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也看到了,这城内因为战乱後修建浪费了不少人力,自然种地的人手也就不够,分拨到咱兰城的钱款也不多,自然这税收也不如以前江国的时候,还请转告陛下谅解。”孙城主无视高希的屡屡询问,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堵得高希还想说什麽都不知怎麽张口,对方摆明了我就是这样,你别逼我的架势,根本不合作。
“陛下也是考虑到兰城的情况,几个地方数这里最重视……”
“侯爷,您这话说的是没错,可是您难道不知道这里靠近边境,流匪作乱,光是保证安全,已经很不容易,您和陛下就别太为难我了,如果陛下实在觉得我治理不当,还请派来更合适的人担任此职。”
孙城主的大夫人娘家可是掌握著半个兰城的经济命脉,也算是当地大户,真就算高鸾亦派了别的人来,怕是也很难施展什麽,高希无话可说,默默喝了口茶,後悔怎麽没带个口才再好点的人来,偏偏只跟了个宇飞良音,还得时刻防止他别冲动暴走,以至於这次见面毫无意义。
“侯爷要查账,我已经命人把全部账本放在这里,要是还有什麽不解之处,尽管盘问底下人就是,下官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语毕,孙城主不屑笑笑,甩著衣袖走人了,胸有成竹的样子透著古怪。
桌子上一堆账本想也知道,绝对是已经做好的假账,除非见到真账本,否则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高希随便翻了两页便合上,宇飞良音忍著怒气道:“他未免也太嚣张了,回去我一定告诉陛下!”
“告诉能怎样,咱得解决问题。”高希若有所思,说道:“兰城的状况确实不理想,可也不至於到他说的那种地步,这钱一定被他中饱私囊了,只是他吞下的部分太大,既然来了,就得弄清楚。”
“你的意思是……可我们不知道真账本在哪!要不我把他绑起来用刀逼他!不说真话就用刀把他的肉一片片切下来!”
高希一头冷汗,赶紧安抚道:“这馊主意你想想就算了,千万别实施!没看见门口那些家丁麽?各个都是武功了得,不比普通下人,你就算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就算逼问出来,他事後也会反咬我俩一口,说是逼供,或者更甚,你我根本就走不出这兰城。”
宇飞良音好在不是理智全失,想想高希说的也对,这种明知不会又无可奈何的感觉太让人憋屈。
“你也别气,明的不行,咱可以来暗的。”
高希的计策谈不上多高明,只是尽力一试,首先锁定账房和书房两个地方,能找到真账本固然好,找不到也好过干著急。其实高希只是觉得如果这样什麽也不清楚的回去了,一定会被所有人笑话,就是争口气,也得不能就这麽算了。
天黑後,他们兵分两路,宇飞良音去打听这账到底平日是谁在管,看看有没有什麽蛛丝马迹 ,高希就在这城主後宅里转转,看能不能找机会把东西找出来。 不过因为身份过於特殊,高希基本一无所获,走到哪里都在防备自己,就算有几个可疑的地方也混不进去。
最让高希尴尬的事情其实还是人有三急可是找不到厕所在哪,这不能怪他,走的有点偏,虽然下人给指了路,但还是没能找到,所以情急之下,只能贡献给这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假山什麽的,有时候真是个好地方。
高希一哆嗦解决内急正要往外走,突然感觉有脚步声传来,生怕被人发现在别人家院子里随地大小便,赶紧找个死角堵得严严实实。
“老爷,咱们不能这样,要是被夫人发现……”
“委屈你这麽多年都要偷偷摸摸,快让我亲亲!”
“别老爷,这还是白天,多不好。”
高希浑身跟打了鸡血一样来了精神,这这这声音不是管家和孙城主吗!两个人竟然是这种关系!瞬间脑补了一下管家那张皱纹横生的脸和孙城主鼻孔朝天大肚子的模样,只能默默感叹,果然是真爱啊……
“老爷打算什麽时候让侯爷他们走?”管家气喘吁吁外加各种诡异音效,这情况越脑补越不堪入目。
孙城主没好气道:“过几日查不出什麽自然会找个由头让他们滚蛋!”
“我听说他们在城里找线索,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跟流匪里应外合,钱都对半分了,会不会……”
“哼,我就不信谁那麽大胆子能让他们给查到,你要是不放心,我後天就打发他们走!”孙城主一点不客气,才不担心事情败露,搂紧心上人,讨好道:“你快让我亲亲吧,好几日没碰你了……”
至於後面的事情,高希捂著耳朵蹲原地大气不敢喘,好在春宫进行一会,说是城主夫人正在找孙城主,这事才告一段落,确定外面没人後,高希才颤颤巍巍站起来,挪动发麻打颤的双腿赶紧溜走,准备跟宇飞良音报告这个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好消息。谁想到解个手而已,歪打正著听到如此劲爆的事情,不过管家跟孙城主……高希打了个冷颤,人家那可是真爱。
不过匆匆跑掉的高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後那道阴冷目光,正是来自於有事折回,也就是刚才真爱大戏主角之一的管家大人。
、(15鲜币)第七十二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七十二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果然宇飞良音一晚上没有什麽收获,出头丧气之余还好高希这里得到了消息,虽然关於这段真爱故事宇飞良音完全消化不能,而且两人一合计,这兰城怕是住不下去了,本想著第二天就会接到撵人之类的消息。谁知道孙城主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好心好意要邀请他们到附近的什麽山上去逛逛,随行的还有不少当地官员,对方特别诚恳愧疚的表情,就好像之前怠慢高希他们的是别人一样,弄的虽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可还是推脱不掉,只能随行,谁让他们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好在这趟春游不虚此行,也算有所收获,至少落实了孙城主的确和流匪作乱有关系,不过代价就是,高希和宇飞良音一齐都被流匪在山上袭击,两人被装在麻袋里也不知道被运往何处,这孙大人当真是发现了什麽, 否则不会做出这种冒风险的事情。
宇飞良音武功再高,也没抗住孙城主之前路上做了手脚,高希悔恨不已,如果能多谨慎一点,就能发现其实早就被算计在内。
漆黑的小木屋里,麻袋口虽然被解开,但挣扎好久两人才从麻袋里钻出来,腐臭味和潮湿味扑鼻而来,还有弥漫在空气里的尘埃,都昭示著这里恶劣的环境,月光从很窄的窗户里只射在宇飞良音沾了血迹的脸上,狼狈不堪。
高希心里一紧,赶忙问道:“你受伤了?”
宇飞良音摇头,有点没料到高希的关心,缓缓道:“刚才那夥人的,不是我的血。”
“那就好。”放心的垂下眼,高希踏实了点,再次自责如果自己能够多提防一点就不至於变成这样,继而扭动手腕,绳子的材质很结实,试了半天劲也无济於事。
“别折腾了,我都崩不开,你那点力气别提了。”天生大力的暴力少年宇飞良音靠著墙壁,也不管那里挂满蜘蛛网和青苔,发丝凌乱在肩膀上,呼吸有些凌乱。
高希不解:“内力也使不上,咱们吃喝都是自己准备,那孙城主到底什麽时候给咱们下的毒?”
宇飞良音不认同地摇头,闭紧双目,调整气息道:“他要是敢下毒,就不会借流匪之手,只是普通麻痹药而已,让人使不上力气,不是什麽要紧的东西,给我点时间,就能恢复。”
“没道理会这样,吃喝咱们都是试过才下口,莫非……”高希一阵迟疑後恍然大悟,终於想起千算万算到底是漏了哪一处,“我就说他推荐什麽山泉水,那药肯定被下在上游的地方,咱们在下游取水……他就不怕药下少了没作用,或者下多了影响别的饮水人?”
“哼,能做出这种事,他才不会管别人死活好麽?”宇飞良音不屑地撇撇嘴,“关心别人不如想想我们现在该怎样。”
“能怎样?!等死呗!”高希坦荡荡,一脸无所谓。“这可不是普通的绑架,孙大人可是亲手把咱们给送贼窝来了,总不能指望他来救人,你说说看你身上有没有那种类似紧急求救或者可以送信出去的方式,比如信鸽什麽的?”
“信鸽?”宇飞良音没听过这种东西,不过大概明白高希的意思,无奈道:“来的时候带了几只传信寻人用的路鸟,且不说它们都还关在笼子里,就算咱们留下的人放出来也没用,我听下人说,路鸟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至今未愈。”
来不及为娇弱的路鸟感慨,本来紧闭的木门突然被打开,几个穿著打扮颇为狂野的大汉吆五喝六地就给宇飞良音和高希从里面拖出来,一路磕磕碰碰到类似大厅的地方把二人地上一丢,就好像快递扔包裹一样随性。
“平江侯,久仰大名。”站在上位唯一一个坐著的男人半面烧伤,脸上的疤痕十分狰狞,看的高希半天也没瞧仔细这人长相,对方也没生气,似乎习惯自己被人这样打量,何况身为流匪山贼头目,这样的外形更给人一种压迫威胁感。
“我可不是什麽名人,您这样说,未免太客套,不知阁下是哪路英雄?”高希很有自知自明,努力回忆以前关於面对山贼流匪这方面看过的小说电视剧,强烈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别冲动,别硬碰硬,别跟流氓讲道理……
“呸!英雄?你睁著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他们这种败类也配称英雄??”
好吧,千算万算,高希顾得了自己,忘记旁边还有这麽个不让人省心的,可惜自己使眼色使的眼皮都抽筋了,宇飞良音依旧是那副完全不买账气急败坏的样子。
对方不怒反笑站起身来,手提一把宽刃大砍刀,明晃晃泛著冷光,尤其刀背上几个金属环扣发出碰撞声,大厅里再有其他也就是火把灯笼里火苗扑朔的声音。
“的确,我算不上什麽英雄,潜伏江国多年,帮助平国攻城的平江侯才是真英雄。”这口气说的高希不由一愣,显然这流匪有些来头恩怨,话题直接就往这上面来,看样子不好打发。
“老大!跟他们费什麽话!一刀一个脑袋落地!奇哥的仇也算报了!”
“就是就是!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被唤作老大的男人,用那张疤痕满布的脸凑在宇飞良音面前看了看,整个人都贴上去,奈何宇飞良音被人驾著,躲也没处躲,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宇飞将军的儿子长的真还有几分姿色,如果你肯让弟兄们都上你一次,我会考虑留你一条活络。”
“滚!”
宇飞良音毫不客气恨恨啐了一口唾沫在对方脸上,男人捏住他下巴的手指收紧,生生在那白嫩皮肤上留下几道红印,指甲甚至都要扣掐进去。高希死死盯住那只手,尤其刚才对方那番话,想到宇飞良音可能受到的威胁,一颗心就跟被悬起来一样,从没有这麽紧张过。这样下去,两人必死无疑。
突然,那个被叫做老大的男人胸前反射出一道不算耀眼的银光,仔细一看是类似徽章的东西,在加上总觉得这里有些陈设很是眼熟,高希赶紧抢白道:“你们是江国原来的士兵?”
老大举起手里的大刀挥到高希眼前,只要偏差多几分,几乎要给高希鼻子切掉,冷哼道:“差点忘记,平江侯对江国很是了解。”
“既然是军人,要麽光明正大的继续战斗,要麽归顺平国继续保家卫国,为什麽要做流匪!”宇飞良音咬牙切齿质问道。
“江国已亡,叫我们如何战斗,全部皇族都被斩首,各个亲王将军不是归顺就是逃亡流窜,平国军队杀我全家灭我满门,你叫我们如何归顺?!”老大仍是那副表情看著宇飞良音,眼里是藏不住的怒火。“宇飞将军不愧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竟然攻占城池後不够,还要屠城,我大哥战死沙场还不够,连我们的家人都不放过,换作是你,你会怎麽做?嗯?”
一声反问,宇飞良音愣愣地不知怎麽回答,虽然听说过自己父亲在战争中做过一些很倔之事,可是如今当事人逼问在自己面前,根本不知该怎麽表达这种复杂的心情。
高希也被屠城二字吓的不轻,这在历史上绝对是没人性的一种手段,虽不知这里的屠城是否跟自己认知的屠城有所区别,可是看周围人一个个就要扑上来把他们白皮抽筋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杀了他们!为大哥报仇!”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那男人虽没动作,可眼里杀意十足,面部疤痕也纠结在一起,似乎能读出当年到底遭受了什麽事情。
“我们已经没有家,不做流匪,难不成让我们去为仇人卖命?”
“那也不该骚扰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难道就不是以前江国的子民麽?”高希虽怜悯他,可是不敢苟同对方的作为。“你和孙城主里应外合,屡屡滋事,压迫城中百姓,打劫路人,他们也很无辜,这些人也是你们曾经保护的人!”
“无辜?他们是江国的人!投靠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