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好,这次我的车祸应该对他们两人的打击很大。我不知道看了媒体的那些报道,他们会不会再受到什么伤害,可是我实在不能以韩婷婷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
家人的事我一直埋在心底,这件事和方靳的事一样,叫我晚上一直睡不好。
唐季彦见我脸色不好,以为是刚才提到韩婷婷的家事所致,忙说了声抱歉。我看了他一眼,没心情说话。他便起身说道:“我这就安排人回你的公寓收拾些衣服,公司里有事,我先回去一下。这里安排了佣人和保镖,你放心,我不会再叫你出事的。”
“等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叫住了唐季彦,虽然有些尴尬,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唐季彦很惊讶,却看起来很开心,头点得很干脆,“什么事?只要你说的,我都帮你办到!”
我尴尬地笑了笑,努力叫自己看起来自然点,“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叶媚的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呃,她毕竟死了,我心里有点……”
唐季彦好生端量了我一会儿,当我以为他会像那晚在医院里那样嘲讽我时,他已经转身走了出去,声音透过背影传来,“良心发现是好事,放心吧,我帮你办。”
唐季彦虽然那天晚上在方靳手上吃了亏,但好歹是唐家的三少爷,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第二天唐家送衣服来的人带了我父亲和弟弟的消息来。
叶归还没回德国,正留在父亲身边照顾。他提前完成学业,申请了市中一家有名的医院做实习外科医生,三天前刚去。我打听了那家医院的名字,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有种强烈的想去看看他的想法。哪怕只是在远处望上一眼也好,我想要亲眼见到这小子过得好不好。怎么说呢?我对这小子大概就有点所谓的“长姐如母”的情结吧。
我在公寓里养了一个星期的伤,这期间定时有唐家的家庭医生来看我,但是却再没看见唐季彦。
后来我才知道,唐家上个月看好的两块投标地被方靳抢了。方靳估计是在为唐季彦帮韩婷婷的事报复,唐氏集团虽然是房地产方面的巨头,但是在资产上还是比不上方家。见方靳插手,唐季彦被家里召了回去,紧急应对。
我听见这事时有些担忧,我知道方氏集团公司的项目运作情况,方氏是国内外科技方面的大财阀,这几年慢慢往文化圈里扩张,我出车祸前,方家已经在几个签好的项目上投了资,资金流被牵制住,更何况还有本行的项目在做,其实不该冒险再往别的领域扩张,尤其是跟唐家这种巨头抢生意。这两块地我相信与其是方靳对唐家的一种报复,不如说是威慑和警告,他大概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干涉了。毕竟方靳是生意人,没有利益的事他不会做。他不会为了报复把自家公司往险路上推的,方家的元老们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但是,我仍然有些担心。我太了解方靳了,现在他不会有大动作不代表以后不会有,那些投资的项目总有完结回报的时候,到时候如果他改而往房地产方面扩张,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说,唐家短期内还不会有事,但不代表两三年后不会有场大战。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在唐季彦眼里,他帮的是韩婷婷,但毕竟受益的人是我。如果方靳要在商场上报复唐家,我想我大概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了。眼前我急切要做的就是亲眼看看家里的情况,然后就是先自食其力再说。
我提出要去市中心医院去一趟,保镖打了个电话给唐季彦,我在电话里极力扮演一个有所愧疚的韩婷婷,唐季彦只是笑了笑,声音里有点疲惫,只是嘱咐了我要变装去,不要被人发现了之类,然后又跟保镖在电话里交代了几句。我本来不喜欢戴那些假发和墨镜,但是无奈这次在我面前的不是唐季彦,保镖这种人群都是不好说话的,我大概是对那晚被方家保镖的暴力还有点心理阴影,于是这次在唐家保镖的面瘫脸下终于妥协,乖乖戴上假发和墨镜,钻进车里,往市区去了。
老实说,我只想在远处看看叶归,真的没想到要与他相认。但是,我发现自从我重生在韩婷婷身上以后,事事都不那么顺心。
我来到医院门口,正撞上叶归从里面出来,他一手插在白色的大褂的兜里,一手扶着个病患从医院大门出来,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阳光下,笑容和煦儒雅。
去年过年的时候叶归忙着学业,没来得及回来,我大概有一年多没看见他了。现在坐在车里,见他站在阳光下,已经有一副男人的样子了。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欣慰里有一些酸涩,但更多的,还是骄傲的。
我戴着墨镜,觉得没人会发现我,于是就肆无忌惮的望着叶归。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热忱留恋了,又或许是冥冥之中我们姐弟之间的感应,叶归竟然在送走了病患后,转过头来,望向了我。
我们的视线撞上的那一瞬,我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低下头去,心扑通扑通地跳,手搭在摇车窗的把手上,却有点僵硬。我心里使劲嘀咕着别过来,可是又有点希望他过来。
保镖发现了情况不对劲,他们想要开车,司机正拿眼神询问我,我摇摇头,终究还是不希望司机开车。
正在这时,叶归走了过来,他透过车窗笑着和我打招呼,语气温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本来还挺激动,一听这话顿时什么感觉都没了,只想用眼白看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他上初中的时候,曾经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女生,但是默默盯了人家一年,都快盯成近视眼了也没跟人家搭上话。我知道以后痛心疾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在他耳旁密授了泡妞的技巧,我教他说:“你可以跟人家女孩子说,‘嗨!这位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时候,这句话算不上老土,但是,但是!叶归啊叶归,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从初中到现在一点长进也没呢?
我狠瞪着叶归,他却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笑得温和儒雅。我顿时有点内伤,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这时我才想起脸上戴了个大墨镜,遮了大半张脸,瞪他他也看不见。于是我索性笑了起来,点头道:“对,我和叶先生确实是老相识了。你要不要到车里来和我叙叙旧?”
我改变主意了,自从醒来后,我对一切事情都有些精神紧张心力憔悴,见着家人的感觉比我想象中的要更重要。眼下我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方靳正盯着我,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报复我。向晟听说也在找我,如果落在他手里,估计也讨不了好。而唐季彦的帮助我没有办法坦然接受。叶归这小子从小在我的欺压教育下,心思素质一向强悍,我需要和他坦明一切,我需要他的帮忙。
于是,我坐在车里,热切地望着叶归,几乎把墨镜望穿。
叶归也感觉到了我不寻常的热忱,他和煦的笑容不改,眼却看了看我车里的保镖,眼底略过思索的神色。
我立刻吩咐保镖下车,保镖不肯,掏出手机就给唐季彦打了电话,我在电话里跟唐季彦好说歹说,他才勉强同意,并说一会儿就来,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一听这话心里有点急了,我必须要赶在唐季彦来之前让叶归这小子相信我就是叶媚。但是等我把保镖都赶下车,等着叶归上车时,他却站在车外不动了。我抬起头,见他眼里的寒光透过眼镜射来,几乎要把我射穿,一直挂在脸色温和的笑容也变得冷淡。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韩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妍子正努力让男主在五章之内出场QAQ,看看下章能不能出来吧~
、第五章
“你要是想知道你姐的事,就和我上车来说。”
时间紧急,我没时间看我亲爱的弟弟对韩婷婷的冷脸,只能抛出这个诱饵。叶归果然微微皱了眉,思忖半晌,上了车。
我见他上了车,就迅速摇上车窗,把车门从里面锁上,然后也不给叶归说话的机会,便先声夺人,从他出生时我陪着老爸在医院里等候老妈分娩说起,说到他三岁时想念母亲跑到隔壁阿姨家喊妈妈,然后赖在人家家里一天不走;五岁时和人抢玩具被人一拳头打成了熊猫眼,然后哭着回家找我给他报仇;九岁时还在尿床,十四岁时暗恋某个女生,笨到一年都没跟人家搭上话,好不容易学到的搭讪的话到现在都还在用……之类的糗事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个遍,直到把叶归说懵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待我为止。
“我是你姐!”我见他懵了还不算完,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不把他炸晕不算完。然后吐了口气,倚到一旁去等他的大脑自己去运作。
果然,这么玄幻的事没人愿意相信。
但是,叶归的反应算是比较给力的了。他最起码没认为我得了精神病,他只是用了一点时间隔着那副金丝眼镜将我上上下下端量了个遍,然后,眼底寒光不减,只是冷笑道:“韩小姐,这个玩笑不好笑。”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在开玩笑了?我刚才在说你小时候的糗事时,那种发自肺腑的情感流露,你感受不到么?”我倾身过去,努力睁大眼睛给他看,好让他看出里面的诚恳来。
虽然身体换了,可是我的性格没变,我相信叶归不可能感觉不到。
他往后避开我,眼里的神色果然变幻莫测。但是依旧不信,“韩小姐,我不得不佩服你,你学的还真有几分相像。而且我小时候的事还真是劳你费心了,找调查公司查得这么清楚,用了不少人力物力吧?我实在不明白你查这些有什么意图,也不想听你再编故事。我姐姐的死跟你有关,我正打算通过法律途径为我姐姐讨个公道,你倒自己出现在我面前了。那正好,请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完,他就打算解了车锁,开门下车。
我一看急了,拽了他的胳膊就在他耳边吼:“丫又不是钱多了烧的!谁费那么多人力物力调查你小时候那些裹尿片儿的事!调查公司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知道你左边的蛋上有颗痣吧?!”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揭他的私底的。
“要不要我把小时候帮你洗澡时取笑的话再说一遍?”尽管叶归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什么温和什么儒雅,全部破灭了个干净。但是,我依旧很好心地问他。
“……不用了。”叶归风中凌乱,好半天才将信将疑地问,“姐,真是你?”
我听了叹了口气,心里哀悼。为什么一定要我把话说到这么无耻的份儿上他才相信我是他姐呢?难道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是这样的么?我一直以为很光辉来着。
哀悼归哀悼,我还没忘记时间不多。于是马上把出车祸当天发生的事和醒来重生这几个月以来遇见的事详细地说了,“我知道这件事很难叫人相信,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小归,我本来今天只是打算来看看你,没想过要和你相认的。但是想想我现在的情况不乐观,除了你,我想不到还能信谁。”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只要一说起和方靳有关的事,我所有情绪就都活跃不起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感受到叶归强烈的情绪起伏。刚才在医院门口看见的帅气温和的实习医生已经像是变了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个孩子,我明明看见他眼里有泪,他竟然一把将我拥进怀里,紧紧抱着,声音有些颤,“姐!我以为……一年前去学校前你给我做的那碗面是最后一次了。”
我哭笑不得,敢情这小子就记挂着我做的饭?本想打趣他,嗓子里却像是卡了东西,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但是却有一种震撼在其中。我真的没想到,叶归会拥抱我,难道他不觉得别扭吗?
叶归或许是太激动了,所以顾不上这些,但是我却觉得别扭得不得了。我一时还接受不了这女人的身体碰我弟弟,所以我给叶归抱了一会儿以后就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然后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老爸身体怎么样?”我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虽然想说的话很多,但是时间不多,我只能问要紧的。
“老爸受了很大的打击,我照顾他住了一段时间的院,现在已经在家里休养了。这期间方靳来看过几次,老爸都没见他,他留的钱和东西我们也没要。现在我们家和方家已经划清界限了。”
我听了心里苦痛,却觉得他们做得对,“小归,有你照顾老爸我就放心了。等过段时间,我有办法能自食其力了,我就拿些钱给你,你给老爸买些补品。你是学医的,知道什么对他身体好。”
“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归微微皱了眉,“你既然没死,就应该跟我回家见老爸,他要是看见你,一定什么病都好了!”
“你确定?让我以这副样子见老爸?”我挑眉,笑了笑,冷哼道,“她没有资格见我爸。”
叶归看着我,眉头皱得有点紧。
这时,车窗的玻璃却被人急切地敲打了起来。我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