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来看,自从当年的事情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而前几任首领特意搬走了瑟西家族的基地到这个隐秘的地方,也是为了防止计划完成之前被人找到。不过再隐秘的地方也瞒不过卡珊卓拉这样的女巫。
卡珊卓拉又啃了一口苹果,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那栋阁楼:“这里的布置倒是和当年一样啊,为了保持这样的布局你——或者是你的继任者倒是废了不少心。”她话里的语气突然转变了,因为对面的金发男人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份熟悉感——而且不再是幽绿的眸子,而是一种纯净的碧色,“果然还是出来了啊,夏佐。”
“能不出来吗?再被你说下去不知道得说出多少东西来。”金发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与刚刚那个笑容和善却暗藏心机的人略有所不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听说云雀和陈优都被你绑票了,特地过来看看。”
男人冷笑:“不惜暴露自己也要过来看看?卡珊卓拉,你别以为几百年不见我就不记得你什么性子了,你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而用这样的代价交换。”
“那你可真是不太了解我了,我之前那样的性格完全是为了你那亲*的妻子,我的妹妹。我如果不养成这样的性格习惯,怎么确保她能够受益?”卡珊卓拉笑得更冰冷,眼神里是毫不退让的锋芒,金发男人不由得一愣,他的印象中似乎从没看见过这样锋芒毕露的白衣女巫。
卡珊卓拉继续说:“我当年早就劝说过她不要嫁给你,可她一意孤行,做事全都先考虑你,结果到那一天明明有活下去的机会,却为了你去死——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命是她的命换来的,我早就杀了你!”
金发男人身体一颤,脸色顿时变得惨败,嘴唇毫无血色,像是剧痛的伤疤又一次被揭开,那段可以被自己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样向他袭来。
他的眼前尽是一片鲜红色,脑海中不断回旋地是面容清丽的女人,脸上带着血污,浑身浴血地站在不远处。他已经身受重伤几乎不能动弹,绝望地趴在地上拼命嘶吼着她的名字。
女人听见他的叫喊,缓缓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平日最常见的笑容,和平常一样灿烂亲切,然而那一个笑容,却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也是她最后一次露出。
像是幻觉一般的温柔嗓音随风飘进了他的耳朵——“夏佐,永别了。”
卡珊卓拉见金发男人目光呆滞地无声落泪,抿了抿嘴,猜到了他恐怕是想起了那一天的情景。比起他而言,她还算好的,没有直接目睹那个惨烈的场面。
她匆匆地扔下一句下次再来后,白影一闪就消失了。
金发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四下无人后松了口气,眸子又变回了祖母绿。
、Part78 魔女都是大土豪
路西法悠悠哉哉地端着一杯咖啡坐在茶发青年的对面,眼神流露出兴趣盎然;他这几天突然多出了一个*好——观察提香的面部表情;以及让他有更多的面部表情。
提香向来都是面瘫的主,就算有表情变化也不会很明显;偏偏在路西法的眼里那就明显的不得了。
路西法抿了口咖啡后,开始回忆最近提香的动向。他自打从莫里斯城回来之后好像就没跟他提过婚书的事了;之前云雀在派翠西亚的要求下,打上门来要接他回去;他也没回去,随便在出结界的时候装了个头疼就留下来了。
路西法可是比谁都清楚,这结界肯定不会强制人留下;不管是什么诡异的体质如何,虽然提香死不承认,但是他明确地清楚提香那时是想留下来的,至于原因嘛,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你怎么老是一副深闺怨妇的表情?”他摸了摸鼻子,“而且最近脾气也差多了,更年期到了吗。”
提香随手抄起旁边的厚厚的古籍就朝他砸了过去,路西法早有预料地躲开了,嘴里啧啧道:“你原来可不会动不动就对人下毒手啊,你到底怎么了?”
提香冷冷地说:“闭嘴,抱着你的咖啡杯蹲一边去,不然我让你坐一次咖啡杯。”
路西法不怕死地往上凑:“我这么大的体格塞不进咖啡杯里,你最近怎么回事嘛,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提香看着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路西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从后面钳制他不让他有下一次行凶的机会,顺便唇贴着他的耳廓道:“这么犹豫要不要说?亲*的你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吧。”
提香当即就想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可惜他被身后那个早有先见之明的男人束缚住了,想行凶压根没戏。
他咬了咬牙:“放开我。”
身后的男人把下巴搁在他头顶,然后摇了摇说:“不行,我一松开你肯定就要谋杀亲夫,为了不让你背上弑夫的罪名,我不能松开你。”
“我就不信你能制住我一辈子不松手。”他冷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松开,等待会儿你松开了我先把你打成半身不遂。”
路西法故作惊慌:“哎呀,这么可怕吗?”
提香又挣扎了一下:“知道怕就给我松开。”
“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能限制你行动的东西其实挺多的,比如绳子,再比如手铐……”
“路西法!”
“乖,不生气了。”他低头笑道,“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提香磨了会儿牙后,终于放弃般软化了:“……鸢——不,是陈优出事了。”
路西法松开他,又坐回了对面:“她怎么了?”
“被人绑票好几天了。而且云雀也不见了。”
路西法嘴角抽了抽:“她样子都变成那样了还能被绑架呢,那人应该不是冲着什么武器系统来的吧。”这姑娘难道浑身都散发着人质的气息,导致别人见着她就想绑?
“绑架她的人应该不是想对她不利。”提香若有所思了一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是自然,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对她不利?——不过这都几天了,对方竟然还没有来联系人?”
“恐怕对方并不是想要什么,而只是想要她这个人。”提香弯腰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那本古籍,随手翻了几页,眉间却藏着揉不开的忧虑。
而路西法关注的焦点却不在这上面,他定定看着他问:“你是怎么知道她出事的?”
撒旦城堡因为地处这种诡异磁场,别说人了,就连活物都很少进来,世世代代都只有家族的人生活在这里。提香和陈优的特异体质虽然可以在这里呆着,但是这种体质不可能那么常见。
提香直接无视了他的问话,突然撕下了古籍上的一页,然后顺手塞进了一旁盛满水的玻璃杯里,把路西法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要不要这么败家!我好不容易从派翠西亚手上搞到的啊!”路西法痛心疾首地捶桌子,派翠西亚那女人狠啊,这么一本书宰了他好多宝贝呢,偏偏面前的青年非要,虽然好奇心也占一部分,不过他暂时也不想惹急了青年。
青年对他的话压根就充耳不闻,见那也纸被浸泡的差不多了之后,伸手将湿透了的纸页拿出来,扔在桌上,抬头对路西法说:“叫你们家族里会用火术的人来。”
路西法眼皮子跳了跳:“什么情况?”
“这本古籍的纸是特殊材质,只能用魔力在上面书写。应该是魔女或者她的同类留下的东西。”
“那又怎样?和那陈优有什么关系?”他翻了个白眼,“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菲碧那一个魔女,再说了那魔女能写什么东西出来。”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森森地觉得魔女这种生物真是太可怕了,魔女都不是好人这条认知狠狠地刻在了他的大脑里。
提香把古籍摊开放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这本古籍上的纸页是之前散落在莫里斯城里的,你看,这儿还有血,你拿去化验,百分百是陈优的。”
路西法完全不在意这种小细节,只是一脸惊恐:“这些纸当时不是被埋在地下了吗?”莫里斯城化为废墟的时候应该被掩埋在下面了才对啊,为什么现在好好的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自动整合成了一本书?
提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了,简短地解释道:“所以这些纸是特殊材质。”
路西法:“……”卧槽什么材质的纸有这么牛逼的功能!买得起这种纸的魔女都是大土豪!
贝尔芬格要死不活地趴在地板上,刚刚路西法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房间里,二话不说提着他的领子就玩瞬移,然后他就被扔在这个房间的地板上了。
不过对贝尔芬格来说,睡床睡地板睡泳池都一样,反正只要没人对他心怀不轨意图偷袭,他就算站着都能睡着。
路西法踢了踢脚边睡得像猪一样的少年,这家伙也太能睡了,他刚把他扔到地板上不过几十秒就又睡着了。
“喂贝尔芬格,起来干活。”
“干什么活啊,我今天才睡了十二个小时,就算你是BOSS也不能这么压榨员工,小心我跳槽。”被他踢得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少年非常愤怒,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暴起给那人一拳,但面前这个是月月给工资的人,他还真不好随便打人。
路西法比他更怒:“才睡了十二个小时?你是猪啊你!你还想睡多久?我都没让你朝九晚五每天八小时工作了你还想怎样,我这么好的BOSS你就算点着三昧真火都难找!”
贝尔芬格嘀咕:“我又不是红孩儿点什么三昧真火……”
路西法踹过去:“快滚起来工作!”
贝尔芬格说什么都不起来,就躺在地板上装尸体。路西法心里那个气,到处找顺手的家伙想揍人,最后还是提香拦住了这个酷似暴躁老爹的BOSS妄图教训貌似懒惰儿子的属下。
“算了,找别的人吧。”
路西法苦着脸道:“要是能找别人的话我就不会去找这家伙了,每次让他干活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还不如我亲自上呢。问题就是我们家族除了他之外没人会用火术。”
提香惊讶:“为什么?”
“我们这一代的超能力者里对操纵火都不是很有天赋,包括我脚边躺着的这个,不过他拼命学会了。”
“他也会拼命学东西?”提香下意识地问道,这少年懒成这样会是主动学东西的人吗?
路西法耸了耸肩:“他懒是懒,不过不代表不会在某些事上用功,实际上他应该是我们之中学习的东西最多的,包括他那身医术也是自学的。而且他当年是这么说的,‘我学会你们都不会的东西,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就得来求我,或者我可以用你们不会的来整你们,尤其是阿斯蒙蒂斯你丫别在那笑!’”
提香:“……”前面还挺正经的,后面怎么变味了?
“其实他学这么多东西,多半是为了折腾阿斯。”路西法眨了眨眼,“真是孽缘,他俩从小就不对盘。”
“谁让他小时候仗着人高马大就知道欺负我?”刚刚还睡成猪一样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跪在地上,扒着桌子边缘,就露出上半张脸,大眼睛里泛着无限的怨念,死死地看着两人,“他个欺软怕硬的,就从来不敢欺负你和利维坦。”
路西法挑眉:“你愿意起来干活了?”
贝尔芬格幽幽地看着他们俩:“要我干活没问题,但是先说好加班条件。”
路西法顿时就想一脚给他蹬过去——我去年给你买了个表,还加班条件呢,你连班都没上哪来的加班!
和路西法狰狞的表情相比,面无表情的提香却略显柔和了些。贝尔芬格大概也看出他比路西法更有发言权,姑且不论到底谁是他BOSS,默默挪向了提香那边。
“第一,给我放一周假,我睡到死你们都不准管;第二,让阿斯那混账给我站在原地不准动,我要好好揍他一顿。”
“后面那个你和阿斯商量去!”路西法瞪他,“你要打他他怎么可能任打不还手?你以为你是他老婆啊?”
贝尔芬格幽怨地盯着他:“所以我才把这个弄成条件,你们想办法让他站在原地不动,但是不准把他弄得失去意识。”
路西法:“……”谁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太对了,这小人不仅要揍人,还要被揍的那方保持头脑清醒,真是何其凶残。
提香却点了点头:“行,你现在可以工作了吗?”
贝尔芬格也点头,开始着手烤书。
路西法就被两人晾在一边了,他疑惑地看着提香——他居然还真的答应贝尔芬格的条件,可是阿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真有办法把他弄得呆在原地不动但是又不失去意识?
提香大概也看出了他的困惑,见贝尔芬格在专心工作,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他只说不能失去意识,又没说不能闭上眼睛。到时候就骗阿斯蒙蒂斯有美女,让他闭眼,接下来就是他的事了。”
路西法嘴角一抽,这招真狠!
被火术烘烤过后的书页渐渐干了,原本浸在水中的书页上的文字全部消失,在被烘烤后却又渐渐出现了。
提香解释道:“这不是同一种内容。”
贝尔芬格负责用火术烘烤,提香一边撕一边把烤干的纸用铅笔标上号,然后整整齐齐地按序放好,整个过程虽然并不繁琐,但是动作单一十分枯燥,得亏两人有耐心才在天黑之前全部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