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兆抿起薄唇许久轻轻道:“你怎么那么确定方浅的失踪和我有关呢?”
“一开始就觉得不大对头。”我淡漠的说:“你自己说自己和李力认识,不过让我更加觉得不对的是来到船上,你看到我太惊讶了,你不想我来吧。我一开始没多想,直到刚才遇到方文,他也很惊讶,他说你告诉他,我不会来的。我当时还就奇了怪了,在学校他一直讨厌着你,什么时候你们的关系那么好了,觉得你们有人在说谎,或者都在说谎。不过没证据罢了。最大的败笔就是刚才你们在甲板给我演戏,什么争风吃醋,简直是笑死人了,方文和我一起也算是久的了,我难道不了解他,他若是喜欢我,我难道会不知道?真是笑话。”说完我还冷笑两声以示自己的不满,这也是我问黄兆方文在哪里的缘故,顺着黄兆不一定找到方浅,但是顺着方文大概可以找到,就是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罢了。
黄兆看着我,神色难看的很。
我挥了挥手中的枪,然后看着他道:“好了,我说完了,你也该告诉我方文在哪里了吧。?”
“我不知道方浅在哪里?”黄兆淡淡道:“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方浅的失踪的确和方文有关。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父亲和李力有合作,那些合作本来就有些洗钱的意思。所以我也是见到过强子和李力在一起,不过凑巧的是方文当时也在。上午他们聚在一起,下午落地窗就被闹得风风雨雨了,我不想告诉你这些,说实话我心里是想着方浅死的。”
听了黄兆的话,我皱眉忍下心中那抹杀意,然后想到落地窗出事那天,我碰到方文,他说天很热,去喝冷饮,其实当时天不是很热,不过我当他是兄弟,看到他满头大汗的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现在想想,都不知道当时的方文是不是等着去看落地窗的笑话,那些大批大批的记者是不是他捅出来的。
想到这个我冷哼一声,这辈子一向是别人敬我一尺,我回敬一丈,别人若是给我一刀,那我就回他一枪,何况,现在我把方浅丢了。
我闭了闭眼睛,然后看着黄兆道:“方文住在什么地方?”
黄兆这次倒是爽快的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谈判达成,我们准备离开,这时阳枫突然暴怒了。
“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够了吧,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是个死人?”阳枫嘴角噙着一抹寒碜的笑容,优雅的看着我们道:“你们都是我们家出的人才,一个是看着自家亲戚去死的,一个是跟着黑道混,拿枪指着亲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是要杀人的,我们家还真是出人才,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是大开眼界。”
看着他阴沉的样子,我和黄兆都抿嘴不吭声,其实我早就看得出,阳枫是那种不发火就不发火,单可是一旦发怒起来,谁也拦不住的。
这时他还想说什么来教训我们,我猛然上前,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之处,我力道不大,但是还是找准了地方劈的,阳枫晃悠了下,倒了。
于是我从他衣柜里随手拿了几件衣服,把他捆了起来。然后又塞着他的嘴,风逸估计一会就会回来,想必死不了人的。
这期间,黄兆一直看着我,却没有阻止我。
把阳枫摆在船上,我低声嘀咕了句对不住了,然后把枪收好,让黄兆前去带路。
把门关上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忘了换身干净的衣服了,方浅若是看到我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大概会怒从心起吧。
“你真的那么喜欢方浅?”黄兆突然开口问道,声音里的情绪我听不出是什么,只是觉得很冷。
“很喜欢。”我淡漠的看着他道:“我很爱他,所以这辈子谁都不许动他。”
黄兆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嗯了声道:“等这次事情完了,你给我点时间,让我确定一些事,算是我帮你的代价。”
我听了这话,直接想突口问候他家人,不过最终还是忍了,冷笑一声道:“你想的太远了,谁知道我还有没有命活。”
黄兆没有说话了,带着在走廊里安静的走着。
这个走廊似乎太安静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但是我懒得多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方浅。
黄兆领着我七拐八拐的,其实我也是有些不放心他的,可是事到如今只能拼拼了。走了几步,我突然觉得有些危险,似乎有人在跟踪我们,我站定身子,在一个拐弯处用余光瞄了瞄,本想给跟踪我们的人一枪时,不过在看到那人是谁的时候,我笑了笑,是负责调查落地窗毒品案的那个柳警察,大概是一直跟着方浅的吧,我现在突然觉得有个牛皮糖的警察跟着也是不错的。
他伸手不错,大概是想让我知道他在跟踪我们,不然我真发现不了。只是他立他的功,我找我的方浅,各不相干,如果他对方浅不利那我会对他把枪,总之就这样吧。
黄兆兜兜转转,晃悠了很久,终于在我不耐烦的时候带着我去了游轮第三层,据说那里一般是无人区,进去是需要指纹刷卡的。我们进去的时候,我突然有些好奇方文的身份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呢?难道是方浅的仇家?
上了黄兆领着我在第二个房间敲了敲门,我拔出枪,然后门自动被打开了。我眯了眯眼,看到方文背对着我们趴在窗户前看大海,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先把门关上。”
我看着他,然后防备着黄兆。
总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混乱了,很混乱。
不过再怎么混乱,我还是要找到方浅,说好的,一起生一起死的。
55
55、055。见到方浅 。。。
我和黄兆相互看了眼,然后走了进去,即便里面是刀山火海也由不得我们不进去了。
方文一直背对着我们在看海,看了许久还没有回头的意思,本来我就没打算陪着他玩这种游戏,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咳嗽两声道:“方文,如果你想主动跟我说方浅在哪里,那就麻烦快点,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其实我也想好商好量的的跟他说话,可是一想到方浅这时会有什么危险,心里便对方文没好气了点,于是说话便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带了三分不耐烦,三分冷漠还有三分的讨厌。
方文听了我的话身子动了动,然后转过身看向我,俊朗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显得有三分阴沉,许久后他抿了抿嘴道:“你怎么猜到和我有关的?”
“不管我怎么猜到,这总是事实,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费时间在这个上面。”我看着他淡淡开口道:“方文,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方浅了吗?”
方文眯了眯眼睛看着我,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受伤的看着我道:“阳辰,你都不问我原因的,直接给我定罪?”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漠不关心的说:“我只想知道方浅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方文听了我的话脸色微微白了下,黄兆也看着我眸子里带着探究和复杂。
我看着方文突然掏出枪指着他道:“方文,我没时间听你讲故事,告诉我,方浅在哪里?”
“如果我不说呢?”方文突然挺直了腰杆看着我冷笑道,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狰狞。
“如果你不说,我就杀了你,然后让这一船的人给我的方浅陪葬,我想船上总有幕后指使你的人吧,大家都死了,也干净了,也值得了。”听到他的话,我怒极反而勾起抹浅笑道。
“你疯了吗?”黄兆一旁看着我皱眉吼道,我看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肩膀不在吭声了。
我没管他,只是看着方文一字一句道:“如果方浅死了,那我就真的疯了。方文,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说不说方浅在哪里?”其实刚才那些让人陪葬的话,我原本是有意吓唬方文的,但是说着说着我脑子便又失控了,说到话音落时,自己都分不清那些话中,哪些是我真心想说的,哪些是想吓唬此人的一番言辞了。
方文看着我抿着嘴,眸子里带着不敢相信,问了我一句:“我们是朋友,你也当真会下得了手?都不问原因的下手?你都不觉得方浅有错的吗”
我听了顿了顿,然后勾起嘴角一字一句冷冷道:“是,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但是那只是以前,在你向方浅动手的时候,已经不是了,在我心里这辈子什么人都比不上方浅,别说是朋友,就是兄弟也不可以;方浅有什么错,那我跟他一起承担就是了。”
我说完,方文的眸子动了动,许久后道:“那好,我带你去找他。”
说完他走向床头,在那里摸索了一番,我则小心的防备着他问道:“这床上难不成有机关?还是你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方文听了这话手微微一顿,朝我看了一眼,里面带着两分嘲讽道:“我方文说过的话不会那么卑鄙的反悔,只愿你们不要后悔跟着去的好。”那抹嘲讽里还带了两分说不出的受伤,大概是我突如其来的不信任吧。
抿了抿嘴角没有吭声,我是不相信他了,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我这么对他实在是有点过分。想起以前,我是把他当做朋友的,可是现在却觉得宁愿不认识的好,这样也比现在的情况好,我决定了,日后除了方浅还是不要轻易交朋友了,免得伤和气。
方文不再理我,在床头摸索了了会,然后动了动手,床头的柜子突然移开了,我看着瞪了瞪眼睛,典型的密道嘛,西城其实也有的,不过很少用就是了。
然后方文看了我一眼往里面走,我跟着走了进去,黄兆迟疑了下抓着我的胳膊也跟了上去。
我本想说你跟上送死呢,不过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方文这么大摇大摆的把我们送进密道,看样子时早有准备的,也就是有人吩咐的,下面不知道是什么在等着我们,只愿不是什么刀山油锅。也希望那个跟踪我们的警察早点发现门道,把我们给救出去的好,不然死在里面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密道里灯火辉明的,四周都是明亮的灯泡,只是道路不是很宽敞,只能并排走两个人,路一直是斜着往下的,看样子是通往船底的。
这期间我们三人一前一后的往下走,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眼前出现一个木门,刚想去推,方文一把抓着我的手,嘴角勾起抹冷笑道:“没有钥匙,你打算怎么进去呢?”
“开门。”我看着他道。
他朝我玩弄一笑道:“如果我不开呢?”
“都把我们带到这里了,再不开门,里面的人会生气吧。”我笑着问道:“别耽误人家看戏了,账还是早点算清楚的好,你说是不是呢。”方文的眸子紧了紧,随后朝我冷冷一笑,拿出钥匙开了门,领着我们进去。
刚进去,身后的门便被关了上去,然后有人从我怀里把枪收走了,我没有注意他们的动作,只是一眼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方浅,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于是没有顾及周围的情况,我一把推开前面的方文跑到他身边,把方浅整个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新的,一身雪白很适合他,脖子上还残留着我印上的痕迹,想来是强子给他找的衣服,这个想法让我心里有点冒酸水,不过在看着他身心都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我又悄悄松了口气。
方浅看到我时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一分,白净的脸上带着两分冷漠,然后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墙壁一句话没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墙壁之上是偌大的电子屏,里面的场景我有些眼熟,看到床头的那个柜子时,我想起为什么眼熟了,因为那根本就是方文房间的画面,想到这里我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大概我们刚才的谈话都是被人看着,方浅对我英勇的表现大概很想杀人,所以才忍住怒气不看我。
这时黄兆突然被人推到我们身边,我接住差点被摔在地上来个狗啃泥造型的他,然后才有心情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和电视中的场景差不多,要是站在对立的场景,我肯定会说句很酷。很多黑衣人站在周围,把我们围在地下室的正中央,腰包里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抢,我想只要有人吼一声,那我们立刻会被扫成为马峰洞,想到那个场景我摇了摇头,心里一阵恶寒。
把推黄兆的是强子。此刻他一脸横肉的正盯着我,眸子里说不出的阴狠。
我抿了抿嘴,看向方浅,方浅一直看着别处就是不愿看我,我有些无语,轻咳两声看着站在一旁的沈落道:“没等多久吧。”
沈落双手插在兜里微微一笑耍着嘴皮子道:“没等多久,只是站在这里和这群雕像眼瞪眼有些无聊而已。”
听了他的话,我愣了愣,看了看四周,觉得那些人果然是雕像级的人物,于是十分赞同他的话那般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这时方文慢慢走上前看着我和沈落一字一句道,我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身边的方浅冷哼一声道:“人家这是怜香惜玉,生怕你说错了话有什么闪失,要挂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