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一口卷饼,“嗯。。。好吃”,鱼珞扭头看着身边的叶子期,“子期,你没在这种小店里吃过东西吧?”
叶子期扫了一眼只有三张桌子的小店,“小看人,只有一张桌子的我都吃过。”
“真的?在哪儿啊?”
“D市啊,据说有一家店卖的海螺丝味道特别好,我就去买了。那儿的人都是端着一杯海螺丝走着吃,跟嗑瓜子似的。我不习惯走路吃东西,小时候我一走路吃东西,我爸就踢我。所以我就问了,‘老板,有没有地方吃啊’老板挺吃惊,后来就把我让进去了,里屋,还真有张桌子,我就在那儿吃了。”
鱼珞哈哈笑起来,“看你矫情劲儿吧,那是人家老板自己家吃饭的桌儿吧,头一次遇到你这么矫情的买主,没办法了,只好给你找个地方吃。”
叶子期歪着头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好吃不贵的饼,小小的店,昏黄的灯光,笑眯眯的老板,还有,她的笑容。
一切都这么美好。
除了。。。
“阿嚏”突如其来的鼻子痒,然后低头,一只瘦瘦的小猫咬着他的裤脚,圆溜溜的眼睛正看着他。
他只来得及转向鱼珞所在位置的相反一侧,就开始一刻不停的“阿嚏、阿嚏。。。。。。”
笑眯眯的店老板已经忙不迭的过来抱猫,“哎呀,小可怜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呢?”
然后紧着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这是俺媳妇儿前几天捡的一只流浪猫,它老可怜了,俺媳妇儿心软,就留下了,本来在里屋的,不知道咋跑出来了,吓着你们了吧?”
叶子期双手捂着鼻子,顾不上说话。心里却不乐意了,什么吓着了啊,我这叫过敏,过敏懂吗?
我一个大男人被只猫吓着,这不是笑话吗?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好在鱼珞善解人意,“他不是吓着了,他对猫过敏。”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递给叶子期,“子期,好些吗?”
“过敏?”老板一听这话,赶紧抱着猫往里屋走,“那我把它送回去,对不住了啊。”
叶子期那边还是喷嚏连天,好一会儿才算平息下来。
他接过纸,擦了擦鼻子和手,眼睛水雾蒙蒙的看着鱼珞。
鱼珞的目光落在他红红的鼻子头上。
为什么他这样子也这么可爱呢?
嗯,有点像小丑的鼻子,好想咬一口。
“珞珞,我鼻子是不是红了?”
鱼珞点头。
“很难看吧?”
摇头,“哪儿啊,很可爱的。”
“。。。珞珞,你是在幸灾乐祸。”
“真的很可爱。你不信?不信我给你看看。”她取出手机,迅速的对着他咔的一声,“你看,好像小木偶,超可爱的。”
叶子期看着手机上的自己,头发微乱,眼睛有点红,有点水汪汪的意思,鼻子头通红,看着还有点湿,像狗鼻子一样。
这样子哪里可爱了?
“好丑,真丢人,珞珞,赶紧删掉。”
鱼珞拿着手机,自己扭过身子看,摇头,“哪儿丑了,这不挺好的。”
“删掉吧,真的很丑。”
“不删,我觉得不丑。”
他伸过胳膊来抢手机,“不行,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我不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吗?”
鱼珞左右躲闪着,“别担心,没事的”
她似乎在安慰他,可笑的却有些狡黠,果然,她接着说,“你本来就没什么英名可毁的。”
“。。。。。。”
鉴于叶子期被老板的猫刺激的有点惨,老板很不好意思,在他们结账走的时候坚决要再送他们一个卷饼。
“珞珞,你吃吗?我反正走路不吃东西。”
“我吃就我吃,反正我是吃不胖的体质。”鱼珞接过去,边走边咬了一口,然后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你真的不吃了,好好吃啊。”
他摇头。
“你爸又不在。”
还是摇头。
鱼珞咯咯笑,“你是怕胖吧”
“我才不会胖呢”
“怎么不会,我有天晚上梦到你变成了一个胖老头,头发也白了,胡子也白了,我还扶着你过马路了呢。”
叶子期突然顿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珞珞,你。。。梦到我?”
额。。。。。。
鱼珞正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去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她冲过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她和叶子期都没反应过来,鱼珞手里提的一个prada挎包已经到了那人的手里。
她本能的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啊,拦住他!”
(鱼同学,人家哪有偷了,人家那是明抢好不好,你表乱说,贼也是有尊严的!)
叶子期似乎在后面叫了她一句,鱼珞也没顾上,眼睛只盯着那个贼。
只见那人沿着街道一路狂奔,鱼珞张牙舞爪在后面狂追。看这架势,路人倒是有几个虚张声势的要去拦着,但奈何那贼块头儿太大,样子又比较凶悍。。。。。。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都跟着鱼珞喊,“抓小偷啊,拦住他!”
鱼珞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长跑还是可以的,但现在形势不同啊,人家贼可是专业跑路的,她这业余的哪是人家的对手呢?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她有些急了。正在这时,一辆自行车刷的停在身边,叶子期对她甩甩头,“珞珞,上车。”
鱼珞也顾不上问他哪儿整来的自行车,忙跳上车后座,指了指贼的方向,“就那个,子期,追。”
叶子期微微弯着腰,长腿用力,把自行车蹬得虎虎生风。
鱼珞坐在后面,扶着他的腰侧,他宽阔的肩膀,窄窄的腰线就在她眼前,他在用力踩脚踏车的时候,她手下他的肌肉就隔着衣服跳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的手游走在了他的身体上。
所以,偷看什么的,也很正常是吗?
那么,再往下看,比如,看看他和座椅相接的,结实圆润的小臀,并由此联想到,他的。。。嗯,某方面,和座椅是以怎样的形态亲密的接触着,又是怎样随着他的动作欢快的活动着,这,都是很正常的吧?
想起大学时候卧谈会,有妹子满含着求知欲的问,“姐妹们,你们说男人骑车的时候,他。。。那个。。。放在哪里呢?”
鱼珞觉得有些口渴,她舔了舔嘴唇。
好吧,她是色女,怎么样呢?24岁的鱼珞,凭什么不能色?!
只是叶子期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珞珞,包里都有什么啊,你这么拼命?”
“。。。嗯。。。”鱼珞清了清嗓子,脸有些红,像正在做坏事却被抓个正着,“重要的不是包里有什么,而是咱们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好。”
那小毛贼也是倒霉,跑了这么久,还听到那女的在后面喊,而且,好像声音越来越近呢。
他就纳闷儿了,他抢了这么久的包,就没遇到过体力这么好的女的。
他一回头,哎呦,怪不得呢,原来那男的追上来了,骑着车带着她呢。
你两个轮子追我两条腿,也太不公平了!
没等他感慨完了,叶子期的车已经骑到他眼前了。
只听叶子期喊了一声,“珞珞,抱住我。”
鱼珞赶紧搂住他精瘦的腰,并把头靠在他背上。
这感觉。。。没等她美够呢,自行车平地拔起,冲向两米外的那个小毛贼。
“啊”鱼珞一声惊叫,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啊”一个躲闪不及,高高壮壮的毛贼被车轮正好撞在后背上,他整个人向前扑去,然后重重的趴在地上。
正是传说中的狗吃屎式!
自行车借着惯性也跟着冲了出去,从那个贼趴伏的后背上碾过,然后叶子期轻巧的转了个圈,车子就稳稳地停住了。
鱼珞吓得一身冷汗,车子停了好几秒钟,她还死死地抱着叶子期不松手。
“珞珞,先放开我,我要去把那个贼按住呢,等下他起来就跑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刷的松开手,跳下车,拍着胸口,“好好,快去吧,吓死我了。”
叶子期迈开大步走过去,那贼还趴在地上眼冒金星呢。他一脚踩在贼的后背上,顺手没怎么费劲儿就把他的胳膊背了过来,“珞珞,有绳子吗?”
鱼珞也跟了过来,捡起被贼扔出的自己的prada,“这个包的带子行不?”
“。。。。。。”
这智商啊,真令人捉急!
连地上的贼脸色都变了变。
我就纳了闷儿了,现在的女人怎么都不懂得尊重人呢!
好在,刚刚有路人报了警,他们还没讨论出用什么绑这个贼的问题,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到了。
要不说路人什么的,虽然小细胳膊小细腿,没法和膀大腰圆的匪徒硬碰硬,但是心中还是充满正义感的,所以报警什么的,也是打击犯罪的有力方法,是不是?
只不过,能为报警的人保密,那就最好了。。。。。。
鱼珞和叶子期在派出所做了笔录出来,已经是漫天星斗。
“子期,你自行车哪里来的?”
“买的。”
“买的?”鱼珞有些困惑,那么短的时间,他去买了一辆自行车?
“嗯,有个哥们骑着车过来,我掏出2000,钱给你,车归我,他抓过钱,下车就跑了。”
“。。。。。。”
“可惜现金带少了,要不,直接买个四轮的,玩死那小子!”
“。。。。。。”
“不过珞珞”叶子期扭过头看她,脸色严肃,“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一个人追小偷,很危险。而且。。。我会担心的。”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软了,眼神静静落在鱼珞脸上,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温柔的味道。
“哦”一瞬间,心也变得软软的,暖暖的。
有些话,又险些脱口而出,比如,“那你,可以一直在吗?”
于是,有些慌张的想要岔开话题,“对了,子期,你什么时候会玩儿自行车了?”
“在英国时候学的,张浩宇对这些感兴趣,我玩的一般。”
要不说人一慌,就容易慌不择路,于是慌不择路的鱼珞脑抽的说了一句,“不要总玩自行车,我看杂志上说长时间骑车,会压迫生殖系统,危害很大呢。”
“。。。珞珞,你。。。都看什么杂志啊?”他两颊微红,眼睛闪烁着,脸上是孩子一样的笑容。
“。。。。。。”
只是大众健康!
好吧,我需要一个地缝,现在,马上,立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卡啊,好卡啊,脑子都成了浆糊了,吃饭睡觉都在想着文,却一片空白
唉,要不然,以后全文存稿再发?省的把自己逼疯了
、珞归
送走了叶子期,鱼珞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就看见同事李萌的头像闪个不停。
李萌是局里去年来的一个萌妹子,据传,很有些背景,所以,经常有很多小道消息流出。
她和鱼珞因为办公桌挨着,又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所以算是走的比较近。
“珞珞姐,你听说了吗?沈局在闹离婚呢。”
沈斯尧要离婚?这可是个爆炸性新闻。
其实鱼珞听大家议论过,沈斯尧的妻子好像是他父亲一个朋友的女儿,大致因为他父亲欠了人家多大个恩情,因而促成了他们的婚姻,有点类似包办婚姻那种。
大家还说,沈斯尧的夫妻感情好像不是很好,所以他下了班经常留在局里加班,节假日有什么值班他也都主动替别的同事。
关于这一点,鱼珞倒是相信,其实她不止一次无意中看到沈斯尧的脖子,或者耳后,甚至手背,有指甲的抓痕。
但是,如果说沈斯尧因此要离婚,鱼珞却是不大相信的。安监局这种地方,到底是政府部门,对于这些个人生活方面的名声,大家都还是很看重的。
而且,一把局长张局明年就要退休了。。。。。。
“真的假的啊,这种事你可别乱说,给沈局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
“我骗你干什么啊,那天他老婆都找到张局办公室了,我当时正好去找张局说点事儿,她就闯进来了,又哭又闹的,让张局给她做主呢。”
“这事儿别人我都没告诉,珞珞姐,咱俩谁跟谁啊,我就给你说吧,说实话,那女人,一脸的粉,要多庸俗有多庸俗,沈局配她,套用一句台词,白瞎了沈局这个人儿了。”
然后,她突然有些神秘的说,“珞珞姐,你猜,他们为啥要离婚?”
好吧,女人都有八卦的基因,就算好奇心害死猫,也比被憋死强,“为啥?”
她发过来一个“嘘”的表情,“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给别人说啊。”
看吧,秘密都是怎么传出去的,就是这样。。。
“据说,沈局外面有人了。那女的还送了他一块表,他宝贝的很,他老婆和他吵架摔了表,于是沈局火了,坚决要离,谁都劝不了。”
“表?”一个镜头跳进鱼珞脑子里。“是不是欧米茄?”
“你怎么知道?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珞珞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快说来听听。”她发过来一个眨着眼睛好奇的要命的表情。
“应该不是咯,只是,去年我在太平洋百货遇到过沈局一次,当时他在买表,说送给自己一个生日礼物,还让我帮他选来着。后来我看中一块经典款的,就说很衬他,成熟而优雅,然后他就买了,还是我帮他戴上的。应该不可能是这个了,这个明明是他自己买的。”
“哦”没有挖出什么有价值的八卦,李萌明显很失望。
关了电脑,鱼珞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响了起来。
“沈斯尧来电”
沈局?
她有些困惑的接了起来。
“珞珞”
鱼珞一怔,又看看来电显示,没错,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