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高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眠(高干)-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泽锡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在正常环境下直视女人,一直视就脸红,说话结巴。
每每想起这,乔然都忍不住想笑。“姨妈,别气,表哥也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和咱们说话不就挺好的吗?”
“挺好?挺好他能和你结婚还是和我结婚啊!”方怡欣说话和做人一样,直截了当。
“行了行了,吃完饭你和然然嘱咐下,明天让她陪小毛去,每次都你跟着,儿子想不尴尬都难。”温国维端着盘荔枝肉,边摆桌,边对老婆说。
方怡欣比她妹妹方唯爱更多些男人的霸气,但也比妹妹少些执着,温老头一句话立马消掉了她的火气,老佛爷大手一挥,“先吃饭。”

美食总有打退一切烦恼的功力,再加上温维国长年如一日五星饭店的好厨艺,乔然难得来了胃口,吃了整整两碗饭才停筷。
晚饭后,乔然跟着方怡欣在厨房洗碗。
自从乔家出事后,亲戚中乔然保持联系的就阿姨一家。
方怡欣自然也把乔然当成自己的孩子似的关照,就像现在,老佛爷又开始了例行的每周一训。

“然然,不是我说你,虽说你比小毛小八岁,可再怎么说也是二十七的大姑娘了,有些事情早该考虑了,咱是聪明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五年前,乔然苦追言楚,到后来的男方意外点头,再到后来的订婚仪式上演落跑新郎,方怡欣虽然没亲自经历,可在乔然妈妈离开前交代时,事情怎样她也基本知道。
在方姨妈心里,言楚就是个比中药渣子还渣的烂男人,“没了他那棵歪脖子树,咱上吊还找不着地儿咋了。”老佛爷拧手里抹布活像掐人,突然她话锋一转,“邻居李大妈她儿子听说刚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小伙儿长的挺精神,你要同意,我找时间去说说看安排你们见个面?”
对老佛爷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恐怕就只剩下把家里这对剩男剩女推销出去。

媒婆,果然是个养老的事业。
乔然接过阿姨洗好的碗,拿布一圈一圈细细的擦,边笑着把话题岔开,“表哥明天见的是谁啊?”

这个人,乔然没想到自己竟认识。
军蓝,乔然大一时,高她六级、却只大她三岁的研二学姐,主修国际关系专业。
可当初篮球场上风姿绰约的学姐,乔然怎么也和眼前这个一身警装的干练女人联系在一起。
乔然背对着温泽锡,坐在他们隔壁的位置上,听着学姐如下的开场白,“我妈说,穿工装来,你可能会自在些,看来效果真还不错。”
柠檬茶在嘴里忍了半天,乔然才忍住没喷出来,姨妈的预防针,挺足。
“好像是呢……”即便看不见,表哥挠着头说着话的傻样乔然还是可以轻松想的出。
听墙角的活儿不好干,所以温泽锡面前的咖啡少了一半的时候,乔然悄悄离开了。

九月的南方小城,正是桂花飘香的时节。
傍晚,半悬的太阳热度还没散,马路上行人不多。
正仰头闻桂香的乔然身边有对情侣经过,女的手里拿加冰奶茶。也许是地砖不平,那女生一不小心,整杯奶茶翻了,茶渍淋淋漓漓的沾了女生一短裙。
看着男生想都不想直接脱掉外衣给女生擦裙子的那幕,乔然有些怔愣。

多少年前,有个女生也弄翻了一杯这样一杯奶茶——珍珠芋香味的。
当时那人只说了句“麻烦”后,人就直接走开了,后来还是另外一个人用和这人差不多的方法帮乔然解的问题。
当时乔然心里的失落有多深,言语是形容不出的。
像所有的小女生一样,乔然也有段渴望被他注意,被他呵护的曾经。那种渴望保持强烈了许多年,直到之后梦醒了。

曾听人说,想要梦想成真,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从梦中醒来。
乔然醒了,梦却没了。

男生安慰女友的声音犹在,乔然恍惚觉得街对面药店门口的人有些像言楚,正揉揉眼睛感叹自己幻视时,右肩突然多了股力量。
她吓了一跳,猛的回头,看到人的瞬间,狂跳的心突然平复下来。
“安子辰,你想吓死谁啊……”
说完这话,乔然直直扑到了那人的怀里。
 

、不变时光(1)

第四章不变时光(1)

女人最大的不幸,就是爱上错的人,错过对的人。
乔然最大的不幸,是把这两样都摊上了。

安子辰这次去外地参加关于舞蹈症探讨性研究的学术交流会,前后离开D市不过七天,可刚回来就发现乔然和走时哪里不一样了。
“乔乔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吗?”安子辰摸摸乔然的头。
他比谁都想把这种拥抱提升理解到情人层次,但很不幸,大多数时候,这个拥抱都停留在兄妹情谊上不上不下。
“没事,借我抱会儿。”乔然收紧双臂,脸紧贴着安子辰的胸口。
他怀抱很暖,还带种混和了肥皂和消毒药水的特殊味道。
每次自己伤心难过时,这个怀抱就像计消毒药水一样,能把自己身上所有属性伤感的病毒统统杀死。
乔然知道这很自私,但对她来说,安子辰是孤海当中她唯一能抓到的木板。

“美人送怀我自然欢迎,可乔小姐能给小的口气喘不?”
安子辰这句话出口时,乔然一仰脸才发现,不止安子辰的衣服被自己抓皱了,就连他干净斯文的脸,也快被她这个女大力士弄皱了。
乔然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力气大,因为这不知无意伤了多少小朋友,也让乔东升夫妇为这个女儿赔了多少礼、道过多少歉。
“对不起。”乔然脸先红红的垂着,接着又突然抬了起来,手迅雷不及掩耳的就着安子辰脑门就是一下,“但还不许我表达下对你的思念啊,子辰哥。”
安子辰揉揉脑门,笑了。
以前,飞扬跋扈,闯祸无数的乔然是大家的公主;现在,她是只属于自己一人的“公主”,对这种只有他一人宠她的感觉,安子辰很窝心,即便窝心的代价是句“子辰哥”。
乔然也觉得自己出手重了,后反劲儿起来不好意思,正要借拦车的机会把尴尬度过去,人却一下子被彬彬有礼的安子辰揽进怀里。
“几天没见,人都瘦了,”安子辰揉揉她的头,“前面有家牛排馆味道不错,带你去试试,顺便补点肉。”
乔然的晚饭就吃了给姨妈做特务时的几块小点心,安子辰一说,她还真有点饿了,于是放弃打车折返的想法,她就这么被安子辰一路护着带走了。

在某些方面,乔然是个粗神经,她宁愿假装“心安理得”的接受安子辰这个“哥哥”,也不愿再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拉开两人的距离。
同样的在这方面,言楚就是个细神经,拿着药膏的他看到了安子辰刚刚看自己的眼光,以及随后安子辰那双紧揽住乔然的手。

*******

每个人对美味的定义不同,就像发现西餐厅没空位的安子辰询问乔然想吃什么其他的东西时,乔然楞下神后,自然无比指向啤酒街的海鲜大排档一样。
半小时过去,安子辰盯着乔然面前那堆贝壳蟹爪,伸手拦下了她又伸去盘子的手。
“以前也没见你吃过海鲜,没想到吃起来怎么没命似的。”
“你也说以前吃的少,今天难得嘛。”小姐脾气上来的乔然拍开安子辰的手……
日光彻底沉寂在地平线下时,乔然一共消灭掉六只螃蟹,一盘的扇贝以及各式海鲜若干。
劣质灯泡的光线下,乔然摸着鼓到不能再鼓的肚子,一脸餍足。
“就这点出息啊,一个路边摊就把你吃成这样,真去五星级酒店吃顿海鲜大餐,你还走的动路吗?”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路边摊在不上台面我也觉得好吃,酒店的再美味也没这个入我的眼。”
眼睛有些晃的乔然没发现自己的话让某个人多想了,手朝安子辰自然一伸,她说,“拉我起来。”
彼时,乔然手没擦,指甲尖上,蟹黄的颜色甚至还在。安子辰想也没想,伸出手。
每个人都有许多不同面,他们总喜欢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爱人,而看过最真实的乔然的,恐怕只有安子辰,即便这个乔然吃饭时毫无形象,甚至发觉自己把他的手弄脏,还傻傻笑着把指头放在嘴里嗦。
对这样的乔然,在、安子辰无奈、也庆幸,至少在这种时候,自己是她独一无二的存在。

安子辰开了车,不过停在他们刚遇见的地方。两人走到原处,他刚瞥见的那人已经不在了。边给乔然开车门,安子辰突然提起件事,“方阿姨说你最近出门少,明晚我们单位有个聚会,同事总嘲笑我参加活动不带女伴,怎么样,美女肯赏脸不?”
安子辰是那种天生就不会开玩笑,特别是这种“美女帅哥”类的玩笑,每开一次,他就会和见了女人的温泽锡一样,从脸到耳根一路红。
“子辰哥……我……”肚子里的螃蟹在闹,乔然看着一脸希冀的安子辰,有点晕。
“吃人嘴短哦,就这么定了,明晚六点,在家乖乖等我去接你。”不再给她回绝的机会,安子辰直接把车门一关,自己钻进驾驶位。
今天的他总说不出的执着,乔然挠了挠被赖赖抓的那块伤口,只得兀自点头。

本想要安子辰上楼坐会儿,可吃多了的乔然总有点没精神,在楼下道了别之后,乔然就迷糊的上楼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门口的敲门声把她弄醒时,乔然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了。

门圪垯一声响,言楚的手从防盗门上收了回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除了最开始那声门锁转动声,门那边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更别说开门声了。
黑暗中,男人犹豫几秒后,伸手拉开了大门。

乔然的情况比他想的要糟,门打开时,她人整个瘫在门上不说,摸额头——还在发烧。
“知道海鲜过敏还吃那么多……”手收回时,女人的刘海无意被他勾起一束,迷迷糊糊的乔然睁开眼,也许认出是他,她先嘿嘿一笑,接着举起手。
“啪!”
男人已经把乔然抱起离地面一半了,乔然这一巴掌又快又狠,险些没就地把他趔趄到门外去。
男人红着左半边脸,黑着右半边脸,皱眉看着怀里极不安分的女人,过敏长出的疹子让人不舒服,乔然露在外面的左小臂早被自己抓的不成样子。眉头又皱了一会儿,言楚的表情终于松下了,腿朝上一掂,下滑的女人就势上移,哼一声后,窝在男人怀里被径直抱进了屋。

像做了一场梦,恍惚中乔然又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吃海鲜。
从小长在内陆的她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小淑女形象完全没了顾忌,两只手就在盘子和嘴之间持续做着两点一线的运动足足半小时,以至于白净脸上长满红痘痘都不知道。
那时候也有这么一只手用极不耐烦的态度把她拖进卧室。
“除了给别人添麻烦你还会什么,丑丫头。”
“我不是丑丫头!才不是!”乔然急了,挥手去推对方。
又是“啪”一声脆响,正拉乔然起来打算给她吃药的言楚顺利的吃了今晚的第二巴掌。
男人的脾气有点压不住,可面对小脸红红,明显已经烧糊涂的她,言楚又真不好发什么火。
憋气的使劲松松领结,言医生“满面红光”的把她拉了起来。
这次言楚有了准备,把乔然两只手一起攥进他左手心,而她则被安置靠在自己怀里,右手拿了药送到嘴边,“吃药!”

“言楚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苏喻哪点比我好了,你说啊!说啊!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药进嘴前,烧的迷迷糊糊的乔然突然冒出这么一段话,语气由强硬到软弱无助,像极了乔然和他纠葛的整个过程。
乍一听这话,言楚有点愣,可很快他恢复了原样,依旧钳着怀里的女人,“把药吃了。”

“你和她根本不能比。”
药下肚,立马觉得舒服的乔然迷糊中不知是不是又在做梦,总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余音反复不去。

乔然的烧在吃药十分钟后就基本退干净了。测过体温,言楚又看了会儿梦里还睡的不稳的女人,拿包烟去了阳台。
九月,暑气正盛,小区草丛里不时几声蛐蛐叫,吱吱的。
乔然家的楼层还好,不高不低、适合乘凉的阳台上被乔然摆了个躺椅,一个小书架,上面放了几本书,灯光太暗,看不清书名。书旁边,甚至放了包没吃完的萨其马糕点。
言楚一直看着这一切,过程中手里的红点燃起又灭掉了几回,当手中的烟盒空掉时,乔然家阳台上摆的那盆叫不上名字的植物盆子里,已经高高低低的堆满了烟尾巴。
言楚丢掉最后一颗烟头,把那半块萨其马摆摆正后,转身,回房。

卧室里,药效彻底发挥作用的小女人睡的比刚刚安稳了些,言楚进去时她正咂嘴说着梦话:“言楚,就让我尝一口,一根蟹钳就成。”
“海鲜一口都不能碰!”明明知道她是在做梦,言医生还是坚决的把馋虫扼死在睡梦中。
小女人好像真听懂了一样,撅了下嘴,翻身朝墙那侧哼哼去了。
在床边又坐了会儿,言楚掖掖被她翻起的被角,正准备走,人却突然被扯住了。
温昕说过,乔然的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