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杀你!”盛梓晨还是吊尔朗当的没个正形,他趁着安宁发呆的时候,轻佻地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说明道:“是我救了你!至于楚钧派在你身边的那条没用的狗,早就被人家摆平了!”
“啊?!”安宁顿时紧张起来,她虽然不是很喜欢裴骏元,但绝不希望他有事。“裴骏元怎么样了?”
盛梓晨不满地撇嘴,哼道:“对楚钧死心塌地,连他身边的阿狗阿猫也这么在乎!”
“你快说啊!裴骏元到底有没有事!”安宁急了,便推了盛梓晨一把。
她忘了这是在陡峭的海岸边,再加上盛梓晨坐没个坐形,被她一推,身影摇晃差点儿跌下去。“哎,小心!”
“靠,你想谋杀啊!”盛梓晨大怒,待他重新稳住身形,就毫不客气地对安宁扬起巴掌。
安宁毫无畏惧,她抬高下巴,对他怒目冷对。“你打啊!”
扬起的巴掌在她的俏脸上晃了晃,他又悻悻地缩了回去。“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不过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计较罢了!”
然而,安宁并没有感激他的“不打”之恩,反而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快说啊!裴骏元到底有没有事!”
“没死!”盛梓晨没好气地抛出一句。
“……”没死就好!安宁松了口气,她重新打量手里的照片,发现那个狙击手竟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她的心里一动,不由想起在环山公路的那个晚上,在黑暗中逼近她,用暗器射向她的那个人!
尽管那晚她躲在岩石后面光线昏暗,没有看清杀手的脸。但是那双眼睛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没错,安宁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个人两次企图谋杀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安宁根本不认识这个外国人!
“他叫杰拉尔德,是影堂的杀手!”盛梓晨看出了安宁的疑惑,便替她解答。“这次他来国内T市为了执行一项杀人任务,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你!至于他为什么两度对你动了杀机,我想跟苏苏有关系!”
“苏苏?”安宁瞠目,心里则是无比的震惊。她一直对苏苏有种莫名的戒心,没想到对方竟然真得对她起了歹意。想到那个柔柔弱弱不食人间烟火的茉莉仙子,她真得无法把她跟丁秋瞳之类划等号。“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盛梓晨扬眉,对她的震惊嗤之以鼻。“最毒妇人心!为了那个楚钧,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胡说!”安宁冷下脸,喝斥道:“没有证据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讲!当年你对苏苏做下的兽行令人发指,现在又如此污蔑她,难道不会心生愧疚吗?”
“切,我才没有污蔑她!不过好心提醒你而已,你不领情就算了!”盛梓晨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沙粒,看样子准备走人了。
“哎,”安宁怕他把她独自一个人丢在这里,连忙也站起来喊住他。“你先别走!”
“干嘛?”盛梓晨转过脸,一副很拽的样子。“对我留恋不恋了?我告诉你,对待楚钧的女人,我除了你的身体,其他方面不感兴趣!”
“……”刹那间,恼怒的女子几乎想再推他一把了!
“得得,我不说了!”盛梓晨连忙摆手以示妥胁,“有什么话你赶紧说,我还要有正事要做!”
“你跟杰拉尔德认识吗?”那日,裴骏元向楚钧汇报盛梓晨的调查详情时她也在旁边,依希听到说他是影堂的杀手。既然同为影堂的杀手,那么盛梓晨可能对杰拉尔德的底细十分清楚。
“我们是同事,当然认识!”盛梓晨歪了歪脑袋,凑近安宁,注视着她的清眸,笑道:“心里怀疑就说出来吧!别装模作样了!”
他凑过来的贱样子实在招人恨,安宁几乎恨不得顺势给他一巴掌了。不过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他,便忍下了虐他的冲动。“拜托你离我远一点儿,我对登徒子过敏!”
“……”也许是安宁的话太过强悍,盛梓晨终于收起了他贱贱的轻佻样子,悻悻地扭过脸。
“你以为他有可能被苏苏重金收买来杀我吗?”安宁注视着盛梓晨,问道。
“那倒不会!”盛梓晨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同时他十分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她又想揍他了!这张脸怎么看都欠揍!
看着安宁怒目而视的样子,盛梓晨忍不住哈哈大笑。“影堂的杀手从不允许接私活,那是要命的!不过,偶尔为了朋友或者一两个知已杀人,影堂的堂主倒也不会认真追究!”
安宁又怔住,短短的时间里,她从盛梓晨这里得到的消息是一个比一个更震憾。“你是说,杰拉尔德跟苏苏的关系匪浅,他并非为了钱而是为了情替她杀人!”
“还不算太笨嘛!”盛梓晨赞美她的同时,又顺势伸出了咸猪手。
不过这次安宁可不容他再动手动脚,一巴掌拍过去,打住他探过来的爪子。“他跟她究竟是何关系!”
太可怕了,纯美如天使般的“茉莉仙子”竟然跟一个影堂的杀手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而这个女人就待在楚钧的身边,想到这里,安宁暗暗心惊。
“杰拉尔德是头猪,蠢得无可救药,所以他才把那个烂货当宝贝!”盛梓晨耸耸肩,轻描淡写地:“也许他是被苏苏授意来杀你,除去你她就可以重新跟楚钧在一起!也许他是自作主张,为了深爱的女人,他甘愿做一回傻事,除去你只为让他爱的女人回到她爱的人身边!”
*
楚钧一直守在急救室的门前,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从不信神的他双手紧握在心口,祈求老天爷保佑苏苏能够再次安然度过关劫。
也许是他求的神显灵了,很快医生就推开急诊室的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轻松。“患者暂时脱离了危险,可以转到病房里去了!”
见主治医师仍然是上次的那位,楚钧顿生好感,就问了医生的姓名,然后点头赞许道:
“裘医生妙手回春,认真负责,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医生!我会关照院长,给你上调职称和工资!”
裘医生慈祥的脸上却露出几许尴尬,含糊地说:“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和本份,我并没有做什么!”
可是裘医生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就没了人影。楚钧已经进到急诊室去探望苏苏了!她望着重新闭阖的急诊室房门,不禁摇了摇头。
*
进到急诊治,楚钧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苏苏,她面色苍白如纸,头发蓬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本就纤瘦得她显得更加不胜孱弱。
“苏苏,”楚钧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皱眉道:“你的身体明明没有康复,为什么还要急着出院!你这样任性,可能害死自己,知道吗?”
苏苏难过地凝视着楚钧,她抬起手想去抚他的俊颜,可是力气有限,手臂又无力绵软地倒下去。
楚钧连忙抓住她的纤手,安慰地握了握,除了这样,他实在想不出其他能够安慰她的法子。
“钧,”因为他亲昵的举动,苏苏激动得哭出声。她艰难地翕动唇瓣,哽咽道:“我好难过!”
“对不起!”楚钧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他只能捧着她的纤手,诚恳而歉然地说:“我已经结婚了!”
“……”苏苏只觉胸口的烦闷再次袭来,她那孱弱的心脏几乎经不起再次的打击。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如此的残忍!他连一丝丝的虚幻余地都不肯留她!甚至,连一丝丝的暖昧安慰都不肯给她!
“苏苏,你是个好姑娘,是我辜负了你!”楚钧提醒自己一定要对苏苏有耐心,千万不能再伤害到她!毕竟,他亏欠她的太多了!“可惜我们俩有缘无份,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娶了安宁!现在她怀孕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吗?”
苏苏只是默默地流泪,不再说一个字。
两个人僵默的对恃中,有人在敲门。
“什么事?”楚钧知道如果不是有大事,他身边的人应该不敢过来打扰。想到某件事情,他顿时警惕起来。“是不是安宁出事了!”
“少爷,是少夫人……”说话的人推门进来,是威廉。他脸色有些古怪,战战兢兢地似乎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区似的。“我刚才收到这个彩信包,里面都是少夫人的照片!”
楚钧忙拿过威廉的手机,打开一看,竟然是刚刚拍摄的照片。照片的下方显示的时间距离现在仅仅过去几分钟而已。
照片大约有十几张,都是安宁和盛梓晨在海边的双人照。两人或并肩而坐,或对面而语,或嬉笑打骂……总之看起来很熟稔。甚至,里面还有一张,盛梓晨轻佻地用食指勾起安宁的下巴,安宁只是呆望着他,毫无反抗的迹象,两人简直像一对情意绵绵的爱侣!
“叭!”楚钧怒火中烧,把手机狠狠摔出去。手机在地板上打了个旋停住,宣布寿终正寝。
威廉暗暗叫苦,那可是他购置的最新款手机啊!
“裴骏元呢!他死哪儿去了!”楚钧愤怒地咆哮。
好像听到了他的话,楚钧的手机立即就响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正是裴骏元的号码。
“少爷,”裴骏元的声音颤抖着,好像大祸临头般。“少、少夫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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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他的惩罚
“该死的,你不是第一次失误了!”楚钧彻底火大,恼怒地对着电话吼道:“滚,别再回来见我!”
扔了手机,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行,一定要冷静!该死的,只要遇到关于她的事情,他就心神大乱,素日里引以为傲的冷静、沉着统统不见踪影。
大手握成铁拳抵在眉心,他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能分析现在的情况。
安宁又跟盛梓晨在一起了,这次两人居然好像朋友一般。其实,从他发现她私藏着盛梓晨赠予她的短剑时,就意识到安宁并不反感盛梓晨。至少,她并不认为盛梓晨是个坏人!
楚钧并不想让安宁掺合进他和盛梓晨之间的恩怨,可是却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可以跟此人发生如此亲密的行为。只要想到照片上两人并肩而坐的情景,还有盛梓晨摸她下巴,而她却神情平静地望着对方时,楚钧简直要爆炸。
对了,他们俩身后的那般海域看起来很眼熟!楚钧很快就想起了,上次就在那里救出的安宁。不容多想,楚钧立即下令威廉火速带人去那片海域查看,一定要把她毫发无伤得救出来。
楚钧随后站起身,刚想迈步却发现他的衣服被一股极弱的力量拽住了。
“钧,你去哪儿?”苏苏已经醒了,她甚至已经有了力气抬起手臂拽住他的衣服。
尽管心急如焚,不过楚钧还是按捺住火烧火燎的焦急心情,用柔和的声音告诉她:“我有点急事需要亲自去处理,等回来再看你吧!”
苏苏挣扎着翻身坐起,轻声地央求道:“不要走!钧,刚才我做了个可怕的梦,梦见我的灵魂离开了我的身体,任凭我如何努力地呼喊你,你都听不到!无论我如何用力地拥抱你,你都感觉不到……”
楚钧急得要吐血了,但是苏苏刚刚醒过来,她的情况极其危险。况且医生再三叮嘱千万不能再刺激她,他只能重新坐下来。“你又在胡思乱想了!看看,我不就在你的身边吗?”
苏苏握住他的大手,放到缺乏血色的唇边吻了吻,清丽憔悴的脸庞浮起欣慰的微笑。“真得呢!钧,我又能感觉到你的温度嗅到你的气息,真幸福!”
楚钧沉默,一直沉默。
苏苏终于慢慢地从陶醉中醒过来,似乎刚刚发现他如坐针毡的痛苦样子,不由惊讶地问道:“钧,你到底怎么了!”
“我……真得很着急!”楚钧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安宁又遭人劫持,我必须要去救她。苏苏,你能理解吗?”
“啊!”苏苏很吃惊的样子,失声问道:“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总是遭人劫持!这次劫持她的人又是谁?”
还不等楚钧回答,就见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
“楚钧,你丫到底在忙什么……”清脆响亮的声音戛然而止,大眼睛睁得溜圆,似乎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惊住了。“天呐!安宁失踪了生死未卜,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琵琶别抱!”
楚钧赶紧推开怀里的苏苏,抬起头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悦地对顾依凝解释:“这是我干妹妹,她身体不舒服,你别乱想!”
“干—妹—妹!”顾依凝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可疑地扬扬眉。“噢——原来如此啊!”尾音拖得很长,喻意复杂。
楚钧顾不上研究她话里的阴阳怪气,站起身,冷冷地说:“你来得正好!安宁又被盛梓晨劫持了,陪我去把她找回来!”
“哼,”顾依凝瞥了眼半躺半坐摇摇欲坠的苏苏,冷哼了声:“我看你挺忙的,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吧!”
“赶紧去把安宁找回来,你最好多履行你警长的职责,少点废话,听懂没有!”楚钧走近顾依凝,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