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亲近了。我要小心。
又为什么说带我去。
我每次自己去的好好的。我不会领情。
结果,我是领了他的情的。
客客气气、简短地见过老夫人,我就以身体不适,告辞了。
他用车送我离开老夫人家时,我竟意外地见到我望眼欲穿,日夜思念的阳阳。
阳阳正坐在一辆,对面而来的车上。
虽然只是车子交错之间的一闪而过,我知道,那是我朝思暮想的宝贝孩子。
母子连心。我知道孩子也会感觉到了。可惜太短暂了。
即使是短暂的一眼,做妈妈的我,还是敏感地注意到了孩子的憔悴。
那是我宝贝心肝的孩子,我可爱的阳阳。。。。。。
又是,咫尺天涯痛断肠。
我咬紧牙关,尽了最大力量,想不动声色。
可是身体完全不配合。是太激动了。
我的身体,在抖;我的心,更在抖。
他,很自然地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握住了,我抖动的手。
我熟悉的温暖。我的心,抖的更厉害了。
竟激动地又昏了过去。昏在他车里。
我醒时,是在自己的宾馆房间里。
助理在一边忙着,竟是第二天快中午了。
我忙起床梳洗。提上包就往外跑。
我想再见一次阳阳,就再一次。
我实在太想孩子了。
跑的太快,又在想心事儿,一头撞进迎面而来的人的怀里。
是熟悉又陌生的淡淡的香气,抬头一看,果然是鹤翔。
“Sorry!” 我忙抱歉。
“着急出去?我送你。” 他很绅士地退一步,请我先行。
“我要去老夫人那儿。” 我急着说。我着急想再见一次孩子,又开腿跑。
他绅士地挡了一下,缓解了我的急匆匆:
“改天吧。过一段时间,现在不方便。”
我思儿心切,没有理会,想继续跑。
他拉住我:
“过段时间再去,好吗?”
我,听懂了。他,不愿意我去。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知道,孩子在那儿会出现。
感性的我,很迫不及待地,想见孩子。
理性的我,很快就意识到,我失态了。
现在的我,毫无把握凭一己之力,能把阳阳救出来。
着急去见阳阳,只会是打草惊蛇。
我很快就心痛地冷静下来。我知道自己必须要沉住气。
只能暂时打消了去见阳阳的念头。
礼貌地请鹤翔去喝早茶,他婉拒了。匆忙地告辞走了。
我一时不明白,他为什么匆匆忙忙赶来,只是为了阻止我去老夫人家?
后来,我在报纸上知道了,他的未婚妻,馨妹,那天到了纽约。
原来,鹤翔,是不愿意我在老夫人那儿撞上馨妹。
为什么为了阻拦我这个熟人见他的未婚妻,大费周章地跑过来?
为什么订婚礼,不请我这位熟人,社交圈的名人?
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介绍认识我这位准德熙夫人,给他的准鹤太太?
不会是他发觉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已经开始防备我?
那老夫人那儿呢?他干妈,也开始防备了?
至今都没有提给我请柬。为什么是这样?。。。。。。
一头雾水,理不清思绪。但我很清楚自己的重点。
只要阳阳还安全、健康,我一定要稳,要小心谨慎。
我要充分准备,才能一举成功。
孩子,和我,真是心有灵犀。又发来了密文:
“妈,爱你!放心。我感觉到了。来日方长。保住青山。阳阳”
我的阳阳,真的是很了不起,很成熟,很聪慧。比我还沉着。
可是,我们母子,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
我的心,又如刀绞。
我知道,接下来,我的日子会有多挣扎,多难熬。
却没有想到会是我无法想象的更揪心。。。。。。
、(四十四)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知道,接下来,我的日子会有多挣扎,多难熬。
却没有想到,会是我无法想象的更揪心。。。。。。
以为够悲惨痛苦的我,又不得不面对一次又一次生活的残酷。
Jason回来了。我心里最踏实的靠山,回来了。
只有在Jason面前,我才可以重又做回原来的我。
睿智干练的Jason,是我活下去和救阳阳的最强有力的帮助和支撑。
真是好不容易,才盼到Jason从澳洲回来了。我兴奋不已。
却一眼就心如刀割地看出了,Jason病了。
高大俊朗的Jason,仅一段时间没见,清瘦了很多。
强有力的拥抱,变成了很虚弱的努力。
我的心,又痛到极点了。泪哗地涌出来。
所有久别重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Jason很虚弱,但是很淡定。
“凝,亲爱的,我回来了。别担心。是癌,遗传的,早期,化疗效果不错。你看我,没问题。我等到当面告诉你,就是不想你担心。”
我只会心痛地抱着Jason,流泪,说不出话来。
Jason一惯是直截了当,病情对我更是毫无隐瞒。
还安慰我,现代医学发达,会有机会治好。
我心痛到比自己生了癌,比自己快死,都难受。
正在靠化疗维系着的Jason,在澳洲一看到鹤翔订婚典礼的启示,和又一轮绝杀令,因为不放心我,不顾生命危险,中断治疗,长途跋涉,赶了回来。
我,抱着Jason哭,哭了很久。哭昏了,又哭着醒来。
好人为什么要遭这么多罪?坏人却逍遥自在。
好不容易Jason可以回来了,我才有了更多的救孩子的希望。
可是,Jason得的是癌。时日还会有多久?
我怎么舍得再给Jason增添负担?
我,心如刀割。
为什么我在乎的亲人,会经历这么多磨难?
为什么我的Jason,会得癌,要承受化疗的痛苦,或许更会不久于人世?
我很心疼,又很舍不得地紧紧抱住我的Jason。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Jason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爱上Jason了。
我钦佩、敬重睿智正派的Jason;
我感恩和Jason的配合默契;
我明白Jason的一片真心;
我在乎Jason;
我更离不开Jason;
我愿意与Jason生死与共。
人生苦短。
我不想Jason一直抱着对我的遗憾,挣扎在爱我,又不能拥有我之间。
我深爱鹤翔,但不能固执地为了守护对鹤翔的爱,而辜负了全心全意地真心爱我,死都会护着我的Jason。
我下定决心,要以最快的速度,嫁给Jason。
我要和Jason一起去努力,一定要战胜Jason的癌症。
我要和Jason,白头偕老。
我要好好回报Jason的这份真情。
Jason活着一天,我就是最疼爱Jason的德熙夫人。
深爱我,向我求过婚的Jason,笑着婉言拒绝了我的决定。
“凝,我很爱你。你愿意嫁给我,我很高兴。但是爱,不是怜悯,不是感恩。这样的爱,是不够的。”
无论我再怎么坚持,Jason都是以一句:
“这样的爱,不够。” 婉拒了。
我知道,Jason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
我知道,此刻我最想守护的人,正是Jason。
我看似任性,却是认认真真地请助理当天就对外宣布。
我和Jason,佳期已至,不日成婚。
贴心地请助理和Jason的亲戚和友人,我的熟人们那儿,都打了招呼。
我,要和Jason,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我,要把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一切,都给Jason。
这一次,是Jason亲着我,哭了。
高大成熟,淡定稳重,不动声色的Jason,亲着我,哭了。
没有同意婚事儿,也不再坚持婉拒。
我,知道,我的任性,是对的。
Jason是一直很渴望和我结婚,只是因为病了,不愿意拖累我。
我,心甘情愿地疼爱Jason,能照顾Jason是我的福气。
我,爱Jason。
我要给Jason,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幸福。
Jason的安康,Jason的一切,已无限放大地占据了我整颗心。
自从知道了Jason的病,我满脑子都是Jason。
该如何救Jason,
如何保Jason活下来,
如何照顾Jason,
如何让Jason过的好,
如何让Jason过的幸福快乐。。。。。。
一时竟忘了想孩子,忘了要对付鹤翔和他背后的黑手,忘了要从馨妹那突破。
看着Jason的憔悴,我躲进洗漱间偷偷地大哭,却努力对Jason温柔地笑。
我贴心地照顾Jason。
更是调动Jason和我的所有人脉和资源,四处咨询,搜罗医治资料。
Jason很淡定,不再婉拒我的贴身照顾,不再阻止我张罗婚事。
只是坚持不让我陪着去医院化疗。
时间,就在我为了救Jason的痛苦和努力中,很快就过去了。
谢天谢地,Jason的病情没有恶化。
一心在Jason身上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常来常往的鹤翔,一直都没有见到了。
更没有在意鹤翔的订婚典礼,是否如期进行了。
就连阳阳的密文,都没有想到要去查。
还是Jason几天后从医院做化疗回来,提醒我,我才忙去查看。
原来阳阳在Jason回来的第二天,就来密文了:
“妈,爱您。爸订婚取消。我和爸、干妈、师傅在外地。还好。想您。阳阳”
阳阳还好。我踏实了不少。悠悠姐、钊哥和阳阳在一起。太好了。
鹤翔也和孩子在一起。孩子应该是安全的。
孩子用了鹤翔和我的惯用语。
我的心,又多了痛了。
鹤翔,早已不是生死相守,唯我不守的鹤翔了。
我,也不会是誓死忠贞,唯鹤翔不爱的凝凝了。
世事弄人。
鹤翔和我,曾经如梦如幻、温馨甜蜜、海誓山盟、金风玉露般的相爱,到头却成了绝杀生离的陌路人。
鹤翔,订婚取消,离开了。只是,他的一切,我已没有立场关心了。
我,要结婚了。因为深爱我,我也深爱的Jason,回来了。
孩子和悠悠姐还好,我的心,该集中放在病重的Jason身上。
不能再想鹤翔。更何况,孩子说还好。
摇摇头,想把鹤翔从我脑子里,摇出去。
顺手翻看连日来一心救治Jason而错过的报纸。
赫然看见,标题醒目地登着Jason回来的当晚,鹤翔病危。
严重的哮喘突发,几乎医治无效,幸亏抢救及时。
订婚典礼,因此而取消。
其中一份报纸更暗指,鹤翔旧情难忘,旧疾突发,准鹤夫人暴跳如雷。
我的手,抖了起来。
和鹤翔一向心有灵犀的我,痛苦地明白了。
鹤翔突然病危,是因为我发出了和Jason结婚的通知。
他,应该是感觉到改头换面的我,Elizabeth,就是曾和他海誓山盟的凝凝。
我和Jason的婚讯,竟让他病危了。
我的心,又痛得拧到了一起。
该恨他的我,竟还是会为他,痛不堪言。
身边一直默默陪着我的Jason,抱住我:
“凝,阳阳很安全。鹤翔已抢救过来。阳阳不会骗你。他们还好,别担心。”
Jason,真好!我抱住孱弱的Jason:
“Jason,你真好!我最担心的是你。化疗还好吧。我扶你去躺躺,好吗?”
我顺势认认真真地亲Jason:
“我爱你,Jason!”
我要珍惜眼前人。不能再挣扎在过去里。
就这样,Jason拖着病体,赶回来。
成功地化解了,我要经历鹤翔订婚,和阳阳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的煎熬。
更因为有深爱我的Jason的周到和贴心,我才得以挺过人生又一个死别。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下雨的冬季。
拖着病体,Jason陪我去他为阿婆安排的老人公寓。
原来,我一直找不到的阿婆,是Jason一直在替我照顾着。
是贴心的Jason,安排并负担了,阿婆住进了有专业护士照顾,有医疗急救室的老人公寓。
Jason还安排了我在阿婆那儿邻居们的工作和新的住处。
Jason更把阿婆的房子,整修一新。
经阿婆同意,以阿婆的名义,作为社区老人儿童的免费活动的中心。
Jason要给了阿婆一大笔钱做为用房补偿。
阿婆婉言谢绝了。
只是提出活动中心的命名,请用“思凝福利活动中心” 。
阿婆心里一直思念着我。
我伏在阿婆床边,泣不成声。
我明白,Jason决定不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保护我。
Jason了解我。知道告诉我这一切,我会不顾危险去看阿婆。
Jason对我真好。
我更深爱Jason。
这一次,Jason带我冒险来看阿婆,是因为阿婆病危了。
阿婆没有认出已削肉刮骨、改头换面的我,却记得Jason。
阿婆老泪纵横,在撑着最后的力气了,虚弱地说:
“凝凝,死的可怜啊。德熙先生,谢谢你。当初,如果我有钱,早点儿送凝凝去医院,凝凝就不会死的那么年轻。我这一生孤寡,就是和凝凝投缘啊。哎,凝凝,这孩子,我是一见就投缘。没住在一起几天,这孩子,就成了我这辈子最心疼的人。可是再疼爱,都不够啊。我没有经济能力,只能看着凝凝这孩子,就这么年级轻轻地没了。"
哭倒在阿婆病床前的我,柔声喊阿婆:
“阿婆,我是凝凝,我在。”
阿婆认出我了,微笑了,就这么去了。
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的阿婆,疼爱我的阿婆,就这么去了。
我哭昏了在Jason的怀里。
太过伤心了,我昏睡了好几天。
是病中的Jason,日夜守着我。
我醒的时候,惊醒了和衣扶睡在我床前Jason。
我轻轻地搂住Jason,亲吻Jason,恳求道:
“Jason,娶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Jason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