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和笑壶“谈谈心”不着急,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去“调戏”他。
八楼在前面坠着刺客,而身后还坠着一个笑虎。
这情形要是让十六楼看到了,少不得又是一番惊吓。
那刺客浑然不知道自己让两个高手给坠上了,从“容妃”寝宫突围出去了之后,有躲避了几波查看的暗卫,在皇宫的一处角落里的破落院子外停下了,左右看了看十分的小心,然后就飞身跃了进去。
八楼跟在后面却没有进去拿人,而是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继续隐藏。
果然不出八楼所料,一个时辰后,宫中明的暗的侍卫都已经出动,而那个刺客却换了身衣服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面色平静的朝着冷宫的方向走了去。
、159。过往
刺客已经换成了寻常宫女的打扮,若不是身上还残留着刺杀后的紧张感,八楼也很难看出那个二十五六岁的“老宫女”就是之前的刺客。
八楼一直坠在那个刺客后面,遭遇了几个暗卫高手和一些“暗镜”中的人,也只是眼神互相碰撞了一下而已,商天显的暗卫都知道八楼是“自己人”,对他的出现不会有半点疑惑,八楼也不想继续跟下去了,几个眼神就交代了那些“自己人”,就打算返回自己的寝宫。
皇宫之中已经彻底闹开了,即使功夫再好,也不适合在明火执仗的气氛下潜行跟踪了。
笑虎和八楼的打算一样,只是却没有回宫,等在原处一直到八楼接近才稍稍显露身形,让八楼发现自己,然后带着八楼回了自己的宫殿。
宫殿中已经来过一次明查的侍卫,笑虎的人自然很轻松的就应付了过去,想来八楼的宫里情形应该是差不多的。
一进到宫殿内室,笑虎便问八楼:“你怎么发现那人的?”
八楼直言道:“巧合,我本是打算来找你的。”
笑虎只以为八楼是有什么事来找自己商量,对八楼的话也就没太多在意,而是道:“那你对这事怎么看?”
八楼看着女人装扮的笑虎一脸凝重,又想着之前拍着桌子和自己对瞪的男人模样,心里感觉怪怪的,表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只是道:“你明天一早可以受惊吓,动‘胎气’了。”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倍受皇帝宠爱的妃子乍闻皇帝寝宫出现了刺客自然会受到惊吓,八楼的意思笑虎自然明白,点了点头,还要问什么,十六楼却摸了进来。
十六楼已经处理好了皇帝那边的事情,也安排好了两国暗卫和“暗镜”中人,本来应该直接去领禁军卫进宫,可是去过八楼的宫殿知道他还没回来之后,便觉得眉心直突突,交代了御林军的一个首领,让他带着圣旨去宣四楼和齐玉城,然后又让人先去给端王府传个话,之后就赶到了笑虎宫中,想让他帮忙找找八楼。
十六楼是万万没想到八楼居然会在这里,愣了片刻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八楼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反问十六楼:“你没出宫?”
十六楼点头,虽然还是想问八楼怎么会在笑虎这里,可是又怕问多了惹笑虎疑心,只好把之前的事说了一次。
八楼听完问十六楼:“商天显那边怎么说?”
十六楼道:“商天显倒没什么,只是皇后吓的不轻,商天显在那陪着她,他说来人显然不是为了刺杀,很可能是种试探,而且用了那种毒药就是为了把事闹起来。”
笑虎问:“为什么要闹起来?”
八楼却猜到了一些,看了一眼笑虎道:“为了你。”
那刺客显然在宫中已经潜伏了很久,恐怕比当初绑架幕德的那宫女羡月的时间还长。有如此身手的人,想来也是留着对付商天显的,只是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而今天这事应该是临时起意,目的应该就是要惊吓一下“怀孕的容妃”,不然为什么会在刀长淬那种杀不了人的毒?
八楼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又道:“应该是最近商天显被咱们护的太严了,让敌人发现刺杀不是很简单,所以才用这种手段去试探一下。如果皇帝不在寝宫中还有能和那刺客较量的人,就可以猜到平时皇帝身边的护卫会有多紧密了。而且就算那个暗卫高手没有发现她,她也会找个来攻击一下,把事情闹大。这对制订这个计划的人来说,是个一石二鸟的计划,一是可以试探出皇帝守卫的力量,二也是可以让‘容妃’受到惊吓。即使那个刺客落到了咱们手里,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损失。”
十六楼点头,道:“那刺客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笑虎道:“可是我们却没有给背后之人舍弃的机会,刚才我和八楼已经发现了那人,让人坠上去了。”
几人又大概的商量了一下,已经是凌晨,十六楼和八楼都不适合再呆下去,不然等天亮了再想潜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十六楼和八楼一起回了八楼的宫殿,进了门之后十六楼就问八楼:“你怎么会在我大哥那里。”
八楼挑着眉毛笑着反问十六楼:“你说呢?”
十六楼气的直跳脚,道:“你能不能放过我大哥,他。。。。。。他真的不适合你。”
八楼也不生气,依旧笑着道:“为什么不适合我?”
十六楼道:“我大哥他对情感看的很重,经不起别人耍弄。”虽然笑虎以前没有过什么情感上的经历,但是看他对十六楼的态度,还有为了报恩就许下了十年之约,就足以说明了他这个人对待情感的确是非常重的。
这一点八楼早就心有判定,非常认同十六楼的说法,道:“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他不适合做‘暗侠’,以后‘暗镜’招安成功,我也不打算让他去领导。”然后语带不满的问十六楼:“你怎么会认为我是耍弄他呢?”
十六楼一窒,道:“你。。。。。。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认真?你连女人都没认真过。”
八楼不置可否,而是道:“今天我跟商天晨说,我认可了他是我的兄弟。”
十六楼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了商天晨的身上,更惊讶八楼怎么会认可商天晨是兄弟?想了想,便明白他这是认可了商天晨和九楼之间的感情。可是这和笑虎也没有关系啊。
“如果我大哥不接受你,你打算怎么办?”十六楼最怕的就是笑虎和八楼起了什么冲突。
八楼摇了摇头,道:“我会让他接受我的。”感情的事八楼自己也没什么把握,但是要把笑虎变成一个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搭档,他还是有把握的。
十六楼想了想,实在无话可说,便道:“你可不能用强!”
八楼好笑的说:“我打的过他吗?”
十六楼一想也是,稍微放心了一写,随即又道:“其实,我们还是有回去的可能,你不想吗?”
八楼自从知道这个任务之后,想的只是该如何完成,从来没想过回去的事,现在被十六楼一问,才好好的想了一回,很快便有了答案,“回去吗?我们的本身都是具尸体了,即使回去我们也不是我们了。”也许其他楼的尸体还能勉强回魂,可八楼却不可能了。
十六楼这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很可能刺激到了八楼,当下就要转移话题,八楼却继续说道:“就算有合适的身体让我们回去,我也不想回去了。我对那个世界。。。。。。没有半点眷恋。”亲手击毙自己父亲的事,一直是八楼心中最大的痛,连带着那个世界的一切都让八楼觉得沉重,就算给他一个完好的自己的身体,他也不想回去。
坐在椅子里的八楼渐渐的闭上了眼睛,面色疲惫而悲伤,十六楼也不好开口说话了,坐在那里不自觉得想起了当年。
十六楼是楼的孩子,他的母亲就是把十三楼带回组织的那个前任十三楼。而他的父亲也是楼,在自己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死在了一次任务中,后来母亲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准备,然后和仇人同归于尽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继承了母亲的排位,成了新任十三楼,又过了几年自己也靠着实力成了十六楼。
作为一个在组织中长大的孩子,十六楼原本的世界就是组织,所以他非常能理解笑虎对“暗镜”的情感。
那是一种荣耀而黑暗的生活,即使身上挂满勋章也永远见不得光。
任务是生命的一起,是组成生活的所有。
其实,活在这个虚幻出来的世界更开心。
虽然还是在黑暗中行走,却是从未有过的“自由”,情感也能得到最完全的释放,在这里生活。。。。。。其实是很好的选择。
如果能活着完成那个“一统天下”的大梦,活在这里其实。。。。。。真的很好。
十六楼渐渐的也陷入了沉思。
天微明,四楼和齐玉池已经领禁卫进了宫。
“容妃”已经得知皇帝寝宫混进了刺客,动了胎气急召太医。
皇帝为了安抚“容妃”,已经亲自赶往,并下旨传端亲王慧侧妃进宫看顾。
齐连锋带禁军卫守九门,许进不许出。
习文龙领禁军卫守“合国质王”寝宫。
齐玉池领禁军卫守皇后寝宫。
王铁柱领禁军卫守皇子公主居所。
吴上离领禁军卫守听政殿。
王铁柱就是四楼,而吴上离则是商天显的心腹。
从这些旨意上来看,商天显是彻底把自己的安全和未来都交到了商天晨嫡系人手当中。
随后,朝臣们上朝之时变听说了宫中的变动,惊恐未过,商天显便宣出了新的旨意。
端亲王领兵部吏部事宜,全亲王领户部,史正良领刑部。
三人本是王爷宗亲,以前即使有领堂部差事也都只是暂领,现在却是正式接管,这一举措让朝中大臣又是一阵议论,按说宗亲王爷领实权是大忌,可是现在这个当口却没有人敢上前反对。用的全是自己家“亲戚”,可见皇帝对大臣们已经起了疑心,那些真正有“卖国”事实的人更不敢多说什么了,很怕商天显就此锁定了自己。
接下来商天显宣布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旨意。
端亲王德侧妃齐玉城封正二品卫国将军,护卫京城。
妃子封将,千古未有。
可是当下,已经没有人再反对了。
礼部老尚书也只是摇了摇头,口称“圣明”。
刺杀在前,朝中人人自危,皇帝任用自己“心腹”之人,谁会去阻拦,即使不符规矩又能怎么样,赏赐男妃之时所有人都乐得看着笑话没人反对,现在封妃为将他们同样也没有反对的立场了,除了称一声“圣明”之外,也无话可说。
、160。救赎
九楼被封将,商天显事先没有和任何人通过气。
九楼凤冠妃袍的大妆随着商天晨迎接天使,见来人竟然是齐连锋就知道必然不是像之前那几次的封赏旨意。
由老子给儿子宣布圣旨,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却很少发生。这次又是封九楼为将的旨意,足见商天显这个皇帝对这事有多重视,这对齐家来说也是一种荣耀。
自从两家被商天显定下了姻缘,齐连锋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到今天才算是正式见了商天晨一面,宣完圣旨又把将印送上之后,对着商天晨一礼,踌躇了一会才道:“玉城。。。。。。就交给王爷了。”
这话本该是在成亲之日说的,可是却一直拖到了今天。
其中包含了作为一族之长的无奈,也包含了身为父亲的愧疚,时到今日儿子处境的更改和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点关系也没有,齐连锋愧疚之余也羞臊不已。
九楼与商天晨一起扶起齐连锋,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先邀请他进了王府再说。
齐连锋本想拒绝,可是又打从心底想和商天晨亲近一下,犹豫了一会也就答应了,和传旨副使交代了几句请他回去复旨才有些尴尬的进了王府的客厅。
虽然齐连锋是侧妃的父亲,但是非紧急情况下他还是不好进商天晨的后宅的,所以也就没让他到九楼的院子里说话。分宾主落座之后,喝了好一会子茶竟然没人开口,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九楼顶着齐玉城的名与齐连锋修复了一些关系,但是作为这男男婚姻的家长,齐连锋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在商天晨跟前自处,几次开口又都咽了回去,只能捧着盏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
商天晨也是尴尬,甚至该怎么称呼齐连锋都不知道,叫大人吧太生疏,叫岳父吧也不是那么回事,当然更不可能叫公爹。。。。。。几次看向九楼,让九楼先开口,可是九楼却把眼睛转到了别出,就好象这事跟他无关似的。
就在齐连锋混身不自在想要告辞的时候,清波却引着麦芽进来了,说是刘娘娘让带来给祖父行礼的,三人当下也顾不得继续尴尬下去,由九楼带着麦芽拜见齐连锋。
这是齐连锋第一次见到麦芽,从麦芽一进门的时候见到那张和九楼十分酷似的面孔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之前虽然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孙女,却因为所谓的规矩一直没有见到,只是听夫人每每提起麦芽的时候满心宽慰的模样也只能叹息几声,如今乍然得见,竟然激动的老泪纵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商天晨内心也是颇多感慨,本来是挺好的亲缘,却七错八错的扭成了今天的局面,父子相见难,祖孙相见更是难,想要重聚天伦之乐之怕是难上加难。
好在九楼现在有了正式的官身,以后想要见家人就方便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