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坚持。人,一门心思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会有奇迹发生。
很多人事物,都要靠时间和心,来体会。
可是我。。。。。。我,或许早点儿死了,就好了。。。。。。
猛地又想起他和钊哥的对话。
我明白了。
他,此刻讲这个故事给我听,是让我死的明白。
我流着泪,悲愤满腔,却笑出了声:
“呵呵!鹤翔,你真是深爱我啊!真是对我情深义重!我真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我从他怀里,晃着站起来,止不住身体的抖动,流着泪,笑着看他。
他,陷在沙发里,紧咬着牙关,沉默地盯着我。
我还没说完呢。
泪止不住地流,我笑着,却已带了哭腔说:
“鹤翔,你这么爱我,呵呵,我一个快死的人,无以回报,就以身相许吧。”
边说,边抖着手,想去松开,扣的紧紧的,又高又保守的衣服领子。
他猛地站起来,一只手搂紧我,一只手按住我松衣服的手,急道:
“凝凝,你做什么。”
他被气到了。
呵呵,他也会生气。
我,满意地留着泪,大笑了:
“呵呵,做什么?你不就是爱我吗?何必大动干戈,动手术,生孩子。
我把自己送给你,随便你享尽鱼水之欢,做你的生孩子机器。”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继续用愤恨的越来越抖的手,想去解开那顽固的扣子。
我想死,医生说,鱼水之欢会引发我猝死。
他,不是说爱我吗?不是立了生死状要除掉我吗?
那就让我死在和他欢爱的时候,应该算得上最好地成全了他。
我,死了,从此以后,恩怨两消。
他又急了:
“你疯了,凝凝!你会死的。”
他,一个要除掉我的杀手,在心疼我。
多讽刺!呵呵,这是老天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不明白!
既然马上就要死了,何妨把话,都说清楚吧。
我愤愤地问:
“为什么一次次救我?”
我不明白,既然是要除掉我,他又何必大费周章、流血拼命地一次次救我。
“我爱你。” 他咬着牙关,温柔地答。
他,说爱我。
这个时候,他还说,他爱我。
耻辱、伤害、欺骗,和令我痛不欲生的母子离散,他居然还说爱我。
我承受不起,也不愿再接纳这种爱。
爱一个人,怎么舍得,怎么可能痛下狠手。
我咬咬牙根,继续愤愤地问:
“为什么一次次伤我?”
我不明白,既然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一次次如此惨绝地伤害我?
“我恨你。” 他依旧温柔地说。
他恨我。
恨从何来?十年前,我与他素不相识。
按他说的,那时他已爱上我四年了。
我生死相爱的人,恨我如仇,处心积虑地伤害我,要除掉我。
是我引狼入室,与狼共舞,拥狼共枕。
是我,害了自己,更害了我的至亲,阳阳和悠悠姐。
我,该死。
我,心死了。
我,不想活了:
“鹤翔,你杀死我吧。”
“舍不得。” 他痛苦绝望地看着我。
他,舍不得?
我,流泪了。
他,还会舍不得。他,还是爱我的。那他会有至少一念之仁吗?
我,近乎哀求:
“鹤翔,放了我吧。”
“不可能。” 他咬着牙根,很决绝。
我,抱了最后的一丝希望,缓缓地跪在他脚前,柔声哀求:
“鹤翔,放了阳阳和悠悠姐吧。他们是无辜的。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我,又何尝不是无辜的。
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与世无争,清心寡欲的我,又得罪了谁?
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地恨我,除之而后快?
我,心已经死了。
只要能保住阳阳和悠悠姐,我的身体,我的人,随便宰割吧。
他,也跪下来了。流泪了,摇摇头。
他没有答应,我已经是尊严尽失的临死的哀求。
我又一次,彻底绝望了:
“枉被孩子称爸爸,你能算什么父亲?孩子竟有你这样无情无义的父亲?”
“别无选择。” 他很决绝,冷冽。
我如入寒冰。
我见识到了,什么是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我,丝毫都没有生的愿望了。
心死的我,只想这具肉体也早点死掉:
“我可以自己死。”
我,已经彻彻底底地万念俱灰。
他摇着我,是他在温柔地哀求我了:
“凝凝,你会活下去。阳阳不能没有妈妈。”
我死了的心,又跳动了。我的阳阳,我活着一天,就想保护的阳阳。。。。。。
我最心肝宝贝的阳阳,我最疼爱的阳阳。。。。。。
我无力地哭倒在地上。
有爱,却没有保护爱的能力,爱,也是枉然。
我,疼爱阳阳,可是我,无能为力。。。。。。
我无力地抬起泪眼,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他,看不懂他眼里的痛不欲生:
“你不杀我,我可以离开你。”
他紧紧地把我抱进怀里,那个我多么眷恋过的温暖的怀抱:
“凝凝,你是没处逃。”
我闭上眼睛,再不想看见他:
“我真希望从没认识你。”
“晚了。”
我,心如死灰。
“我真希望从没爱上你。”
“迟了。"
。。。。。。
我,很恨。恨死了,我自己。
我厌烦了昏倒,却又一次不争气地昏倒了。
我不想再被他救活,却又一次给他精疲力尽地,救活了过来。
我不想再被他照顾,却又一次给他没日没夜地、温柔地照顾着。
我伤心绝望时,他会温柔地提起阳阳的近况,拿阳阳的照片和画给我看。
我想自己了断,他不给我任何机会。
所有的,我可以想到的,可以用来结束我自己的物品,都找不到了。
他和钊哥,更是二十四小时,紧密守护。
我想恨他,可是我恨不起来。
他越来越瘦,越憔悴,我仍敌友不分地会心疼他。
所以我更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仍深深地爱着眼前看似美好如初的他。
我,恨死了我自己,恨不得,马上死。
可是,我求死无门。
我只能每天以泪洗面。
我恨不死自己,就想恨瞎自己有眼无珠的眼睛。
我眼睛,火一样痛;我的泪,哭干了;我的眼睛,终于哭瞎了。
我,没有死,但如愿以尝地哭瞎了。
我,笑了,我终于看不见了。呵呵!
眼不见,心少痛。
我不用再看见俊秀儒雅,却令我心痛欲绝的他。
他抱着我,竟大哭出了声:
“凝凝,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
我,盲了。
用手,试探着,想帮他拂去泪水,拂空了。
我,笑笑,轻柔、娇声地对他说:
“鹤翔,我想听莫干剑池的水声。”
他,继续在哭。
我听的出,他的痛;我感觉得到,抱着我的他,在抖。
我继续撒娇哀求:
“翔,我,眼睛瞎了,只能靠耳朵了。我,跑不掉的。带我去,可以吗?”
相爱四年,我第一次,如此亲密地称呼他。
这是我痛定思痛,最大力气的哀求了。
他,居然答应我了。
早知道,我应该哭的更多些,早点儿把眼睛哭瞎。
浙江莫干剑池。
物是人非。
当年恩爱如神仙眷侣的我们,如今,一个是杀手,一个是杀手的目标。
杀手不杀目标,目标一心求死。
人生该有多讽刺、多残酷。
给了我美好,又生生地毁给我看。
呵呵,看不到了,我,盲了。
呵呵,不必想了,我疯了。
好在,一切都快结束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身上唯一,也是最宝贵的物件,就是他送我的项链表。
那是他和我,爱的见证。我,想带着当年的爱,死去。
那是阳阳,悠悠姐,和我最后联系的纽带。我,想带着对他们的思念,死去。
快了,一切马上就要彻底结束了。
我,很乖,很温柔。
由着他抱起我,亲我。
我把自己挂在他脖子上,那是我当年最喜欢的感觉。
我认认真真地亲他,用手在他怀里,如当年那样摸索着他衣服上的褶皱。
轻柔的摸索着他尖瘦的下颚。
他,太瘦了。好像,只剩骨头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我依然爱他,心疼他,竟一点儿也不恨他。
只可惜,我们缘份尽了。
他说过,喜欢我轻柔的声音。
我轻轻柔柔地对他说:
“鹤翔,我很爱你。谢谢你带我来。多谢你!”
我多谢他带给我的那些美好、甜蜜、温馨,和温暖。
他带给我的伤害,他对我的恨,就随着我的死,散去吧。
我,依然深爱着他,依然思念着阳阳和悠悠姐。
但是,我一秒种也不想,万念俱灰地苟延残喘。
他,会好好的对阳阳。阳阳毕竟是他的亲骨肉。
没有了被追杀的妈妈,没有了饱受伤害的妈妈,没有了已经哭瞎了的妈妈,阳阳可以过得更安全、轻松了。
我,很开心,我很快就可以死了。
终于到了剑池旁。
我看不到,只好凭借游人的赞叹和议论,凭借上一次来时的深刻记忆,来判断是否到了,我想到的地方。
人,一门心思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会有奇迹发生。
我,一个刚失明的人,凭借记忆和勉强的耳力,竟真的来到我的目的地。我的葬身之地。
呵呵,我要解脱了。我连自己,都不用恨了。
因为,我终于可以死了。
“咯咯!太好了。”
我开心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无忧无虑、痛痛快快的,像孩子一样地,咯咯地笑了。
“鹤翔,多谢你!我最爱你了!”
是的,此时此刻的我,最爱鹤翔。
我为了他,放弃自己了,放弃了阳阳,放弃了做母亲的责任。
因为他,我,放弃了一切了。
他,很沉默。
我,无所谓了。
自己轻轻地唱起了那首长相知:
“。。。。。。我与君,长相知。长命无,绝衰。。。。。。 ”
一曲唱罢,旁边有游人赞:
“那个盲人。唱的真有情意。”
还有游人,我要再等等。
我不愿自己的死,影响到游人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除了瀑布的水声,好像已经没有别的游人了。
他,还暖暖的拥着我。
我想,是死的时候了。
心里一阵绞痛,又很快就平缓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这个盲人,又轻柔地小声唱起来。
边唱,边又轻轻跳起来,我的绝唱,踏歌:
“君若天上云 ,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恋,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
我从他怀里旋了出去,我旋的很快,到了我感觉好的地方。
用力后仰,我飘起来了,快速下坠,成功了。
我,终于可以死了。我,很开心。
就像莫邪为丈夫投炉一样儿,我,为了他,投池了。
我快乐地失去了知觉。
没有听到远处游人的惊叫:
“有人坠池了。”
“那个女的没事儿,男的好像惨了。”
这一次的天堂,好静啊,好黑。
原来,盲人,上了天堂,还是盲人。
慢慢有了光亮,我醒了。
我,没有死,眼睛居然也恢复了视力。
我躺在小屋里了。
怎么会?
我的计划,执行的很顺利。
那么高的剑池,掉下去了,怎么可能掉到小屋里。
“阿凝,你醒了。有那力气死,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是钊哥的声音,责备的关切。
“钊哥。”
我,流泪了。我,又可以流泪了。
钊哥,就象我的亲哥哥,劫后重生的我,毫无顾忌地哭了。
钊哥告诉我,是鹤翔派人送我回来。
鹤翔,留在浙江有事儿。
我,又没死。我,大概是不死草。百折不死。
我,也不再想死了。
钊哥说的对。我那么努力地为了死去折腾,都死不了。
我应该为活着,折腾了。
生活的磨难,会让人变的坚强。
死,或许是种解脱,或许是种逃避,或许是种有勇气的放弃;
活,则更是种责任,更是种争取,更是种有勇气的坚持。
我要活下去,要自己去救出阳阳,悠悠姐。
我,开始锻炼身体,学武功。竟然进步神速。我真的有些天分。
我,不再恨自己。
每日想念着阳阳和悠悠姐。
也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想念,目标对准了自己的杀手,鹤翔。
我,是疯了。
竟还深爱着立了生死状,必须除掉自己的鹤翔。
我,终究是不愿意看见,鹤翔出任何事儿。
我,不能死。
鹤翔,也不能死。
鹤翔,回来了。好像断了肋骨。还带回了摔坏的项链表。
原来是为了救我,受的伤。又是不惜舍了自己的性命,来救我。
原来,我脖子上的项链摔到岩石上,摔碎了表面。
那护着我摔砸在岩石上的他,受的伤,不止是断了肋骨吧。
我,偷偷地哭了好久。
我不明白。
鹤翔和我,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
为什么他会立生死状杀我?为什么他会恨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听出来了。
他,恨我,竟恨了很久。
他很温柔、很绝情地告诉我,一个又一个他的阴谋。
让我求生恼火,求死不愿。
完全不在意我的神经崩溃、坍塌,愈合,又崩溃、坍塌、愈合。
他,契而不舍地、温柔地讲无情的话。
他温柔地说,盖小屋是为了吸引我注意。
他早了解了我的自闭和对古诗文的兴趣。
故意设了诱饵。
我是自愿被诱惑去的。
他真的很过分,我猛练了一套拳。
他又温柔地说,在展会救我,是利用天赐良机。
大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