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着脖子小声说:“我……我出钱就是。”本来他还想用这钱给新认识的女人买漂亮衣服和香粉,再挥霍一段时间呢,这下完了,都得全数还给这死鬼。
“你皮相生得不错,屁股紧,女人有这两个优点就够了。”林琅贴着他的耳际用语言羞辱他,每次骂姓贺的他心里就特痛快,特解恨!
“你,你……!”他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话,只能瞪着对方咬牙根子。
“我提醒你,从今天开始不许抽烟,喝酒,不许碰女人,给我养好身子,要不我让你姓贺的一家都好不了。”他听说贺家的老大是个大烟鬼,所以也开始担心贺烨,要是这家伙沾了大烟,自己未出生的娃说不定会落下残疾,他可不能让续香火的事出差错。
贺少爷把手揣到袖口里,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家伙肯定是脑子里长蛆了,怎么总执拗的相信公鸡能下蛋?他倒是要看看自己这身子骨怎么生小孩,反正他是打死都不信!
火车“呜呜”的鸣起了笛,缓缓的开动了。
坐在车上的二人却各怀心事,他们离开了静海这个是非之地,奔向了前清旧都北平,去迎接新的生活去了,只是前方的路看起来显得有些迷离,至少贺少爷自个儿是看不清方向的。
5独特爱好
回了北平,贺少爷先是忙着给死鬼在德胜门外租了一间小院,安顿好对方之后他才跑回西安门的家把堂妹疯掉的事儿和父母,叔叔婶婶讲了,婶婶哭得像个泪人,一直说是她害了闺女,全家人都耷拉着脸,为小芸的未来发愁,谁都不放心把疯疯癫癫的堂妹放在林家,所以便决定把贺小芸接回家里住。
他不敢耽搁,在家里吃了午饭就往外面跑。
贺老爷子瞅着老二风风火火出门的样子就对老太太说道:“这才出去一个来月就绷不住去找女人了,没出息!”
贺夫人边打毛衣边说:“他就是喜欢和女人混一起,倒也没其他坏毛病,你就知足吧。”
“哼,我知足,你看看咱家的两儿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都是你给惯的。”他义愤填膺的说,老大只要有钱就去大烟馆泡着,老二整天扎在脂粉堆里甘做贾宝玉,弟弟的一儿一女死的死,疯的疯,想当年的正黄旗贵族沦落到靠收房租度日的窘迫境地,他们贺家还有重振的一天么?
一旁的贺太太不言不语的织着毛衣,心里却骂道:每次都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当年你忙着泡戏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回来管教儿子们,哼,老不修的东西!
贺烨从家门口出来,没直接奔德胜门外,而是去了广化寺,他找了个和尚想求点驱魔辟邪的东西,可对方却给了他几本经书,还让他每天好好的念,说只有这样才能消业障,化解所有的冤仇。
他哪儿有这闲工夫念经啊,最好找个高人给那死鬼收了才好,省得自己每天晚上都要遭到林琅蹂躏。
他把经书放到包里,坐着黄包车回了给林琅租住的小院,推开门就看到对方正坐在正房里盘膝打坐,就像没看到自个儿进来似的。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他进了小院的客厅,把提包放到了桌上,关好了房门,这家伙是不是感觉不冷暖变化啊,他穿着皮袄还冷呢,可对方就穿个单一满处乱逛。
“要两身衣服,你去给我置办吧……哦,别往这院儿里带人。”虽然北平没什么人认识自己,但他也不想惹麻烦。
“知道了,没事儿我能不能忙自己的去,我也不能整天和你在这儿傻坐着啊?”他没乐趣和死人做伴儿,得找时间去窑子里逛逛,好久没喝花酒了。
“别满处跑,只要我想,你随时都得脱裤子上炕。”这混蛋没怀孕前,他是不会停手的。
贺少爷更堵心了,这恶鬼莫非是想把他搞死在床上么?
“我说你今晚能不能放过我,你自己瞅瞅……这儿还能陪你玩儿吗?”说完他就气呼呼的脱了裤子,弯下腰撅起屁股将红肿充血之处呈现给对方,也顾不上害臊了。
林琅微微睁开眼,看了看那个被自己凌虐过的部位,冷笑着说:“滚过来。”
贺烨扭过脸忍不住喊道:“你趁早找别人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要不你直接掐死我得了,这么折磨我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你比小芸漂亮,给我生的孩子也错不了,让你滚过来呢,你聋了?”他狂躁的吼叫。
贺少爷只得提起裤子,来到了他身边,垂着头问:“叫我过来干嘛?”
“趴我腿上。”
他老实的照做了,对方脱了自己的裤子,扒开了他的屁股蛋像在查看刺痛的伤处。
林琅轻轻的碰了碰肿的已经翻出来的可怜花蕊,皱着眉道:“怎么这么娇气,我今天不碰你了,痔疮药有么,自己涂点儿去。”
“什么药也架不住您这么玩儿吧,女人也会被你搞死了。”他“嘶嘶”的咬着嘴唇哼唧,但对方却不放手,依然让他趴在腿上。
“别给脸不要脸,走,陪我睡午觉去。”林琅有个习惯就是喜欢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这大概和他母亲去世的早有关系,睡觉的时候边上有人他会觉得很安心。
贺烨和他进了里屋,二话没说就脱了皮袄和裤子上了炕,他已经习惯了睡里面。
林琅躺在外边,合好被子问:“我岳父岳母说什么了?”
“叔父说下星期就去静海,叔母一直哭,他们老两口也怪可怜的,我堂弟前年病死,现在小芸又疯了。”他不敢再提给堂妹求情的事儿,但又不能啥也不做,要是自己陪这个死鬼混一辈子,堂妹能好起来也算值得,但现在这个状况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少爷没说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你真的不能放过小芸么,她要是好了,我陪着你一辈子都行,我伺候你一辈子。”他和堂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是很深的,出了这种事他身为男人怎么也得站出来承担责任。
林琅低声说:“你就这么喜欢她?”
“我和你说不清楚……她就和我亲妹妹一样。”他解释。
“有和亲妹子睡觉的么,你就是个畜生!”林琅用讥讽的口吻说道。
贺烨头冲里,小声辩解:“我们那时候还小,啥都不懂,偶然有了一次就习惯了。”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和那毒妇的恶心事儿,睡觉。”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二人又不正当关系了,小芸的视线全在贺烨的身上,他不服气,明明都是男人,裤裆里都有鸟,怎么就能让个女人区别对待呢?再说了,这位的尺寸还没自己大呢。
可贺少爷还是不放弃,他索性转过身抱住了对方的胳膊哀求:“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放过小芸?”
林琅思忖了片刻,低声答道:“要是你给我生个儿子,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先不提公鸡下蛋这档子事儿,就光指明了要儿子也够他一呛啊,他觉着堂妹好起来是没指望了。
“你怎么就认定了我能生孩子呢,是不是人死了之后都会变傻?”看这家伙的样子哪儿都正常,甚至还有人的体温,但脑子却不灵光了。
“我说你能生就能生,最晚明年你的肚子就大了,所以过年前我们得找个偏僻的地方常驻,从现在开始你头发别剪了。”他叮嘱道。
“为什么?”贺少爷不解,他喜欢现在的中分发型,和自己相好的女人们也说挺俊的。
“男人能大肚子吗,你得装成女人。”林琅不由得笑了,他觉着对方穿上女人衣服没准更好看,就是个子有点儿高,不过和他走在一起还是蛮般配的。
“让我穿女人衣服……老子又不是戏子。”他差点气晕过去,这死鬼好恶心。
“你苗条,穿女人衣服肯定好看,要不明天去买件穿上给我看看?”林琅认为用这种方式折磨姓贺的也不错。
“要穿你自个儿穿去,我睡觉。”他扭过身,不愿意再搭理这家伙了。
林少爷挑起嘴角笑了,他倒是觉得这个馊主意挺不错的。
6绣花枕头
自从回了北平,贺少爷和林琅就过上了“相亲相爱”的小日子。
每天早晨,贺烨都得去给他的男人买报纸,然后伺候人家起床洗漱,穿衣。
他贺家虽然败落了,但总还有个老妈子帮着干活,这位少爷平日里就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如今却让他白天当“丫鬟”晚上当“媳妇”他这并不强壮的身子骨可是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东北军真他妈废物,就让小日本这么欺负了?”林少爷坐在炕头看今天的报纸,上面全是关于奉天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日本人作战的消息,东北军没怎么抵抗就撤了出去,完全是在给日本人让道儿,这让有血性的中国人咽不下这口气。
“你愿意看,我瞅都不瞅。”躺在边上翘着二郎腿的人打着哈欠说道,虽然刚晌午,可他又想睡了,都怪这死鬼每天早上让他跑腿买报纸,明明已经不是阳间的人了却还关心打不打仗,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身为中国人,让倭寇欺负,你愿意当亡国奴吗?”他就是讨厌对方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长着男人的物件就只为了日女人而活吗?这泼皮脑袋里全是精虫,十足的绣花枕头。
“当不当亡国奴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和我们老百姓有关系吗?”贺家现在只是普通百姓,不是正黄旗了,和他更没关系了。
“都你这种想法,亡国更快,滚下去,帮我把新买的长衫拿来。”他想出趟门,到地安门逛逛,老呆在家里怪没意思的,还总和这混蛋运气。
“你要出门儿?”贺烨很纳闷,
自打来了北平,这死鬼就没出过院门,一直都是自己在忙里忙外的跑。
“你跟我出去走走,今天刚好阴天,没那么大太阳。”他现在受不了刺眼的阳光,那会让他身上烧得慌的。
“去哪儿?”他也憋得心烦,没女人暂时忍忍也就罢了,但整天对这个活死人,他早晚得疯。
“买点润滑用的油,再给你买条裙子。”总之这些都是为了贺烨准备的。
“。。。。。。我不穿裙子。”他企图抗争,可对方并不想给自己机会。
“快给我拿去,少他娘的啰嗦。”林琅又不耐烦起来,把他一脚踹下了床。
贺少爷揉着屁股来到院里,把晒着的长衫取了下来,拿给了换好内衣的林琅。
两人穿好外套,一起出了门,叫了辆人力车直奔地安门。
林少爷依然戴礼帽和墨镜,这样即便遇到熟人也很难认出自己,更何况死而复生后他的样貌有了些改变,这大概和身边的小屁股有关,常言道夫妻都有夫妻相,两人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容貌会互有影响的。
林琅看到一个女装店就二话不说的走了进去,视线停在了塑料模特身上穿的白色连衣裙上,看这做工和面料就是上海来的时髦货。
“给我拿条最大号的。”他对老板说,随后又去打量架子上的女士皮鞋,可惜人家最大只有三十九码,贺少爷穿不进去。
站在门口把手揣在袖口里的家伙却不敢抬头,他想阻止对方,可又怕被回家狠狠的“招待”只能忍着不吭气。
两人的中午饭就在一个小面馆解决,望着贺少爷很好看,很端庄的吃相,林琅不禁说:“你这么吃不累啊,小口儿小口儿的?”
贺烨拿着筷子很秀气的夹面条,怕弄出不雅的声音慢慢的往里咽,好半天才答道:“吃饭别说话,没规矩。”
“我没吃饭,就你吃呢。”他继续欣赏对方的吃相,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竟然暂时忘了此人和那毒妇谋杀自己的事儿。
“你喝面汤么,不要钱。”他问,总喝水的日子太可怕了,多少也来点有滋味的吧?
“不,给我要杯热水去。”林少爷淡淡的说,他的身体没办法消化除了水以外的东西,但可以像鬼一样的靠闻来摄取部分养料。
“行,老板,您来杯热水,不要茶水,热水就行。”转过脸,便看到姓林的神色不对。
他也扭过脸去观望,就发现在面馆外的窗前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此人正用冷峻的神色盯着林琅,就像在看个敌人一般。
“他是谁啊?”
“不认识,管闲事儿的而已。”他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老头儿,毫不畏惧,也不退缩,但从此人的外貌上来判断,绝非等闲之辈,比那些道观里装神弄鬼的神汉应该更有本事,但他不怕,因为他现在的状况是谁也管不着,而且也没办法管的。
白发老头儿背着手在面馆前站了一会儿就慢慢的走远了。
这时候,林琅才对小屁股说道:“我们回去了。”
“等会儿,我还没吃完。”他赶紧塞了几口,这才跟着林少爷一起出了门。
回到家,关好院门,贺少爷的心情就开始紧张起来了。除了裙子之外,林琅还在回来的路上买了香粉,润滑油,胭脂和口红之类的女人用品,这家伙是要干嘛?莫非要让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个女人才甘心吗?
“烧水,我要泡药澡。”又该拿药泡身体了,虽然他还没闻到尸臭,可距离上次也过了两周,还是防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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