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从天上来(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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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从天上来(古穿今)-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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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的。而它翻到的方向,直接面对着老人。同时老人昏倒时的姿势则是脚朝车,头向外。
两者倒向不一致。
我们假设,人与车当时真的相撞,老太太拎着篮子一起撞到,摔倒的方向应该是一致的;
再假设,相撞之前,老太太已经发现了危险,吓了一大跳,手上力气一松,篮子掉在地上,倒地方向面向自己,然后她与车相撞,倒地昏迷。同时倒下的竹筐理应也被撞飞,而这只不算太大的竹筐,即使里面塞满了螃蟹,其质量肯定远不如一个人类,所以按照惯性定律,绝对会比老人飞得远,而不是同在一条线上。
——综上所诉,沈放基本已经可以断定:老太太是被吓晕的!
这货不是车祸这货不是车祸这货不是车祸……沈放慢慢回收散出本体的七魂六魄,拍拍脆弱的小心脏,为得出这个温和无害的结论而无比庆幸。
事情出在送他回家的路上,即使他不是直接事主,也算间接元凶。虽然华珊夫妇一看就来头不小,理应能够摆平一切。但无论如何,若是老太太真的因此送了命,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好受。
乌拉乌拉的尖锐汽笛声从远处破空而来,没过多久,一辆画有明显红色十字的救护车翩然而至。车尾门打开,冲下来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就往这边跑。
沈放蹲下来,拉拉西门的袖子。
西门瑞睁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沈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有话待会儿再问,先起来吧,救护车来了。”
西门瑞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拨向了一边。
推他的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的动作,自顾自向同伴喊着:“快、快!”
两个白大褂在老太太身边放下担架,一人一边将人托了起来,轻柔而又迅速地转移到了担架上,动作十分纯熟,业务极其熟练。
一片骚乱中,青年挤出人群,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对西门瑞微微颔首,算作打过了招呼,并没有对他刚刚奇怪的行为提出质疑,而是转身老熟人一样拍拍沈放的肩膀,问道:“我们要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你怎么办?”
因为华珊的缘故,也因为青年刚直阳光的长相,沈放对他的印象不错,要不是状况不对,他倒想扯起一个笑容安慰安慰对方。
将担架推进车尾以后,砰地一声,白大褂们关上了车门。
哔——
三人同时回头,发现是老毕在车里按的喇叭。他透过前车窗,正一脸焦急地用眼神催促着自家老板。
悉悉索索的人声车声萦绕在耳边,闹腾作一团,扯得沈放脑仁疼。他动动嘴唇,顿时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恐慌感。
青年显然也被催得烦躁起来,又拍了拍沈放的肩膀,道了句再见,就急急忙忙地钻进了车里。
救护车开动了,乌拉乌拉的烦人汽笛声再次鸣泣,凯迪拉克随即跟上。事关人命,谁也没空顾及什么公共道德,车轮翻滚时溅起的水花一波高过一波,直把周围看热闹的屁民们惊得瞬间作鸟兽散。
说也奇怪,随着凯迪拉克的车屁股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端,仿佛下起来不要命的瓢泼大雨,竟同时收敛了一些,条条粗壮坚实的雨丝,变得稍微苗条了。
两人站在雨中,想起早上的争执,都有点尴尬。默默对视了一眼,两张嘴巴同时开口,妥协的话却堵在喉咙口,想吐也吐不出来。
“我……”憋了半天,解释的话刚刚出口,西门瑞就顿住了,因为他这才注意到,沈放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早已被雨水湿透,粘腻在他的皮肤上,胸口处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两点……
原谅他有种喷鼻血的冲动!
沈放哪里知道他的龌龊心思,还以为他仍在生自己的气。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捡起自己刚刚掉在地上的雨伞,抖了抖,随即撑开。宽大的黑色伞面犹如一朵沉甸甸的乌云,罩在他们头上,轻松隔绝了空中点点雨珠。
西门自动接了过来,也不问沈放为何会搀和到这件事中,而是柔声道:“冷吗?”
沈放摇摇头,看着他身上一样单薄的外衣,蹙起眉回道:“还问我,你呢?”
黑色的大伞随即倾斜,巧妙地挡住了旁观者们恼人的视线。一个轻柔的吻,蜻蜓点水般落在了沈放唇上。
他睁大了双眼。
西门放开他的唇,凑近他的脸,鼻尖抵鼻尖,眸中水光湛湛,琥珀般闪着动人心魄的光。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
沈放挑起眉角,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西门瑞一手环抱住沈放的窄腰,用下巴上新长的胡碴,去蹭他沾着水汽的脖子。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我却不小心把你放在了女人的位置上,活该你恨我。”他一边承认错误,一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完美的颈线。
沈放被他舔得发痒,忍不住一掌拍开了他作祟的脸。
西门借势抬起了头,水汪汪的眸子忽闪忽闪的,一脸被主人嫌弃的弃犬样。
沈放仿佛看到某人头上长出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以及背后一甩一甩的尾巴。
看出“主人”的表情有所松动,“弃犬”很有眼色地继续往火里拱柴火:“我找林阿姨谈过了,虽然没有直说,但她还是给了我很好的建议……对不起,你知道我从明朝穿过来没多久,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时半会很难改变。但你相信我吧,我会改变的,彻彻底底地改变,也许某一天,我真的能变成一个现代人,一个与你一样的现代人。在此之前,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
“不用变。”沈放打断他。
“……什么?”他不解地重复道。
沈放捧起西门的脸,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笑了,笑得满足而自豪:“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已经很棒了?”
西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沈放收紧双臂,将他搂在怀里,“那一定是我的错,我太自私了,竟然嫉妒你嫉妒到连你的优点都不敢承认。”
“嫉妒?”西门仅有的情商显然不够用了。
沈放将下巴抵在西门宽阔的肩膀上,自嘲道:“嗯,嫉妒,我嫉妒你,嫉妒得要发疯。你太完美了,从外表到内在,简直就像因为上帝偏心而存在的杰作。我一个根正苗红的二十一世纪纯种本地人,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二十多年,却比不上你一个五百年前的老古董区区一年不到的成就,你说我怎么会平衡?所以我闹别扭,不光是闹你的大男子主义,也是闹我自己的不争气。”
他说完这番话后,两人均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的耳边传来一声喟叹,接着腰上一紧,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缠了上来,带着熟悉的体温与气味。
“你现在很失望吧,没想到我是这样的人。现在放手还来得及哦,趁大家还陷得不深……”沈放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针扎似的疼痛,刺得他一时喘不过气来,身体如一团无骨的棉絮,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重量,令他甚至没有勇气推开西门,因为他害怕看见对方的脸上表情。
腰上的力量随着他的话越收越紧,到最后竟如困兽一般死死地缠在上面,简直要将他的身体活活拧成两段!
他痛得皱眉,想要开口阻止,却发现由于西门抱得太紧了,间接阻挡了胸腔中气息的流动,令他一时无法出声!
所幸那力道及时收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对方情难自抑的一声低吼:“去你妈的陷得不深!”
……
这下轮到沈放发愣了,他从未听过一直保持贵公子风度的西门爆粗口。
眼前的人哪里还有一点像贵公子?
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混着泥点的雨水顺着发丝流入衣襟,与同样湿透的外衣胶着难分。粘腻的水汽,汗珠一般附着在西门几乎看不到毛孔的肌肤上,令他此时狰狞的表情更添一丝狼狈。
刀锋般凌厉的眉毛微微颤动着,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石叔

雨伞掉在地上,溅起一摊污浊的泥水,直接飙在了两人的裤腿上。但此时的他们,已经肮脏得不能再肮脏,根本不用去注意这些细节了。
西门赤红着一双眼,喉头发出咕咚咕咚的咽气声,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激烈的反应,是沈放始料不及的。
沈放挠挠头,觉得必须要说点什么,来化解这种僵硬的气氛,“我、我承认,刚开始和你做的时候,是有点顺水推舟的意思,毕竟、毕竟憋得有点久……大家都是男人,你应该能理解吧?”心虚地看了西门一眼,无奈地发现事态似乎雪上加霜了。
他连忙补救道:“但是后来……”
西门深吸一口气,侧过脸看向一边,抬起手阻止了他后面的发言。
“别说了,沈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心意是一样的,结果原来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我、我怕再听下去会受不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拜托了。”长长的睫毛慌乱地垂下,妄图遮档住眼中无法抑制的难过与受伤。
他转过身,背对着沈放就要离开。
沈放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是否是雨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虚蒙得不像真实,梦幻泡影般仿佛随时将会蒸腾消散。
他会消失吗?
心脏再次疯狂地抽痛,脑海中有个巨大的声音,拼命嘶吼着:留下他!留下他!
在这个声音的驱使下,沈放鬼使神差地向前走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西门你别乱想,虽然没太想清楚,但我是认真的!”他用不输于那个声音的分贝吼道。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
那人惊讶道:“你说什么?”
沈放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忙不迭松开了手,尴尬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错了。”
那人好脾气地笑笑,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被他抓得生疼的胳膊,回答:“没关系,你一定是在找那个跟你一起的年轻人吧。”
“没错,您看见他了?”沈放搞不明白,怎么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中年人向南方指去,“他往那里走了,因为表情有点奇怪,所以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印象很深刻。”
是大杂院的方向,他回家了。
沈放连连道谢,正要追过去时,中年人叫住了他。
地上逃亡出来的大闸蟹被一只只拾掇回筐里,一并交到了沈放手里。
中年人笑道:“刚刚那个老太太叫福婶,是我们店里的帮佣大姐,我家大闸蟹远近闻名的新鲜肥嫩,你拿去吃吧,正好压压惊。”指指不远处的一块牌子,白底红漆,上书四个宋体大字:老石海鲜。
沈放听了,不由暗暗打量起眼前之人。稍加思索,便想起来,就是此人拦住了试图打扰西门瑞的那个年轻人。他眼珠一转,立即推辞道:“那怎么好意思,车又不是我开的,况且这东西说不定还得留着当证物。”
“小伙子,你先别急着推,我送你这个是有目的的。”
“啊?”他一没财二没势,还不是直接肇事者,这人巴结他干嘛?
“我儿子已经跟着救护车去了,刚刚他打电话跟我说,福婶半路上已经醒了。医生说,初步诊断,就是有点受惊,身体没大碍。”
“哦,那真是太好了。”沈放由衷道,但还是不明白这跟他巴结他有什么关系。
中年人笑着为他解惑:“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素琴曾经给我看过你们兄弟几个的照片,我刚刚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是沈放吧?”
素琴?林素琴?那不是林阿姨的本名吗?
叫得那么亲热,莫非其中有JQ?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对于她最近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门这件事,终于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冒昧地问一句,您和林阿姨……认识?”
“不只认识,我还是她的男朋友。”
“……”林阿姨,您瞒得我们好苦啊。
中年人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肩膀,用一副长辈关照小辈的语气,耿直方正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温暖敦厚的笑意:“重新自我介绍,我姓石,石国栋的石,你就随我侄子,叫我石叔吧。”
“石叔。”沈放乖乖唤道,心想怎么不干脆叫师叔算了,就当他入了海鲜帮。
还有,为什么什么人过来,都喜欢拍他的肩膀,难道他肩膀就那么脏,每个人都看不下去要协助他搞搞个人卫生?你妹的。
石国栋将竹筐塞到他怀里,“我跟你林阿姨处了大半年了,各方面感觉都不错,感情已经非常稳定。但她一直顾及林达的感受,没敢告诉你们。我也尊重她的心情,毕竟高三的孩子,最是脆弱敏感的时候,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分心。但作为男人,我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做。你把这筐螃蟹带回去,一家人好好补一顿,也不要告诉你林阿姨,就说有个朋友送的。以后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你捎去,你就权当帮我一个忙,让我慢慢走近你们的生活,为她和她的孩子们做一点事情。”
“……”
沈放看着这个憨厚正派的中年男人,无论是他刚刚那番话,还是他眼中流露出的真诚,都让他没法不相信,这个男人对林阿姨的真心与热忱。
他被彻底感动了——什么叫纯爷们儿,纯爷们不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活雷锋,也不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梁山好汉,纯爷们儿是一种精神,一种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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