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颖拖着疲倦的身体来看达力,身后寸步不离跟着人。见到她,达力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来了?”天颖坐到他身边握着他的双手:“我们该怎么过下去?”“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没有了的也许是多余的,不这样,安静不下来。倒是你要面对选择,我残废了,不想拖累你,等你生下孩子后我们就办手续。”“说这么多。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本来我是打算做了人流跟你离婚。你既然不嫌弃我们还一起过吧,免得被人以为我是因为你的缘故。”她把头靠在了达力的肩上。
什么事情都已明了,明杰的严重举止也被大家所看到。但达力和天颖什么也没追究没有再提,当然,今后的生活中也不会有这个人。明杰反正也是臭狗屎一推,放下脸皮该干嘛干嘛,他的钱还没到手还得继续讨。
成亮约了他两次要谈杂志社和崔云的事都被拒绝了。无赖之下,他想出了让米米帮忙约明杰的主意。说来可笑,这跟那次的艳遇不也是如出一辙的效仿。他也利用一回米米跟明杰的熟识做文章,主角并不知情邀约的对象还能改变。
晚上八点凉风习习,鹿河上的那座小桥犹显古老韵味,几棵低矮的垂柳抚摸着冷冷的桥墙石柱。明杰西装笔挺的潇洒样来到了桥中间,他靠在桥栏上双手抱怀环顾四周。成亮早就来了,在远处看到明杰才过来。
“怎么是你?别告诉我要等的人是你。”明杰偶感意外。“正是!”成亮的声音还是那么纯净。“呵呵,米米什么时候也学会不厚道了?”“就别追究人家了,手放低点,抬高了累。”“我还以为崔云真的很独立,原来,有了问题还得动用男人来解决。”“就这样评价你爱过的人吗?她不知道我约你,她也没想过要跟你解决什么问题,是我一厢情愿。”“真伟大。爱!你们怎么那么喜欢说爱,爱不值钱。你这么快就忘了人家毫不留情踢你出局之时,你们爱了三年又怎样,分分钟可以被甩,这就是你要诠释的爱吗?少给我讲这些,说实际的,我想听的。”
成亮冷笑道:“你想听的,你最好整个腾云杂志社都是你的。用尽卑鄙下流手段又得到了多少,人心尽失。”“**少给我说这些,人心,人心能换命吗?我爷爷生病了,我那窝囊的父亲只能看着他等死,在我这里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晃了晃脑袋:“至于得到嘛,也不错了,搞了点小钱用用,最有价值的还是你那前女友的身体。哈哈哈……”
明杰总能激起成亮的怒火,仿佛前世的渊源还没解开,看到他成亮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非要啄得遍体鳞伤。成亮冲近他的身体就是一拳,打在了他的左脸上。“打习惯了,老子今天跟你没完。”明杰像条疯狗,扑过去拳脚齐上,他也不知道打了几下在成亮身上,自己已挨得受不了。情急之下他咬起了成亮的手腕,用最大力气,成亮只得踢了他小腹一脚,随着‘啊’的一声,他的手才得以解救。
真是使了吃奶的力气,成亮的手腕被咬了一圈带血的牙印。“看你那样也受不住我打,我们是没法谈下去了。不过,我警告你,在不许找崔云,你那些钱会分批给你的。”明杰已经是红眼兔了,哪里听得进去,成亮刚转过身他就饿狼扑食一样朝他扑去。成亮没有防备晃荡了一下摔出桥栏,明杰扑得过猛,惯性作用下也朝桥下坠落。
虽然在南方,但深秋的河水还是很凉的。成亮哆哆嗦嗦爬上了岸,桥上的那股热火劲早就消失殆尽。他走到桥中央才想起看看岸边,就他一个人上来了,再没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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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后篇
更新时间20131111 10:53:26 字数:1647
上岸后的成亮没见明杰踪影,慌乱地沿着河边找寻,坏念头已爬满了他的脑内通道。持续的找寻令他在晚风中越发僵冷,两腿艰难的调换位置,直至挪不动脚……
凌晨两点开始的救捞工作搅翻了鹿河的水,岸上小有些热闹,除了打捞队还有警局的一班人马。成亮作为当事人在局里呆着,崔云为他送去了衣服,虽然他是自己报的警,但这显然快成了案件,对他还是采取了监管。
两人一里一外等候着明杰的消息,等得越久期望值也就越低。大约十点左右传来了消息,在鹿河桥下游一公里处打捞到了明杰的尸体。不管怎样的结果,也算是为无边的等待画了个句号。听到这一消息的崔云直接吓呆了,她问会怎样量刑,没人回答,只叫她等开庭通知。
又是等,等待是太恐惧的事,她已经坐不住了,每天奔波于律师事务所。米米找不到成亮却在崔云这儿获悉此事,除了难过、后悔外,再就是到警局去吵闹了一番。
两个多月的等待终于尘埃落定,牛成亮被判刑五年。崔云还要上诉,成亮劝她这是最好的结局别再操这份心。也是,何必在徒劳。明杰的死虽然是意外,可事件起因是出于跟成亮的争执,还有缺口在于没有证人。法医也只能给出脚部肌肉痉挛导致溺水死亡,这点帮了成亮大忙。
崔云和米米能做的只是帮他整理出租屋的衣物用品。她们一言不发,慢慢地一样样打包还能有作用的东西,一些小件的零碎物品就扔了。米米把一些衣服往垃圾袋装,崔云过去全掏了出来。“云姐,没必要留着了,有几套换洗就够了。”米米又去把那些衣服拿过来准备再扔。“不许扔,给我!”崔云声音大了点。
“干什么?他又没死,过几年就回了,再买新的。”米米也来火了。“这是我的事,你别管。”她缓和了一下口气。“你的事?准确的说是你引起的事。不是你见异思迁会搞到这个地步吗?死的死,关的关,亮哥那么爱你就是这个下场。”说完,米米跑到房间翻出了那张碟片扔在崔云面前:“换了谁都不要你了。”
崔云拿起碟片的手有千斤重,她能感觉到这是沉重的东西。“你还是大胆看看吧,看一个男人对爱的执着,对爱的隐忍有多大,与你有关的事你应该知道。他没告诉我,是我先发现的。”
很久,屋子里没有声响,一个恼羞成怒的,一个仍然像犯错的孩子,米米一般都会产生强烈的犯罪感。崔云平复了一会儿越发淡定:“明杰该死,一点也不可惜,人渣活着脏了空气。”“算了吧,都已经过去了,你还得有自己的生活,刚才是我不对。”她认错态度很诚恳。
“我哪有资格怪你,这是事实存在的事情。还能有什么生活,搞得这么一塌糊涂,我等他,只要他不嫌弃。”“我等他,你们早就分手了。”“别犯傻,说傻话。”“我说真话,什么傻话。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好上了,过几年他就不会再爱你了……”“你就做梦吧,过几年你嫁人了。”两个女人真有趣,挣着一个没有了自由的男人。
她们把该扔的扔掉以后就把那些包裹拎到了楼下,崔云不由分说直接把东西往她车上装。“等等,你又不是他老婆,凭什么东西都归你。六包,一人三包。”崔云听后大笑了起来,米米想想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吧,哪天嫁人了,再还给我。”语出之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到了探监的日子,崔云买了很多吃的穿的用的带过去,在那里经过了严格的检查。成亮见到她时没有一丝笑容也没有问好:“以后就别来了。”崔云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你不要试图以冷漠来赶走我,没有用的,你若真为我好就接受我做的一切。”“何必呢?我们早已经分手了。”“在你进来前我们已经和好了,只是上天要真真切切的考验我一回。你说是吗?”“你耽误不起了。”“我还年轻、漂亮,不是吗?”“我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了……”成亮低下头说的这些。“那也只是你的事情,我有爱与不爱的权力。”崔云还是不介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彼此都太了解,不要再说中伤的话,我坚定下来是没人可以改变的。”“那就让时间来帮助你吧,不要来了。”成亮说完起身就走,崔云一把拉住他:“还有时间。”“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能白吃国家饭。”他没在回头看她一眼,走向了铁门深处。
崔云缓缓开着车离开了监狱,她不时地回头张望,只是越抛越远的一片高墙。她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与时间有关与等待有关。
第一章 雪玲出山 (上)
更新时间20131113 15:53:51 字数:2516
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一辆快要散架的拖拉机慢慢地爬行着,车斗里飘出颤颤抖抖的歌声。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行李箱上,那随车颠簸出来的声音出自她嘴里。她穿着件黑色的机车夹克衫,敞开着门襟,袖口处露出的手部肤色很白但看上去很骨感,显然这女孩偏瘦。悠然自得的神情使她美丽的面孔更显超凡脱俗的气质。两条清晰浓密的眉毛静卧在眉骨之上,并非女孩所特有的柳叶眉,而是稍有弧线的透出刚强气息的平直眉。略双的眼皮包裹着明亮的眼睛,眼珠黑又大,像昂首的孔雀那样炯炯有神,有水波的动感。这样的一双孔雀眼要是带泪的话会让人于心不忍,可是配上她那桀骜不驯的外表真不知泪从何来。高高扎起的中长发粗黑韧性,有节奏的随车身摆动。
淡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看不出具体形状,应该不错,红唇牵扯着脸部的小肉肉动弹着,绝对的美人胚子。这边的女孩长得都不怎么漂亮,真怀疑是天然长成。“阿玲,你在家里养猪不是挺好吗?出去不一定赚得到钱。”开着拖拉机的中年男人大声问着她。“也不能一辈子挨着猪过吧,出去看看。”听闻声音她停止唱歌,转过头去喊着话。“有亲戚在那边吗?”“保密!”“这有什么好保密的,小鬼。”
她没在接那人的话自顾自高调的唱着歌。说是山路,这边也没什么高山,一些丘陵地带罢了,只是车开得太慢就感觉路漫长。路边的杨树枝桠不时地伸过来,阿玲偶尔用手挡挡,偶尔撕扯一片树叶。
终于,颠到了大路边,阿玲下了车,她给了那人三十块钱。“你就在这里等车,注意安全,我走了。”开拖拉机的中年人接过钱嘱咐了一声就掉头走了。
路上不只她一人,还有两三个,可能也是等车的。她双手插在牛仔裤前口袋,脚上蹬着高帮鞋,一身帅气打扮,棕色行李箱贴在她脚边,接近半个小时才等来进城的客车。
到了樟城,她还得辗转几次车到她的目的地。这个令她向往了已久的城市一直搁置在她心里,不是因为堂哥她还不会过来。她是很舍不得自己喂养的那些猪,现在交给爸妈也不是很放心。劝劝自己,换吧。换份工作,换份心情,换个想往的城市,换个见堂哥的方式。
晚上十点,阿玲面对这美丽的海滨城市却是一头雾水。她拖着行李箱走出站,招揽生意的主像蜜蜂一样围着身边嗡嗡作响。她虽没见过世面,可这些人的活路她还是清楚的,网络发达的社会什么都能知晓。再说,好歹也在城里读过三年书,这农业技校读着还是有用的,要不她的猪仔怎么喂养得那么好……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她收起对家的眷恋,大跨步走入灯光璀璨的街道。她的眼睛所到之处是抬头才能看见的招牌,感觉贵了的住处她就路过。走了一条街也没合适的旅馆,她索性先进一家快餐店吃饱肚子再找。
在店里,她跟服务员搭着话,问哪里有经济实惠既干净又安全的旅馆。“你是刚毕业出来找工作的吧?”吧台里似老板娘模样的人问着她。“是啊,穷学生,只能住便宜点的。”阿玲顺应着她的说辞。“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这里也缺人的,可以过来。”她倒是会招工。“一定,一定。”阿玲喜欢顺着人的心思说话,还附带着甜美的微笑。
按照店主的指引,她拐过两条街就到了那家名叫‘喜悦来’的旅馆。这个旅馆在一片旧居民区里,是一家三层的私房用来做出租生意。走进去就觉得很小,楼梯也很窄。
登记好交了钱就去二楼,她拎着行李箱爬楼,这个楼梯宽度正好够她和箱子并行。正上了一半,从上面下来一个男孩抱了一大包东西往下来。他只顾看脚下,一大包的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下楼的速度可以观出没有停下的意思。
快要撞上阿玲了,她急切地喊着:“等等,有人!”“那就麻烦退一下,我搬着重物。”他一边说着一边探过头看看。“我也拎着行李并且上了半层,你退好吗?”阿玲站着不动,行李箱搁在地上。“算了,算我倒霉,女孩真难缠。”说着,他快速地往上倒退。“是你非要把我弄走,还说人家难缠。”一个女孩出现在楼梯口,不满的接过他的话语。“柳妍,没说你,别误会,我难得接走你怎么会抱怨。”男孩动作利索,三两步就退到了楼道。
阿玲一只手拎着箱子两步并作一步就上了楼,柳妍明白了:“嘿,你好!你也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