雪纯咬着红唇,竭力忍住没有回头,脚步加快,像身后有鬼似的,大口大口喘着气跑出去。
不能再动摇了!赖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不应该被她的恶劣给负累的。不管是双亲的事,还是程朗的事,她努力了许多遍,但都没有办法摆脱过去的阴影。
秦家别墅。
“小姐回来啦!”管家肥婶一脸的欣喜,茶都没来得及倒,径直朝书房喊道,“夫人!小姐回来啦!”
等了好一会儿,楼上没有动静。
“夫人可能在浏览文件,小姐吃了早点没有?我这就去给你煮。”
雪纯温婉地笑了笑,“肥婶不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我想上去看看妈妈。”
“也好,她这些天里心情不大好,老一个人闷在书房里,小姐上去一解下夫人吧。”
光着脚,踩在熟悉的木地板,连空气里都有她喜欢的味道。不见奢华,布置却很温馨,是她生活过的地方。
叩叩叩……
“妈妈,是我,雪纯。”
里面没有动静。
“妈妈?你在里面吗?”
雪纯动了动门把手,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妈……”
看到眼前的一幕,雪纯惊呆了。
秦容坐着轮椅,手艰难地推着前进,见到雪纯进来,秦容冷清的面容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雪纯说颤抖着手,仍抱着一丝希望,柔声问道:“妈妈为什么会坐轮椅?”
秦容勉强笑了笑,“膝盖得了骨癌,只有截肢才能防止癌细胞转移。”
雪纯鼻子一酸,她不在的期间,养母究竟经历过怎样的苦难!
、37赖斯是黑道中人
雪纯冲过去,抱着秦容,脑袋埋进她的腰间。她太不孝了,明知道秦容病重,仍然恨着不回头望一眼。此刻,愧疚的罪恶感盈满身心。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后来医生不说是良性的吗?怎么会转移!”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啊!大哥自小智障,妈妈得癌症,为什么所有的悲伤都要养母一个人来承受。
“傻孩子,就是怕你难过才没有告诉你的。”
秦容轻拍她的细肩,得了骨癌后,她明白到,过去的自己是太要强了,许多应该有意义的事情都来不及珍惜,只懂得要赢。
对儿子,对雪纯,她都心中有愧。
感觉到腰腹一阵清凉,知道雪纯落泪了。这孩子,过去只会偷偷哭,这次真的替她伤心。
“别难过,能活得久一些,失去一条腿算不得什么。”
好半晌雪纯都没有抬头,秦容知道她又在钻牛角尖。她的面容又恢复过去的冷硬,“要是你再把一切的事情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那我就铁定不原谅你。”
听到秦容突然发怒的声音,雪纯扭了几下脸,眼泪都擦在秦容的衣服上,然后才起来。
“你就是这样,无论是不是自己的错,一出事,就把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你能不能别让自己活得那么累?我也不怕说,你现在所有的不开心,不幸福都是你自找的。做人,就活该自私,最好到死都不要认错。哪怕卑鄙,哪怕做尽坏事,但活得开心、快乐,谁又能奈何得了你?”
说到最后秦容都摇头,雪纯这样的人,要是这些年没有她护着,她都不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里,雪纯如何活下去。要是她死了……那个赖斯,会不会代替她护着雪纯?
“好了,平时挺要强的一个人的,别装柔弱了。过来坐坐吧。”
“妈妈要喝水不,我给你倒过来。”
“行了,别忙了。赖总呢?他没有和你一起来?”
话落,秦容便知道问了不该问的话,特别是见到雪纯面露难色时,更加的不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他那样的身家,我也是攀不起的。”
“不是这样的,他的工作很忙。”雪纯微侧了侧头,窗外的光线暗了暗,照着雪纯的脸也暗淡几分。
“雪纯……”养母欲言又止。
“什么?”
“有些事,妈不知道该不该说。”
“妈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是母女,又不是什么外人。”
是的,是母女,那一层血脉的隔阂,在见到养母坐轮椅的一刻,都抛开了。人要懂得珍惜啊!再次见到养母的时候,雪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想念她。
此前,一直对比着,亲生父母在世时的那种浓烈的家庭幸福,还有养母给的淡淡的温暖的家,其实都融入着亲人的*,只是形式不同而已。都是无可替代的,哪怕赖斯都不能。自己这半年来都没有回来看一眼,她真的很后悔。
“你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赖斯到底做什么的吗?”
秦容犹豫了一下,决定把事情说出来。以她对封闭着自己的雪纯,宅到不得了的雪纯的了解,还有赖斯那深藏不露的性格,估摸着雪纯仍然不知情。
雪纯不解地挑了挑好看的黛眉,奇怪地看着秦容,理所当然地说道:“他就是YD集团的总裁啊。”
雪纯睁着清澈的眼睛,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啊。
秦容面色古怪,“除了这些呢?”
当初她是猜到赖斯*上雪纯,才狠心让雪纯嫁给赖斯的。毕竟赖家是传承百年的黑道家族,军火生意在世界的黑道上当得上称王称霸的老大,鲜少有对手与之无可匹敌。
雪纯嫁给这样的人家,只要有赖斯的庇护,就不会任由别人欺侮,活得光鲜,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但是此时看来,事情并不是她预想的样子。雪纯平日里虽然不是很活泼的人,但是浑身都是带劲儿的清新,半年后回来的她总觉得少了些生机,显得有些憔悴。
雪纯想了@*小说 *。*2。class121。html一下,不打算把他们之间的别扭说出来,免得徒添烦恼。“没有了。”
秦容端详着雪纯的脸,良久,长长地叹息一声。她命不久尔,除了亲生儿子,雪纯这直愣愣的个性,她也放不下啊。
她还是打算提醒个,“赖斯那人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我得到消息,他是黑道中人,他们赖家是传统的黑帮霸主,军火生意遍布全球。”
“约在两年前,赖斯荣升赖家的大当家。在军火界混得风生水起的他,决定开辟白道市场作掩护,YD集团只不过是他打进白道的幌子而已。”
雪纯愕然,顿住了给养母披外套的手,很长时间没有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秦容以为她有什么要问的时候,她却起身倒了一杯白开水,“赖斯的事情,我一般不会管的。”
秦容愣了愣,看过情形,莫不是两小口闹别扭了?转念一想,能闹别扭,感情也是不错的啊!忽地就释然地笑了起来,“这样也好,你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傻人有傻福吧。”
要是赖斯真心*雪纯,要得到雪纯的心,费的功夫可不少啊!连她都要替赖斯捏了一把汗。
、38雪纯,我回来了
从养母家里出来,雪纯的头脑乱糟糟的。
养母截肢的冲击,赖斯不凡的黑帮背景,他们之间难以化解的误会……
长期以来,她都自以为,赖斯顶多不过是个比养母强N倍的富翁而已,再加上他一身儒雅高贵的气质,压根没有把他跟血腥黑道沾上边。
如果说赖斯是黑道中人,那他应该是一身的杀气吧,或者身上总有其它冷血的东西。但是赖斯在她看来,却只像个在富裕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的高贵少爷。
黑帮呵,既诡秘又令人惧怕的组织,那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世界啊!要是养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那她对赖斯的感情,该何去何从呢?
雪纯恍惚地走着,然后呆呆地站在路边,思来想去,想来思去,纠着脑筋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姐,你到底要不要上车?”司机无奈,发呆发在这个时候,不会是个不正常的吧?
雪纯恍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车站前挡着别人的道,马上就有点儿尴尬,“不好意思,不需要了。”
“雪纯!”
雪纯微愣,谁在叫自己?回过身一瞧,毫无预兆地,藏于心底五年不曾忘记的健朗俊颜,突兀撞进不染凡尘的清眸。
明朗的笑脸,麦色肌肤的面孔,露出两排皓白的牙齿,一如五年前,英俊阳光得恍花了她的眼。
“程朗?”雪纯震惊得微张红唇。
“是我!雪纯,我回来了。”
玉白的脸,乌黑浓密的及腰直发,美得更加的惊心动魄。
程朗抑制住要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的冲动,勉强按下内心的狂喜。拔长着双腿,大踏步走近他的女神。
即使离开五年,他都不曾忘记过,这个外表清澈温婉如幽澜的溪水,内心则是一朵坚韧的木棉花般的女孩。@*小说 *。*2。class121。html
这些年,无论见过多少美女,却都无法与她相比。他对她的心意,五年来一直不曾变过。
雪纯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怔怔地看着愈来愈近的男人。感觉很不真实,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的眸光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泽,心里很不是滋味。结婚前,自他离开的每一个日夜,她都会时常想起他,想起那个成绩斐然,英俊爽朗的大男孩。
当年得了自闭症的她,不言不语,没有老师同学愿意理会无可救药的她。
只有程朗!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虽屡挫屡败,却居然不怕被她漠视,反而拉下面子时常来逗弄她,甚至强迫性地教会她登山,擅自带她一同去游历。
是他,在她经历了那样不堪的痛苦后,把她拽出黑暗,给她的世界带进丝丝阳光,教会她生活,让她不至于沉沦在悲伤里,拥有一个健全的人格。
哪怕他离开了许久许久,但那种既感激又青涩的感情,足以令她回味一生。
“你是程朗……”
眼睛有点湿润,喉咙像卡住的无语凝噎。
五年前那一幕如同无数个日日夜夜回放,温暖着她孤清的心。
“等我。”校门口,倚在宝马车门的大男孩双手放到脑勺后,目不斜视,拽拽地对身旁的女孩说道。
“什么?”十八岁的雪纯,清澈漂亮的琉璃目泛着迷茫的青涩。
“我爸妈安排我出国留学,四年之后,我会回来娶你的。”说着,程朗飞快地在她黛青的眉落下轻轻一吻。
雪纯一张玉白的小脸涨得通红,羞得根本不敢开口。
程朗也好不到哪里去,心跳失常,但仍强作镇定,别扭地说道,“我走了,记得等我。”
宝马扬长而去,留下羞红着脸的雪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雪纯?回魂啦!”程朗刻意把声音放轻,生怕吓跑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儿。天知道,他一个壮硕的大男人,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而且能够喜欢一个女孩子五年都不曾忘情。这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能说不是奇迹吗?
雪纯双手插袋,故作轻松的样子耸着肩,“嗯,离开了这么多年,你总算是回国了,楚楚经常叨念着你呢。”
“茜楚楚?那个强势的女人居然叫我不要找你!你给评评理,有这样做朋友的吗?”程朗同样插着牛仔裤笑得灿然。
白色的T恤,闲适的牛仔裤,干净整齐,仍是那么明朗的一个人。只是不再是青葱的少年,脸上的轮廓更分明了,身材更壮硕,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很有男人味儿。但真真切切是当年顽劣的小正太的放大版!
“她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雪纯眯着眼,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曾经亲密的俩人,多年后回来,除了来这么一两句话,雪纯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已为人妻,而他,整整迟了一年。
说不清什么感觉。无可否认,结婚前,她最难以割舍的,是有他在的青春情怀。
她是喜欢程朗的,不然,怎么会在他离开的日子里总会想起他?同时也延续了他的生活习惯?喜欢登山,喜欢去旅行,这些都是他最喜欢带着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